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一般日本人的脸
颊骨突出,唇厚,三角眼。长得象是名人三五郎雕出来的坠子/失魂落魄 神态木然/不了解自己 汲汲营营/生命如鸿毛/爱慕虚荣/藏头缩脑 不满现状/如猿猴,如狐狸,如鼯鼠,如鲨鱼,如兽头瓦,如破瓦片/一般的日本人
—— 摘自高村光太郎《坠子之国》
高村笔下的日本人正是那个有特殊意义年代下的葬品。作为那极其黑暗背景下的一个饱受战争创伤的“一般的日本人”,他对现实的罪恶可以算是“感至切,痛至深”了。
无疑,二战给日本人造成的精神与心理压抑是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出生在二战期间,期后的大和人民多半习惯了看父母那一张张鲜明的具有日本特色的脸孔,一半朝着阳光,象征着他们日不落帝国的庄严与神圣,而另一半却又埋进了被血沾染的阴影中,失去人性,失去理性,让他们成为千古罪人。只是,列岛上下密密麻麻分布的这张脸怎么也引不起后来人的注意——他们已经看淡,已经渐渐接受,象接受生活的无奈一样习以为常,自然也就不觉得怪诞了。
但是,作为受害者的一方却并未抹去战争带给他们的伤痛,毕竟血洗的恐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轻易的忘记。于是,我们示威,我们游行,我们反对战争贩子们继续做伪证,我们强烈的抗议右派分子参拜敬国神社……有人曾为此痛苦,有人曾为此牺牲,但不管怎么说,在受害者眼里心里他们都是值得被后世记忆的英雄人物。而那些战争的残余又作出了怎样的反映呢?潜伏在樱花树下那一张张昔日被我们看惯的脸又再次出现:他们惶恐却故作镇定,他们心虚却假装无愧于天地,他们继续欺骗社会,掩盖历史,同时也在进一步把人性与兽性的地线拉近,几乎没有距离可以丈量了。这样看来,那是一张张脸确实“如猿猴,如鼯鼠,如狐狸,如鲨鱼”般令人不齿。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点笔者认为德国人做的相当好。看看日耳曼民族的忏悔,看看血性的觉悟,再比较比较日不落的信徒的所作所为,难道不值得我们再仔细对照对照他们的表情,仔细审视审视他们彼此的那张都曾在战后昏暗下生存的脸吗?德国人的脸上写着羞愧,日本人的脸却什么也没写,只摆着仁慈与麻木的近似值,没错,就是那张写满父辈故事的脸,一半阳光,一半灰暗,只是他们早已觉察不到罢了。
在日本年轻一代看来,他们所在乎所关注的焦点并不是中国的南京大屠杀事件,也不是对整个亚洲乃至整个世界带来的深重的灾难,而是他们自以为骄傲的三菱,索尼,丰田等等一系列战后的经济辉煌。
的的确确,日本在战后的几十年间可谓是改头换面了一番,从一片废墟变成电子硅谷,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要感谢美国的。从50年代开始,美国便开始扶植日本,给予经济援助,才使得这只颓废的小虫子又能飞起来继续滋事。美国人一心想把日本变为他的殖民地,于是大肆开发,似乎忘记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喂不熟的狼羔子。日本恰恰就是这只野心勃勃的狼崽子。美国最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但这也不是完全意义上来讲,起码当美国发动战争时,日本总能作为其强有力的后盾提供军事援助,也难怪战后的这些年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科技进步速度可以比的上日本。日本就这么简单的摆脱了战争的困扰,其实真正让他们痛苦的不是战争,而是战后的经济大萧条。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他们也就理应好好休息休息,何苦再为了根本不想提起的丑事而费心?日本人真是聪明,想到了篡改历史,想到了伪造证据,目的仅仅是为了替他们的“忠”与“义”打造一个全新的面具,这面具既要让他们忘记自己的那张“一般日本人的脸”,又要让世人模糊血写的记忆——一举两得,实在是妙哉妙哉!
日本人对美国人又爱有恨,又恨又怕,又怕又亲近,另外,还心留几分感激之情。而对中国人,除了觉得我们多事,我们不聪明不理智外,真找不出可以让他们和我们都感动的词句来——我们要听的他们不说,他们说的我们不听。
事实就这么刻画了日本人的脸,又给他们加了一副用来遮羞的面具。
唯一让日本人心痛的大概是广岛长崎的原子弹爆炸,他们永远都铭记这那个时刻:8时15分。走在日本街道上,随便问个当地人,他们都能很自然的说出这令他们终生恐惧的时刻,而不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南京大屠杀。在公众眼里,我们认为耻辱的大屠杀还抵不过犹太人的惨剧,是我们死的人不够多还是我们被伤的不够惨重?历史没有给我们答案,世界也没有给我们答案,只有那一张张遍布日本战后的特色的脸……
它们看起来那么热情,而风起云涌时又那么冷漠;它们摸上去那么充实,而精神与肉制却又是那么空洞;它们展现着坚毅,却又显得更加暧昧;它们时刻都处于紧张,却无处不显得迷茫……
日本的“忠”与“义”的思想观念深入人心,演变成以后的军国主义思想,而它们的渊源正是我们中国的传统礼教。只不过,他们把中国人更注重的“仁”去掉了。事实上,无仁,又何来义呢?可怜日本人偷学的中国精髓还是不到家,只能是一知半解了吧。
此刻,笔者又想起那副中国留学生为日本战争残余画的象来,怎么看怎么觉得高村的话有道理——他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显然我不能完整的诠释他的诗意。但也许也是因为这样,我到觉得我是幸运的,毕竟我可不想拥有那样的一张“一般日本人的脸”,不然我真的会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