12345678»   2  /  29  页   跳转

午夜娶新娘(很好看)~~

正当杨久宁准备把那份资料重新放进柜子里时,突然发现,柜子里面躺着一个圆筒形的纸卷,这个纸卷很眼熟。于是,他伸手拿出了那个纸卷,这不正是一个月前有人连同花篮一起送给柳如云、后来又神秘失踪了的那个纸卷吗?
  
  杨久宁仔细地端详着这个神秘的纸卷,脸上丝毫没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反而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不明白,这个纸卷怎么会在这个只有他才能打开的,装有公司重要机密资料的柜子里。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柳如云的追悼会结束后,他把这个纸卷放在了车子的后座上,当时车上只有宋诗诗,她坐在前座,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座那个不起眼的纸卷,更不可能随便去拿它。后来回到家后,他想找那个纸卷时才发现它神秘地失踪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失踪了一个月的纸卷竟然静静地躺在他办公室的资料柜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久宁百思不得其解。
  
  沉思了一会,他想打开这个纸卷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把纸卷慢慢地展开来,突然,一遍血红色的云朵首先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拿着纸卷的手不禁抖了一下,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来。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开始加重。稍微犹豫了片刻,他便急促地把纸卷一下子拉开来,一幅熟悉而可怕的画一下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浑身血渍的女人挂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盯着眼前这幅可怕的画,他想起了柳如云死时的恐怖景象,当时柳如云上吊自杀的死状跟这幅画的情境太像了!更令人感到恐惧和不可思议的是,当时柳如云卧室里的两面墙上也画上了跟眼前这幅一模一样的画。
  
  杨久宁强压住心底的恐惧,仔细地看着这幅血腥而诡异的画。画面上,那个上吊的女人看起来生前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她身材的曲线、脸上的轮廊都相当的秀美,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似乎掩藏着一种深深的幽怨。杨久宁久久地注视着那个女人那张布满血渍的脸,越看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画上这个女人曾经在现实生活中见过。
  
  过了一会,杨久宁把目光从那个女人的脸上逐渐地往下移动,他的目光从女人的脖子移到胸部,再从胸部移到腹部。突然,他的眼睛盯住了那个女人垂着的两只手。他发现,那个女人的右手正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仔细看,像是女人用来插头发的银钗。
  
  当杨久宁确定那的的确确是一枝银钗时,他的脸色不禁大变,一种巨大的恐惧刹时涌上心头,他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gototop
 

第六节 婚礼定在八月八日
  
  
  此时,已是子夜。
  
  一缕清风轻悠悠地从敞开着的窗户飘了进来,拂在古代那张凝重而肃穆的脸上,然后,又绕了个弯,直奔书桌上那支飘忽不定的蜡烛而去。那支只剩下半截的蜡烛迎风摇摆了几下,便熄灭了。
  
  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古代依然像一个打坐的和尚一样,静静地坐着,纹丝不动,似乎他的灵魂已经飞到了浩瀚而神秘的宇宙中,去寻找某种在人间无法找到的东西。黑暗中,他的脸色显得凝重而肃穆。就在蜡烛熄灭的瞬间,他的双眉微微地扬了一下,似乎预感到有一种可怕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向他逼近。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焦躁的表情,接着,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像被人突然抛进了冰库里一样,激烈的哆嗦着。瞬间,他的脸色突然由开始的焦躁变为一种深深的恐惧……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古代终于从一个巨大的恐怖漩涡中挣扎了出来,他的灵魂似乎从遥远的宇宙太空中返回到了他的躯壳中。他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浑身是汗水,迎着轻柔的夜风,有点冰凉的感觉。
  
  他盯着那半截已经熄灭的蜡烛,怔怔地发了一会呆,然后在黑暗中摸到一个打火机,重新把那半截蜡烛点燃了起来。昏暗的烛光照在古代那张古铜色的、方型的脸上,映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他面前的那张书桌上,凌乱的堆放着八卦、周易、风水等等许多玄学书藉,甚至有些书藉是发黄的、线装的古书。一个多月以来,他都沉浸在这些或散发着清新墨香、或流溢着久远古味的书堆中,寻找某种答案,一个令他害怕的答案。
  
  古代今年四十三岁,他是海天集团的房地产咨询师,喜欢哲学,对玄学有着深厚的研究,他是一位有神论者,他始终相信,在这个浩瀚的宇宙空间中,有许多神秘的东西与人类共存着。他相信人死后有灵魂的存在,他也相信,一个人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后,便受一种既定的命运的主宰,悲欢、祸福、贵贱、生老、病死等等,都是命中注定的。人的一生,就像一条曲曲折折的有尽头的路,在这条路上,当你从起点开始出发时,悲、欢、祸、福、贵、贱、生、老、病、死等等,就已经在路上等你,经历完这些,你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在生命之路的尽头,有两条梯子,一条是通往地狱的梯子,一条是通往天堂的梯子,如果你是恶人,你就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会超生;如果你是善人,你的灵魂就会升天,等待转世重生。
  
  古代的职业是房地产咨询师,更确切来说,他是一名房地产风水咨询师。他对玄学的研究以及他在玄学方面的权威性在H市无人能出其右,凭借着他深厚的玄学知识,以及一种超人的预测、预知能力,他被海天集团高薪聘请,担任海天集团的房地产咨询师,主要负责风水方面的研究和咨询。
  
  在他的人生以及他的职业经历中,曾经遇到过许多诡异的事情,有的事情他可以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玄学知识得到较为合理的解释,而更多的事情则是他无法解释的。
  
  一个多月前,这位玄学大师对一个人的出现感到非常吃惊和深深的恐惧,这个人就是杨久宁目前的女友宋诗诗。
  
  那天,当他第一眼看到宋诗诗时,便有一种隔世相见、阴凉诡异的感觉,他一眼就看出,宋诗诗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尤其是宋诗诗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清澈的目光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一种凡人难以察觉的阴郁,这种阴郁令古代感到心寒和害怕,他甚至怀疑宋诗诗不是一个凡间女子,这种怀疑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古代的心里越来越重。
  
  为了查清宋诗诗的身份,古代暗暗地寻找关于她的信息,然而,一个多月来,关于宋诗诗的真实信息却一无所有,她似乎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就连她的住所也是临时租住的,而且她的行踪诡异,令人难于捉摸。
  
  这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古代真正感到了害怕,他常常在晚上翻阅着成堆成堆的玄学书藉,他希望能从书藉中寻找到他所想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很可怕,甚至会危及到他的生命,然而,他已别无选择。
  
  他有一个习惯,在他阅读玄学书藉以及做关于玄学方面的研究功课时,喜欢关掉电灯,点上蜡烛,营造出一种特别的氛围,似乎在这样的氛围中,他更有灵感,他的灵魂更容易与宇宙中的冥冥神灵沟通。
  
  然而,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依然找不出他所想要的答案,反而在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一个可怕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向他逼近,似乎每天逼近一点点,终究会在某一天,这个可怕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届时,将是他生命终结的时候。
  
  古代曾经向杨久宁暗示过这个女人来者不善,然而,杨久宁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他毫不理会古代的暗示,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古代的暗示。
  
  今晚,古代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办公室。他从同事的嘴中得到了一个令他难于置信的消息:杨久宁和宋诗诗要结婚了。而真正令他感到震惊和恐惧的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杨久宁和宋诗诗的婚礼定在八月八日,而这一天正好是农历七月十五——
  
  中国的鬼节。
gototop
 

第七节 诡异的结婚请柬
  
  
  杨久宁要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还未正式宣布,但他的许多亲朋好友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纷纷打电话向他求证并送上祝福。然而,也有好些人对他丧妻还没多久便又要再婚感到不太理解。
  
  吴路是杨久宁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刚刚结束在夏威夷的长假,携着自己心爱的情人韩冰一起飞回了H市。刚一下飞机,便有人把杨久宁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有点不相信,便拿出手机,拔通了杨久宁的电话:
  
  “兄弟,听说你要结婚了?”
  
  “呵呵,这消息跑得挺快,大洋彼岸都传到了。”
  
  “什么大洋彼岸,我回来啦,刚下飞机就听说你老兄要结婚了,我还以为是八卦新闻呢。祝贺你啊!”
  
  吴路一边说一边钻进了前来迎接他的宝时捷轿车。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豪华的四星级酒店门前,酒店门前的保安毕恭毕敬的朝他的车子敬了个礼,然后殷勤地打开车门,满脸堆笑地送上自己职业性的问候:
  
  “吴总,您回来啦!”
  
  吴路点了点头,他吩咐司机把韩冰送回住所,然后一个人大步朝酒店里走去,所有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
  
  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一个多月前,他参加完杨久宁的前妻柳如云的追悼会后,便带着韩冰去夏威夷度长假去了。
  
  在美国,他便听说杨久宁找了一位绝世美女,原以为他只是玩玩,没有想到,他会娶那个女人,而且这么快就要结婚。在柳如云的追悼会上,他也曾经注意到了宋诗诗,但他并不知道,宋诗诗就是杨久宁现在准备娶的女人。
  
  吴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稍微休息了一会,便开始处理一些堆积下来的公务。
  
  过了一会,秘书池小丽捧着一叠请柬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吴路在H市也算是一位重量级的商界人物,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各种各样的请柬,他专门有一个秘书,处理每天收到的请柬。大多数的请柬,根本不必吴路亲自过目,而直接由秘书答覆:“抱歉,本人业务繁忙,无法参加。”只有一些重要的请柬,才由秘书和吴路商量,决定是不是参加。
  
  池小丽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请柬的秘书,由于她精明能干,深得吴路的喜欢和信任。在平时,每天固定有半小时时间,他们要处理有关请柬的事务。
  
  由于吴路去夏威夷度了一个月的长假,池小丽的手里堆积了一大叠重要的请柬,有许多无关紧要的请柬都被她打发掉了,剩下的这些是自己决定不了的,必须由吴路自己定夺。
  
  吴路从池小丽的手里接过一大叠的请柬,一张一张的过目,大多数的请柬在他的手里都被过滤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吴路决定接受三个邀请,一个是本市一位重要商界朋友的私人宴会,一个是上海市政府主办的全国企业家交流会,一个是即将在北京举行的中国百强酒店老总见面会。
  
  吴路做出决定后,池小丽另外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请柬来,她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吴总,您看这个。”
  
  吴路看了看池小丽的脸,迟疑了一下,便接过那张请柬。
  
  这是一张结婚请柬。
  
  这张请柬显得很古旧,显然不是最新印的,颜色为暗红色,四周波浪形,凸出一圈鲜花,看起来似乎是百合,高16厘米,宽12厘米,纸质厚而硬,透着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请柬中的文字为金黄色,非手工书写,上书“谨定于二零零六年八月八日在H市九泉乡宋宅乐顺堂为小女诗诗与杨久宁先生组织新家庭纪念招待,亲朋敬候”等字,请柬的下面并没有具名。
  
  这是一张奇怪的结婚请柬,单从外观上看,这并非现在人们常用的请柬,似乎是年代很久远的一种请柬。由请柬上的字可知,这是以女方家长的名义发出的一张请柬。显然,这张请柬是杨久宁的未婚妻宋诗诗的父母发出的。
  
  吴路仔细地端详着这张奇怪的请柬,越看越觉得疑惑。过了一会,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找出本市的一张地图,仔细地查看了起来,然而,看了半天,地图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
gototop
 

他放下地图,皱了皱眉头,道:“信封呢?是从哪里寄出来的?”
  
  池小丽取出信封,递给了他。信封是蜡黄色的,印着黑色的字,没有邮票,是专人送来的。
  
  吴路顿时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请柬。如果请柬上不是写着“小女诗诗与杨久宁先生组织新家庭”这一行字,他早就把它当做垃圾扔了,才不会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琢磨这玩艺儿。
  
  正是因为这个请柬关系到杨久宁即将到来的婚礼,他才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请柬。他沉思了一会,便吩咐池小丽赶紧去查一下,看看H市有没有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半个小时后给他答复。
  
  池小丽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吴路马上抓起电话,拔通了杨久宁的手机。
  
  “喂,久宁吗?我是吴路。”
  
  “嗯,找我有事吗?”
  
  杨久宁似乎在开会,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结婚请柬发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看你急的。”杨久宁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喜悦,依然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正在开会,没时间跟你说,请柬几天后会发给你的,会后咱们再聊。”
  
  “哦,好吧,你先开会。”
  
  放下电话,吴路心里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这请柬很蹊跷,甚至有点诡异。
  
  半个小时后,秘书池小丽进来了。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吴路口气显得很急切。
  
  “吴总,查清楚了。在解放以前,H市的确有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位于H市西南部,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区小乡镇。这个地方在解放后不久,便更名为‘纳河桥镇’了。”说到这里,池小丽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而请柬上所说的‘宋宅’,应该是当年九泉乡的一个姓宋的大户人家的府第。而如今,当年宋家府第所在的村庄早已消失了,那个地方现在是、是一片乱坟岗。”
  
  听完池小丽的话后,吴路心里一沉,拿着请柬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请柬掉在了地上。
  
  池小丽弯腰捡起了请柬,放在桌上。
  
  踌躇了一会儿,池小丽有些吞吞吐吐地继续说:
  
  “吴总,我,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打听到杨总的未婚娶宋诗诗并没有父母,她的父母早就过世了……”
  
  吴路听着,不禁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张请柬不是恶作剧,那肯定是一件不祥之物。
  
  这是一张来自幽冥世界的请柬……
gototop
 

第二章
  
  
  第八节 奇怪的风俗
  
  
  小翠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心神不宁,看着这个原本就非常豪华的房子,现在又被布置、装饰得如此富丽堂皇和充满喜庆,她心里却一点都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房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又少了什么东西。
  
  究竟多了什么东西和少了什么东西呢?小翠从早上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了,然而,现在已经夜幕降临了,她还是琢磨不出来到底这房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和少了什么东西,越琢磨越令她感到心烦意乱。
  
  柳如云死后,这个屋子里便显得冷冷清清,杨久宁隔三差五才回来一次,小翠觉得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一个屋子里,很孤单,很寂寞,又有一种潜在的害怕。下个礼拜就是杨久宁结婚的日子了,这套房子刚刚被人装饰一新,准备用来当新房的,房子里的大部分家具也都换了新的,据说花了几十万。小翠刚刚听到这个数字时,舌头吐得老长,这么多钱都够在城里买一套很大的新房子了,如果在她老家乡下,盖十幢新房都绰绰有余了。
  
  想到老家,小翠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家里的一些事,想到伤心处,不禁流下了眼泪。
  
  小翠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乡下,家里除了两间老旧的瓦房、两三亩田地和一头耕牛外,已经没有什么家当,穷得叮当响。她父母生了五个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她排行老四。大哥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一只腿有点瘸,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到山上去砍柴,不小心跌下了山崖,虽然命保住了,但却把脑摔坏了,成了一个痴呆儿。二哥已经成家了,有了两个可爱的小侄子,嫂子也比较贤慧勤快。然而,姐姐和她大哥一样不幸,在她十八岁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疯了,变得痴痴呆呆,疯疯癫癫,更令人伤心的是,几年前她不知道怎么走失了,家里人找了很久,至今还找不到。她是姐姐从小带大的,姐妹俩的感情很深厚,如今姐姐疯了,又失踪了,她心里没有一刻不牵挂着姐姐。小妹今年才十四岁,刚刚读初一,靠小翠打工挣钱供她读书。小翠打工挣的钱还是家里经济的主要来源。正因为小翠家庭的不幸,柳如云才怜悯她,待她如亲妹妹,也给了她家不少的帮助。自从柳如云死后,小翠好几次都想辞工离开这里,但一想到家里操劳的双亲和正在读书的妹妹,便打消了辞工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伤感中回过神来,擦了擦挂在脸上的泪水,起身开始忙碌晚餐的事。杨久宁已经打电话回来告诉她,今晚他要回来吃饭。虽然,杨久宁很有钱,但他除了应酬和约会外,平时都比较喜欢回家吃饭。
  
  这个房子是今天上午才布置、装饰好的,杨久宁还没回来做最后鉴定。不知道他会不会满意,反正小翠是觉得太浪费了,而且,还不如以前简单一点住得舒心。
  
  此时,街上已经华灯初上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街上的车灯相互辉映,编织出一片璀灿夺目的繁华。清凉的海风徐徐地吹过城市的夜空,驱赶着白天的闷热。
  
  杨久宁开着车,行驶在宽敞亮丽的滨海大道上,他把两面的车窗都打开了,沐浴着拂面而来的清爽海风,有点陶醉的感觉。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很愉快。至于愉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谈了一笔大生意,而是宋诗诗今天主动吻了他。说来也奇怪,虽然他们都快要成亲了,但宋诗诗至今还固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说是要留到新婚之夜再给他,就连主动吻他都很少。而宋诗诗把贞节视为生命,也正好向杨久宁证明了自己的冰清玉洁,使得杨久宁更加欣赏和迷恋她。
  
  大约八点一刻,杨久宁才回到了家。小翠早已把晚餐准备好了,正等他。杨久宁是哼着小调进门的,这也说明他的心情很好。杨久宁进屋后,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一下装饰一新的房子,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满意的微笑。
  
  “小翠,这房子漂亮吧?”
  
  杨久宁在餐桌前坐下,接过小翠递过来的一碗参汤,边喝边问道。
gototop
 

“嗯,漂,漂亮。”小翠摇了摇头,又狠狠地点了几下头,应道,“不过,总觉得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杨久宁有点不解,他盯着小翠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心里总觉得是这样。”
  
  小翠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吃饭。
  
  杨久宁以为小翠纯粹胡思乱想,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对房子的布置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可以打九十分。虽然钱花得多了点,但是很值得,几十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下个礼拜,宋诗诗就成为这套豪华住宅的新女主人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娶宋诗诗过门了,他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原本,在没有见到宋诗诗之前,他的父亲是很反对这门婚事的,至少反对他在柳如云死后还没多久便这么快又要结婚。然而,半个月前,当他把宋诗诗带去见了他父亲后,他父亲的态度马上来了一个360度的转变,立马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父亲答应后,这门婚事就不存在什么阻力了。杨久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父亲。他母亲早已过世,现在父亲又续了一个年龄比他还小的老婆,两个人住在一个远离喧嚣尘世的地方,过着休闲而富足的生活。
  
  至于婚礼的日期是宋诗诗挑选的,虽然恰巧逢上农历7月15中国的鬼节,但H市是一座现代化的大城市,人们对鬼节没有多少概念,所以,杨久宁一家,包括他父亲也不太介意这个。古代也曾经向他提醒过这一点,但杨久宁并没有放在心上。至于宋诗诗为什么要把结婚的日子挑在这一天呢,杨久宁也曾经问过她,她的回答是因为这一天对她整个生命来说,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至于有什么特殊意义,她并没有说,只是说先保密,以后再告诉他。
  
  除此,宋诗诗还向他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要求,要求他按古代的习俗来举办这场婚礼。新郎新娘以及迎亲的队伍都必须按照清朝末年及民国初期的结婚习俗来装束打扮。新娘子必须坐花轿,戴红盖头,新郎要乘高头大马,佩戴喜庆的大红花。因为,据宋诗诗说,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研究中国历代的结婚习俗,尤其对清朝末年及民国初期的结婚习俗最感兴趣,一直梦想自己结婚时,能按照当时的习俗来举办一场特别的婚礼。
  
  宋诗诗的这个想法激发了杨久宁极大的兴趣,他觉得这样的婚礼确实很有趣,加上现在也有很多人举行这样的仿古婚礼,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这样反而更加具有纪念意义。于是,他满怀高兴地答应了宋诗诗的要求,决定举办一场特殊的仿古婚礼。
  
  杨久宁早已了解了宋诗诗的家庭情况,她的老家在H市的纳河桥镇,父母均不在了,一个姐姐在外地打工,老家只有爷爷一个人。在她们的家乡,有一个奇怪的风俗,女孩子出嫁,必须在午夜一点钟,也就是子时出门。据说,之所以在午夜娶新娘,目的是为了把新娘的鬼魂一块娶走,如果是白天娶新娘的话,新娘的鬼魂依然留在娘家,这是当地的大忌。
  
  眼看婚期就要到来了,宋诗诗已经跟杨久宁商量好,决定明天就返回老家,做好准备,等待杨久宁前来迎娶。
  
  所有人对杨久宁即将到来的婚礼都表示祝贺,对宋诗诗的绝世美貌也赞不绝口。
  
  唯有一个人对杨久宁的婚礼感到惶恐不安,这个人就是古代。 


gototop
 

第九节 第六张请柬
  
  
  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中,融融的月光如水一般,从敞开着的窗户倾泻了进来,流淌在宽敞的卧室里,洒下一片梦幻般的银白色。
  
  月光打在小翠熟睡的脸上,映出一丝令人怜悯的感伤。她的脸上正挂着两行泪水,她正抱着一个枕头,面朝窗户的方向侧卧着,沉浸在梦乡中。她一定又梦见她的姐姐了,她常常梦见姐姐,姐姐是那么的可怜,她现在不知道流浪在何处,她一定很孤独,很寂寞,也许没有人给她饭吃,她一定很饿很饿……
  
  每当梦见姐姐,小翠总是不知不觉地在梦中伤心流泪,有时候甚至会在梦中哭醒过来。她想姐姐,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小时候,姐姐总是抱着她睡觉,就像她现在抱枕头一样温柔地抱着她,在姐姐的怀抱里,她总是睡得很香很香……
  
  “小翠——小翠——”
  
  突然,小翠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显得很悠长,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小翠多么希望是姐姐在喊她,她仔细地听了一下,原来是柳如云在喊她。正在此时,她的房门“咔嚓”的一声被人打开了,只见柳如云披头散发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小翠吓呆了,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哆嗦,颤抖着声音问道:
  
  “太,太,太太,你,你,你怎么回,回来了?”
  
  “小翠,那个贱人要来抢我的房间了,我绝不让她住我的房间!你一定要帮我把她赶出去,知道吗?把她赶出去!”
  
  洁白的月光下,柳如云的脸显得很冷漠,她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种幽怨和愤恨,她的声音由开始的阴沉冗长忽然变得凄厉起来。
  
  小翠感觉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阴气和杀机,她的身体如筛糠一般,抖得更厉害了。她倦缩在床头,不敢正视柳如云的眼睛。
  
  “小翠,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柳如云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平和了,她缓缓地说道,“我要走了,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她便转身慢慢地走出了小翠的房间。小翠注意到,她走路的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
  
  “有鬼啊!”
  
  小翠大喊一声,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她的脊背依然一片冰凉。她颤抖着把房间的灯打开,突然,她的眼睛盯住了那扇半敞开着的房门,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清楚地记得,她睡前是把卧室的门关好的,这是她的习惯,从来没有一天睡觉时忘记过关房门的。而此时,那扇房门却半敞开着。难道,难道太太真的回来过?想到这里,小翠吓呆了。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如水般的月光,洒落在屋顶树枝上,映出一种迷幻的色彩……
  
  南国初秋的早晨,非常的清爽,海风徐徐地吹拂着,草叶上的露珠在晨曦的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种瑰丽的色彩。
  
  杨久宁一早便起床了,他到健身房做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运动,然后,来到自家的花园里,坐在长凳上,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梦,昨晚,他也做了一个和小翠差不多一样的梦,梦见了柳如云。梦里,柳如云警告他,不许给那个贱人住她的房间,否则,他们都不得好死。他知道,柳如云所说的“贱人”指的是宋诗诗。
  
  “先生,吃早餐了。”
  
  小翠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立刻回过神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起身返回屋里,用完早餐后便到公司上班去了。
  
  刚到办公室,杨久宁便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从电话里得知,这位朋友也收到了一张奇怪的结婚请柬。杨久宁心里暗暗诧异,自从吴路第一个收到那张奇怪的结婚请柬后,已经有几个人陆续收到同样的结婚请柬了,这几个人中,有的是他比较要好的朋友,有的是他最宠爱的情人。到底这张奇怪的结婚请柬是谁发出去的?从哪里发出去的?杨久宁一无所知,他也问过宋诗诗,她同样一无所知。
  
  这已经是第六个接到诡异结婚请柬的人了。
gototop
 

第十节 午夜娶新娘
  
  
  今天是八月七日,明天就是杨久宁和宋诗诗的新婚之日了。按照宋诗诗家乡的风俗,新郎必须在结婚当天的凌晨,也就是在新婚前一天的午夜把新娘娶回来。
  
  为了满足宋诗诗的愿望,举行一场中国传统的婚礼,杨久宁早早便做好了准备,他不惜重金请人打造了一顶豪华的八抬花轿,还特意派人到内蒙古去购买了一匹名贵的宝马。除此,他还花钱请了一支在当地被称为“八音”的传统迎亲乐队。
  
  宋诗诗的老家在H市的纳河桥镇,那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山区小镇,杨久宁还从未去过那里,来回路程算起来大概需要十个小时。由于路途较远,因此,杨久宁特意雇了一辆大卡车,中午的时候便把花轿、马匹及轿夫、乐队等人先送到纳河桥镇。下午三、四点左右,他才与几位陪同迎亲的好朋友驾车前往纳河桥镇。
  
  经过差不多四个钟头的奔波,杨久宁一行终于于晚上八点多钟到达了纳河桥镇。纳河桥镇是一个纯朴的山区小镇,这个小镇只有两条相互交叉的街道,此时,街上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小镇的夜晚,显得安宁而祥和。
  
  先行到达的迎亲队伍暂住在一家旅馆里,杨久宁一行来到了这家旅馆。早有一位据称是宋诗诗老家人的中年妇女等候在那里,她是宋诗诗聘的媒人,也是专程来给杨久宁一行人带路的。
  
  杨久宁一行人在旅馆小歇了一会,便开始梳妆打扮,所有的迎亲人员都换上了民国初期的迎亲服饰。新郎杨久宁身穿红色长袍马褂,胸前佩戴着喜庆的大红花,八名轿夫及八名乐手都穿上了红色和黄色对襟的服装。所有人都穿戴打扮好后,时间也到了晚上十一点。
  
  迎亲队伍准备出发了,杨久宁骑上了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在媒婆的领路下,高高兴兴地出发了。杨久宁骑着马走在前头,轿夫们抬着大花轿紧跟在马后,乐手们吹着喜庆的传统婚庆曲子跟在后面,队伍的前后及中间各有两人打着大红灯笼,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乡下进发。
   
  这支奇特的迎亲队伍惹得镇上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人群中有一位老头连连摇头,不住地叹息:
  
  “哎,谁家这么造孽,在鬼节嫁女儿。”
  
  “是啊,这多不吉利啊,真是作孽啊!”
  
  “鬼节娶新娘,说不准会娶一个鬼新娘回去。”
  
  ……
  
  老头的一句话引起了人们议论纷纷,人们对这支奇怪的迎亲队伍既感到好奇,又觉得不可思议。
  
  迎亲队伍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下,很快便离开了墟上,走上了前往宋诗诗家的山区公路。宋诗诗老家所在的村庄叫高头村,离墟上大约有十几公里远,走路大约要走一个小时左右。
  
  此时,已近午夜,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月光如霜,洒满了荒郊野地,映出一片迷离虚幻的色彩。月色朦胧中,杨久宁的迎亲队伍行走在一条荒凉的山区公路上,显得行色匆匆。在常人看来,他们不伦不类的穿着打扮,显得神秘而诡异。乐手们一路上都在吹吹打打,原本充满喜庆的曲子,在这午夜的荒郊野外反而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山路的两旁是大片大片的荒坡野地,看不到一丝人烟,路上也看不到一个行人。迎亲的人们越往前走越觉得荒凉,有人开始在心里胡思乱想,有人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地感到有一丝害怕。
  
  媒婆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便呵呵一笑,大声地说:
  
  “大家别着急,快到了,快到了,就在前面,这路有点崎岖,大家小心行走。”
  
  听了媒婆的话,大家也都安心了不少。杨久宁原本也在心里犯嘀咕,听了媒婆的话后,他的脸上不禁又有一种喜形于色,他想着尽快见到宋诗诗。他想不到,宋诗诗的老家居然这么偏远。
  
  又往前走了一段,大家突然发现,山路的两旁出现了成片成片的墓地,数不清的坟墓在融融的月光下,显得诡异而恐怖。人们远远地便闻到了香烛冥钱燃烧和酒气飘香的味道,这是乡下人在鬼节上坟祭祖燃烧的香烛纸钱和酒香的味道。
  
  看着这成片成片的黑幽幽的墓地,杨久宁等一行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乐手们也顿时停止了吹打,山野一片寂静,只有灯笼的火光在山风地吹拂下,闪闪烁烁。人们的心里都涌上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往前行走的脚步也变得踌躇不安起来。
  
  媒婆心里清楚,大家被这片墓地吓住了,她赶忙又站出来打哈哈,大声地对众人说:
  
  “大家别害怕,过了这片坟地就到了,农村都是这样,大家不必见怪,新娘子正在家里等着咱们呢。”
  
  听了媒婆的话,大家悬着的心才又慢慢地放了下来,继续往前行走。乐手们又重新吹吹打打起来,不过,也许是由于紧张,也许是氛围不对,这喜庆的婚曲似乎有点变调,听起来更像一种哀乐。
  
  一路上,杨久宁已经给宋诗诗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宋诗诗告诉他,她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就等他来了,只要跟着媒婆,就可以找到她家。
  
  又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座村落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在朦胧的夜色下,那座村落显得非常安静,甚至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媒婆乐呵呵地对大家说,前面的村子就是新娘子的家了,大家加快速度吧,新娘子可能等不急了。
  
  新娘子的家已近在眼前,大家心里不禁兴奋起来,都加快了脚步,乐手们也使劲地吹打起来,有人点燃了鞭炮,“噼哩啪啦”的炮竹声在夜空中响得很清脆。
  
  离村子越来越近了,然而,大家心里都觉得奇怪,不知道是因为夜深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丝毫感觉不到村里嫁女办喜事的喜庆气氛。
  
  媒婆在前面领路,一直往村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便进到了村子里,大家都惊奇地发现,村子里有许多倒塌破败的房屋,村道两旁杂草繁茂,乱石丛生,在冰凉的月光下,给人一种阴森凄凉的感觉。
  
  众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问号——
  
  难道,这是一座荒村? 


gototop
 

第十一节 古怪的村庄
  
  
  此时,已是午夜十二点钟,天空中那轮高高悬挂着的月亮似笑非笑,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拂面而来的山风似乎沾染了几分鬼气,给人一种阴凉凄冷的感觉。
  
  迎亲队伍在媒婆的带领下,继续往村子里走去。然而,越往里面走,众人的心里越感到阴凉害怕。乐手们早已停止了吹打,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媒婆的后面,忐忑不安地往村子里走去。
  
  从这个村子里的种种迹象来看,这显然是一个荒废多年的村庄。
  
  “大婶,你,你该不会带错路了吧?”
  
  越往里面走越觉得不对劲,杨久宁赶紧勒住了马,略显紧张地问媒婆。
  
  “呵呵,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村子。只不过,现在村里人少了,显得有点荒凉,再往前走一段,就到新娘子的家了。”
  
  媒婆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故作高兴地对众人说。斑驳的月光散落在她那张腊黄色的脸上,显得有点诡谲。
  
  听了媒婆的话,杨久宁稍微犹豫了一会,便又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丝灯光。
  
  “前面有灯光的房子就是新娘子的家了,呵呵。”
  
  媒婆一边走一边高兴地对大家说。
  
  终于到了,众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乐手们又吹打了起来,充满喜庆的乐曲在这个午夜的荒村里响了起来,“噼哩啪啦”的炮竹声响彻了午夜的天空,打破了这座荒村的沉寂。
  
  迎亲队伍来到了宋诗诗家的门口,他们家的房子是农村传统的四合小院,只是房子看起来显得十分老旧。屋里烛光高照,似乎没有电灯。问了媒婆才知道,这是这里的风俗,新娘子出嫁之夜,要点蜡烛,不能开电灯。
  
  奇怪的是,村子里除了宋诗诗家有灯光外,其它的房屋都是黑漆漆的,显得有点阴沉。照理说,如果那些房屋里有人的话,外面这么热闹应该都起来看热闹了。然而,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好一会了,乐手们一直在吹奏着喜乐,巨大的炮竹声也一直“噼哩啪啦”地响着,却没看到有人出来看热闹,连一个小孩都没有。这说明,其它邻近的房屋里并没有住人。
  
  会不会这个村子里只有宋诗诗一家人?众人嘴上没问,但心里都有这样的疑惑,包括杨久宁本人。他们怎么也想像不到,新娘子的老家居然会在这么一个偏僻荒凉的山村里。更令他们想像不到的是,这个偏僻荒凉的山村居然能出这么一位容貌绝世的女人,真是奇迹。
  
  按照风俗,新郎倌不能进新娘子家的屋,只能在门口等待新娘子出来。媒婆嘱咐了杨久宁几句话后,便走进了屋里。
  
  过了一会,时间刚好是午夜一点整,新娘子宋诗诗穿着红嫁衣,披着红盖头,由喜娘搀扶着慢慢地走了出来。按照风俗,新娘子出嫁时,家人是不能出门相送的,因而,宋诗诗的家人并没有跟出来。
  
  看到宋诗诗出来,杨久宁不禁喜上心头,赶忙迎上去,把她扶上了轿子。他很想掀开红盖头,看一看宋诗诗,但是又不好这么做,只能强忍住。
  
  新娘子上了花轿后,新郎倌杨久宁也上了马,迎亲队伍准备返程了。乐手们使劲地吹奏着喜乐,“噼哩啪啦”的鞭炮声也不停地响着。
  
  迎亲队伍开始启程了,杨久宁一扫来时的不愉快,兴高采烈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新娘子的花轿紧跟在他后面,乐手们跟在后头,一路上使劲地吹吹打打。媒婆一路领着他们,一直把他们送出了村子。
  
  看着慢慢远去的、逐渐消失在朦胧夜色中的迎亲队伍,媒婆的脸上突然一下子堆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gototop
 

第十二节 不能看新娘的脸
  
  
  初秋的午夜,西风微凉。一阵阵凉风从半敞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不断地撩拔着那袭白色的窗帘,发出轻微的瑟瑟声。
  
  不知道为什么,小翠今晚总是睡得不安稳,她是十一点钟上床睡觉的,已经醒来两次了。第一次醒来是在午夜一点钟左右,她是被一阵脚步声和吵闹声惊醒的,她以为杨久宁的迎亲队伍回来了,但醒来一看,时间才刚刚一点,她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杨久宁的迎亲队伍至少得凌晨五点才能回到,于是,她便又倒头迷迷糊糊地睡去了,也不去细想刚才的脚步声和吵闹声是怎么回事。
  
  她第二次醒来是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这一次她是被隔壁那个卧室,也就是柳如云生前所住的那间卧室里传出来的“咚”的一声巨大响声惊醒过来的。那间卧室虽然已装修一新,但柳如云死时的恐怖情景已牢牢地印在了小翠的脑海里,想抹也抹不掉,平时那间卧室都是紧闭着门,小翠每次看着那扇紧闭着门,都觉得有一点阴沉。
  
  那个奇怪的响声令小翠感到很害怕,她不知道那个响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感觉那个响声很沉闷,像是一个人突然从高空中摔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一样。她竖起耳朵,凝神听了一会,隔壁的卧室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小翠突然想起了柳如云当时上吊自杀时,用脚蹬翻椅子发出来的类似的响声,只是现在的响声要比当时椅子翻倒时的响声显得沉重。难道,难道那个卧室里有人?小翠越想越怕,身体微微地发抖。她起身检查了一遍自己卧室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怀着一丝恐惧的心理迷迷糊糊地睡去。她又梦见姐姐了,姐姐很瘦,脸色显得很苍白,披肩的长发有些凌乱,她正步履蹒跚地走在一条阴暗的山路上,那条山路曲曲折折,一直向前延伸,似乎没有尽头。姐姐不停地走着,走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又好像要急着赶去什么地方……
  
  “小翠——小翠——”
  
  突然,小翠听到有人在喊她,她以为又是柳如云回来了。然而,仔细一听,并不是柳如云的声音。那个声音似乎从窗外传进来的,很近,很清晰,好像是有人正贴着窗户在喊她。小翠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融融的月光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姐姐!”
  
  她兴奋地叫了出来,窗外那个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
  
  “小翠,姐姐回来看你了。你看你,睡觉时又忘记关窗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姐姐说话的声音依然那么轻柔而亲切,只是她的脸色显得很苍白,在朦胧的月色下,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姐姐,我好想你,这些年来,你去哪里了?爸爸妈妈也很想你……”
  
  小翠说着说着,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好妹妹,乖,别哭了,别哭了哦。姐姐要走了,姐姐还会回来看你的,睡觉时一定要记得关窗,知道吗?”
  
  “姐姐,姐姐,你别走,别走啊……”
  
  小翠一边喊,一边想跑过去追姐姐,然而,双脚却怎么也挪不动,她使劲地蹬了几下,把被子踢下了床,人也突然醒了过来,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这是她第三次醒来了,她看了一下闹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了。她感觉脸上凉凄凄的,伸手抹了一把,满脸是泪水,她知道自己又在梦中哭了。
  
  她坐在床上,怔怔地发着呆。姐姐到底在哪里?每一次梦见她,都看到她在那条阴暗的山路上不停地走啊走,好像在路上寻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在急着赶往什么地方。这一次,居然梦见姐姐来到了窗外,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了姐姐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突然,小翠把目光投向了那扇窗户,脸上刹时闪过一丝恐惧的表情。她惊讶地发现,那扇窗户正半敞开着,一阵阵凉风正从外面吹进来,不停的撩拔着那袭白色的窗帘,发出轻微的瑟瑟声。她清楚地记得,她卧室的门窗睡觉前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她两点多钟醒来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关得好好的,风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劲,那么,那扇窗户到底是谁打开的?



gototop
 
12345678»   2  /  29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