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燕说：我是彝族的。

　　呵呵。张老板说：那就更好了。你每天穿着你们民族的服装，唱个几首彝族歌，肯定能火。到时候保不准会有什么唱片公司或是电视台之类的看上你，到那时候你就成明星了。（靠！燕子，别信他呀！这种手段我也会使！）

　　王燕静静地听着，并没有作声。但是神色间很是意动。

　　张老板见她似乎被打动了，继续鼓动如簧之舌：你要是肯过来的话，每唱一首歌给你三十块钱，怎么样？

　　我靠！一首歌三十，那一晚上唱个十首二十首不就是几百块钱了吗？这在成都绝对算是个很高的价钱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丫之所以肯出这个价钱，百分百是对王燕起了坏心。

　　更让我无奈的是，他问的是王燕，如果王燕答应了我也不好说不呀。我的心里一阵紧张，暗想：王燕会怎么样回答呢？她要是答应了，我该说什办？

　　王燕听了他的话笑着说：那要先问过我的男朋友才行。说着用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身子紧紧地贴着我，显然是在告诉那张老板，她和我的关系。

　　我心里一阵小爽，看来王燕很尊重偶的嘛！不过，我该怎么说呢？答应吗？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这个鬼地方的诱惑太多了，只要王燕来这里唱歌，我根本没有信心还能让她留在我的身边。爱情？呵呵，任何爱情在钱面前也会变卦！我已经被女人甩过一次了，我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可是不答应吗？看王燕的样子，她很想来这里唱歌的呀。估计她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自己肯定也相当的无聊。来这里唱歌，既算是有工作了，而且钱挣的还多，我敢說王绝对很想很想来这里唱歌。如果不答应，王燕肯定会不开心的。她又会怎样看我呢？

　　我脑里念头电转，只是很短时间的事情。权衡利害之后，我对张老板说：这事情来的有些突然了，给我们两天时间考虑一下吧。

从歌厅里出来已经十点来钟了。一出来，我就出了一口长气，似乎是想往外吐出些什么一样。王燕在我身边默默不说话。我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刚才我的回答会不会让王燕产生些什么想法。

　　沿河走回去吧。我说。那个歌厅在南门那块，离音乐学院和艺术学院都很近。

　　王燕点点头。我们沿着府南河，往家的方向走去。

　　时间已经是秋天了，夜里的风吹过来还真有些冷冷的感觉。府南河畔灯光明亮，河里面有路灯的倒影，粼粼的很是好看。

　　王燕。我见王燕一直不说话，于是主动说：你是不是很想去那里唱歌？

　　也不是很想啦。王燕说。但一听就知道有些言不由衷的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暗说：坏菜了。这女娃子是腊月的萝卜，动心了呀。我该怎么办呢？

　　燕子。我故意停顿了十几秒中，才又说：你如果想去，就去那里唱吧。不用管我。（仅这一句话，我就运用了三个策略。首先，以退为进。其实我是不想让她去的，但是我如果直接说我不想你去，一方面显得我太小气太自私了。另一方面，如果她真想去，我估计挡也挡不住。我那样说，只会让她对我有看法。所以，我故以高姿态的说愿意让她去，这是一个以退为进的策略。其次，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一些心理学上的策略。一开始，说第一句话时，我喊的是王燕，到这里我改口喊她燕子，口气变得亲近。给她的心理上造成了一种我很关心她的错觉。然后，我在说同意她去的时候，故意停顿了十几秒钟。这么一来，她肯定会觉得当时我的心里是经过一番斗争的。我并不是很想让她去，只是因为关心她，在意她，所以才同意的。最后，我打了一个小小的悲情牌。我最后那句 不用管我 里面隐隐藏着一些失望和难过的感觉。可以最大程度的博取王燕的同情心。）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望着王燕，看她的反应。我的心里很紧张很紧张，生怕她就坡下驴，说出我不想听的话。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用任何手段，怎么样耍诈都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王燕来这里唱歌。

　　王燕听完了我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来这里唱歌？

　　燕子。我说，口气真诚连我自己都深信不疑：我永远尊重你的想法。（这下花枪是我工作时跟客户谈业务常用的一招手法。即以站在对方的角度帮对方想问题，摆出一副永远把对方的意愿放在首为的姿态。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动对方，让对方同样的换位站在我的角度上去考虑一下问题。）

　　王燕果然上当了。她说：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靠！我暗底里长出口气，用一种回忆的语气说：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遇见的吗？

　　王燕点了点头，说：记得！（在这里，我提出火车站那档子事，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向她解释如今这社会人心不古充满陷井。二是，想唤醒她对我们初遇的回忆。那时候我是以一个护花使者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的。）

　　燕子。我见她望着府南河水，知她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我心里一动，突然问她：你觉得夜晚美吗？

　　嗯。她说。

我紧接着说：可是，夜里黑暗暗的不也很可怕吗？这世上的东东就是这样的，越是充满诱惑的，就越是可怕。

　　你是在说歌厅吗？她问。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燕子，像你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在那种复杂的地方很容易受到伤害的。从火车站那天我一路护送你的时候，我心里就隐隐盼望能那样一直保护你。我真的很害怕万一哪一天，出现我无法保护你的情况。你知道吗？如果你出现什么意外，我可，我可不知道该……（说到这里打住了。给王燕一个想像的空间。嘿嘿，她越想像，就会越觉得我在意她关心她的。就会越站在我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情了~~~）

　　王燕又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说：其实我也有想这方面的事情。既然你心里担心，那么，我们就拒绝那个老板吧。说到这里，她忽然一笑：其实我最想的就是每天晚上看你打游戏。你专心致致的样子好可爱的。（卡！我？可爱？不过，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看到王燕冲我笑的时候，我心里好内疚好内疚。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我默默地问我自己。转念，又想：其实这对王燕也是好的。那种地方，还有像张老板那种人，都是危险的。（呵，不管怎样，这把老千出得不错！）

　　虽然暂时哄得王燕答应了我，但是我心里总不是很妥贴。暗自拿定主意：从今天开始，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着王燕。以后再也不带她出来聚会了。就呆在我们的小巢嬉戏，就算出去耍，也只限二人。

　　心里想得很周全，可没想到，转过天来，公司里突然有公务，要去西安出趟差。而且时间不短，约摸着起码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我心里不由得大呼倒霉，卡把锁了公司老板的祖宗八代以及西安那边客户的祖宗十八代。可是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呀，这是工作呀！MD，总不能因为不放心王燕就TM辞职不干吧。

　　我是带着一颗极其不安的心走的。走之前在家里，看着王燕妻子一样为我收拾东西，毛巾肥皂，牙膏牙刷，外衣内裤，什么东东她都替我考虑到了。她甚至还专门跑去楼下诊所给我买了一盒感冒药，说是怕我到西安受凉了。心里一阵一阵的温暖，却又一阵一阵的恐惧。我和王燕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结婚？体面的分手？或是，或是又一场悲剧？

　　我忐忑着离开成都，前往西安。对西安这个城市，我是十分的熟识。因为业务关系，我在二年里去了不下十次西安。那是一个和成都截然不同的城市。陈旧，却很厚重。就像是许巍《我思念的城市》中所唱的感觉。我对西安也一直有一种很特别的情感，大学时所喜欢的三个歌手张楚，郑钧以及许巍都是在那里生存过的。

　　等到了西安，我就马不停蹄地和客户联系。以往我从没这么积极过，每次出差，总是以玩乐为主。可是，现在丢着王燕一个人在家里，我很不放心。再说了，歌厅那头弄不好还会出什么岔子。所以，我只希望能快点儿解决这边的事情好早些回家看住王燕。

　　西安这边的客户是个私人老板，四十来岁，TM老色狼一条。和我可以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了。由于都是同道中人，我们之间处得还算融恰。每次这B来成都，老子都会带他到处耍。搞得他对成都异常留恋。说什么川妹子就是爽，MIMI大，温柔，技术又好什么的。听得老子直想踹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到西安的时候，他也经常请我搞这种事情。 这次来是为了催一笔货款。如果换作从前，我自是有心情和他扯皮，一面体味西北妹子的风情。可是现在心里揣着个王燕，火燎一样，只恨不得快些搞掂了这事回去。

　　这B像是看出我心里比较急似的，居然摆出了一副持久战的架式。和我见面，绝口不提货款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谈风论月。在那什么*胖大洒楼里吃完火锅，这B一边剔牙花一边淫笑着说：小朱，这久没来西安，想不想西安的小姐呀？

　　我靠！我心说：想个J8呀想！表面装作一副淫荡的样子，嘿嘿笑道：怎么不想呀。西北妹子爽直，不像成都妹子那样造作。他却摇摇头说：还是川妹子精致些呀，陕西的娘们儿都显得粗糙了。说着，这B忽然又说：最近**酒店来了一批俄罗斯大妞，怎么样，有没兴趣去做做国际交流？

　　靠！我哪有心情搞这事呀？但是我也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谈不下去了，于是笑着问：毛娘们儿？一边说，一边也拿起一根牙签：去了还不被她们当牙签呀！

　　回到我住的宾馆时已经九点多了。心里郁闷之极，又惶急的很。但却也无可奈何。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电视，一边想王燕在家正做什么。

　　想着，就准备给王燕打个电话。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我一听，就知道八成是卖淫的。西安这地方就是这样，MD宾馆里打电话跟疯子一样，几分钟一个。

　　接听之下，果然是的。几句话打发了她们之后，想想也觉得这世界真TM可笑。什么东东都围着钱在转。又想起刚才老汪（就是那个色狼客户）所说的俄罗斯MM的事儿，不由一阵感触。前苏联多牛B一个超级大国呀，以前在他们面前中国算个屁！可是现在，这些个俄罗斯MM不还是万里迢迢的来中国挣钱？让中国男人玩？看来不管你在别的方面有多横，有多牛B，没钱，就TM爽不起来。

　　正在心里感慨，忽然房门又响了。以为是服务员换开水，于是起去开门。门开了，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MM，吊带裙，一头卷发，大咪咪，很浓的香水味，不用看，我拿鼻子嗅就知道她是做那行的。（卡把锁！居然送上门来了。）

　　心里一阵烦，正准备把她赶走（慢着，我什么时候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呀！居然对PC没半点兴趣了？），猛然间心里一动，突然这个MM有点儿眼熟。

　　略一犹豫，忽地想起：我靠！这个MM不就是那年我去汉中，第一次PC时所遇到的那个MM吗？

这二年来，我上过很多小姐，可是给我留下过印象的，却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MM。

　　因为我和她的那次交易，不仅是我第一次出去乱搞，更是我第一次和女人**。（其实上学时泡的那个女同学，也有几次机会可以把她吃掉的。但是，每次她总是说等以后吧，等结婚以后吧。我那时还是太单纯了，就没有逾过那道鸿沟。直到最后她把我甩了，我也没能吃到她的香香。那是我平生的一大憾事）

　　二年前，我去汉中的时候碰到这个MM。虽然她是个小姐，但是我却觉得她跟别的小姐不一样似的，很纯很纯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像风尘中人。而那时她也似乎在才下海，我更是个初哥，我们的那次经历是相当笨拙的。但我后来却总留恋那次的经历，那感觉真的像是和GF第一次ML一样。可笑，但是动人。

　　我偶尔也会想起这个MM，想想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在西安又相遇了。上帝也真TM会玩呀！

　　我站在门口一阵回忆，乘着这个空档，那MM已经挤了进来。我不由有些诧异，恍惚之间，觉得这个MM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二年前的她打扮得绝不像今天这么撩骚。很朴实的那种衣着，梳着两个辫子，看上去和我中学同桌有几分相似。而且她那种怯怯的神情，有些害怕的眼神，直到今天都在我的脑海里留着。

　　而今天的她已经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小姐了。上面露着乳沟，下面露着大腿，一脸风尘相，硬是往我屋里挤。这一切一切，和二年前比起来，完全是变了一个人。看来，在堕落的并不只是我一个。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她。脸上有一种见惯场面的从容。

　　她望了我一眼，说：昨天这个房间有个客人叫了我，说今晚一起给，我是来找他要钱的。（我靠！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你TM当我SB呀！这种事我会相信吗？你不就是想找个借口进来，然后想办法让我掏钱吗？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

　　我没有说破，呵呵笑了一下，问：那个人是不是我？

　　她见我笑，脸上也现出了那种小姐们招牌式的撩人浪笑，说：不是啦，你比他帅多了！

　　不知怎的，我看着她现在的这副嘴脸，突然觉得恶心。以前听人说过，干小姐这一行，一开始都是要我做，最后都变成我要做，看来这话说的不错。

　　我在这边沉思，而我的目光是略向下垂着的，刚好对着她的咪咪那个部位。其实我的心并没在她的咪咪上面，只是这二年来PC太多了，养成的一种职业病。她却以为我正在想些什么歪歪道儿呢？故意往前凑了凑，问：做不做按摩？很舒服的。

　　对于这种事情，我是经历得太多了。我故意狠盯了一眼她的咪咪，问：有别的什么服务吗？

　　那你想要什么服务？她说，浪声浪语的，颇有点儿撩人。

　　那种服务，做不？

　　呵呵。她笑着：当然做啦，不过要给小费的。

呵呵。她笑着：当然做啦，不过要给小费的。

　　口活呢？我继续问。

　　做。她犹豫一下，说：不过小费比光做大活贵。（其实我根本就没想和她做，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堕落成什么样儿了）

　　漫游呢？毒龙呢？我接连发问。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总之一句话，只要给得起钱，她什么都肯做？怎么玩都行！

　　我靠！我越问心里越凉。这就是二年前那个怯怯的女孩子吗？我心里一阵烦燥，正准备让她出去。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王燕的号。想想自己来西安还没给她打电话报平安的。刚才想打却一直没得出空来。于是冲那个MM摆摆手，示意她出去。没想到那个MM居然没有动。靠！她不走我怎么接电话？万一我接的时候，她插句什么嘴，那可完了。

　　你走呀！我说，口气有点儿急。她依旧不动。卡！看来不割点儿肉是不行了。我掏出五十块钱，丢给她，说：快走，快走！这一招果然有用，那MM捡起钱立马就走了。我心里暗恨：MD，就这样被诈了五十块钱去了。心里却发觉我现在对王燕是着紧的很呀。

　　喂。等那MM出去后，我关上门接听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呀。王燕在那边问。

　　呵呵。我用笑声掩饰一下，然后说：刚才没有听见。接着插开话题：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嗯。王燕说。然后她突沉默了起来。

　　咋不说话呢？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她说。但我却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真的没什么？我问。

　　嗯。她说：你在西安还好吧，到了也不来个电话，真是的。

　　我听她扯开话题，心里愈发觉得不妥了。

　　和王燕通完电话，我的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她究竟是想和我说什么呢？她为什么会欲言又止呢？想着想着，心里蓦地一动：上次我和那张老板说，过二天回复他。算起来，到今天刚好二天了呀。难道那张老板又和王燕联系了？不可能呀，他怎么会知道王燕的联系方式？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完全可以通过罗延知道我的住址的，难道他真去找王燕了？而王燕打电话为的就是这件事？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后怕。如果真是为了这件事，那么八成王燕是答应了。因为如果王燕没答应张老板的话，她就不会在电话里这样吞吞吐吐了。我靠！我这走了还不到一天呀，你怎么就，就能这样呢？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这么快就变卦了？

　　我心里越想越生气，真想打电话过去质问王燕。但几次拿起电话，我又放下了。我不能这样做。如果是我猜错的话，我这么样去问王燕，摆明就是在怀疑她，那么她肯定会很伤心的。同时，我心里隐隐也有些害怕，我害怕我打电话过去问王燕，万一王燕真的承认了，承认她答应张老板了。那时我又该怎么办呢?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总是无法入睡。想着王燕电话里的那语气，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蓦地，又想起那个小姐MM，仅仅二年时间，她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看来钱这个东东真是能改变一切呀。能让那样一个怯怯的女孩子，变得毫不知羞耻。那么王燕呢？我忽然又去想：她会不会被钱所改变？

　　这样一直烦乱着，直到深夜。期间那种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当时我真想叫个小姐来做。因为我有种感觉，我觉得王燕似乎有背叛我的迹象。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王燕敢背叛我的话，我一定要报复她！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才起来。到外面去早吃点。西安的早点比起成都来，也不见逊色的。寻常的如豆浆、油条、煎饼果子，特色的如糊辣汤、甑糕、油酥饼之类的东东，最有名气的当然要数肉夹馍了。

　　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很多早点摊都已经收了。我转了转，进了一家卖麻辣粉的小店里。叫了一碗粉，两块馍。

　　西安的粉和南方的不同，南方的粉一般都是米粉。而西安的粉则是那种豆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正埋头猛吃，突然听见有人说：老板，来碗粉！是个女人的腔调，似乎在哪里听过。

　　抬头一看，不由一愣。说话的正是昨天晚上那个MM。我望那MM的时候，她也望见了我，冲我笑了笑。我冲她也点了一下头，没想到那MM见了居然转到了我坐在桌上，在我的对面坐下了。

　　怎么？我笑着问：早上还做生意呀？

　　那MM听了我这句话脸居然红了一下。（我靠！婊子还TM会脸红呀~）但不知怎的，我看到她的这下脸红，一下子想起了二年前她羞怯怯的那副样子。说到底，我对她一直有着一种无法磨灭的好感。因为她是我这辈子的第一个女人。换句话说，我的童贞就是给了她的。

　　你还记得我吗？我忍不住说。

　　怎么不记得！她笑着说：我们昨晚才见过嘛！

　　不。我说：二年前，汉中，我们见过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望着我，似乎想在我脸上找寻些什么。她的眼光莹亮亮的，我突然觉得那和王燕的眼睛很像。

　　二年前？汉中？她说：我二年前的确是在汉中呀！你真的见过我？

　　我见她不记得我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你骗人的吧！她见我不说话，继续说：这么久了，你还会记得我？

　　我说，用一种我也说不明白的口气：或许有的人，这辈子你见她一面，都不会忘记的。说完这句话后，我心里涌起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我居然会对一个小姐说这样的话。TM这话我对王燕说还差不多。

　　那MM听到我这样说，脸上一种很受感动的样子，说：哥，我没想到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惦着我，我昨天还，还拿了你五十块钱。说着，她的声音忽然转低了：你让妹子伺侯你一回吧！

　　我听着听着猛地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她又一次出现了害羞的表情，说：我是说真的，不是做生意。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翻滚，蓦地，王燕昨晚那吞吞吐吐的语气又一次出现在我脑子里。她是不是已经在那家歌厅里唱歌了呢？她会不会已经被张老板干掉了？我越想越是气懑，再一看眼前这个MM满脸的真诚，我牙一咬心一横，说：好！

　　我们出了那家小店，那MM领着我，却并没有往宾馆回。我一怔，问：怎么不回宾馆呢？

　　那MM说：回去被人看见了不好。我们那里是有老板的，每做一回活，要跟他们交一百块钱，剩下的才是自己的。我点了点头。她又说：我在这附近租的有房子，二居室的，和一个姐妹一起租的，我们去那儿吧。比宾馆还卫生些。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跟着她转来转去，转到一片住宅小区里，

跟着她转来转去，转到一片住宅小区里，进了一幢楼房里面。上到四楼，她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了左边那个房子的门，把我让了进去。

　　进了屋后，她很殷情地给我倒水喝。然后就进入正题。先是帮我洗澡，然后到卧室的床上ML。果然服务的很是尽心。（二年不见，她的技术进步的太多太多了呀~~~）

　　我心里正爽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心里一惊，还没等回过味来，卧室门也被人踹开。三个西北大汉闯了进来。

　　我心中猛地一省：完了！我被这个臭婊子给骗了！

　　闯进来的那三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个满脸怒气，一副惹事生非的样子。

　　那汉中MM啊的一声尖叫，然后跳下床躲到了墙边。我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胡乱抓过一件衣服挡在腰间。正准备说话，中间那个男的冲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拖得我一个踉跄。接着我的小肚子猛地一疼，已是被她擂了一拳。我立时虾米一样弯下了身子。接着又有人从侧面给我来了一脚，我倒了下去。

　　然后一个带着陕西口音的话骂：贼你妈！敢上老子的女人？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我知道现在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招来一顿爆打。

　　你TM死人是不是？最开始打我那个家伙又踢了我一脚，问：你说，想官了还是私了？

　　官了怎么说？私了怎么了？

　　官了，NND，就是把你交局子办了，告你强奸。私了嘛，你拿两万块钱来！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这套词。只没想到这B这么黑，开口就是两万。我说：我没那么多钱。现在身上有一千二百块钱，还有张卡，上面有五千块，密码是363738。还有一个手机，再没其他的了……（现在给钱给痛快一点，也能少挨几下~~~~）

　　我认裁了。在西安人生地不熟的，碰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再说了，这事要赶紧平息下来才行。要是传到了公司，搞不好会被抄。（其实我内心深处最怕的是这事被王燕晓得，要是那样，她会怎么对我呢？）

第二天我在家里歇了一天，第三天就去了公司。在家里的时候，我把向老汪撒的那个谎又对王燕撒了一遍。王燕听完很是害怕，紧紧地搂着我，像是怕我突然消失掉一样。知道我的手机被抢了，她就把我给她买的那个手机给了我。

　　到了公司烦恼就来了。MD，因为没完成任务，先是被主任一阵狠批。财务科那边也没闲着，欠公司的钱每月要从工资里扣。这趟差出得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货款没要回来，自是没有提成拿。自己还为此背了一屁股债。

　　惟一感到欣慰的事，王燕没有再去张老板那里唱歌。我们的感情也似乎更进了一步。但是，家里的用度却有些难以维持了。我的钱都被抢了，王燕那里也没几两银子了。好容易挨到发工资，TMD，扣去债款，余下的只有一千来块钱了。想想自己还欠着赵婧一千大洋，西安的老汪也是我的债主，心里真是怎一个烦字了得。

　　发工资的第二天就是周末，换作以前，肯定是要出耍一通的。可是，现在手里没钱，还耍个鸟。星期六在家里睡了一上午。中午刚起床，接到了赵婧的电话，喊我下午去打牌。我心里一动，想着去打几圈牌，搞不好能弄些钱来。

　　跟王燕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赵婧电话里所说的那个茶馆。

　　成都的茶馆据说有三四千家，估计这也算得上是天下一绝了。而去茶馆的人，喝茶倒在其次，主要还是打牌。要不就是摆龙门阵，胡吹乱侃。

　　约好的茶馆在浆洗街上，离万里号不远。赵婧有个习惯，每次打完牌后总会去BABYFACE耍。

　　到了那里，发现赵婧已经在等着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女人，估计都是她的牌搭子。相互介绍一番后，就开始打牌。我原想，TM几个女人而已，我还赢不了她们？没想到这几位都是耍家，打得比我好得多。几圈下来，我已经输光了身上的五百块钱。（其实我很少打麻将，所以输好像也不稀奇沙）

　　找赵婧又借了五百再战，一开始还翻了点本回来。没想到快天黑的时候，居然连放四炮，MD，赔得老子手都软了。等到结束的时候，身上只余下了二十块钱。真TM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原本想赢点儿钱周转周转的，没想到居然输了九百八。（卡，这个数倒是吉利！）

　　赵婧赢了七百多块钱。不过她似乎毫没在意似的。跟这几个女的打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帮女的一个比一个有钱。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赵婧的钱夹子里总会装那么多钱。原来是为了打牌方便。（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打牌。周末则下午打牌，晚上泡吧）

　　赵婧见我输了不少，于是拉我去BABYFACE，说是请我吃饭。我也没拒绝，于是出了茶馆，往万里号去。

　　万里号在老南门大桥那边，离府南河大概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说是万里号，其实并不是艘真船。而是一幢船形的大厦。BABYFACE就在那里面，可以说是成都首屈一指的酒吧了。

　　自从和王燕在一起后，我已经很少来少里耍了。以前经常在BABYFACE泡吧，这里是美女打堆堆的地方，也是色狼们云集的地方。除BABYFACE外，M98也是我经常去勾兑美女的地方。那里流行X+Y以及同心锁的游戏。记得有一次公司老板请员工耍就是在那个地方。玩同心锁游戏的时候，我的钥匙恰好打开了赵婧的锁。于是在一帮同事的起哄下和她喝了交杯酒，还TM布什了她的小脸一下。搞得很多人都忌妒老子。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会和赵婧发生些什么呢？不过后来还是什么也没发生。感觉我和她之间的情感，介于姐弟和男女之间。姐弟的成分要多一些。

　　吃完东东，和赵婧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这个BABYFACE有点类介于酒吧和迪吧之间的那种感觉，有个舞池，跳舞的美女很多。DJ舞曲很吵人的。不知道赵婧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喝了两口酒，赵婧忽然问：乐娃子，听说你在西安被抢了？

　　我老脸一红，嗯了一声。赵婧说：该不是你在西安乱搞被JC抓了吧？

　　靠！我急忙否认。赵婧又问：你现在是不是还欠公司很多钱呀？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赵婧又说：本来想叫你出来打牌，看看你能不能赢些钱，没想到你又输了。

　　靠！我说：这段时间火背，没办法。

　　赵婧说：下个星期我要去上海出差。

　　什么？我听她冷不丁了说了这么一句，不由一愣。

　　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她问：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去做什么？那里又不是我负责的区域。

　　赵婧说：这次是一单大生意，公司里说要加派一个人和我一起去，我就想起你来了。听到赵婧这样说，我心里一阵感动。赵婧一向对我很好，这次知道我在西安铩羽而归，所以想帮一下我。如果真是一单大生意的话，我也能分到不少提成的。

　　在我们公司的业务部，赵婧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了。每年的业绩都很牛B。所以，那次她当众骂了我们的主任（就是外号屁股的那个家伙），那家伙也没敢把她怎么样。据说她和上海某中新合资企业的人很熟，而那家公司则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另据小道消息，说赵婧和那家公司的某个部门的经理有一腿，所以那家公司只买赵婧的帐。

　　我听赵婧这样说，就知道她在想办法帮我了。我心里一阵感动，说：婧姐，谢谢你。赵婧笑了一笑，正准备说话，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然后接听了电话。

　　我抿了一口酒，把目光转到了舞池里。免得赵婧以为我偷听她的电话。

　　我老公打来的。赵婧听完电话后笑笑说：他一会儿要过来接我。

　　我听了脸上莫名奇妙的一红，说：那我先走算了。赵婧笑了笑：没想到你这种人还会不好意思。我冲口就说：我只对少数的人会不好意思。赵婧愣了一下，然后打一下我，说：坏东西。

　　我一口把酒喝完，冲她摆摆手，就往外走。赵婧也没拦我。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一个男人进来。我和他打了个照面。猛然间，我觉得那个男的有点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回头细看，那男的居然走到了赵婧的身边。我不由一阵恍然，心说：原来她是赵婧的老公呀。没想到他长这么帅，看起来比赵婧还年轻几岁。

　　想着就往外去，出了酒吧，又走了几步，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仔细回想，蓦地一惊：刚才那个男的，他不就是王燕那张相片上的那个男人吗？他不就是那个什么李乐吗？他、他是赵婧的老公？？？

我一身晦气地回到了宾馆，已经是身无长物。这可真是终日打雁，今儿让雁啄了眼去。看来上得山多终遇虎，夜路走多了，那是肯定要碰到鬼的。

　　以前我出来混，一直都比较小心。不熟的地方一般不去。到西安来，也是由老汪这个地头蛇带着，所以从没出过岔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被那个汉中小M骗了。想来她们是早有预谋的。

　　估计问题出在昨天晚上。汉中小M到我房里想做我的生意，被我拿五十块钱打发出来了。因为我给钱给得很痛快，她误以为我是个有钱人。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很可能从我早上出宾馆时就被他们给盯上梢了。

　　MD，看来女人都TM是天生的骗子呀。汉中小M早上那几下脸红搞得我七荤八素的，尚失了判断的能力。其实以我的经验，我根本不可能上她这种当的。我之所以会上当，原因有二。第一，我的心一直在想王燕的事，无比的混乱，所谓乱中出错。第二，这个汉中小M其实代表着我心中的一个美好的回忆。我对她有一种很深的好感。下意识里对她的防范之心很低。我宁愿相信她还是二年前的那个怯怯的小姑娘，只是迫于生活才会干那种事情。万没想到只二年时间，这个MM已经和以前是没半点相同了。不仅下贱到什么活都做，MB的居然还搞仙人跳这种勾当。

　　我又一次有了被女人背叛的感觉。我二年来，每每想起这个汉中小M，我都是理想化的把她想成一个很好很纯洁的姑娘，只是因为生活所迫或是其他不得已的原因才干那个的。现在，这个美好被这次的事件完全打碎了。看来钱这玩意儿的确能扭曲一切，包括人性。

　　我到了宾馆里，给老汪打电话，找他借钱。我知道他应该会借给我钱的。因为他还差着我们公司十几万的货款。他借给我钱，我就没脸再催着他还货款了。

　　我找他借了一千块钱，说是自己的钱在公车上被人扒了去。钱虽然借到了，我知道自己在西安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看来这趟差算是白来了。于是第二天，我就买了票，坐车回到了成都。路上心里无比烦乱，一会儿想这回出差的钱都是在公司里借的，任务没完成，这钱可总要还的呀！财务科那帮狗日的肯定不会放过我。一会儿又想那个汉中小M，NND，她可是我肉体上的初恋情人呀，是我内心里的一个美好的梦，就这样又碎了。想的最多的还是王燕，她到底去没去那个歌厅唱歌呢？

　　等到了成都已经是晚上了，回到家，来到门口，我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敲门。咚咚 ，咚咚。那声响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在心里祈祷，王燕，你一定要在家呀，一定要出来给我开门！

　　我在门口敲了能有三四分钟门，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心里越来越凉，最后伸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我还是不死心，从客厅找到卧室，从厕所找到阳台，不在，她不在！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究竟还是去那里唱歌去了！

　　我默默地坐在床边，心里就凄凉的就像这间房子，没半分人气。或许……我在心里找借口：或许她出去买东西了，或许，或许她出公园里玩去了，或许，或许……找到后来我也觉得无法用这些理由来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