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咣...... 这是什么声音?
“行,小子,个不高,挺狠,她是你什么人?”
“不用你管。”
“行,走着瞧。”
“别哭了,以后放学回家找个伴儿,快回家吧,我也得回家了。”
“恩,你......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走了,哎..明天上学别告别人我脸的事。”
这个脸上带血浑身是土又很面熟的小男孩是谁?
这个看不清模样的小女孩又是谁?
噫..这条路是...是我小学时天天回家的路......
是的
那个声音,是坏人被打倒的声音,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五年级的我,那小女孩不就是海燕,我的初恋......
“老五,老五,起来了,今天东大有招聘会,去不?”
“去,去,等我。”
哗......
“妈的,同样是上大学,条件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恩那,这水啊,拔凉,拔凉的”
“人家**大学全天供水供电,还不收钱。”
“咱这,收钱,定点儿,还总停。”
歌神道“我说你们这帮家伙,简直***强盗,我躲,躲,躲,躲躲那噶瘩去啊...........”
这就是大四的早晨,水房交响乐拌着洗漱骂谈会,当然还少不了一种味道。飘了一夜的杂牌香烟、N年没洗的球袜、球鞋,某些人嘴、脚还有排泄系统的个人实力,它们经过均匀扩散、有机结合、充分发酵、蒸发变异......
“靠,哥哥,快开窗户,太劲了,受不鸟(了)了。”(此种味道深居其中的人感觉不到,开门者......晕之)
“招聘会八点半开始啊!”
清风抚面,黄土粘上。
“老大,今天天气很伦敦啊!”
“NO 是很延安!”
上了车,一种莫名的烦躁,怎么又阴天还沙尘暴,早知道不带隐形了。这天儿就应在寝室打游戏!招聘会,还得去啊,大学阔招毕业生第二年,难啊!
怎么又做那个梦了,十年了,那时真TMD傻,还想保护人家一辈子,天天作着英雄救美的梦,放学远远的跟人回家就为多看人一眼。说实话,除了名字我对她真的没什么印象了,怪不得梦里看不清她的样子。
“东北大学车站到了,有下车的请准备下车”报站器的声音依然那么没人味儿。
就象现在的我,浑浑噩噩。没有活的感觉,我是一只苟延残喘的狗吗,不是,狗在最后一刻也在为主人尽忠。
我呢,仍在浪费国家的粮食。
“哪的?证呢?”
“参!加!招!聘!会!!!”
昂头,挺胸,斜视,大步,前进
象阅兵式过主席台一样进入东大校门。
妈的,这年头连看门的都这么横。
再看这位姐姐,
蓝眼,紫唇,彩衣,蛇腰.......
踩着她的高脚杯风风火火的向大门外走去。周星驰的经典步伐陡然窜入眼帘。
更过分的是她的外套拉链低到快能看到另我喷鼻血的东西。
这就是东大,我曾经也向往的地方......
TMD难怪有人说现在的小姐打扮的象大学生,大学生打扮的象小姐。
不看白不看,养养眼也不错,就在我的头快转到180度时,我发现一个目光和我一样随着某一点作圆周运动。
是那个小保安。
妈的,刚才跟我装那劲儿哪儿去了!
硕士...博士...四级...六级...二级...三级......
“您好,你看我的简...”
“我们只招东大的......”
十分钟后
“喂,村长,我在你们学校呢,今天不回去了,吃住安排一下。”
“咋样啊,签没?”
“一会再说,又被侮辱了!”
村长是我高中的同桌,又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只是一个重点,一个......
他也是最了解我的朋友,就是不用太多语言和时间来维持感情的那种,用钱!?
不可能,我鄙视又向往那个东西,我不允许它玷污我的任何一种感情!
从会场出来,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心很空,天气依旧是阴风扬沙。
“这儿,转移了,给,给啊,我去,早给啊 ,早给就有了!”
“靠,我也想,有空吗?你跑一跑位啊!”
球场上战事频频,望着这些大一大二的学弟们,不畏天气恶劣分队撕杀,生龙活虎。
想想那年那时的我和他们一样,心里又想的是什么啊 ?
是风沙太大吗,我的鼻子怎么酸了,眼睛为什么红了,那要涌出的液体是什么?
是泪吗,它有多久没和我见面了?会是它吗?
管它呢!
“怎么了,签不上急的啊,满头大汗的。”
“少扯淡,风大,我洗了把脸,哪儿吃?要有酒啊!”
“咋了,还要酒?”
“没事,就是想喝点”
漫步在东大的校园,看着那些来找工作的毕业生们,或喜、或忧、或急、或悲...林林种种。
我也应是他们中的一个,却在这儿愤世疾俗的找酒馆。
“来,我先透了。”低着头,手里转着他的打火机。
他嘴里燃着一只烟,我一直认为他抽烟的样子很帅,虽然人长的一般。
后来才发现烟这个东西对我有种不凡的吸引力。
“你说你不抽烟偏偏喜欢玩打火机。”
是的,我是不抽烟的,但我喜欢打火机用生命般跳动的火苗点燃第一根香烟的瞬间。
再看吸烟者吐出第一缕轻烟时的表情,那么陶醉,象火苗的生命有了延续一样。
“最近有晴的消息吗?”
“都三年多了,还放不下吗?”
“没有”
“我不知道,估计还和那小子处着呢吧!”
“昨晚我梦到海燕了,就想问问晴她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没别的意思。”
“怎么,四年级到初三的漫长初恋之暗恋,又要起点波澜吗?我可没地儿找她去!”
“滚,我都忘了她长啥样了。”
“不提她们了,来,喝酒。”
村长说的对。
海燕是我13岁到18岁时视为仙女一样的女孩,我暗恋她也是众所周知的。初中时她在广播里演讲,班上所有同学,真的是一个不落,目光齐刷刷的盯向我,老师一脸茫然,做莫名其妙装。我却脸不红,心不跳,在那儿洗耳恭听呢!这一幕当时被传为经典。后来高中没能同校,也就不了了之了。(当时向她表白了,会怎样呢.......)
晴是我的第一个女友,高中我们同学,她也是迄今为止在我生命里除了我妈最有影响力的女人。
“行了,别喝了,再喝就大了。”
“一瓶,我就再喝一瓶......真的......”
地震了吗?你们晃什么,慌什么,蚂蚁腰子,多大个肾(事)啊!
下雨了吗?为什么我看不到......摸不到......也听不到............
“凝雨啊,下雨了,别跑,弄一身泥!”
唉!老妈怎么天天这么唠叨啊,她会累吗?应该不会。(自从我一年级第一天起她就这样了,还好快熬出头了)
不跑,不跑我就迟到了,谁让你早上不叫我。不对,好想梦里她叫过我一次、两次、三次......
黑色七月的硝烟味道一天比一天浓重了。
刚进校门就看见“离高考还有‘88’天”的牌子。
一些同学脸上的笑容渐渐少了,多了一丝紧张。
我,依旧没心没肺。
“村长,快,代数作业借我,不赶趟儿了,一会老师来了!”
“时间啊!生命啊!宝贵啊!爱情啊!没有啊!”
“一会交不上,你也倒霉,别忘了,你是课代表。”
“唉!遇人不殊啊,老师啊!你帮我灭了他,我免费给你家打半年长工,括弧高考时要放假。”
“你都长工了,还不忘高考啊,真是先进典型---先入精神病院后进太平间的经典模型。”
(早自习愤笔急书中......侃大山进行时......)
村长是学习尖子,但他只做数学作业,其他的也是早上来练狂草。
“唉!你发现没,最近志阳只借‘老妪’的作业抄啊!”
“没啊,是吗,那又有乐喽!”
(‘老妪’是我和村长给晴起的绰号,因为她说话总是嗲声嗲气的,我们感觉她在装纯情,就反其道行之,叫她老妪,当然这只有我俩知道)
“老师来了。”一位好心人(估计他也是刚补完)
一阵书本翻动声后,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老师微笑,踱了一圈。
铃......上课.........
一天乏味的生活又开始了。
她在干什么,一直在转笔,目光那么呆滞。
她是班长啊,她忘了吗,老师已经明令禁止转笔了。
溜号了,她溜号了。
望向窗外,没有日食啊!
老师发现了,走过来了,近了,近了......
抗议,坚决抗议。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为什么她的笔可以悠闲的躺到桌上,我的笔就象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窗外(一周前)
同窗三年整,不就是说应该从同一个窗户飞走吗?
我的‘英雄’啊!我唯一一款真货啊!
对啊,体委也算州官啊,最次也副班啊!不公平,55555555............
看她的慌张的回过神来,给老师一个我看不懂的表情。
隐约我发现她的手背在身后,仍在发抖。
这回轮到你倒霉了吧!让你以前趾高气昂的狐假虎威。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翻身农奴的心儿照亮。我们 漫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哪儿的音乐啊,好听!
但到底什么事,能让她这种老师眼里十全十美的女孩无心上课!
哎?
我关心她干什么?
这种矫柔造作、嗲声细语,装纯情的虚伪小人!
我讲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不会啊,我以前也这么说的啊。
怪哉!
今天有点异样哦!
一定是阴天、下雨、打雷.......
对,就是这样!
一定是!!!!!!!!!!
雨已渐小,淅淅沥沥的。
每当这时的课间,我就爬在最后的窗台,闭着眼,聆听雨的音符,那感觉很轻灵,自然。
我从出生的那天就和雨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就这样,我的名字----凝雨。
等一下!
节奏不对了!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隔壁窗探了出来,拨弄着雨滴。(哼,破坏了我的旋律)
她发现了我。
探出头,又马上缩了回去,向我吐了一下舌头,也露出了她的酒窝。
傻啊,知道下雨还往外伸,里面不一样能知道是谁!又在那儿装可爱。
回以淡笑作礼.......
刚才她的表情的确很可爱啊!还有酒窝,虎牙儿......
“凝雨同学,请你带着此时此刻的笑容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oh,my god......
哈...哈...哈...
对面楼的学弟们应该以为本山大叔来了吧,不然怎么有这种气壮山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