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之九:中国是否存在极端和狭隘的民族主义狂热?
新思维论者举出所谓向赵薇泼粪事件、批评姜文参观靖国神社事件、深圳一家饭馆的“日本人不得入内”事件和一篇署名高兴兴的文章,试图证明并批判中国的“极端民族主义”和“狭隘民族主义”狂热。在此,首要的问题不是忙于批判,而是弄清目前的中国究竟有没有极端和狭隘的民族主义狂热?
笔者以自己的见闻和对中国文化的理解,认为中国并不存在什么极端和狭隘的民族主义狂热。诚然,在中国社会尤其是青年人当中,的确有一些针对日本的过激言论,这种现象的存在与中国人对日本的嫌恶感相联系,其实质是针对日本新军国主义和反华言行的一种反对性和情绪化表达,并不具有实质的侵略性和威胁性。中国文化的本质特征是“以和为贵”,温良恭俭让才是中国人性格的主流特色,在国际问题上尤其如此。针对某些国家、某些洋人的反华歇斯底里,一些中国青年言词激愤,看似调门很高,而实质上他们所主张和要求的,不过是维护民族尊严和国家利益而已,不过是要求其他国家、其他民族能以平等待我而已。这种言论主张,与日本右翼势力的军国主义言论有着本质的不同。中国压根就不是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国家。在中国,任何倡导侵略扩张的言论都不可能得到普遍的响应,这是由中华文明的本质和中国的国民性所决定的。在这一大背景下,中国不可能存在极端和狭隘的民族主义狂热。
如今一些人,自奉为优越、文雅、高人一等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在他们的眼中,民族主义犹如洪水猛兽,一有机会就口诛笔伐,恨不能铲干除净。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民族和国籍,忘记了自己应有的立场,而值得讽刺的是,被他们奉若神明的洋先生们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哪国人,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民族的利益,甚至在为谋求全球霸权而殚精竭虑,不遗余力。
正当的、理性的、开放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在内涵上大致统一,在外延上几乎重合。在当今这个并不太平的世界上,在超级大国大搞霸权主义的世界上,我们的民族精神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不是太强,而是太弱,不应受到批判和遏制,而应大力提倡和加以培育。时代呼唤中国人立足本土,放眼世界,学习先进而不妄自菲薄,热爱祖国而不走极端,做理性的、开放的、具有坚强民族精神的爱国者。
中日关系向何处去?
中国与日本是一衣带水的邻邦,两国文化渊源深厚,经济具有很强的互补性,中日邦交正常化符合中日两国的国家利益,这就要求中日双方都必须重视和发展中日关系。
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双边关系呈现两种态势:一方面,经贸关系迅猛发展,2002年中日两国贸易额已近1000亿美元,双方相互成为最大贸易对象国;另一方面,双边政治关系并不平静。
纵观现代中日关系的历史,影响双边关系的主要问题有三个:一是历史认识问题,二是领土领海争端,三是台湾问题。日本在这三个问题上的态度,将决定中日关系的好坏。由于日本的国民性和右翼势力死不认帐的态度,预计历史认识问题很难得到彻底解决;在钓鱼岛争端上,日本屡屡破坏双方达成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共识,多次挑衅,态度强硬,与中方的克制形成极大反差;在台湾问题上,日本与台独势力的关系已突破民间界限并呈现升级趋势,令人担忧。这些因素意味着,中日关系虽不至于破裂,却必定充满起伏和矛盾。当然,日本也不乏善良正直的人士,他们为中日友好而奔波,为督促日本政府反省战争而努力,让人感动,让人敬佩;但他们的力量有多大,他们能够对日本政坛和日本舆论发生多大影响,我们并不乐观,正义而理智的呼声在今天的日本并没有形成强大的主旋律。
正因如此,中日两国必须为改善关系付出艰辛努力。一个重要目标就是在中日两国政府、民众之间建立起和平、理性、客观和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气氛。为此,双方要加强政治和文化交流,尤其是青少年的交流,因为没有任何方法比平等的交流更能增进相互理解和友好气氛。
在这方面,中日两国媒体也扮演着重要角色。中日两国的媒体都有责任把追求真相的专业品格放在制造轰动效应的动机之上。两国媒体应当反思的是,对于那些有助于让对方民众建立友好信任气氛的事实,是否报道太少,甚或有意忽略呢?中方媒体不妨想一想:除了报道那些身着军装在靖国神社游行的日本侵华老兵之外,有些日本人亲赴南京向冤魂谢罪的事实我们报道了没有?在报道日本右翼学者编写篡改历史的教科书的同时,许多日本民众自发组织起来抵制这本教科书的情况我们报道了没有?日方媒体也不妨想一想:你们在大量报道甚至渲染中国人偷渡、在日华人违法犯罪的消息时,中国政府的容忍克制、顾全大局,中国人民的宽厚善良、以德报怨,以及希望中日友好的诚恳态度,你们报道了多少?日本民众知道多少?全面、客观、公正的报道在改善中日关系方面能够发挥多大作用不得而知,但这有益于理性的而非情绪化的中日关系的建立,却是无疑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在改善中日关系方面,日本要做的事情比中国更多,因为许多阻碍中日关系的症结不在中方,而在日方。
首要并且具有本质性的,是历史认识问题。要正确地面向未来就不能不反思过去的错误,诚恳的道歉只能来自于彻底的反省。到底是谁发动了战争?到底是谁给中国人民带来灾难?这是必须搞清和必须正视的基本问题。日本人的“受害者意识”之所以似是而非,是因为它混淆了受害原因的不同。日本有些人总强调自己挨了原子弹,却回避了一个实质性问题:日本为什么会挨原子弹?因为侵略别人而导致自身受害,与遭受侵略而受害,不是一回事。发动侵略战争的是日本,最大的受害者是中国,不正视这一事实,就不可能消除中日之间在历史认识上的歧见。不要以为遗忘或者抹杀这段历史,就可以蒙混过关,这是一个涉及国家道义、民族良知、人类文明的大是大非问题,也是关系日本未来的大问题,绝对不是可以蒙混过去的。日本政治家要想保持中日友好,要想提高自己的国际政治地位,与其把力气花在外交上,不如努力在国内创造一种正视历史的气氛,在这方面德国的经验可资借鉴。德国正视了历史,卸下了包袱,赢得了全世界的理解和尊敬。历史上,日本曾经有过学习德国的经历,在这个问题上,日本理应以德国为榜样,否则如何赢得邻国的理解、信任和尊重?怎能成为具有政治影响和道义力量的大国?
当年,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扩张把日本引向歧途,使日本濒于毁灭的边缘,而战后的和平环境却保障了日本的经济腾飞,使日本成为世界经济强国。事实已经证明,那些军国主义分子,貌似爱国,实则祸国,是地地道道的“爱国贼”;那些继承军国主义衣钵的新军国主义分子、右翼分子,也决不会给日本带来福音。那些为中日和平友好、为推动日本反省战争而奔走的日本人,才是日本的良心,才是真正的爱国者。教训在前,殷鉴不远,对于战争与和平、正义与邪恶,相信日本人民终会得出正确的鉴别和认知。
在经济领域,日本也应当把自己的眼光放远些,把胸怀放宽些,把中国的发展视为日本的机会而不是威胁。日本经济持续低迷的原因在日本自身而绝不在中国,只有从自身寻找原因而不是诿过于人,才有助于问题的解决。日趋加剧的国际竞争和国际区域经济合作态势要求中国和日本这两个“既近又远”的国家在更大程度上消除分歧、寻求合作。借助中日合作的加强来复兴日本经济才是上策。只有将萎靡不振的日本经济放在亚洲经济这个“大棋盘”当中来谋划,吸取亚洲经济增长的活力,才有助于日本走出低谷。换言之,日本的改革也需要同“开放”连在一起。当今日本急需扩大开放的主要对象就是亚洲,就是建立区域性的自由贸易体制, 这是人心所向,利益所系,大势所趋。
所谓“对日关系新思维”之所以不能成立,就在于它既罔顾历史,又无视现实,既不讲原则,又混淆是非,既缺乏论证,又逻辑混乱。这种不伦不类的“新思维”貌似理智,实则糊涂,貌似公允,实则偏颇,自以为高明,实际上低劣。说白了,其实质就是要求中国放弃原则,放弃立场,对日本右翼势力和新军国主义思潮宽容退让(因为对日本主张中日友好的人士,是无需宽容退让的)。与其说这是什么“新思维”,倒不如说是新绥靖主义,这种论调根本无益于中日关系的健康发展,也无助于中日友好的真正建立。
来源: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