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美丽大海”的帖子】
(接上)
期末复习的最后几天,我是呆在姚她们班的专业教室里学习的。每天我们都要聊上一会,但都是与学习有关的,我并不想影响到她的学习。这次考试97级的英语要抓30%的不及格,对此姚有些紧张。于是考试前我给她留了张字条,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水平,她在我心中一直是很优秀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张字条发挥了作用,考试结束后我得知姚考的非常不错,我感到很高兴,却又有些迷惘。对于姚,我从未对她说过我对她的感受。也许在她的心中,我只是她的哥哥,她的朋友;而我呢?在我的心中,她究竟是我的妹妹、朋友、还是其他什么角色?我一次又一次的问着自己。
放假前的宿舍总是乱哄哄的,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回家的行装。兰却在这时打来电话,告诉我说她原本要请我看电影的,可是马上要回家了,没有时间。我说看录象也行啊。她说好啊,那就请你看录象了。
不知道她说这话是有心还是无意,那几天我一直呆在宿舍没有出去,可是她又失约了,她已经回家了。直到今天,她所允诺的录象仍然没有上演,而她也许也一直都不知道,有一个人,仍然在等待着与她看一场录象。
开学后不久,又从广播台传来了消息,说姚真的有男朋友了。这一次他们的描述令我不得不相信了,而我最近也一直没有在姚学习的教室里看到过她。不过这一次我的心情很平静,我在心里对她说:“祝你幸福。”这是心里话,只要她过的幸福,我就会很高兴。
那个礼拜五的晚上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我来到广播台,恰好琦也在,琦是我在广播台里最信任的朋友。
我对琦说:“走,陪我到后面喝一杯。”临出门的时候我说:“去把丹也叫上吧。”我之所以没有提到兰是因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学习。
我们在238教室找到了丹,兰居然也在那里。琦进去把她们叫了出来,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坐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兰让我感觉挺奇怪的,无论我和琦在一旁如何侃谈,她始终沉默不语。后来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爱情上,兰却在这个时候问琦对大四学生谈恋爱的看法。我当时只是觉得这问题问的奇怪,并没有多想什么,直到几天以后我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周六回到家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周日下午的联赛没有看我就回到了学校。
我在教学楼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在报刊栏随意的浏览。背后传来说话的声音,那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回过身,是兰!我正要上前和她打招呼,又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生。我以为她是和同学一起去计算机房上机,却又看到他们两人走进了238教室。我有些冲动的追了过去,在教室门口,我看到他们坐到了一起。
我感到了一种酸酸的感觉,再也没有心思多呆下去,早早就回到了宿舍。那天晚上,我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晚上我又来到了238教室,我真的希望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兰和那个男生坐在了一起,那个男生正在对她说些什么,而兰则边听边笑。我忽然意识到,我和她一起时,她好象很少这么开心的笑过。
我想我那时侯的样子可以叫做失魂落魄吧。我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是在嫉妒吗?难道我是在喜欢兰吗?我实在无法回答。心中的另一个“我”告诉我说:“你喜欢的人是姚!”可是脸上淌下的眼泪却告诉我,看到兰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比得知姚有了男朋友时更加难过。最后我决定用等待来回答这些问题。
于是我便开始等待。等待的那几天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我反复的和心中的另一个“我”进行斗争,同时又看到兰和那个男生越来越亲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痛苦。晚上去学习只是一种形式,坐在那里想的也是别的。
我就这样过了十天,这十天我基本上没有怎么吃过饭,反正不吃也没有觉得饿。十天之后我终于战胜了心中的那个“我”,其实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我心中喜欢的原本一直都是兰,又何必要隐瞒呢?
我终于决定要告诉她我的想法,也许已经太晚了,也许她对我并没有感觉,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否则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于是我鼓足了勇气去找她。
兰一个人在238教室,我走进去,把她叫了出来。她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我走到主楼前。
“最近好象没怎么见到你呢?”看我半天不说话,兰先打破了沉默。
“我心里很乱,”我背对着她,不敢面对,“但是我天天都能看到你。”
我开始不着边际的说一些别的事情,最近学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同宿舍的丹怎么样?… …始终不敢进入主题。
“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她一脸的迷惑,问我。
“我喜欢你。”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居然说出来了!
话既然说出来了,索性我就一股脑的说,从广播台里的初识,一直到看到她身边有了另一个人,我把我的所有感情全部向她说了出来,我明白自己已经根本没有机会了,但是我只有这么一次说出来的机会了,我一定要说完。
兰静静的听着,直到我说完。“杨,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些话和举动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但是从来…”
“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来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想过你会接受我。我说这些只是想说出来,即使没有希望我也要说出来,否则我会憋出病来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感觉一身轻松,但是心里很沉重,好象还有根针在扎着。“对不起,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你回去学习吧,我,我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向一个女孩表白自己的心意,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面对面的拒绝了。
三天后,我录了一盘磁带送给他,在里面我用一种旁观者的语气讲述着我和兰一起走过的两年来的点点滴滴。她曾经说过喜欢听我的声音,那么这盘磁带就算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说起来那时侯真是年轻啊,对于心态总是不能正确的对待,自从那晚以后我便一蹶不振,成天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终于到了期末的时候我降级了。降级后我更觉得无脸再见到兰了,于是便有意无意的避开她,但心中的那份感情却始终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