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下雨天,天阴的很厉害。小雨在不停的下着,冷风吹袭。我走在我们经常去的那条街,当我将要走到那个熟悉的公共汽车站台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打着伞站在那里,看着你随风飘舞的长发,我却看不到你飞扬的心。我藏在人群中,看着你的背影。我收起了雨伞,任由雨点打在我的脸上。看着你的背影我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心中袭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公车到站了,我站在原地目送着你走上公车,看着你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两年来,我试着忘记你,而你却每天都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看着你,却又要让我忘记你,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也许我是真的累了,不愿意再回忆起那些痛苦的曾经。
我站在站台下,天空飘散的雨滴落在我的身上。我仍旧没有打伞,直到全身都湿透。公车又到站了,我走上公车,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公车缓缓开动,看着窗外的景色,让我又回忆起了从前。这条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十分陌生。公车到终点站了,我随着人群,走下了车。穿过一条小巷,来到那个我经常去的咖啡馆,同样点了杯巴西咖啡。这次,我没有放糖。端起那杯咖啡,我品尝着咖啡的原味,幽幽的苦,淡淡的涩。
雨渐渐停了,我离开了咖啡馆,回到了车站。天还是阴阴的,风还是那么的冰凉。
回到家中,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睡意渐渐袭来,我慢慢的闭上双眼。
两个月后,因为工作需要,我要离开这个曾经带给我美好回忆的城市了。当我踏上火车时,我向人群中扫了一眼,希望可以看到你的身影。在回望了许久之后,我知道,你不会出现,因为我是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城市。
火车载着我,飞快的行驶着。在将要离开这个曾经孕育着我的城市的时候,我把和你的那段回忆留在这里。
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我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安身下来之后,我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我希望工作能够让我暂时不再想念你。
半年之后,由于成绩优秀,我从一个小员工成为了部门主管。在升职之后,工作任务更紧了。
像往常一样,大家全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加班。加班到了很晚,我忽然觉得脑袋很重,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办公桌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一道强光射来,格外的刺眼。过了一会,我感觉我躺在床上,而且在快速的移动。我微微睁开眼,发现我躺在病床上,罩着氧气面罩,医生正推着我进手术室。我侧过头,看到了放在我头边的病历。上面只写着两个字:脑癌。
进了手术室,医生在给我打了麻醉后,我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恍惚中,我听到了有人在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的头脑顿时清醒了,我跳下病床,对着医生喊道:“我还活着,我没有死!”可是他们好象没有看到我和听到我说话一样。我看着床头的心力仪,发现上面已经没有任何心脏跳动的迹象。这是我猛然发现,病床上还躺着一个“我”,那个“我”面色苍白,嘴唇也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鬼”。
我向门外走去,发现两个人在门口等着我,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嘴里伸出一条让人犯恶心的舌头,另一个穿着白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幡。我知道,他们就是人们所说的“黑白无常”。
我跟着黑白无常,来到了阴曹地府。刚踏进阎王殿,刺骨的寒风不停的向我吹来,阎王拿着我的生死簿在翻看,看了许久后,才对我说:“你因没有到期限就已经死了,要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在那里受到煎熬,并永世不得超生。但是因为你前世修来的因果,保了你这一次。但是你还是要在这里一百年后才能投胎转世。”说完,风越来越大,吹的我忍不住闭上了眼。就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小河边,小河上有一座小桥。桥边的碑上写着:奈何桥。我观望着四周,发现竟是如此的冰冷。
只见我只穿着条内裤,身上的皮肤变得通红,手里拿着个很大的鱼叉,我已经变成了看首奈何桥的夜叉。
我走到奈何桥边,发现旁边有个箱子。我打开那个箱子,里面有本书,我把书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奈何桥值班守卫准则。我把叉子靠在墙边,翻看着那本准则。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完了这本准则。
地府永远都是冰凉的,凉的人心里面很不舒服。每天都有很多孤魂野鬼从这个桥上走过,只要走上桥的台阶,就不能回头,桥的那端就是投胎道,人道和畜生道。我的主要职责,维持桥的纪律。
不知不觉过了两年,经过这座桥的人我已经数不清楚了。在这两年里我发现每个人走上桥之前都要喝一碗叫做“孟婆汤”的东西。
可能是我太认真职守奈何桥的缘故了,我这才注意到我前方二十丈的地方有个小山洞。山洞里很隐秘,不注意看是看不到的。午夜十二点是投胎的最佳时间,也是我最繁忙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有很多的灵魂要走过奈何桥,在桥的那端被分为两道。前世为极恶之人的,将被投入畜道,下世为家畜,任人宰割。另一个是人道,前世修来的因果,可以让进入人道,下辈子为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部分人被投入畜道。
经过奈何桥的每个灵魂,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连“飘”都是有气无力的。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可是我发现两年来经过这里的灵魂都是如此。
凌晨三点,经过奈何桥投胎的灵魂渐渐少了。可能是刚才人太多的缘故吧,我这才发现,走上奈何桥之前,他们都会先进我前方那个很隐秘的山洞。进去之前都是很正常的,出来的时候就变的面无表情,无精打采的。我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每个要投胎的灵魂都要进那个山洞呢?进去前和出来后简直判若两人。
凌晨四点,是我下班的时辰。下个来交班的夜叉很准时的来了,我把守卫奈何桥的腰牌交给了他。
下班是一天最轻松的事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六个时辰。比起在桥边看着没精打采的那些“人”好多了。
我们是不能随便到阳间的,除了阎罗王的特许,才可以去,必须要在当日五点一刻回来。否则,阴间的门就再也进不去了。在天亮的时候,就会被阳光照射全身而消亡。
我拿着叉走在那条不知多少遍的小路上,每一个灵魂都要通过这里才可以进入阎王殿里接受审判。小路上唯一的风景就是鲜红色的彼岸花,火红色的花瓣好象在欢迎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灵魂。
凌晨五点一刻,地府大门缓缓的关闭了,很大的石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很响,就像是在告诉所有的“人”,门就要关闭了。
我坐在路边,看着上面。也许我只能以“上面”来说这里了。在人界,抬头仰望天空,在夜晚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星星和月亮。而在鬼界,我抬起头,看见的只是黑色的一片。这里没有光线,就是用油灯照亮。油灯里的灯芯不是普通的灯芯,是十八层地狱里受刑的人的筋。
我缓缓走过这里,回到了我的住所。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个角落,因为我们没有建造房屋的本领。这里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一样,从没改变过。走过阎王殿的门口,我听到了又有人在接受审判。没走多少步黑白无常架着一个身上满是铁链的“朋友”,在往地狱那边走。
我没有理会他们,依然在往前走。这凹凸不平的道路,是不是也该修一修了。我开玩笑似的自言自语,因为我们是不可能修路的。
我找了个角落,把钢叉靠在墙边,躺了下去。劳累了一天,身体也支持不住了,于是我睡着了。
恍惚中,好象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头,我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女孩,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散发出一股药材的味道。我的头边正有一包小小的药材,我正欲打开,她叫住了我:“别打开,快还给我。”
我这才开始注意到,原来地府也有这么美丽的鬼。我仔细打量了她,约二十岁左右的年龄,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很匀称,第一眼看上去感觉非常舒畅。
“你站在那发什么呆呀?快把我的药还给我。”我这才把自己拉了回来,我光顾着看她了,都忘记了手上还拿着她的药。
“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我把要递给她,她接过药说了声:“不客气。”然后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倩影,正在猜想她是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