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一个女孩一只手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一只手摸着眼泪,“呜呜”哭泣着从门里走了出来。
女孩刚迈出门口没多远,身后的门就被“砰”的一声巨响关上了。我看着女孩慢慢的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
刚才的对话像一把锔子锯着我的心。我神情恍惚的走回自己的车。车开出小区,我看见那个女人,不!应该是女孩吧!她的年龄看上去感觉不大。她站在小区的门口好象在等出租车。
今夜的天阴沉沉的,有点冷。女孩身上穿的衣服很少,风吹动她的衣角,楚楚可怜!
我把车停在她的身边,把车窗摇下来问:“喂,你要搭车吗?”
女孩以为是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跟前,等她抬起头,看见我的车露出了莫名的神情,我透过门口昏暗的灯光看见她的脸上满是泪珠。
我继续友善的说道:“我也住在这个小区,你上来吧!你上哪?我送送你吧!”
这个小区位置有点偏僻,为了就是这份安静的环境。在这儿坐出租车并不好坐。住在这个小区的,都是有钱的人,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车。女孩望了望静悄悄的大路,张开口夹带着哭音说;“那谢谢你了!把我捎带到有出租车的地方,就行了!”
我把车门帮她打开,她把行李放在车后面的座位上。
车在北京北郊的公路上奔驰。我从车里的物品柜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女孩。女孩伸手接了过去。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我见她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问。
“想到市区找份工作。找不到就回老家。”她也许见我是个女的缘故吧,并不怎么隐瞒自己的心思。
“呀,我的钱包没有带出来!”女孩突然慌张的叫道。
我问:“回去取吗?”
“不,我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她坚定的说。眼睛里透着坚强和痛恨!
“那怎么办?今晚你住哪儿?”我想了一下;“要不你到我哪儿先住下吧!”
“你不是住红羽小区吗?”女孩歪头望着我问。
“哦!不,我今晚过来是看个朋友的!我住在西郊。”
“那只是麻烦姐姐了!”
“不客气!”我把车驶向回家的近路上。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李诤的,我没有接。把手机放在车前面的平台上,手机变换着五彩的染色闪烁着灯光唱着优美的音乐。
女孩说道:“你的手机响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哦,是我家里人打来的,他们只是担心我而已!想让我早点回家休息吧了!”我撒谎说道。
手机的铃声响了好几遍才停止。
回到住处,女孩望着我住的别墅问:“你是大老板吧?”
“不,我也是个打工的。”我边给女孩倒水边回答。
“哦!姐姐,你能帮我介绍份工作吗?”女孩接着问。
“行,我帮你问问看。你叫什么名字?”我把水递给女孩,女孩接过水杯说:“谢谢!我叫王燕。你呢?”
“我叫兰鑫,看你比我小,以后叫我兰姐,好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接着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红羽小区里搬出来了,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女孩见我问了这个问题,可能是又触动了她的伤感,她从刚刚平静的心情里又转变成了激动。王燕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向我诉说她的故事。
一年前,王燕应聘到了李诤家做保姆。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也许两个人情感的寂寞,也许两个人的生理冲动,王燕半推半让的就成了李诤的女人。李诤并许诺和前妻离了婚就和她结婚,王燕也死心踏地的为李诤洗衣做饭、整理房间。没想到最近回老家一趟,回来后,李诤就变脸了,绝情的让她搬走。
听着王燕的故事,其实我知道,我们几乎是两个有些相同命运的女人。我长长叹了一口气问:“他没有给你钱吗?”
“给了。给了一张五万圆钱的支票,让我给撕了!”王燕抬起哭的发红的眼睛回答。
“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什么不要。没钱,那你现在怎么生活呀?”我叫道。
“我也不知道!”
我看的出她也不会有什么大学历的样子,想在北京找份好的工作也不可能,也许只有做些保姆、清洁或运气好的话可以做个接话员什么的。
第二天,我让杨玺在公司的宿舍里找了个床铺给王燕住下。并给了她一点钱,让她在北京找份工作。王燕不住的对我说着谢谢。其实她哪里知道我的心里和她一样的难过?
3
星期一的上午,张豪让我到李诤的公司拿一份工程项目的资料。
来到李诤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大敞开着,里面有好多的人正在热烈的议论着什么。李诤见我来了,忙让我在沙发上坐下,并把我向房间里的人介绍道。
“这是华氏公司的副总经理兰鑫小姐。”我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说道:“以后请各位老板多多关照。”
一位和李诤岁数差不多的男人站起身来,把一张名片递到了我的手上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做导演的,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我伸手接过他的名片,名片上的名字叫;马震义。
李诤在旁边兴奋的向我说道:“他是我的中学同学,他现在是国内很有名气的导演,拍了很多电视剧呢!今天过来,帮我拍个广告片。”
我笑了笑说:“是吗!以后请多多指教。”重新在沙发上坐下问李诤:“我不耽误你们谈业务吧?”
“没事,你最近忙什么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李诤有点生气的问。
“哦,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在家里休息。”我辩解道。
“那也应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看看你呀!”
“谢谢,我还要立即回公司,我要的资料在吗?”我问。
“哦,在。”李诤从办公桌里拿出了我要拿的那份材料。
我从李诤手里接过资料,就往回走。李诤在背后叫道:“兰鑫,今晚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行!”我答应了他。虽然我现在有点讨厌他,恨他,但我不能在现在的时刻给他脸色看,项目正在关键的时候。
我刚走到李诤公司楼下的大厅里,有人从身后叫住了我。“兰小姐,请等一下!”
那个叫马震义的导演气喘吁吁的从身后追上了我。
我回过头笑问:“有什么事情吗?马导演!”
马震义在我身前站稳说:“是这样!我现在正在策划拍一部电视剧,我看兰小姐非常适合剧中女主角的角色,不知兰小姐是否有兴趣!”
“我当演员?”我笑了。虽然我喜欢看电视,但我还从没想过自己会做演员。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请兰小姐相信我,我可以给你很高的工资报酬。”马震义认真的说。
“我考虑考虑吧!”我转身向外走去。马震义忙跟上我说:“凭兰小姐的天分,兰小姐只要肯努力,我相信兰小姐很快就会成为国内的演员明星。”
“谢谢,马导演有点太抬举我了!”我头也不回的说。
“兰小姐凭现在还年轻,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希望兰小姐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我派人把剧本送给你,你看一下,如果你喜欢剧中女主角的角色。就请和我联系。对了!兰小姐刚才还没有给我名片呢。请给我一张名片,好吗?”
我停下脚步,转回头对他说:“好吧!我考虑一下。”我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他笑着接了过去,并说:“希望兰小姐能给我好消息!”
晚上,和李诤在酒店吃过晚饭。李诤开车带我到了他的住处。有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为我们打开门。李诤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保姆,韩姨!”
我对韩姨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好!”
韩姨好象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她局促着搓着双手说:“您太客气了!我刚来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装作疑惑的回头问李诤:“你以前的保姆呢?”
李诤边搂着我的腰上楼边回答:“她家里有事,不来了!”
“哦。”我不再说什么。
“你怎么了?整晚也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能告诉我吗?”李诤问。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是吗?见到我也心情不好?哎……女人的心真让人难以琢磨。”
韩姨冲了两杯咖啡端上楼来,李诤对她说道:“韩姨,你去休息吧!这儿不需要你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再叫你!”
“好!”韩姨答应着并转过身对我说:“您们慢慢聊,我先休息了!”
我点了点头。
李诤在韩姨关上门下楼后,伸手就抱住了我,把嘴凑近我的脸说:“想死我了!我要是再见不到你,我想我会疯的!”
我把手中的咖啡放到茶几上,以免咖啡从杯子里晃出而溅到我的身上。
“搬到我这儿来住吧?”李诤轻轻咬住我的耳朵说。
我把头往 旁边移了移笑着说;“你不怕你老婆来看你时,被她撞见。”
“她?她在美国活的滋润着的呢!怎么会来看我?我来北京快两年了,她也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李诤不肖的回答。
“你会和她离婚吗?”我问。
“为了你,我会!”从李诤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虚情假意。如果我没有遇见王燕,我相信我会相信他的话,也会为他的话而感动。但现在,他所说的话越甜蜜、越动人,我就感觉越刺耳、越虚伪……
睡在李诤的怀里,我已找不到上次那样的激情和感动。我的心象一湖平静的湖水,水面上激不起半丝波纹,血液不再澎湃急流……一切一切都从疯狂的暴风雨中寂静了下来……
清晨醒来,李诤已不在床上。我起身拉开窗帘,我看见李诤正在楼前的小公园里健身。我来到洗手间,在我正准备低头洗脸的时候,我看见洗手间墙上宽大、明亮的镜子上。李诤用红色的彩笔写着一行字:I love you lanxin .
我不得不承认,李诤身上所具有的浪漫细泡,及激情足以撞击开每个女人的心,让女人们为他倾倒,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