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我们就这样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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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转贴】我们就这样结了婚

【转贴】我们就这样结了婚

我们是协议结婚的,我把婚姻当成了一个心愿,他把婚姻当成了一种补偿。也许我们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以为这是办家家,所以会觉得这是一场儿戏。(但,也许不是,我们都还爱着对方。) 

那天,婚姻登记处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他才匆匆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子从市内赶过来。大厅里每一对新人都是兴奋而甜蜜的,专心致志地观看新婚电视教育。只有我们是那么得默然而沉静,也许适应不了那种气氛,我们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我站在旁边静静地凝视着他,谁也不说话。一直等到电视结束了我们才拿到那两本鲜红耀眼的结婚证,他什么也不要,全叫我收着。 

走出小巷,他要跟我道别,好象是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我说能不能请我吃顿晚餐,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妻子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麦当劳和肯德基,问我去哪家。 

我说去肯德基吧,我想喝汤。 

这家肯德基不大,人又总是很多,所以很难找位子。幸运的是,很快面前就有一拨人吃完离开了。我并没有狠心地宰他一顿,就象平时习惯的那样点了一客常吃的套餐。东西已经吃不出味道,因为我害怕他随时就要离开,我的心情糟糕透了。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要走了,我知道。讲完电话,他对我报以苦笑,我明白。 

他说只能送我上车。 

我说今天是新婚呀,这一夜不能留下来吗? 

他依然是苦笑,说今天不行,改天再来看你吧。 

我说那就送我到家门口吧。 

他还是苦笑,还是说不行。 

车子来了,我怀了很大的勇气才跳上了车。车子开了,他站在街边一直望着我。我的眼泪默默地流下来,不敢回头再看。 

按约定的,一年后他又会送我上车,但我不再是他的妻子,因为我们会拿着离婚证走出小巷。也许我会再哭,也许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最后编辑2006-11-28 13: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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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们的故事是从大一开始的... 

大一军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但一直是面面之缘。他说真正爱上我是在那一个夜晚。 

那一夜,很深,很黑,很冷。隔壁宿舍的女孩出麻疹,因为害怕传染,没有人愿意送她去医院。着急之下,我们先把她接到我们的宿舍,又去找来了他,她的老乡,而且他有辆自行车。宿舍里有两个女孩跟她关系最好,可阴差阳错的却派我先跟着送她去医院,她们随后才来。于是,他在前面推着自行车,我在后面扶着女孩,因为她的病不能吹风,所以我们只有慢慢步行去医院。这段路很长,长得足以让他有机会爱上我。 

街上没有人,只有我们寂寞的脚步声和车轮声,连说话都是多余的。他一直都没有回头瞧过我,因为他知道我不怎么喜欢他(他开朗幽默,喜欢人前人后夸夸其谈;我沉静孤傲,喜欢独坐一处静听音乐。我们一直走在两条平行线上)。但当我们走到一处路灯下时,他回了头,望着我,而我也正好抬起头来。他说,他发现我有一双美丽深情的眼睛,从此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而我却一无所知。 

后来,女孩的病渐渐好起来,他在我面前出现的频率也渐渐多起来。 

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在图书馆上自习,我发现他怎么总是能坐在我的对面。假装听英语磁带,却不时地抬头望着我。有时还会扔一句话过来,“能不能借支笔?”即使不能坐在我的对面,他也会想办法朝我扔个纸团,告诉我他坐在哪里。但我一直没怎么搭理他。 

直到有一天,我病了,很厉害的咳嗽。那时已经是夏天了,天热极了,而我的咳嗽怎么也好不了,快一个月了,我觉得自己要死去了似的。这段日子,他不再傻傻地望着我,而是忙碌起来,忙着四处帮我找治咳嗽的药。拿来了蛇胆川贝枇杷露,没用;神奇止咳糖浆,奇迹没有出现;...... 最后他去商场买来了香港出产的京都念慈庵蜜炼川贝枇杷膏,二十四块钱一小瓶,觉得它贵极了,因为我们还是学生,那时我们还没有那么多的钱。因为我的功课比较紧张,我总是泡在图书馆里不出去,所以他就负责为我打开水、调药,极具耐心。为了节约,每次只挖一小勺枇杷膏出来,然后冲一大杯的水,监视我喝下去(我经常就忘了吃药)。 

不知道是药真的很灵还是他的真诚打动了健康之神,我的病终于好了。我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发现他并不是那么玩世不恭的。 

他开始约我出去散步,但总要带着一个伴,不是他宿舍里的老大就是小幺,然后再叫上一个女孩,我们总是四人行的到处漫走,不过玩得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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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开始约我一个人出去散步,**湖、解放路、长江大桥、省图投影厅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他还费尽心思地弄来了很多益智题, 

却怎么也考不倒我。他说,原来你还这么聪明。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我又收到一封来自上海的信,是雨田,我的初中同学,他初三的时候就回了上海,在我高一生日的时候他突然给我寄来了生日礼物,告诉我他很喜欢我。 

也许那时情窦初开,对这种似谊非谊,似情非情的感情特别得期许,于是我们开始了鸿雁传书。尽管我们从来没接触过,四年里从来没见过面,但他一直是我默认的男友。他的来信让我如梦初醒。 

我突然陷入了一种悲伤与迷惘之中,他呢,他算什么?可他对我那么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得开心,难道我们只能做朋友?但我怕极了,怕自己会成为一个负心的人,我根本没有想清楚,就着急得下了结论:我和他只能做朋友。那一年我才十八岁,那一年我太年轻。 

告诉他的时候又是在一个夜晚,那一夜特别得热闹,灯火辉明,人声鼎沸,只有我们静静地倚在溜冰场边的长廊里。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说。 

“为什么!”他问。 

“因为......” 

“什么?” 

“我在上海还有个...,我不能这样做的。” 

“他是谁?为什么不?” 

“你不用知道。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对吗?” 

“不!不可能的!”他埋着头,恨恨地踢向栏杆,我知道那很痛,但我没有阻止。 

也许他哭了,但他埋着头,我看不见。我的眼泪却在五彩的夜灯里闪烁。 


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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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他终于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再答应我一个请求:考完试陪我去看渡江节吧。”他无奈而期待地望着我。 

“好吧。”我心里明白我是不会去的,那会让他更加难以摆脱这段感情。但是他会为这句话而好好学习考试,他曾经是个那么聪明而优秀的学生,我不想他在学业上堕落。 

终于考完试了,室友们都着急地收拾好东西冲出学校,我却莫明其妙地报名参加了一个暑期实践活动,所以不着急离开。 

过了几天就是这个城市的首届渡江节,全城都沸腾了。一大清早,他就跑来了,站在宿舍门口等我。 

我没有换衣服,带着他来到楼顶。太阳刚刚升起来,还不太热。 

“走吗?”他问。 

“我们聊会儿吧。”我靠在围栏边不敢看他。 

“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开始有种失望。 

“我...我不去了。你还是回家吧。”我却把这失望演变成了愤怒。 

“你...好吧!”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趴在围栏边放声大哭 ... 

这个暑假很长,实践活动结束后我还是回了家。可在家里怎么也呆不住,一直盼着早点回学校,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返校是从重庆坐船出发的。第二天清晨经过三峡,站在甲板上,望着奇秀险峻的风景,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要是他在就好了,北方人是很少看到这种秀丽的美景的。(后来他告诉我,那年暑假他也没有早早地回家,而是去了三峡。) 

回到学校,我就拿着一大袋家乡的小吃去找他,我还想挽回我们的友谊。 

他在,却一脸的冷漠。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就再不吭声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惆怅无奈地离去。 

中秋节的晚上,我们在宿舍里吃月饼。“咚咚...”有人敲门,室友过去开门。“哇!”我跑过去看怎么回事。 

啊,是他。他递给我一包东西,转身就跑下楼了。 

包裹里有两样东西:一盘磁带,那英亲笔签名的《白天不懂夜的黑》;一本日记,他的。 

那天我一夜未眠,听着那英凄婉痴柔的歌声,翻开他的日记,我边读边哭。
原来他整个暑假都在自责,认为是他不够优秀才无法赢得我的心。他对自己说,他要努力学习,博览群书,做个知识渊博而不失风趣,富有魅力的人,重新把我争取回来。 

也许我还是没搞清楚我倒底喜欢的是谁,却固执地认为我不能脚踏二只船,尽管他让我流了那么多眼泪,但我还是没有选择他。我把日记还给了他。 

大二的功课更多了,大家也更忙了。我们都把心思花在了学习上,谁也不找谁了。 

大二下学期刚开学,雨田突然来信告诉我,他要来看我,和另一个高中同学一块来。可我好象一点也不兴奋一点儿也不期待。好吧,你来吧(好象想了结什么似的)。 

我们班在这个城市读大学的同学有好几个,所以我们约好一起去接他们。四年来,我这是第一次见他,记忆中他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应该是个大小伙子了。 

他们终于出现了,雨田比我想象的英俊帅气,但是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隔阂,一种无法亲近自然的感觉,在他的面前我甚至不敢耍乖,即使我们在信上是那么柔情蜜意。以后的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们到我们学校来参观,在喷水池留影时,恰好碰见他在练摊卖卡通信笺纸。他狠狠瞥了我和雨田一眼,叫卖声更大了。 

我们逛到运动场坐下来休息,我无意中往远处望了望,竟然望见他一个人在对着墙壁打排球。他什么时候跟着来了?我在心里苦笑。 

后来室友告诉我,那天他的手打出血了,我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很疼。 

玩了几天,他们要走了。离别的晚餐,大家都多喝了一点儿酒,雨田在回家的路上吐了,我跑过去问他怎么样了,他们却推搡我,让我快去扶住他,这是我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扶着他的手臂,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有种酸酸的感觉。这几天我们几乎没有二个人相处的时候,我们都在刻意回避这种时刻?他也没有对我说过什么惹人心动的话。 

也许彼此都感觉到:原来我们的爱情是那么得虚幻,在现实中我没有爱上他。 

雨田走了,我也发出了一封信,我们该结束这场青春岁月里美丽而无实的爱情。 

雨田收到信,第一封回信骂了我一通,第二封回信说我们还是朋友,第三封就再也没有来,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只是从同学的口中断断续续听到他的一些消息,知道他过得还好。 

至于他,我们还是谁也不找谁,日子就这样过到了大三。
又是一个秋天来临,也许一切都走了,我突然很想痛痛快快地放纵。 

同宿舍美丽的女孩小丰和我是老乡,都是在天府之国出生的,所以关系一直不错。她刚刚与毕业一年的男友分手,但是她一直没说,谁也不知道,大家都以为她很幸福。其实她心里很烦,很想解脱自己。 

有一天,宿舍里只有我们俩个人,她说:“我们干点什么吧。”我说:“好呀。”于是,我们跑到男生宿舍,叫了二个男生一块儿出去吃大排档。最近,学校后门的一条街上出现了一条溜的大排档、烧烤摊,每晚都是人头济济,热闹非凡。 

坐下来没多久,小丰突然对我呶呶嘴,眼睛往我身后瞄了瞄。我回头一看,是他。一个人坐在不远处,桌上放了好几瓶啤酒。小丰很聪明,马上走过去劝他少喝点儿,保重身体什么的。我们吃完就离开了,他依然还坐在那里。那一晚我感觉心情低落极了,一直静不下来,久久无法入睡。 

早晨很早就起来了。走出宿舍,发现外面下着小雨,我又回去拿了把伞,朝教室走去。走到电教楼的时候,抬头竟然看见他在前面,没有撑伞,呆呆地走在雨中。我走上前去,把伞撑在他的头上。他转过来看了看我,啊,他竟然那么得憔悴。 

“你为什么这么早走出来,还不撑伞呢?”我问他。 

“我昨天没回宿舍。”他声音哑哑地告诉我。 

“你的声音怎么了?感冒了?”我有些着急了,“你一夜没回宿舍?” 

“是的。我走了整整一夜,从武昌火车站到汉口火车站。刚刚走回来。”他好象已经无力再说话。 

“为什么?”我想我是心疼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考验一下自己是否具有这么坚强的意志力。” 

“你神经病呀,你是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吗!”我害怕他会不断地伤害自己,我忍不住要骂醒他。 

“不关你的事!你上课去!”说完,他径直朝男生楼走去,我气得直往教室跑去。 

这节课我什么也没听进去,一下课我就端着我的饭盒跑到小餐厅,买了份热气腾腾的兰州拉面,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的宿舍楼。楼里很安静,我走到他的宿舍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没有人应答。 

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突然问了句“谁呀?”,是老东北。我说“是我。”,他哦了一声就帮我开了门。 

他真的在宿舍里,蒙着被子躺在床上。我把饭盒放在他的桌子上,走到床边,告诉他先把面吃了吧,暖暖身子。他没有说话。
我就走过去拉开他的被子,他已经哭得没有声音了。但是不管我说什么话,他都不作应答,也不正面看我,也许我应该走开。临走前,我叮嘱老东北好好照顾他,掩上门离开了。 

-- 

再在校园里碰见他,发现他变了,十足的痞子。蓄着及肩的中发,穿着松垮的衣服,踏着叮叮响的大皮鞋,和一伙吃喝玩乐打架滋事的东北学生混在一起。我们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经常会有人来告诉我,他又打架了,他又出事了。我找过他,问过他,劝过他。他总是说,我没事,你别管。 

我在痛心与内疚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我也变了,变得不爱学习,整天和小丰混迹于男生宿舍和舞厅。我们经常拉着一大帮男生去跳舞、打拖拉机、吃夜宵。对于男生们的爱慕与殷勤,我们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任意地享受着这簇拥与宠爱。 

这个学期,我们两个班恰好排在同一层的两间教室,而且一个星期有一天要互换教室上课,所以每个星期我们都会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他看到我变了,以为我又对哪个男生投怀送抱了。所以他每次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总是故意把嗓门提得高高的,钉了钉子的皮鞋踏得响响的,一副想引人注意又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他不知道,我在教室里的一张课桌上刻下了一句话:我们都别这样折磨自己,我们应该幸福快乐地生活。我一直盼望着他能坐在那张桌子旁,他能看到那句话,他能明白。但什么也没发生,他依然在堕落,我依然在疯狂。 

有一次去参加周末舞会,我们玩得很疯狂,似乎只有尽情地沉醉才是最快乐的。舞会快结束的时候,我觉得累极了,一个人悄悄地退出来,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喘息。 

“能请你跳个舞吗?”多么熟悉的声音,我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真的是他,我愣住了。 

“可以吗?”他一脸的真诚,昏暗的灯光略去他的玩世不恭。 

“我......”我不敢肯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来吧!”他已经拉住我的手,把我从黑暗中拽入迷离变幻的舞池里。 

耳边响起了悠缓动人的《友谊地久天长》,这是舞会的最后一曲。我不知道他的舞竟跳得如此之好,带着我旋转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华尔兹。在他的怀里我陶醉得想睡去,我想看清他的眼,可是就象在梦里我怎么也看不清楚。舞曲快结束了,人们已经在朝门口涌去,我的梦却还没有醒,还在旋转,旋转。突然有人碰了我一下,二下,三下,更多的人涌过来,我已经被挤到了门口,而他已经走了,我们一句话还没有说过。我以为这是个美丽的报复。
日子一天天在打发,我开始厌倦了这种生活。一天中午,食堂门口围了很多人,凑进去一瞧,原来是个炭精美术班在招生,我象找到了生活的新大陆,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虽然上课是在离学校很远地湖北党校,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披星戴月地奔波于学校与党校之间。这段日子,我还意外地收到了几封没有落款的信,只是从邮戳上可以辨认是从武汉其他区邮寄过来的。我以为是美术班里某个男生的杰作,淡然一笑,连拆也没拆就放在了一边。 

天渐渐冷了,萧瑟的冬天已经来临。校园里开始风行滚轴溜冰。 

我的美术课已经上完,这个周末的晚上呆在宿舍里独自画画。 

“啊,你还在这里呀!”小丰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别画了,快走吧!” 

“去哪里?”我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当然有好玩的。”小丰兴高采烈地说。 

“能有什么好玩的,都玩腻了。”我继续涂沫着。 

“去玩滚轴溜冰呀,有人请客。” 

“谁请?” 

“你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系那个可爱的女孩天儿的生日,他们班专门包了个溜冰场给她过生日呢,他们班男生邀请了我们班男生,而我们男生又来邀请我们班女生呀。” 

“什么他们我们的,都快被你搞糊涂了。”看来我的画是完不成了。 

“好吧,今天是周末,很久没有出去活动活动了。”我换好衣服,跟着小丰和班里的几个男生朝那个最近特别火爆的室内溜冰场走去。 

这里的场地比较大,除了有溜冰场外还有酒吧茶座卡拉OK,为了增加气氛,一晚上全场都轰响着强劲动感的迪斯科音乐。 

来的人很多,特别得热闹,大家也玩得特别得开心。我和小丰觉得不过瘾,爬到溜冰场中间的小舞台上,冰鞋也不脱就随着音乐尽情地舞动起来,有人喝采,有人干脆也爬了上来。我和小丰相视而笑,得意极了。 

突然,一抹白影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心象被撞了一下,我停下来坐在舞台边往溜冰场里仔细地搜寻。 

找到他了,我的目光再也没有移开。他穿了件白色的休闲衫,象只白雁在冰场里飞翔。也许他感觉到了我愤怒而又期盼的目光,他离开了溜冰场,坐在吧间里喝着饮料。 

小丰这时候也看见了他,她对我说:“你等等,我去找他。”
“你别去。”我不想小丰去受气。 

“放心,你们该到时候了。”她神秘地笑笑,怀着十足的信心走过去。 

等待是那么得漫长,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小丰终于回来了,她微笑着:“你猜他怎么会来的?” 

“跟来的?”我的心乱极了,随便说了一句。 

“本来他不会出现的。你猜怎么着,原来是天儿班里的男生跟他关系不错,特意邀请他来玩。他本来很累不想来的,可是大周末的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他闷得难受又追了出来。这不,就奇迹般地碰上了。” 

“碰上什么了?” 

“难道你不想碰上吗?这么久没见了。这可是缘份呀。” 

“碰上了又能怎么样。” 

“这个你放心,思想工作我已经替你做好了,下面的就由你们自己发挥了。” 

说完,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来。 

我应该相信这是真的吗?我相信了。 

他拉着我的手在冰池里急速滑走,越来越快,越来越飘,象在梦里飞翔,但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眼,他真挚而热情的目光。 

回去的时候,他是跟着我们班一大群人一块走的,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我。 

临别的时候,我对他说:“你的头发其实很难看,还有你的鞋,一点儿也不酷。” 

他傻傻地一笑:“好的,明天就会不一样的。明天晚上我在女生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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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送样东西给他,就送一幅画吧。回去后,我又连夜把那幅未完成的画画好,一张夸张写意的美女图。 

第二天晚上,他如约而至。因为女生楼现在越管越严,男生不允许进来,所以他只能先传呼我,然后在楼下等我。 

我拿着精心包装的画,有点儿紧张地走出大门。 

他的长发真的剪掉了,看上去精神英挺多了。他拿着一朵红玫瑰微笑地站在小卖部门前,一直望着我,我冲他笑一笑,说:“走吧,傻瓜。” 

“送给你的,你就象玫瑰一样美丽又带刺。”他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我,把玫瑰放在我的手里。
“是吗?那你可要当心哟。”我很喜欢这朵玫瑰。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他看见我手里拿着东西,好奇地问我。 

“哦,是送你的礼物,你猜是什么?” 

“也是一朵玫瑰?” 

“不是。” 

“是一支笔?” 

“也不是。” 

“是什么呀,太难猜了。” 

“你怎么那么笨呀。这么长长卷卷的看不出是一幅画吗?” 

“是画吗?是你画的?快让我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展开图画。 

“真不错!看来小才女有长进了。”他赞许地对我笑了笑。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运动场。也许还不太习惯,我们挨着挺远地坐在草地上。他问我:“你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信?什么信?哦,原来是你呀。”我恍然大悟,那几封没有拆封的信。 

“你在信里说了什么?” 

“你没看吗?怪不得。还是回去自己慢慢看吧,不过也许也不用看了。” 

“我一会儿回去就拆了看。” 


我们聊了很久,快关门了,他才恋恋不舍地送我回去。 

回到宿舍,我翻了半天抽屉才找出那几封信来。一封封打开,有他写的《蝶恋花》,有他画的寓有我名字的图标设计,还有他交织着折磨我报复我的悔恨与深爱我的痛苦。如果没有那次溜冰场的偶遇,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深情,也许我们的平行线永远也不会交错。 

和他在一起,我又重新找到了快乐。我们可以海阔天空地谈天谈地,追逐嬉戏,但我们之间似乎又总有一层东西无法跨越,我想是我的原因,我总会想起以前对他的伤害,我觉得无法与他更进一步地亲近。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体育馆外聊天,聊得兴起竟忘了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要关门了,我们抓起书包就飞奔女生楼。但还是晚了,守门的老太婆已经准时地锁上了门,任我们好言好语苦心解释,她就是固执地不开门,还喋喋不休地说我们自作自受。女生楼就象座封锁严密的监狱,无缝可钻,看来这一夜我是怎么也进不去了。 

他说,别急,可以去他的室友土鱼和小涵的家里过夜,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这是唯一的希望,尽管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很不自在。 

因为他们是跟别人合租一套房,他们在里间,别人在外间,所以我们不敢上楼去敲门,怕把别人都吵醒了。只好在楼下对着他们房间的窗户叫“土鱼!土鱼!小涵!小涵!”。不知道是他们出去了还是睡得太沉,那个房间一直是黑着灯。 

他对我耸耸肩,摊摊手,说:“算了,去我宿舍吧。” 

我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地跟着他走到了男生宿舍楼。男生宿舍的老大爷管得很松,所以女生可以自由出入。以前元旦节我们班女生也在这楼里玩过通宵。 

这里也停电了,到处黑乎乎的,他牵着我的手,小心地上了楼来到他的宿舍门口。我突然说我不想进去了,这样在男生宿舍里过夜我觉得太难受了。 


他觉得也是,就让我在门口等一会儿,他进去片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厚厚的呢大衣和一叠报纸。他说,我们走吧。 

他带着我来到运动场外的一个花坛边,把报纸铺在花坛上,让我半倚在他身上。他一直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但晚上的风很大,很冷,我在瑟瑟发抖,即使他把大衣全披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是觉得冷。而且这里靠近校外的大街,外面总有嘈杂的吵闹声传来,我有些害怕。他也感觉到了,即使他身上带了一把刀。 

他说,我们换个地方吧。于是,他又带着我小心翼翼地翻过运动场的大门,我们上到了主席台。主席台两旁各有一个地下通道,直到主席台底下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锁了,进不去,我们只有呆在地下通道里。这里温暖而安静,他又拿出报纸铺在台阶上,我们坐了下来。 

“坐近点儿,这样暖和一些。”他把我拉到他的身边。 

“嗯。”我的确冷极了。不自主地,我又紧紧靠了过去。
“要不,你干脆躺在我怀里吧,这样你会睡得舒服一些。”我还没有回答,他已经温柔地把我抱在怀里,让我的头枕在他的双腿上。 

我有点儿惊慌,黑暗中他的眼睛却闪烁着慈祥与安宁。 

“害怕了?” 

“你太自觉了,我怕你呢。” 

“你忘了,我是个大笨蛋,可不是个大坏蛋。” 

“你可不笨呀。”我“哧”地一声笑出来。 

“你笑起来很美,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脸。 

“以前,你多么爱笑。”他在回忆。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为什么不当面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那样折磨自己,任由自己消沉堕落。”他又把我带到了以前的回忆里。 

“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再来找你,你和他不是很好吗?” 

“他那一次来学校看我,我就明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后来我们就分手了,你真的都不知道?” 

“不是很清楚。而且后来我看见你又和别的男孩子玩得很开心,我以为...” 

“那一次,你就是因为看见我和其他男孩子一块出去吃饭,才在雨里走了一夜?是吗?”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原来他一直在为我苦苦煎熬着。 

“不要哭,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是很快乐幸福吗?”他用手拭去我满脸的泪水。 

而我却控制不住,越哭越伤心了,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去我眼角的泪水,紧紧地抱着我。我不再哭了,慢慢地,他的吻移到了我湿润的唇上,一切痛苦与悲伤在这吻里化作了深情。 

这一夜,他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坐到了天亮。 

我在朦胧欲明的天色中醒过来,睁开眼,他还没有醒,我就躺在他的怀里悄悄地欣赏他的睡容。困乏的脸上带着一丝温馨的微笑,我想他一定在做一个很美的梦。躺了一夜,身体有点僵直麻木了,我忍不住伸了伸双腿。哎呀,不小心整个身体都滑下了台阶,他本能地想抱住我,没有抱住,来不及揉醒眼睛,跑下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摔疼了吗?你什么时候睡到地上去了。”他疼惜地看着我。 
“还不是你睡觉不老实,谁知道你在做什么梦,我睡得好好的却被你一把推了下去。我想我可能是你的再世冤大头。”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怕他太担心我会摔伤。 

“那我就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冤大头,我们要永远纠缠在一起。哈哈......”他知道我没事,放心多了。 

“别冤来冤去了,快六点半了,要做早操了。我们出去吧。” 

收拾好东西,我们又按原路爬了出去。女生楼已经开门了,他一直目送着我走进楼里。 

象所有沉浸在甜蜜爱情里的校园男女一样,我们每天漫步在幽静的林荫小道,闲坐在隐蔽的小树林里,轻呢柔语,情意绵绵。 

因为我下课比较早,所以每天中午我都会拿着两个饭盒,跑到食堂里打好他喜欢的饭菜,然后坐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边看报纸边等他。那时候,特别喜欢看着他狼吞虎咽地把碗吃得底朝天,再把餐巾纸和报纸递给他,心满意足地度过半个小时的午餐时间。 

晚上,我们会约好一起去教室上自习。那段日子他的许多功课都落下了,特别是英语一直没有过级。所以,我每晚的任务就是督促他背二十个单词,背不出来,不准吻我。这一招还真灵,他的单词越背越多,英语开始有了长进。 

圣诞节又要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圣诞节,我们决定参加好莱坞酒吧组织的圣诞PARTY。 

PARTY是晚上举行,白天我们照常去教室上自习。也许过节的气氛太浓,教室里反而显得冷冷清清。快到吃饭时间了,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也准备走了。他说,他先去一下洗手间。时机来了,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塞进了他的书包里,然后也走出教室假装上洗手间。当我回来推开门的时候,他突然从门背后跳出来,手里晃动着一双厚厚的大手套,兴奋得象个孩子,“你真是观察入微,我的那双毛线手套已经烂得不行了,手指头都露出来了,我正需要一双手套呢。要不怎么暖和你的手。”他边说边搂着我,感谢里好象有种神秘。 

“你喜欢就好,挑选它可费了我一番心思。”我边说边开始收拾我的书包。咦,书怎么塞不进包里了,翻出来一看,里面有个精美的包装盒。我望着他会心一笑,拆开包装盒,原来也是双手套,是双细巧柔软的真皮手套。我开心得扑到他怀里,“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点点头,吻了我一下,然后拉着我离开了教室。 

晚上,我特意穿上了一条青春靓丽的毛呢小短裙,外面套了件长长的呢大衣,挽着他来到了好莱坞酒吧。 

外面寒风凛冽,里面热闹非凡,人们象浪潮般不断地涌入。
舞池里挤满了疯狂扭动的学生。因为音乐的节奏太快,声音太震,他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于是,我们坐在离音响较远的吧台边喝着饮料,感受着新年的气氛。不时有认识的同学过来跟他打招呼,自从跟他一起走在校园里,我发现很多人都认识了我,我也认识了很多人,他虽然不是女生们最迷恋的白马王子,可他的人缘的确不错,朋友众多。 

周围突然静下来,轻柔妙曼的音乐在吧间里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他拉住我的手,说“走,我们跳舞去。” 

刚才疯狂的人们现在都柔情万分地凝视着自己的爱人,在舞池里轻挪慢舞。他紧紧地搂着我,问我:“开心吗?”“嗯。”“幸福吗?”“嗯。”“我们永远都这样,好吗?”“嗯。” 

舞池里渐渐朦胧起来,DJ为了制造气氛,释放了许多舞台烟雾。恋爱中的人们在这迷朦的烟雾里欲醉欲仙。随着音乐,我们一起在原地挪步,直到曲终人散,我们的唇才分离开。 

平安的钟声就要敲响,晚会又插入了一个抽奖游戏。凡是门票是单数的都有小纪念品。我一听完就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怎么什么也摸不着。他又仔细摸了摸,没有,门票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完了,看来是圣诞老人嫉妒我们,把我们的礼物收回去了。”他抱歉地看着我,取出大手套,“不过,我有这个礼物就满足了,他的礼物不要也罢。”我苦笑着,“看来我们只有解解眼馋的份儿了。” 

PARTY结束后,我们又去了长江大桥。他坐在桥底渡口的台阶上,抱着我,望着静静的江水,我们良久没有说话。 

“还记得我曾经答应过要陪你一起来看渡江节吗,应该就是在这个渡口吧。”兴奋之后突然有种感伤。 

“是呀,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小骗子。”他用鼻子点了点我的鼻子。 

“其实,我当时知道自己不会来的,但是怕你伤心无法好好复习,我撒了谎。我现在补偿还来得及吗?” 

“过期作废。我可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 

“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要你永远都陪在我的身边。我们不仅要一起过渡江节、圣诞节,还有以后所有的节日。” 

“你的心可真够贪的。” 

“无贪不丈夫,要不怎么能骗得来小妻子。” 

“耍贫嘴。” 

哈哈哈...... 

笑声在宁静的夜里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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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就是期末紧张的复习考试,我们每晚自习完后,只能在女生楼外的水塔边说会儿情话,然后他就不得不恋恋不舍地送我到楼门口。 

终于考完试了,我们决定留在学校,不回家过春节了。这是个大胆的决定,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太快。 

寂静的校园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显得更加冷清。宿舍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女生没回家,而他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每天我都泡在他那里,晚上再由他送我回去。 

食堂的饭越来越差,我们就自己在宿舍里点酒精炉烧饭炒菜。最快乐的时光是看着他炒拿手的酸辣菜苔,我们都爱吃极了这道菜。虽然没有丰盛的菜肴,但我们过得非常自由快乐。 

2月14日情人节,他说要送我一件礼物。我说我们一起上街吧,我想要我见到的第一件喜欢的东西。 

这一天,天气特别得晴朗,我们的心情好极了。街边有很多小摊子,卖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走到一个摊子前,他发现有一个蓝色透明的小汽车钥匙扣很有意思,会在黑暗中发光。看他那么着迷的样子,我说就要这个吧,送给我做情人节礼物吧。他高兴得想要跳起来,价也不砍了就买了下来。 

回去后,他对我喋喋不休地讲了很多有关这个东西制作的原理。我觉得他可爱极了。 

夜已深,又到了他送我回宿舍的时间。可是今天是情人节,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爬上他的床,非常认真地对他说:“我也要送你一件礼物。” 

“是什么?”他的兴奋还没有褪去。 

“我。”我羞涩而坚定。 

“你?你不打算回去了?我害怕我会......” 

“让我留下来吧,这个情人节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好吧。你先躺到被窝里去,外面太冷,我已经把电热毯打开了。”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他收拾炉子和锅碗,又磨蹭了半天,他才把灯熄了。 

钻进被窝里,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我,问我“冷吗?”我说“不冷。” 

那一晚,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而眠。 

第二天,我们都决定回家了,离年三十只有二天了。 

但是,我没有买到回家的火车票。他说,就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吧。我觉得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家在西北一个有名的古都。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八点,下着小雪,街上没有人。我们好不容易才叫到一辆人力车,把我们拉到他家的老房子。他的父母比我想象得年轻,他的妹妹活泼可爱,一家人都很热情。 他家有两处房子,还有一处在一个很大的住宅小区里,是新买的二室二厅。我们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就带我住到了那里。这里没有装暖气,他妹妹进来后就开始生煤炉烧开水,而他爸爸妈妈开始准备包饺子的面皮和肉馅。他们边开玩笑边做事,一家人其乐融融,我的紧张一下子消除了一半,除了疲惫我觉得这个除夕过得很快乐。 

晚上睡觉分房间有些麻烦,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没让他妹妹和我睡一间,而是跟着他父母睡在一间,他睡客厅,我想他们对我太客气了,深怕怠慢了我。 

这间卧室是他住过的,里面放了他的许多东西,好象还留存着他的气息,我觉得陌生而熟悉。正在陶醉的时候,“咚咚咚”,有人敲门。开了门,是他,已经吻住我,让我无法呼吸。他说,“我想留下来。”我推开他,“可是你的家人会......” 

“你去我那边吧,他们不会来开你的房门的。” 

我已经答应要送给他的。 

我们悄悄地回到客厅,把门窗都反锁得死死的。把沙发围好,在上面铺上报纸。他轻轻地把我放下来,很认真地褪去我身上一件件繁琐的衣服,我们突然觉得很好玩。直到大家都一丝不挂时,才觉得那一刻是那么地神圣。他轻轻地吻我,再吻我,一种无法抑制的激越,我抱紧了他,我们终于完全拥有了对方,融化在一起。 

本来我们打算缠绵一会儿就让我回我的房间的,可当我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我觉得头疼极了,我推了推他,就又无力地昏睡过去。一阵冰凉刺骨,我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而他昏倒在我的旁边。我急着想爬起来,却全身乏力。我试试用脚踢了踢他,幸好,他醒了过来,说了句“我们煤气中毒了,我想抱你过去的。”然后他费力地挪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呼吸了下新鲜空气。感觉好些了,走回来抱起我,把我送回那间卧室的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哄我好好地睡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把我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纸送过来。做完一切,他躺在沙发上,大声喊了一句:“爸,我煤气中毒了。” 

全家人都惊醒了,我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好象他们把他抬到了他父母的房间,因为开着窗户,那里没有煤气味。然后他妈妈跑进我的房间,问我有没有事。我说头有点昏,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想睡一会儿。他妈妈哦了一声,叫我好好休息。我突然想起来,客厅的门是关死的,我的房间也关着门,他父母他们都没有事,我又怎么会煤气中毒呢。哎呀,他们肯定能猜到什么,我觉得难堪极了,还好他妈妈并没有说什么。

今天他们家要在老房子摆桌请客,所以上午就要赶过去,看看我们俩没什么大碍,叮嘱了一下就都走了。不知道他们真的那么忙,还是有意给我们制造空间,我觉得他们家的人太好了点。 

我正想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我的床边,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觉得好些了吗?”他怜惜地搂着我. 

“好多了。也许好日子才开始,命不该绝吧。但我有个小问题,你们家人是不是都这么开放的。” 

“在家里我的学历最高,见识最广,也最聪明,所以家里人都以我为傲,我所做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管太多的。” 

“所以你就大胆为所欲为了。”我嘲笑他。 

“那你不是助纣为虐?”说完,我们又抱作了一团。 

而后的几天,他骑着自行车带着我游走于这座古老城市的大街小巷。纵横笔直的街道,灰暗古朴的建筑,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我更爱上了这里的面食小吃,尽管刚开始我怎么也吃不习惯。 

日子在幸福中飞逝得很快,我们要返校了。 

这个寒假,小丰也在这座城市,在她的男朋友秋岩家过的年。在我们重遇和好之后,小丰也遇到了她的幸福,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他比我们高一届,在汉口军校读书,那是另一段苦涩曲折的恋爱故事。 

我们联系了小丰,四个人一块儿坐火车返回了学校。 

这么快就把自己全部给了对方,也许这是个错误。没有了神秘感,一切好象开始变得平淡起来,渐渐地,矛盾也突兀出来。 

原来他的脾气又急又燥,发作起来完全不考虑后果,这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而我也发现自己原来是个非常固执的人。 

我们开始为了一些非常小的事情吵架。比如说我要去商场给他买裤子,他说很累,不想动。我说,你的裤子都破了,没有换的了,不买不行。他说,我不想去就不去。后来我还是一个人去给他买来了裤子。有时候我们约好下午六点钟一起去吃晚饭,他来叫我。可经常我要等到六点半七点的,他才慢吞吞地走过来。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他总是有理由地说他在和同学聊天忘了时间或者是看足球。真是把人活活气死。次数多了,我也开始厌烦了。有一次我竟买了瓶啤酒,一个人跑到女生楼顶,把自己灌得烂醉,那是我第一次喝醉。 

但每次吵过之后他都会来哄我开心,于是我们又可以和好如初。吵归吵,但他还没有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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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象土鱼和小涵,只要他们在宿舍里吵架,我们没有敢撞进去的,硝烟味特浓,谁也劝不动,不过一般最后都会看到他们亲亲密密地从宿舍里走出来,所以他们打架从来都不会有人去劝的。直到有一天傍晚,在男生楼旁的校道上,我们见到了他们最为惨烈的一次打架。当时,我和他笑嘻嘻地去男生楼玩,在校道上碰到土鱼和小涵,他们在吵架,好象是小涵发现土鱼还保存着他以前女友的情书,问他为什么不烧掉?土鱼说自己漏掉了,不是故意放在抽屉里的。小涵就是不相信,不断地厉声质问。终于把土鱼惹火了,抓起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摔,还不过瘾,竟朝她身上狠狠地踢去。我们发现事态严重了,急忙跑上去拉开他俩。他们居然还不肯罢休,不停地试图向对方挥拳踢脚。我和他只有死死地隔在他俩中间,好声规劝,互相替对方解释,总算平息了他们的怒气。后来,土鱼推开他的手,跑上来问小涵疼不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土鱼后来跟我们说,虽然小涵的脾气不好,有点儿小心眼,但她人很善良,而且为他付出了很多,他不会离开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土鱼一个宿舍耳濡目染的缘故,他也开始学会打人了。五一节前的一个晚上,我在他的宿舍里帮他收拾桌子,当我准备把桌上零乱的资料整理放齐的时候,他突然冲过来,把我推到一边,大叫:“你别碰我的东西,全弄乱了。”。我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上来,“你的桌子太乱了,我只是想收拾得干净些。谁希罕你的破玩意儿!” 

“这些可是我精心收集的心血,怎么是破玩意儿呢。”他一急,使劲地把我推到了地上。我爬起来,气得摔门而出,我以为他会后悔地追出来,可他这次没有再来找我。 

过二天就是五一节的假期,我固执得也没有去找他,而是决定独自出去旅行。 

我一个人去了上海,不是去找雨田,而是去了儿时的玩伴家里。她叫每每,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同吃同玩了,就象亲姐妹一样,因为她是知青的孩子,所以读到初一,她就回上海了。 


到上海的那天下着小雨,是她爸爸来火车站接我的。小时候,她爸爸待我象自己的女儿一样,对我们俩宠爱极了。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突然发现他苍老了许多,但身形还是那么高大硬朗。一路上,对我问长问短,令我烦躁的心平静了许多。 

他们一家挤在一间小小的亭子间里,走进房间感觉局促极了。我觉得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跑过来,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居住情况并不好,站在一旁有些尴尬。每每可能看出来了,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不用担心,今晚我们俩去另一个地方睡,比这里好多了。”听她说完,我觉得更过意不去了,会不会还要去打搅别的人家。 

吃完美味的晚餐,每每说要带我去那个好地方睡觉,顺便逛逛热闹的南京路,欣赏欣赏外滩美丽的夜景。
不知道是因为还下着雨还是我有些疲惫的缘故,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兴致逛南京路,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繁华,其他印象一点儿也没留下。只是走出南京路,望着雨夜中迷离的外滩,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远的浪漫。我在想,也许我们该来这里重新回味爱情。 

她带着我在上海七拐八弯的小弄堂里穿来穿去,终于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好地方”。其实也是一间小阁楼,只是稍微大一些,并用隔板隔出了客厅和卧室,里面放着熟悉的家具,全是从原来的家托运回来的。房间很整洁,很温馨,我想这就是上海人的风格,再小的地方他们也能布置得很干净清爽。每每说这是她爸爸住的地方,为了上班方便另外租的。 

洗漱完毕,我们象从前一样挤在一个被窝里,说着悄悄话,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她爸爸特意起早赶过来给我们买好了早点,然后一一把我们叫醒,就象从前叫两个小懒虫起来读书一样,慈爱亲切。我们坐下来吃早点的时候,她爸爸就坐在一旁看着我们,不时地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极了,特别是这葱油饼特别得香,这紫菜蛋丝豆浆特别得好喝。她爸爸会心一笑,说:“你要常来,我就常买给你吃。”我对他扮了个鬼脸,“那我就不客气了。” 

雨停了,天空开始放晴,每每又带我去逛了城隍庙和淮海路。每每说淮海路的衣服不错,于是我想起应该给他买一件礼物,到这时候我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我们逛了很久,我才挑选了一件白色的长袖休闲T恤,他很适合穿白色的T恤,我想他穿上一定很帅气。想着,想着,恨不得能马上飞回他的身边。 

第三天,我就准备回学校了。他们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送我上了火车。亲爱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 

回到这座城市,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背着一大堆吃的,直接跑到他的宿舍里。他没有出去,看见我却理也不理。我想是我的突然失踪把他惹火了。 

我说,我回来了,这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我把装着T恤的纸袋放在他的面前,然后把一大堆吃的分给宿舍里的其他同学。见他还不吭声,我只好背着空瘪的旅行包走出了宿舍。 

“小西,别走。你去哪里了,我到处也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他追出来,把我拦住。 

“我去上海了,去找我儿时的好朋友了。当时,我真的很难受,我只是想离开这里。”但我已经有些后悔把他一个人丢下,让他这么担心。 

“我知道我错了。不要再这样突然消失了。” 

“以后不会了。” 

他送我回女生楼,因为要关门了,我只有先进去,然后跑到铁栅栏旁。他站在外面,我站在里面,隔着栅栏,我们一直相吻到宿舍熄了灯,我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脸。临别时,他塞给我一张纸条,叫我回去再看,明天他会来等我一起吃饭。 

回到宿舍,我放下行李就跑到洗手间打开了那张纸条: 

小西: 

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粗暴地对待你。你知道,我是多么地深爱你。你就这样走了,我是多么害怕会失去你。我们是那么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我们应该好好珍惜!我希望你能永远都陪伴在我的身边。 

珍爱你一生! 

子言 

不知道这次出走算不算成功,我以为我们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但爱情是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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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沒有了。。。下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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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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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夏天,他的英语终于过了级,他兴奋得象个孩子。

暑假也到了,我要带他去我家。

可是湖南发大水,铁路被冲断了,火车已经停开了好几天。经过抢修终于通车了,可是火车票又买不到。因为急切地想回家,天气又炎热,我一天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于是,我就怂恿他混票回去。

“那样是行不通的,现在连站台票都不卖了,我们根本进不了车站。”

我一听没办法就着急,对他嚷嚷着就是要回去,而且今晚就走。

“你太不讲道理了,再呆几天可能会好些。”

但我觉得今晚一定要走,这么多天来为了买车票的事情把我搞得精疲力竭,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单独呆在学校里了,好象要急急忙忙地往家里逃跑,也许是我怕极了他随时都会暴发的情绪。

“你不走我自己走!”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

“那你自已走好了!”他生气了。

但我刚转身离去,他就把我拉了回来,说,“我知道从站前小区可以进到站台,再想办法混上火车,今晚我们就从那里进去。快点回去收拾行李,希望今晚能顺利。”

其实他真的很好,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对我那么凶。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

收拾好行李,我们在他的宿舍一直坐到十二点才出发,因为回去的火车是凌晨五点多钟的。

学校离火车站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站前小区。小区还没完全建好,半夜三更还在赶着施工。小区又很大,他其实并不熟悉环境,我们在小区里绕了很久,一直找不到进站台的小门,虽然不时地听见火车从附近呼啸而过,可高高的围墙把我们隔在了无奈之中。

“我们过去问一下那些建筑工人,也许他们知道。”已经一点了,他觉得再不求助是不行的。

“可我有点害怕。”望着那些光着身子在干活的人们,我突然生出一丝恐惧,脑海里映现着报纸上关于建筑工地发生的种种命案。

“别怕,有我在。”他壮了壮胆子,最后还是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握在手里,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我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向您打听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个小门可以进到火车站?”他边问边递了根烟上去。

“没错,沿着这条小道往前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他接过烟,朝我们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小道。

原来好人还是很多的,我们找到了进站的小门,他把手中的砖头扔掉了。

进到站台,离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我们沿着铁路又紧赶慢赶的,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才进到站里,因为最近查得很严,所以我们不敢太靠近主站台,在火车站边缘找了个黑暗的花坛坐下来等候。

一路的劳累使我们终于挺不住了,倒头一歪两个人竟都睡了过去。

“起来!”一声很不耐烦的喝斥。

我们一下子就惊醒了,不祥的担忧随之而来。

“你们怎么躺在这里?把票拿出来!”终于看清楚是个穿着制服胖胖的管道工。

“我们是学生,一直买不到票,我们只是想回家。”他试着跟他作解释。

“不管你们是做嘛事的,没有票就要赶出去。”说完,他做出一种赶人的姿态。

“我们已经等了几天了,太难买到票了。你就让我们呆在这里吧,我们保证上车会补票的。”解释已经变得那么无力,只有苦苦恳求了。

“想不出去也可以,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送上车,你们也知道这趟车非常不容易上去的,但有我在保管没问题。不过......”他的脸上开始露出一种贪婪。

“好吧,你就帮我们这个忙吧,不过我们是学生,没有太多钱的。”

“不多不多,每人二十块。”

“啊!这么多,我们的车票才几十块钱。”

“那就一共给三十吧,再说我也没办法了。”

我们知道这是明摆着的敲诈,可这种事情又司空见惯,最终还是把钱给了他。他还算讲信用,火车到达的时候,他首先跑上前去跟乘务员说了一下,我们是第一个上车的。

火车上人特别得多,过道里全站满了人,我们只有窝在一个凸出来的角落里,铺上报纸坐在里面,动也不敢动,熬了二十多个小时才回到家。

老爸严肃正经,不善交谈;老妈热情好客,忙忙碌碌。所以我们进到家门,全是老妈一个人招呼来招呼去的。虽然他没有表示什么过分得亲热,但家里人还是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哥哥在外地工作,所以他就住在哥的房间里。因为家教较严,所以我们只能在他们睡觉以后才能在一起亲亲我我,互诉衷肠。

在家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他迷上了游泳。原来他一直是个旱鸭子,就因为这,他小时候差点没把他妹给耽误在河里,我经常拿这个取笑他,这回他发誓要学会游泳,抹去这段不太光彩的历史。虽然我早就学会了游泳,可我对游泳一点兴趣也没有,去了几次把他教会能游上几米了,就打算解甲归田,辞职不干了。因为我发现有人对教练之职的兴趣更为浓烈。隔壁读中学的小男孩KK好象特别崇拜他,整天窜我家来向他问东问西的。他高中的时候数理化学得特别好,一直是年级第一,所以他对KK的问题没有回答不上来的。小家伙为了能笼络住他,主动请缨做他的游泳陪练,于是,每天傍晚KK准时来叫他一起去游泳场。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技术日渐长进,甚至能游过我了。

除了游泳,他还学会了爬山。他长这么大,居然从来没爬过山,我听了一直没敢相信,直到见识了他笨拙的爬山姿势。

有一天,我们和几个同学约好了一起去郊外爬山,那是座非常陡峭的山峰,下半部分杂草丛生,上半部分怪石林立,没有登山的小路。刚开始我们还能沿着山羊走过的小道往上爬,可越到上面,山路越陡直,我们几乎是头顶着脚。

他的确不会爬山,不是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抓就是不知道脚该怎么放。要开始登岩石了,我真担心他会摔下来,所以我坚持要他走在我前面,傻乎乎地以为我能保护他。

跟着前面同学的样子,他总算还能往上攀,我紧紧地在后面跟着。也许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一点儿没注意前面发生的情况。一声惊叫“当心!”,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一块尖利的小石块已经砸在了我的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可我们正爬到半山腰,要退下山去很困难,只有咬咬牙,忍着痛继续往上爬。他在前面非常担心,可又没办法救我,在忧忧忡忡中登上了这片岩石坡。登上来就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我们坐下来休整。他拉我上来后,大家就急忙跑过来为我止血包扎,一番折腾后血不再流了,除了头有点儿晕,没有什么大碍。他可怜兮兮地对我说:“都怪我,早知道让你在前面了。”我知道他其实是尽了力的,当时滑落下来两块石头,他接住了其中一块,另一块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手来接了,因为他还得用手扒住岩石。后面的一段路他坚持要走在我的身后,尽力保护我,看他跌跌撞撞的,真够难为他的。 

山顶的风景很美,我们呆在那儿久久不愿离去。

上山后我们才发现山背后有一条比较好走的小路,所以下山很快。山脚下有条小河,他们都想在河里游游泳,他却着急领我回去看伤口。我说没关系,已经不怎么疼了,你跟他们一块儿玩会儿。他说,不行,我要送你回去。

说完,架住我就往医院赶。医生说要缝针,但为了不影响大脑,决定不给我打麻药。从来没缝过针,听到这我有点害怕。他尽量保持微笑,说,没事的,你就看着我的眼睛。他温暖深情的目光令我勇敢起来。缝完二针,医生说好了,我还在他的目光里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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