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冤魂指路
于是二人用黑布蒙在了额头上,这黑布是用来遮住人的印堂,不然会阳气过盛,引起鬼魂的警觉。只见那马毛,绕到这山的另一边,原来山后还有一块空地,然后就见那白马毛在山体的一边那儿消失了。师傅在白毛消失的地方摸排了一番,发现有一块地方的山体有蹊跷,于是用随身的小铁锹挖了几挖,也没有挖很深,大概20公分,就看见了一块圆形石碑,再一看这石碑约直径一米,石碑上仿佛刻着什么,却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了。
师傅使出力气按下这石碑,只听这石碑咯吱咯吱的微微陷进去,伴随着这咯吱咯吱的声音,下面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师傅一招手,示意从这个洞进去,于是二人猫着腰走了进去,进去之后火把的火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变小了一些,幸而并没有灭,洞口进去的地方也是低矮的,却不是潮湿的,好像这山洞里的路是越来越往地下的一般,,又猫着腰走了大约一百米,洞内变得宽敞起来,可以直起腰走了,师傅忽然招手示意停下,然后他把火把移到了山洞左边的一处洞墙壁上,这上面也是很多浮雕,比外面的要精细的一点,可是大概内容都差不多。
火把往下一移动,三娘吓一跳,是一具白骨,师傅蹲下查看着尸骨,看样子死了有很多年了,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无门的盗墓者,因为他带着挖坟掘墓的工具,却没有任何的护身符,这江湖上所有的盗墓门派都有自己专属的标志或者护身符。尸体只剩白骨,无法判别是怎么死的,于是师傅叮嘱三娘要小心。这山洞的地面是铺着的较为平整的大石头,显然是人所为,师徒二人转身打算离开这尸体继续往前,谁料刚转身,就听见“咯咯咯”是骨头关节活动的声音,三娘虽说本事学会了,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不免是吓的一哆嗦。也不敢回头去看,就在此时,火把不知是烧尽了还是其他原因,居然闪了几下,就灭了,三娘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脑袋都麻了。
说时迟那时快,师傅立刻回身,掏出一张火折子,弄着了,看那尸骨,只见那尸骨脑袋微微的还在颤动,时而往左,时而往右,就像是得了羊癫疯的人,脑袋那样的抖动,声音就是从脑袋这发出的。三娘看师傅回身,也硬着头皮回头来看那尸骨,被眼前看到的吓到了,可是定睛一看,放佛有什么不对,就指着那骷髅,对师傅说:“师傅,脑袋里有东西。”
师傅听见,就上前查看,师傅从三娘那拿过魑魅刀,去挑向那头颅,把尸体整个放倒,只见在尸骨的脑袋里有一活物,在不停地动,原来是一种看着像是大型甲虫的东西,有着硬硬的壳子,火折子一照就透出绿光,再看尸体刚刚靠着的地方,天哪,成群的围在那里,尸骨一被移动那些奇怪的虫子就像炸了锅开始四处逃窜,三娘说:“这些是什么东西?”师傅说:“这些是锤甲虫,又叫尸虫,以尸体为食,只是这些尸虫,长得个头比一般的要大,而且阴气极重,我们还是不要管它们,不过,它们大批量的出现在这里,这里肯定潜伏着很大的危险。加小心啊。”
于是二人把尸体的衣服脱下来,已经腐破的不像样,好在地下并不潮湿,这些衣服可以裹在棍子上浇上火油当火把,二人点上了火把继续走,前面的路是越发明显的往地下倾斜了,道路倒是很平整,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二人又停住了,因为前面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的影子,黑暗里,他就站在师徒的正前方,师傅也是微微一怔,三娘早已是吓的魂不附体,以前哪见过这样的情况,这个人怎么不动呢,三娘好奇。
师傅闻了闻前方的味道,犹豫了一下,拿上魑魅刀走上前,去查看,原来是一个人俑,这个人俑啊,和浮雕上的盔甲勇士一样,胸口处有一个洞,戴着盔甲的帽子,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兵器,这兵器,以前从未见过,有剑柄一样的柄,长度也和剑差不多,可是呢比剑宽,剑是平的,而他手上的这个却是有弧度的,两刃比较高而中间却陷进去,从剑尖处平面看过去,就像一个半圆。另一只手掐着腰,看不清他的面目,不知道是故意造成这样,还是因为年代久了而模糊,而且这人俑是没有脚的,到了脚踝那里,就直接和地面连在一起了。她们看这人俑没什么特别的,就准备往前继续走,正准备走时候,三娘眼光锐利,看出这人俑有些奇怪,就跟师傅说:“师傅,等一下。”她说着话,人已经蹲下来去看那人俑,只见那人俑的手掐着的地方有缝隙,分明人俑掐着的那里是个活动的小门,打开会见到什么,她招手让师傅看,师傅看着这个,说:“这个人俑里面是真的人,当初造这个人俑的时候,人还是活着的,这个人俑那么高大,极有可能是把陶俑做成空心的,然后把人塞进去,在封上口,这个小的活动门,就是放那些尸虫进去,这些尸虫果然不是一般的尸虫,一般的就是吃尸体,而这些尸虫,以前开始就是吃活人的。这可能是某种邪术。
而这样的封在人俑里的人呢,被尸虫吃光了肉,也没办法挣扎,怨念极深,痛苦无比啊。可是这心,为什么会被挖掉呢,为师也是很费解啊。”三娘听的很是惊愕,甚至都能感觉到虫子在身上咬噬的感觉,不禁头皮发麻。也不敢离那人俑太近,连忙站起身来,师傅已经开始往前走,她连忙跟上。才走十几步,师傅一把拦住她,指了指前面,三娘茫然看了看前面,什么也没有。师傅低声说:“前面的洞壁旁边,是那几根马毛,它停在那不动了,肯定是那边有蹊跷。我们去看看,一定要小心。”说罢,举着火把就过去了,一靠近那边,就觉得凉风一阵阵。师傅微微皱眉,:“这里的阴气如此之重,那洞壁附近必定有东西。”
说罢,点上三根香,拿出一小块泥块,不消一会,那马毛开始微微的动起来,师傅拿出了白毛鞭,以防厉鬼出现。这白毛鞭是用白马的尾巴毛做的,白马是有灵性的动物,甚至有仙缘,就连拂尘是用白马毛做的,师傅又咬破右手中指,在那泥团上滴了几滴,人血会让鬼现形,可是这样做有些冒险,因为吃了人血的鬼的戾气会增加,这时想要弄清楚情况,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那些白毛继续往这边运动,然后又是半柱香的功夫,鬼啃泥又开始了。只见那泥块抖动,不消一会就变得越来越小,伴随着泥块的消失,一只鬼显现出来。就是刚才吃了马毛的那只,那是一个消瘦的年轻人的鬼,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想必就是一个最近饿死的饿死鬼,穿着破败的布衣服,灰布长裤。而在这饿死鬼的旁边,却空空如也了,没有其他的鬼,那这就奇怪了,这只鬼刚刚为什么对着这边的洞壁不再移动了呢。
师徒二人又去那边细细查看。只见那边的洞壁和别的地方的洞壁没什么区别。只是有几道裂缝,从这裂缝里长出来一株奇怪的植物,这种植物说是奇怪只是因为没见过,可并不是长的很怪异的那种,它的根部长在缝隙里面,而露在外面的是些软软的枝条,就像柳条一样,看样子比柳条还要更软,可是妖异的是,这些枝条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四处飘逸,就如同在水中的头发一样,自然的,散漫的往各个方向飘散,而且还在微微的抖动,就如同在水中跟着水流漂浮摆动一般。
三娘伸手想要扯下来看看,师傅急忙制止,说道:“这不是一般的植物,这是吸阴绿,又叫食阴草,说它是植物,实际上它非植物也非动物。有自己的思想,可是却生长在地上,离开了土地就会枯死。这小小一株,怕是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三娘听罢问师傅:“为何刚刚那鬼经过此处就立住不走了呢?是因为这食阴草吗?”师傅点点头,:“这食阴草,最喜阴气重的地方,这地方在地上,自古又有邪术在此,阴气极为重,这草叫食阴草,顾名思义,它会吸引阴气的东西,然后再慢慢吸入自己体内。刚刚那个鬼魂,因为身上的阴气,所以被食阴草吸引到此,要不是他吃了我们刚刚放在地上带有马毛和童子尿的泥球,增加了一些修炼的阳气,他怕是已经被这草吸进去了。再加上刚才我们又放了一块泥球在这地方,这鬼魂于是被这泥球的阳气吸引过来。”
“那师傅,我们要不要毁了这些草。”师傅点点头,拿出魑魅刀,又占了些血,说起这魑魅刀啊,就是在铸造的时候,铸造了阴阳两面。阴面色泽阴冷的银白色,而这阳面则是透露出淡淡的金黄色。而且铸造时每一次从火炉里拿出来时冷却都是用的黑鸭血,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传承,可以说,对付那些阴盛诡异之物是非常有效的。只见师傅手拿刀稍稍运气,把手靠近那食阴草,那食阴草感觉到阳气,倒也不敢把枝条伸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师傅手拿魑魅刀反手一扬,就把刀刃直直朝着那草的根茎砍过去,那一刹那只见那草仿佛很痛苦,所有的枝条都如过电般,直直的像四周伸展出去,然后又好像很痛苦一样,枝条扭曲起来。像要去抓师傅的手,师傅又是一用力,直接把根茎砍断了。那一株草就散落到地上,到了地上还在继续扭曲,缠绕。
再看那砍断的根茎,流出了黑水,伴随着一股黑气和浓重的臭味,只见这黑气出来,竟然渐渐形成了一张人脸的形状,一张没有头发的脸,表情狰狞,扭曲,眉毛拧在一起,嘴巴痛苦的张着,龇牙咧嘴,这黑色烟雾的聚散,形成了这一张诡异的人脸,突然在这人脸的下面黑气聚集,形成了一双手,直直的向三娘师徒抓了过来,三娘心里一慌,急忙向后躲了几步大叫声:“不好,师傅小心。”
只见师傅也是一个飞身,像后退了好几米,而那双大手还在继续向他们逼近,就在那双黑手迅速移动到三娘脖子那的一瞬间,只听三娘师傅一声大喝,抽出了白毛鞭向那黑手打了过去,这白毛刚触碰到这黑气化成的手,立刻就像是火烧到了人手上,那黑手立刻就是往后一缩,师傅不敢怠慢,趁它这一缩,即刻上前一步又用这马鞭将这黑手的手臂牢牢的捆住,然后回头对三娘喝道:“愣着干嘛,快用火去烧刚刚切下枝条的伤口。”三娘闻声不敢怠慢,立刻去烧那切口,直烧的一股焦糊腐臭的味道遍布了整个山洞,只见刚刚切下的那些枝条放佛还能感觉到灼烧的疼痛,扭动的更厉害了,那黑手更是极力想要挣脱白毛鞭的束缚,三娘不敢大意,继续灼烧那切口,烧的切口都已经焦黄,几乎碳化,这黑手方才渐渐静下来,渐渐消失。待到这黑手完全消失再看那地上的枝条,分明已经是一滩黑水,黏糊糊的在地上。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哪是植物,分明就是妖怪啊。
三娘这一通折腾,已是满头大汗,就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一会,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这山洞里好几个时辰,她气喘吁吁的问师傅:“怎么这食阴草就像妖怪一样,还会放出这黑气。”师傅说:“这食阴草,传说中就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东西,就小小的一株,可以千年不死,别看它生长在这夹缝之中,想要种出一株那是难于上青天啊,为师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记载一种种植的方法,那就是用未满十六岁的体质至阴的女人,将她们身上至阴处的肉弄碎和在泥里,再将这食阴草的种子放在里面,每天还要用至阴女人的阴血浇灌,待到这食阴草长出枝条,它才能自己觅食阴气啊。”三娘听了,是一阵恶心,这都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儿,祸害多少姑娘。
师傅顿了一会,对三娘说:“我们在这山洞也不少时候了,你先睡一会,待体力恢复,我们再继续往前,看样子,这里暂时不会再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了。”三娘待要说先让师傅休息,可是自己已经累到不行了,坐在地上老早就开始迷糊,这下师傅这样一说更加放松,一句话没说出口,倒已经睡着。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被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吵醒,三娘睁开眼睛,只见师傅正侧耳的听着什么,三娘也注意到,这支支吾吾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被捂住嘴巴却想呼救而发出的声音,而这声音,居然是从这地砖的下面发出的,三娘一下警觉起来,看向师傅,师傅看着是若有所思,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不敢说话,就静静的听着,师傅忽然起身,循着这声音找到了一块地砖摸了摸,又摸了摸别的地方的地砖,然后在一块地砖边停下,拿出了铁锹去撬那地砖,居然真的撬开了,露出了一条缝隙,里面很黑,这地砖后的洞约一米五见方,三娘蹑手蹑脚的过去,帮忙师傅搬开那地砖,下面黑漆漆的,师傅点燃了一个火折子扔了进去,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且火折子没有灭,说明底下空气流通,。
这洞大概有二十多米深,这洞口边有一面石壁,上面坑坑洼洼,这师徒二人就沿着这洞壁爬下去探个究竟,爬了没十几分钟,出现了一个洞下洞,这洞看起来像是天然的,洞壁粗糙,而且十分的宽阔,师徒二人已经点着了一个火把,四处打量了一下,却发现这地下居然出现了一条河,再看看四周,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遍布洞中,大的几乎有一间房那么大,此时这支支吾吾的声音更加明显了,他们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却看见地上有很多人那么大的白蚕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已经干瘪的不像样,而声音就是从这些白蚕堆中传出来的,二人继续靠近了一些,这才看见有一只白蚕,身体剧烈的扭动,还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三娘此刻又是把魑魅刀攥在手中,然后和师傅一起往那边走去。
待到走到离那只白蚕两米的地方时候,那白蚕突然用力的扭动身子往他们脚边滚去,三娘大惊,举手就要去刺那白蚕,师傅抓住她的手,对她说:“这是个人。”三娘一阵奇怪,这明明是白白的巨蚕,怎么可能会是人,师傅弯下腰,去照那扭动的巨蚕,三娘这才看清,这哪是白蚕啊,明明是被一大团白丝包裹着的人,人的全身都被包裹住了,只有那眼睛露出了一点。嘴已经被封住,这支支吾吾的声音,就是他的求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