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命妖·玲珑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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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命妖·玲珑玉体

第十章 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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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地火车旅程中,我居然做了个奇特的梦,我梦见我不是坐在火车里,而是在车厢外面和火车并行,我忽儿在火车的头顶上飞,忽而变成一个小人儿追这火车后屁股跑,直到郭云把我叫醒。“到站了!醒醒。”

  大家下了火车,一起向公共汽车站走去,这段距离有一点长。这个时候,大家的情绪又恢复了一点兴奋的状态,议论着什么时候再上什么地方去玩一次。“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找我们去玩啊?”郭云问我。她和刘菲、谢文青住在一起。另外那些同学也都不和我住在一个区域里。郭云如此问我,让我心情一下子就好转起来,好象我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或者即使她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过两天,我要去找老谢,我想让他陪我去八宝山走一躺。”

  “去八宝山?我也要去。”她也不问我们要去八宝山干什么,就觉得是比较好玩的事情,就要跟着一快去。

  “喔!去八宝山?是去抄牌子去吗?千万可别忘了叫上我。”刘菲兴致盎然地说道。

  抄牌子是我们那里特有的典故,一些孩子为了证明自己大胆,就成群结队地去八宝山后山阴森森一望无际的坟场里去抄写墓碑,在一张纸上写下死者的姓名年龄等,抄得越多证明越胆大。

  “是去找人。”我纠正大家的胡乱猜测说。

  “找人?那么是去找活人还是死人?”刘菲开玩笑说。

  我告诉大家是去看望我的叔叔,如果谁有兴趣可以一起去,我对他们大家夸赞了我叔叔一顿,说我早就想去看他去了,这两年就是忙着考大学才没去。我告诉他们,我叔叔是个白胡子老头,并十分具体地向他们描述了我叔叔的长像。

  “怎么可能?”刘菲惊讶地说道:“你叔叔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模样?”

  “这又怎么了?”我不理解地问他。

  “如果按照书上的解释,这样的长相就叫作鹤发童颜,不象是凡人啊。”老谢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所以我们怀疑你是在做梦,你总是喜欢把梦里的事情当作现实。”

  刘菲说话时特地用“我们”而不是“我”,好象他代表了大家的观点。要是在从前,就这一句话就会把我气死。

  “说实在话,我就是想去证实一下,我叔叔是实有其人,还是我一直在做梦,我母亲就告诉我并没有这么个叔叔。”

  “你真是病得不轻!”刘菲说道。

  这回我真的有一点生气了,其实我心中对我叔叔这个人的存在丝毫没有怀疑过,但是为了不和他们争执,为了不让他们认为我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一个自己一惯正确的人,我已经用一种非常缓和的角度在叙述这件事了。我可以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在这件事情,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这个角度想一想呢?

  生气是有点儿,不过还不至于发作。

  “你到底去不去?”我对刘菲有些不耐烦了。

  “谁说我不去了!”他还满肚子委屈。

  “刘菲,我觉得你说话总是太伤人了。”郭云终于出来帮我说话了,我已经有感觉她会和我站在一边的。

  “冤枉啊?呵呵,我可是个好人啊!”刘菲笑道。

  “不过,”郭云感叹道:“人有时候真的无法判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究竟是做梦,还是确有其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语气中有一点伤感。

  早在55公里的时候,她就说过做了一个怪梦,当时我没敢顺着她的话茬问下去,如果当时我问了,没准儿她会给我讲出一个于我毫不相关的内容。此刻听她的语气,我更不敢再追问了,实在好象是与我做的事情有关系,如果是普通怪梦,她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感触!

  不过令我感到有一点点兴奋的是,她不仅没有疏远我,反而比以前更关注我了。这是我可以感觉得到的。我注意到,他现在关注我的程度多于对老谢的关注。虽然老谢是个完美无缺的男生,他是一个美男。而我除了身材比较高大以外,其他地方的长像都很普通,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关注我多于关注老谢。难道就就因为我比从前多了一分勇敢,多了一分责任感?

  “你们有没有注意道,善好象一下子就改变了许多?”老谢对大家说我。“善”是我的名字,关于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以及我的姓氏以后在交代。

  “他好象没以前那么爱抬杠了。”一个同学说。

  “变得有些话少了,以前他就跟个八哥儿似的,就听他叫了。”另一个同学说。

  “他身上好象多了一种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好,象是一种气势,不过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大家开始纷纷议论我,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多人说我,并且没有说出什么缺点,没有刺激我的评价,包括刘菲,他也觉得我和过去不同了,按他的话说: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现在我要交代一下我的年龄了,为什么大家都是十八岁左右,只有我是十六岁。老谢是十九岁,是我们班的老大,郭云比我大几个月,基本算同岁。至于郭云为什么年龄也这么小我不清楚,反正我的事情是这样的:从前,我母亲曾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那个地方条件很差,一至五年级都是一个老师教,而且都坐在一简陋的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坐在一起,一共才十几个人,讲到低年级的课时,高年级的就做作业或趴在桌子上睡大觉,讲到高年级的课程时,对低年级的同学也一样。我呢,闲来无事,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课程都听,而且居然都能听懂,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可以参加二年级的考试,并且名列前矛;二年级的时候我又参加了四年级的考试还是名列前矛。后来,我们从那个偏远山沟回到北京,我母亲就直接在转学单据上给我做了手脚,让我跳了两级。我母亲担心低年级的东西对我来说太简单,上课的时候一定就不好好学了,肯定会分神儿。也就是说,在上完小学一二年级,该上三年级的时候,我直接上了五年级。

  我回来的时候,北京的孩子比较欺生,因为我年龄比较小,说话又带着山沟的口音,又是新来的,在班里经常受欺负。那个叫大头的,经常走到我面前,当着全班男女生的面,突然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打完后,他自己还“哎吆哎吆”地搓着手叫手痛,把全班人逗得哄堂大笑。他还经常趁我不注意,从我的身后一下子就把我的裤子给扒下来,让我的小鸡鸡都暴了光,又会引起哄堂大笑。

  当时,母亲的单位还没有给她分房子,我们住在鲁古的一个农民家里,那个地方叫东新房。离八宝山很近。我在学校受了委屈,又不敢对我母亲讲,只好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八宝山上哭泣,因为我知道,在那里最安全,那些孩子从来就不敢去八宝山,他们怕鬼。我只怕大头,从来就不怕鬼,因为大头发作起来比鬼要可怕得多。我觉得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杀了我。

  有一天,一个白胡子老头,看见我在那里哭泣,他跑过来安慰我,还给我好吃的。他说他是那里的工作人员,负责每天清点死人的数量。他问我害怕死人吗,我说不怕,他说不怕好,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去找他玩,还可以帮他一起清点死人。从那以后,我差不多一放学就往他那里跑,好多次,大头带着人跟踪我,一看我跑到那里,他们就不敢进去了,就在外面守侯着我,等我出去。白胡子老头就跟我聊天,还让我背诵他的语录。

  那个时候,我在班里的成绩就特别优秀,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得到老师的赏识,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和我母亲有关系,在他们眼里,我母亲好象犯过什么极大的错误,是被斗争的对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班里的孩子欺侮我的时候,老师从来也不管。

  再说,那个时代讲究的是打架,谁能打,谁就是好样的。老师明着批评那些动不动就打架的孩子,可是暗地里,他们就是喜欢那些打架的孩子,喜欢那些厉害的孩子。老师喜欢那样的孩子,家长喜欢厉害的孩子,连派出所的民警也喜欢厉害的孩子。如果,他们打架打得出格了,老师会管他们,家长也会管他们,派出所民警也会干涉。但是,他们仍然是喜欢他们。

  那就是一个鼓励打架的年代,没有人看书,学习,考试交白卷的张铁生居然成了英雄。我母亲就不管那一套,她从来不让我厉害,不鼓励我打架,她就让我好好读书,每天都看我的功课,还给我出好多作业。我那个叔叔,也让我好好学习,他也经常额外让我学习一些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母亲从来就不希望我厉害,她从来就不在乎我受委屈。有一次,我母亲知道我受了很大的委屈,流着眼泪对我说:“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学别人去打架,你也千万不要想着去报复谁,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你不能够动手,因为只要你一动手,就会死人,连妈妈都会去坐牢的。”

  我自始至终都不明白我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动手就会死人。不过,说实话,我也从来都没敢过想动手。

  后来,“四人帮”倒台了,社会上突然不再鼓励打架而鼓励学习了,那是一九七八年。我的突出的学习成绩突然令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刮目相看,想起来真要感谢我的母亲和我的叔叔,他们真是有先见之明。他们耕耘,收获的是我。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我区唯一的市重点高中北京K中。并结实了我最好的朋友谢文生还有其他同学。

  然而,那个大头永远都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一个阴影,无论我走到哪里,我们家搬到哪里,我总能看见他,在我们家周围晃来晃去。好象虐待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乐趣。最恐怖的是,我们高中离我们家那么远,有一次居然我在高中学校附近看见了他的身影。他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恐怖的梦魇,每每想起他来,我就感觉脸火辣辣地难受,他带给我的记忆,与其说是一系列身体被虐的疼痛,不如说是一桩桩心里为侮的难堪。他总是当中羞辱我,而我却一点都不敢反抗,他永远都比我高,永远都比我壮,永远都比我狠。当他得意洋洋,威风凛凛的时候,我只会哭泣。我不愿意回想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情,因为我表现得太懦弱了,太让人家瞧不起了,我一点骨气也没有,有一次,他当着众人逼着我管他叫“爷爷”,结果我叫了。在大家的心目中,他是一个英雄,一个永远能够给大家笑声和快乐的人;我是个胆小鬼,我就是大家的笑料。多少次,我都是在梦里把他征服了,把他打得体无完肤,跪地求饶,不停地管我叫“爷爷”,真是痛快淋漓,醒来以后发现原来还是一场空,他说不定还是蹲守在我们家窗外……

  我跟大头之间,到了该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我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越来越不明白我为什么就那么怕他,更不能理解他怎么能就那么欺负人。和大家分手以后,我下了公共汽车,一个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希望大头还象平时那样有手好闲地站在小区路口的马路边上。从前,一想起我可能会在这里碰上他,我就会浑身战栗。现在虽然我心情依然还是非常紧张,但是,我居然盼望着他在那里,如果看不见他我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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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了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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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身高一米八四,体重约二百斤,他有七个哥哥,在他们各自的年龄段儿里全都是赫赫有名。如果岔架的话,谁也岔不过他。“岔架”是北京七十年代特有的术语,当两拨人互不服气的时候,就约定一个地点和时间,然后各自叫上自己的帮手,进行火拼似的打群架。不过,这种架很少有打起来的,因为几乎所有的流氓地痞,都喜欢上下乱窜,到处结交狐朋狗友。他们打架不靠别的,就靠认识人多,谁认识人多,岔架的时候谁叫来的帮手多,谁就牛。所以岔架只要一上了规模,叫来的帮手就必然有和双方关系都不错的,这样一说和,正好双方大都是虚张声势,谁也不想真打,于是就化解了,皆大欢喜,大家都成了英雄,闹个不打不成交。大头要和人岔起架来,就非同小可了,他不仅自己认识很多人,他七个哥哥谁也不软,可以说各个年龄段的哥们他都能叫来。

  刘少东,身高一米七八,浓眉大眼。身材消瘦但是肌肉很发达,他运动项目特别好,身手非常敏捷,打架时出手特别狠。他家住白庙村,传说这个村的人特别齐心,各个都不好惹,他会武术。他是大头最要好的铁哥们,平时大头如果和谁不对付了,往往都是他先冲出去。有的时候谁想多看大头一眼,他都不干。

  二军,身高一米六五。平时不言不语,但一肚子坏主意。他从来都和大头混在一起,那些折腾人的鬼主意大都出自他的手笔。

  这二年,已经不太时兴打架了,时兴学习上大学。然而这样的时髦他们是赶不了的,他们终日无所事事,又有手好闲的,只能整天纠集在一起,在大街上闲晃。无论出来进去,我很少有看不见他们的时候。这会儿,果然他们三个都在那里,在我回家的一个必经之道上。当然,远远地我就看见他们了,想躲还是躲得掉的。

  那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十几个人,有些我见过,有些我从来都没见过。

  我目不斜视,从他们眼皮底下走了过去。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有一点紧张,有一点兴奋,有一点害怕,但绝不再恐惧了。我为我自豪!

  “嘿!善!过来!”大头冲着我喊过来,我知道他会过来“招呼”我的,一向如此。

  我停住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这种现象以前从未有过。以前只知道恐惧,现在恐惧没了,就出现了怒气。

  我冷冷地望着大头。“什么事?”

  “嘿!你小子长行势了,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他就蹲在马路边上,也不站起来。在他的概念里,他根本就不用站起来,叫我,就得乖乖过去。不过,我能够看出来,他对我的新态度很不适应。

  “有事吗?”我还是站在那里不动,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我望着他,眼睛和他对视着,总的来说,我还算是不卑也不亢。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他,与河里的那个家伙相比,他差远了。

  “嘿!让你过来呢?就到底过不过来!”他说话的声调有点急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别人开始嘲笑他,“还说善对你服服贴贴呢,别说管你叫爷爷了,我看你现在连叫都叫不过来他了。”

  “你丫呢今天是不是吃屎了,连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他瞪起眼睛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吓人。不过,我不可能再退缩了。

  我又听见旁边有人嘲笑他了:“你丫傻B吧,大头,号称从小到大你一直虐他,我们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他妈的!”大头给刘少东和二军使了个眼色,他们三个人一起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随着他们三个靠近,我感到心跳得急促起来,不过,我不能再退缩了,我已经退缩了一辈子了,耻辱了一辈子了。如果我连自己都挺不住,关键时刻,我怎么去保护别人。假如有一天和郭云在一起,遇到类似的场面,我是不能做懦夫的。我默念着叔叔的语录:敢战就是胜利!

  他们三个人,围着我慢慢地转悠起来,一个个嘴里冷嘲热讽。说实在的,现在我们都已经是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六了,他们也都十八九岁了,大家都算是懂点人事了。这样不卑不亢地对待他们三个人,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理由打我。不象在幼儿园的时候,一个人打另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说我让大头在他们的狐朋狗友面前丢脸了,那可不是我的错!

  事实上,他们这一群人,是当时各片儿的“老大”。那个年代,没有“老大”“小弟”这样的称呼,但实质上都差不太多。区别是,现在的老大往往为了一些明确的目的而打架,而那个时代,就是为了打架而打架。他们实在是无所事事,成天就是为了炫耀武力而炫耀武力。

  我们都快成为大人了,所以此刻的较量已经不是发生在一群孩童之间了,而是准男人之间的较量。作为男人之间的较量,层次上已经不同了,在这一层次上,应该说,他们无论他们有多少人,我都不惧。

  首先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他们曾经给我留下的痛苦和耻辱太深刻了,我一直在思考他们,也就是说一直在研究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意识到了,他们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他们也会害怕的,他们也不敢随便杀人,毕竟杀人是要偿命的。如果他们真是一说不对付就用刀子桶人,那么他们从小到大不知道捅死了多少个了,怎么可能不被枪毙,还闲在着?

  既然我敢冲着他们走过来,没逃避。我就已经把最坏的情形打算好了,充起量不过是挨他们一顿暴捶。比起我在55公里经受的,这又算得了什么?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敢打伤我,因为如果打伤了我,他们不仅要负担我的医疗费,很有可能他们还要“进去”受罪。我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得罪过他们,一直都是被虐。所以现在,根据我的推断,除非他们脑子里注水了,不然,他们不会对我做得太过分的。

  现在的问题是,我知道他们,他们不知道我。我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他们的底线是什么,而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们并不知道我可能已经不害怕他们了,他们并不知道,我可能会和他们拼命。从情理上说没,就是我现在把大头杀了,也不算过分。我现在非常有可能那么做。从前,如果有人给我一把刀,让我去砍大头,打死我也不敢去;可是现在,如果大头敢站在我面前让我砍他,我肯定会说:“大头,你可千万别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现在已经完全做到了知己知彼,他们却不知己不知彼。所以从某种程度而眼,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今日之较量,他们绝非我的对手。

  论身体,我肯定还是打不过大头,他又高又壮,体重足有二百斤。在孩童时期,我一直害怕他也是有理由的,不过,现在是男人之间的对话。男人之间的较量,靠的是勇气,是胆识,是智慧。相信这三样,他们这十几个“老大”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此刻在我眼里,他们一个个都不过是有勇无谋的白痴。论勇气,他们也比我差远了,我几乎经历过死亡,而且我已经不害怕死亡了,就是他们今天把我杀了,我也决不低头认输。我不相信他们当中有谁做得到我这样。我不相信他们当中有谁认真思考过死亡。我认真思考过。早在去55公里之前,我和老谢就关于死亡的问题,探讨无数回了。我所以在55公里最终敢于和那个家伙面对,是因为我们曾经对死亡的问题探讨过很多很多了。我们的结论是,死没有什么可惜的,虽然我们还年轻。因为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很偶然的,而且在历史长河中我们的生命不过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无论我们现在如何贪生怕死,从历史的角度说,我们早晚都要死。所以为了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和生命空间里活得好,活得痛快,首先就要勇敢面对死亡。无论什么死,无论怎样死,都是不可怕的,都是不足惜的。我们可能一出门就被汽车压死,被房顶上掉下来一块石头砸死!没说的,笑着面对它吧!把死亡当作人生最精彩的一瞬间!无论怎么死都毫不重要,唯一不包括的就是“贪生怕死”,并永远拒绝安乐死!

  这些马路上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深度和高度,我知道在他们中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我现在比他们那个不要命的还要高两到三个境界,所以我才敢于站在他们十几个所谓本地区最厉害的人物面前,内心中丝毫不惧。

  大头确实一下子就不适应了,看的出来,他脸上很难堪。如果我从小从一开始就用这样不屑略带蔑视的目光去对待他们,他们就知道我是不好惹的,他们就始终不会对我怎样;问题是,从前我是那么懦弱,几乎是他们手中的玩物,现在突然用一种不屈服的表情对待他们,他们当然就不适应了。在他看来,我突然如此反应,对他是一种背叛,就好象一个奴录要挣脱枷锁,他当然不能容忍。而且,在此之前,他们正好拿我打了一个赌。我,显然让他输了,还输得很难堪。

  “我现在要你跪在地上,叫我一声爷爷!”大头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

  如果上现在我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能够处理得游刃有余。那个时候,我初出茅庐,就知道要让他彻底的难堪一下。

  “呸!”我攒足了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他脸上。真是痛快!我好多次做梦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

  “他妈的!”他论圆了胳膊,死命地煽了我一个耳刮子。于此同时,刘少东和二军一人一脚分别踹在我两个膝盖上。

  我的头“嗡”地一下,几就被打懵了,同时两腿一软,我倒在地上。

  以前,我经常看到有人挨打的样子,如果某个人被几个人围着打,就是说他没跑掉,被人家堵住了。他一定会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丝毫不还手,先挨过去再说。几乎所有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这好象也是一种比较流行的做法。

  不过,我可丝毫没打算赶这个时髦。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可不是个乌龟。我不能倒下,要死也得站着死。我知道从来也没有人象我这么傻这么做,但是我就是要站起来,在他们面前我永远也不想倒下,我无比强烈地蔑视他们。于是我强忍着疼痛和眩晕,摇摇晃晃地站来起来。刚一起来,头脑一阵眩晕,我又摔倒了。我硬顶着胸口里的一口气又站了起来,还是没站稳,又摔倒了。经过三四个来回,我终于顽强地站了起来。

  “大头!二军!刘少东!”我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对他们三个人说,“今天如果不打死我,你们都是王八蛋!”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可不单纯是嘴硬。无论他们现在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一定会让他们为今天,为从前我所遭受的所有的凌辱而付出代价。

  “嘿!我就不信了,石景山还有打不服的人。”

  他们三个人又是对我一顿拳打脚踢,又一次把我打倒了,我的嘴角和眼角都流出了鲜血。奇怪的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疼痛,后来和别人挨过打的人交流才知道,事实上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感觉不到挨打的疼痛。

  这一次,他们出手更重,他们照死了打我,不是要把我打死,他们是要把我打怕,把我打服。然而,我从前怕过,服过,虽然从前他们从来也没打过我这么狠过;现在我再也不可能怕,不可能服了。而且,他们打得我越狠,我的精神头就越足。因为他们的手段越狠,就越能显出我的承受能力,和我的豪气。

  我一倒下,就又硬挺着爬起来,然后就狠狠地给他们一句:“兔崽子们,接着打,千万不要手软!”

  直到我满脸都是血,满身都沾满了血,我明显得感觉到他们手软了,他们下手开始迟疑了,我终于看到,他们内心害怕了。

  我死死地缠住他们不放:“你们怎么手软了,接着打啊,照死了打啊。”

  那些其他地区的小“老大”们,都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我,这些人平时都号称心黑手毒,不过这种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惊呆了,我知道他们从来也没见过一个我这样的人,我从前也没见过,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难缠。我现在才知道我身上果然有一种气势,一种顶天立地,一种勇者无惧。我知道任何只要敢于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都会有这种气势。

  “无论你们今天打死我还是不打死我!以后你们都将永无宁日了!”

  我已经看到了在大头、刘少东、二军眼睛里出现了惊惧的神色,在我昏过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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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了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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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里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空书包,出门买了两把菜刀。

  我的眼球肿了,角膜淤血,这没关系;我的腿部多出软组织挫伤,这也没关系;我的肋骨断了三根,这也还是没关系。因为这些伤,无论多么严重,最终都会愈合的,都会恢复如初。令我不能容忍的是,我的耳膜穿孔,医生说,我的听力将受大永久性损伤,能够恢复80%就是理想的了。我觉得非常沮丧,人都说耳聪目明。一个人只有耳朵好,眼睛好,看上去才聪明机智。如果我耳朵不灵敏,以后各方面一定会变得很迟钝,我可能会逐渐变成一个有些痴呆状的人。那怕他们当时就是扎我两刀,也比这样好啊,他们给我身体留下了永久性的伤害,并会对我终身产生重要影响。对此,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我背着书包,里面放着两把菜刀,骑着自行车,在他们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来回溜达着。过去,我一心读书,从来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找他们干他们,所以我不知道他们都住在哪里。出了这件事以后,他们也消失了,从所有的街道上消失了,一连三天,我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我想,也许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同盟,所谓独木不成林,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我不会去找老谢,刘菲他们。是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住在别的区域,也帮不上我什么。我不需要把他们牵扯进来。同样我也不会麻烦我其他三十几个高中男同学,尽管在学校我们同吃同住了两年,有着非常深厚的友谊。这件事也与他么没关系,我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

  我想起了李清,他从小就是我同学,最早和大头一班的时候,他也大头虐待的对象。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是同病相怜。高中以后,我和他来往少了,但他依然是我比较要好的朋友,他和我不同,虽然他也是一个胆小怕事受气的人,但是他认识的初中同学比我多,他交游比我广,关于如何找到那三个家伙,也许他能够给我一些建议或信息。

  “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想干大头?”

  当我说明了来意后,他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他已经听说了我的事情,并且他告诉我,大头他们因为打了我,这几天已经躲出去了。他说他们是害怕我报派出所,他们不想“进去”受罪。

  “你为什么不去派出所报案?”

  “我为什么要去派出所报案!”

  “为了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有我本人才能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变了!”李清十分羡慕地说。很显然他为我的转变而感到高兴,我们过去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都被欺负的好惨。

  “说实在的,仔细想想他们也是人,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也真想和他们干,都好多次了,我都想跟他们拼命,可一到节股眼儿上,我就又退缩了。”李清感慨地说。

  “你行的,你一定行!”我鼓励李清。我和他又探讨了很长时间,我把我思想转变的经过都对他说了,我相信我的事情会对他有所启发,作为我的好朋友,作为曾经和我一样倍受欺凌的难友,我真心希望,他能够和我一样把事情悟透,并勇敢的站起来。事实上听他介绍,我觉得他已经悟透了,我认为他一定可以站起来,直起腰板,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辨证地说,我和李清以及那些所有被欺负的孩子,或许应该感谢大头那样的人。他给我们带来了痛苦,为了克服这种痛苦,为了最终能够摆脱这样的痛苦,我们不得不进行深深地思索,而思索使我们更聪慧,更明智。思索让我们拥有了智慧。

  尽管我不让李清太张扬,他还是毫不掩饰地向世人宣称做我的同盟。他也要证明他是个男人,他到处去打听那些人的下落,以及他们的住址。他还联络了一大批人,这些都是过去受气的。而那些人差不多都考上了大学,并且都很明白李清跟他们讲的道理。李清告诉他们,做人宁肯站着死,不要跪着生。这些道理他们现在都十分信服,因为他们都听说了我的事情,他们知道我直到被打昏了,居然还立着没有倒下,这一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看出来了,我是一把火炬,将他们心中的干柴全部都点燃了。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是神勇无惧,他们把我当作有面旗帜,当作学习的楷模,他们每个人都想着一定要超过我,要比我更不怕死!

  不过,他们走地有点过了,现在在大街上,凡是流氓地痞,他们见一个就揍一个,见两个就揍一双,迄今为止,那些号称玩的最猖的家伙,没有一个敢出来和他们叫板。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几乎把方圆十里的“老大”们全都打遍了。

  我不鼓励他们,但也没拦着他们。让那些惯于仗势欺人的流氓地痞受受苦也没什么不好!让他们一个个暴露出他们的丑态,就是那种在孙子面前当爷爷,在爷爷面前就是孙子的丑恶面目全都暴露出来。

  我心里就惦记着三个人,而且我警告大家,见到这三个人谁也不许动手,我自己的事情,我一定要自己解决。

  终于有一天,他们在菜市场的一条后街把二军截住了。一个是,我吩咐过,不许别人动手干他;另一个就是,二军不管怎么说也是这一片儿流氓地痞中的第三号人物,他们对他也有些忌惮。在我没有赶到之前,他们只是把他拦住了,不让他走,据说他还挺厉害的,向大家吹胡子瞪眼睛,威胁说如果他们不放他走,将来他一定把他们都活埋了。

  不过我一出现,二军立刻就象卸了气的皮球,蔫了。我一上去二话不说,就狠狠地踹了他腿肚子一脚,就象那天他踹我一样,所谓怒从心头来,恶向胆边生。这个孬种,居然也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手捂着脑袋。我对大家说:“这回你们看清楚了这些地痞流氓的本性了吧!”

  所有的人都看清了他的本来面目,他们谁也不再怕他了。而且,大家都很鄙视他,觉得他一点出息也没有,刚挨一下打就立刻变成了缩头乌龟。

  “起来啊!你这个孬种!”我踢着他的肚子。我现在真的很瞧不起他,虽然我估计到了他会被我打趴下,但我没料到这一过程会来得这么快。无论如何,他首先证实了我的推论,天下流氓都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

  我开始仿徨了,看着臣服在我脚下的二军,我不知道还要不要教训他一顿。叔叔说:你的敌人也是人,是和你一样的人,他们所犯的恶,你也可能犯。一定要懂得爱你的敌人。

  一想起他从前丑恶狰狞的面目,我有点也爱不起来他。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太恨他了。

  我想了想,认为必须要教训他一顿。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恨。是为了负责。对我曾经向他们许下的愿负责,我说过,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再说,如果我不好好教训他,他永远也不明白,人是不可以轻易被欺负的道理,我不狠狠地揍他一顿,他就不知道曾经犯下的错误是多么严重。他还会去欺负别人。我要让他痛,痛过之后,他才能好好思索一下。此外,即使出于对他的尊重,我也要狠狠地揍他一顿,我和他都是男人,男人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承当相应的后果。我要把他揍成一个完整的男人。

  我让两个人把他揪了起来,把他两边胳膊架了起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起了那天他们对我的种种,还有从前的一幕幕。我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脸上,不一会儿就把他的脸打肿了起来,我又狠狠地揍他的小肚子,直到他翻了白眼儿,嘴里吐出了泡沫。我突然想起我母亲的话:我不能动手,一动手就会死人的。于是我立刻住手了。

  我让大家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了,还好,他没什么事,当天晚上就出了医院。我领着他,他看都不敢看我,其实这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样子很老实,声音也很低沉微弱。看着他如此害怕我的样子,说实话我都有些心软了。

  “回去告诉大头和刘少东,如果是男人就别老躲躲藏藏的,有种的就让我劈了他们。”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这么说,他们一定会躲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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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了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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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我遇上了刘少东,当时他骑着自行车由南向北走着。我们大约十来个人骑车子从后面追了上去。从前面把他截住了。

  “你们想干吗?”他瞪着两个大牛眼睛,似乎是一点也不惧。

  “干吗?”我一听火气就往上冒,“把我打成了那样,就没事儿了吗!”我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

  “你想怎么着?”他冷冷地问,态度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会怕得要命。看来这片儿的二号人物总归是二号人物,没点胆色头脑也混不出这么大的名头。

  “咱们到大沙坑再说吧!”

  离那个地方不远,有一个荒凉的大沙子坑,我认为那是我和他了断的好地方。

  “不去!”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地说。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了!”我使了个眼色,李清他们上来了四五个人连推带搡,还有人推着他的车,把他弄到了大沙坑。

  大沙坑——一个埋人的好地方。

  他态度很硬,不过,我的态度比他更硬,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他欠我的。

  他一到这里,就站在那里不动,眼睛斜楞着望着地下,一幅毫不在乎的样子,好象我并不敢对他怎么样。

  “我要让你知道,我们这些人跟你那帮就知道倚多为胜的垃圾不一样,你们那帮人号称一个个都挺能的,不过就是仗着人多瞎起哄罢了,要说单打独斗,全都是尿裤子的家伙!”

  我故意开始从精神上虐待他。我说的基本上属实,他们这群流氓地痞有胆色的不能说一个没有,但可以说非常罕见,真正有胆色的人是不屑于与只知道欺软怕硬的小流氓为伍的。

  “所以今天虽然看上去我们人多,但是真正动手的只有我一个,他们只是负责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逃跑而已!”

  他望着我的眼睛,有点不大相信我说的话。在他的概念里,应该是要么我们谁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因为会害怕他日后报复;要么一定是一哄而上,群起而揍之。他没听说过,事情还可以这样办。

  “今天就你和我,就咱们两个人做一个了断。”我用二指比画着说。

  “什么意思?”他抬起眼皮望着我。

  这个时候,我和他突然对视起来。他,刘少东何许人也!自然是不甘示弱,他毫不服软的看着我。在那个年代的北京,两个互不服气的人这样对视,叫作“犯照”。两个人一旦“照”上,总是弱者最先把眼睛移开。还有,“犯照”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先动手的通常也是强者。不过,此刻我和他“照”,不是一般意义的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一方面想先在气势上压垮他,另一方面想借此度量一下他的胆识,说实在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一个真有骨气的男人,因为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很象。

  我和他对视了很长时间,他居然试图想让我先退却,真是开玩笑!最后还是我的目光逼得他先把眼睛挪开了,虽然如此,我一点也没看出他怯懦了,事实上他也没有怯懦。

  接下来我的举动更让他想不明白了,我打算跟他一人一把菜刀,然后两个人对砍,看谁先砍死谁!

  我从书包了拿出两把菜刀,我把其中一把递给他,他不接。

  “没别的,看看今天究竟是你狠,还是我狠!”我又把刀递给他,他还是不接。

  “你什么意思?”他抬头望我。

  “今天咱们两个只有一个人从这里走出去,如果我把你砍倒了,放心我们哥们绝不会让你曝尸荒野,我们一人搭把手,一定让你入土为安;如果你把我砍倒了,你放心走你的,他们不会拦着你的,我们这班哥们可不象你们那班人那么垃圾!”我盯着他的眼睛,对着他说。

  他愿意承认也好,不愿意承认也好,他们那帮人就是垃圾!

  我所以做这样的决定绝不是简单的争强斗勇,因为我从内心深处蔑视这些流氓地痞,我要在他们最引以自豪的方面,“狠”和“勇”方面打败他们,这样就可以彻底地打垮他们的意志,我就是想证明,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垃圾,一钱不值。

  还有就是我还是太年轻,初出茅庐,我很想知道自己勇气的极限,心理承受力的极限。似乎这才能体现真正男人的感觉,一个人一把菜刀,两个人疯狂的对砍,双方都砍得皮开肉绽……

  “你是不是疯了?”他疑惑地看着我。

  “你究竟敢不敢来?”我质问他。

  我突然意识到,他根本就不敢来,他,刘少东,大名鼎鼎的人物,居然不敢和我对砍!

  他瞪了我一眼,干脆地说:“不敢!”

  这个家伙不简单,他的头脑异常清晰,比读书的人一点也不差。他让我领教了不卑不亢的最高境界。内心里我已经开始佩服他了。我决定不再从精神上虐待他了。

  “这样吧,今天你就让我痛痛快快地揍你一顿,你我从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

  “你打吧,我保证不还手!”他挺了挺胸膛。

  这顿打无论如何也是免不了的,我必须对得起我那天对他们许下的诺言,对得起我失去的那一部分听力。说实在的,这个刘少东我不是很恨他,从前他对我也没有过什么太过分的,不象大头那样,不过,那天帮着大头毫无道理的打我,出手还很重,一想起这件事我还是怒火中烧,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我开始动手了,就我一个人,其他人就看着我打。先把他的门牙给打掉了,把他打了个满脸花,又在他身上踹了十几脚。当我估摸着他所受的惩罚与他对待我的能够匹配了的时候,我停手了。我知道,大家看着我使劲地揍他,都觉得十分解气,无论刘少东他本人是不是孬种,象他们这样的地痞流氓本身就是该揍!

  “我今天揍了你,是你罪有应得,相信你也不会觉得委屈,我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牛,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以后,你可千万别在小看老实人了,别逮着怂人就搂不住火儿!”

  刘少东低着头,不说话。他这么做是非常明智的,因为我刚打出一点火头了,如果他哪句话让我听了不顺耳,免不了又会挨我一顿暴虐。

  “还有!你给我给大头带个话,告诉他,他死定了!”

  对这个大头,我是无论如何不能轻饶的!他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我一定要让他好好尝尝被虐的滋味!或者就让我来个痛快的,用菜刀在他身上砍个十七八个口子。我觉得只有这样方解得了我心头之恨。

  我对大头,不单纯是一个农奴翻身求解放的问题,我还要报仇,要雪耻,要让他偿还血债!

  刘少东固然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在我的面前他已经黯然失色,他走的时候甚至不敢放一句什么话,什么什么“等着瞧”之类的。我知道他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如果他还想纠缠不清的话,正是我所欢迎、我所期望的。所谓无敌最寂寞,一个人一旦变得英勇无惧,他会喜欢别人给他创造一些让他施展的机会的。

  现在,三个人我已经干了两个了,虽然他们只是配角,是跑龙套的,这也让我感到满意,至少证明了我能够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实现自己的计划,履行自己的承诺。我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人,不是那种主意一时一变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干,知道自己怎么干。这一切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明,我成熟了!成为了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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