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尒芸ル - 2009-8-24 14:40:00
林文强闭上了双眼,深深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喃喃地说道,“第一次觉得,抱着你是这样的好,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是吗?”秦小意轻轻地挣开他,讪讪地说着。可就在抬头的瞬间,却对上一双盛满血丝的眼,和一张疲惫的脸,才一天不见,沧桑了不知道多少。她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那般讽刺的话语。
林文强只是尴尬地笑着,受伤般地看着她,鄙夷地说道,“是呵,我都忘记自己没有资格了。”
落寞的转身,萧瑟的背影在路灯下是那般的凄凉。
“先生,你就这样丢下一个弱女子,不怕她被欺负吗?”始终不忍他的落寞,秦小意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地喊道。
林文强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些许笑意,他静静地看着她。
秦小意走上前,站在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先生,你的样子像是被女朋友甩了喔?”
“是,她不要我了。”林文强紧盯着她,认真地回答道,“我让她伤心了。”
“那你也不要她了,好不好?”秦小意仰起头看着他,“换成我,怎么样?”
林文强含着泪笑着,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激动地说着,“好,可是你不能跟她一样不要我,我保证以后不说谎,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靠在他的胸口,秦小意使劲地点点头,这样的幸福来得有点不真实,轻飘飘的。可她愿意,即使遍体鳞伤。
她爱他,从酒店看到他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开始,她就确定了,秦小意爱着林文强。
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秦小意双手挽在林文强的臂弯,把头靠在他的肩头,眼神清澈却又遥远,她说,“如果人的一生就这样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该是多好。”
林文强俯身看着她,低声地说着,“小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看着他认真而诚恳的眼神,秦小意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在他的身边呆到多久,只是此刻她想要和他就这样一辈子。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秦小意就这样靠在林文强的肩头,安心地闭上了双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文强仰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揉着太阳穴,眼睛却深沉地盯着电脑,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要在短时间内熟悉一个公司的运作是很不容易的。
“小姐,你不能进去。小姐……”外面传来争吵声,严肃的神情不知不觉中又低沉了几分。
门在这时被撞开了,杨若茹快速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撑在桌上,眼里全是些不解的恨意,她大声地说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看了看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秘书,林文强示意她关门离开。
林文强不屑地看了看他,坐近办公桌,移动着鼠标,他不打算理会眼前这个女人。
“林文强,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杨若茹并不打算放弃,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停下所有的动作,林文强站起身,旋出了办公桌,站在她的面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漠地开口,“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是吗?”杨若茹不干示弱地仰起头,她说,“可我非见你不可。”
“杨若茹,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林文强厉声地威胁着,“你要多少,最好一次性给我说清楚,我林文强最讨厌受人威胁。”
杨若茹讽刺地笑笑,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在别人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垂下头,杨若茹冷静地问道,“既然不在乎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你在说些什么?”林文强不解地问道。
“我在说些什么?呵呵……”杨若茹讪讪地轻笑着,她说,“秦小意被绑架了,你不知道吗?她因为你被绑架了,而你却只是狠狠地关掉手机。既然都不打算理她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你在说些什么?”林文强激动得双手用力地抓住她的双肩,“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杨若茹鄙夷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讨厌一个人像讨厌你这样。”
说完,看着还在发着愣的林文强,杨若茹用力地甩掉他放在肩头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不明白秦小意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并且那样不可自拔?每每看到秦小意落落不欢的神情,她就有着不忍。
却在经过门口的时候,看见一脸不可思议的陈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杨若茹快速地离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做?一直以来她都巴不得秦小意过得难过一点,可如今看到她的痛苦,她开始有着不忍,因为那是她的姐姐,唯一的姐姐。
尒芸ル - 2009-8-24 14:41:00
站在门边,陈玉淡定地看着林文强,沉重地开口,“是真的吗?”
林文强点点头,那天早晨他确实是接到了电话,只是那是杨若茹的号码,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情况的不妙,可他没有引起重视。面对父亲的突发状况,他只是不知所措。
陈玉走到他的身边,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不可置信地说着,“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你知道那种绝望吗?要不是恰巧看到有人抓走杨若茹,秦小意今天说不定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林文强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双手抱紧了脑袋,慢慢地蹲了下来,痛苦的表情随着脸蛋埋向双膝。第一次他发现,原来他的爱也可以这样伤人;第一次他发现,爱上秦小意是这辈子最错误的事情;第一次他发现,对于秦小意,他知道得是这样的少。
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陈玉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脊,低声地说着,“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陆亦扬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如果不能给她们幸福,难道就不能放开她们吗?我不想秦小意也跟尹忆昔一样,被责任和道德所束缚。有一个尹忆昔已经够了,有一个陆亦扬也够了,我不想也不愿你和秦小意也这样,你明白吗?”
抬起头,林文强双眼红红的,一脸的愁苦,嘶哑的声音说道,“我该怎么办?陈玉,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陈玉真的有想要哭的冲动,从何时开始,玩世不恭的林文强已开始这般无奈。
“他肝癌晚期,他一直一直很健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他就不行了?”林文强双手紧紧地抓住陈玉的肩,悲伤地说着,“我还没有好好地做儿子该做的事情,他就要离开我了,他就要离开了……”
听着,听着,陈玉脸色开始发白,一脸的震惊,他说什么,林叔叔肝癌晚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泪水就这样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林文强一把伸手揽过她,两人蹲在地上,相拥而泣着。
“你这就叫企划案吗?”今天上午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展扬集团的最高楼层里,传出的严厉又可怕的声音。
尹忆昔捡起地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满脸怒意的陆亦扬,无奈地回到座位。
第五次了,尹忆昔知道他是故意找碴的,只是就算他是故意找碴,她又能怎样?
看着文件上的条款及方案,尹忆昔认真地思考着,到底要怎样的程度,陆亦扬才会满意呢?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想要集中精神,睡觉就越不断地侵袭着她。揉揉太阳穴,尹忆昔继续认真地盯着电脑,可头却是越来越沉重。
手腕肘在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头朝着桌面的方向一垂一垂的。
陆亦扬就站在她的桌前,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这样辛苦地打着瞌睡。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的疲倦,是因为晚上没有睡好吗?可她明明是很早就睡了的啊?
或许是面前站了个人,尹忆昔感觉到些许压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微睁开眼,朦朦胧胧地说着,“再一会儿,再一会儿我就工作。”
说完,又垂下头,继续睡觉。
陆亦扬的脸沉了又沉,最后轻轻地抱起她,往着电梯走去。
或许是真的累了,尹忆昔挣扎了一会儿,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子,继续安稳地睡着。
看着她熟悉的睡容,陆亦扬僵硬地线条缓和着,嘴角勾起淡淡地笑意。
把她放入车内的时候,尹忆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陆亦扬,她紧张地说道,“对不起,我马上就把文件做好。”
说完,就要往车外走去。
“好好坐着,我送你回家。”陆亦扬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好。
冲着他微微地笑笑,尹忆昔系好了安全带,仰躺在座椅上,又闭上了双眼,她不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都这样爱睡?更何况是陆亦扬。
陆亦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前方,启动了引擎。
躲在暗处的江子豪看着车消失的方向,一脸的落寞。他不知道自己该是去抢回尹忆昔还是祝福他们?陆亦扬抱着尹忆昔时的那份满足,那份安定,江子豪知道,陆亦扬是爱着尹忆昔的。
然而,他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可心却有着不干。此时,陈玉的话一句又一句回荡在他的耳边,或许他真的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尒芸ル - 2009-8-24 14:41:00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陈玉跟在林文强的身后,走进了医院。她是有着怕的,从小就疼爱自己的林叔叔,怎么在突然间就说病了就病了呢?
站在门口,林文强转身看着陈玉,他说,“他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陈玉,笑笑好吗?”
“嗯。”陈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这时,病房内传出谈话声。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怕吃药吗?”是秦小意的声音,有种孺子不可教的口吻。
“丫头,最终结果都是一样,何必再挣扎呢?”
门外的林文强看看陈玉,“咚咚”的叩响了门。
“你乖乖把药吃了,不然我会告诉林文强的。”秦小意威胁十足地说道,然后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一瞬间,就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问道,“你们不是在上班吗?”
林文强看着她,揽过就抱在怀里,霸道地说着,“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秦小意瞪大的眼睛,慢慢地小了下来,她不知道林文强是怎么了,可只要这样被他抱着,她亦觉得幸福。
“丫头,是谁来了?”林迅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玉急急地走了进去,然后说着,“林叔叔,是我,你还好吗?为什么病了都不跟我说呢?”
松开了秦小意,林文强把她拉到了医院的花园里,俯身吻住了她。一时间,秦小意只觉天昏地暗,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我爱你。”林文强紧紧地抱着秦小意,俯身在她的耳边,深情地说道。
秦小意愣住了,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能呆呆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她感觉到林文强是需要她的。
“小意?”林文强小声地喊着。
“嗯。”秦小意应答道。
“小意?”林文强再次喊着。
“嗯。”秦小意也答道。
“小意?”林文强再三地喊着。
秦小意抬头看着他,有些不悦,她说,“干嘛。”
林文强低低地笑了笑,“我喜欢这样喊着你。”
“你很烦啦。”秦小意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又缩进他的胸膛,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
“你知道吗?”林文强小声地说道,“我觉得此刻真的很幸福。”
凑在他的怀里,秦小意点点头,轻声地说,“我也是。”
而坐在轮椅上的林迅和,把这一幕都落在了眼底,眼神渐渐地深沉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陈玉,微笑着看着这一幕,高兴地说着,“林叔叔,他们是不是很相配啊。”
林迅和转头看了她兴奋的小脸一眼,无奈地点点头。他不否认自己喜欢秦小意,可她却不能是她的儿媳妇。
等尹忆昔醒了的时候,又是艳阳高照了。她快速收拾完毕,走出房间,却听见袭嫂讲电话的声音。
“是,先生,我知道,现在就去找。”挂断电话,袭嫂转身,却看见身后站着的尹忆昔。
“出什么事了吗?”尹忆昔问道。
“夫人,你起来了,我叫小喜去给你弄早餐。”袭嫂恭敬地说道。
尹忆昔摇摇头,“来不及了,我现在要去上班。”
“先生说你可以不去,他放你假了。”袭嫂微笑地看着她。
“又放我假?”尹忆昔不可置信地说道,“刚刚是他打来的电话吗?”
袭嫂点点头,“先生说文件落在书房了,我这就给他送去。”
尹忆昔点点头,然后说,“袭嫂,你忙其他的事情,我送去吧。是什么样的文件呢?”
“先生说就放在抽屉的最上面。”袭嫂说着。
“我知道了。”尹忆昔笑笑,“我这就去找。”
走进书房,拉开抽屉,看到上面的那非文件,欣喜地拿出来,这份文件不就是她昨天做的那份企划吗?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需要,看看时间,快九点了,还好来得及。急急地起身,却看见躺在抽屉里的一份报告。
怀着好奇的心情,尹忆昔把它拿了出来,可看到上面的内容,她脸色开始苍白了起来,整个人颤抖不已,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她绝对不会看那份报告单。
尒芸ル - 2009-8-24 14:41:00
尹忆昔眼里浸满了泪水,拿着文件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袭嫂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没事吧?”
尹忆昔摇摇头,尽量平静着自己的心情,此时此刻,她说不出任何话语,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心而绝望地哭起来。
“夫人,要不还是我去送文件?”袭嫂小心翼翼地问道。
靠在扶梯上,尹忆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袭嫂,你帮我叫个车,好吗?这个状况我没有办法自己开车,可我想要马上见到他。”
袭嫂点点头,立刻拨通了电话。
坐在车里,尹忆昔盯着窗外,可看着看着,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报告上面的日期是两个月前,陆亦扬接到莫名电话的那天。自从那天开始,他完全变了,她知道他在挣扎,他在忍受。尹忆昔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这样?他为什么可以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到了展扬楼下,尹忆昔静静地伫立着,抬头仰望着这栋大楼,咧嘴微微地笑笑,垂下头,擦擦眼泪,抬起沉重的双脚,一步一步往内走去。
尹忆昔就一直那样静静地走到了总裁办公室,轻轻地推开门,然后再小声地关上,站在门边,看见低头看着文件的陆亦扬,她的心是那般疼痛。
“你要的文件,我送过来了。”沉重的声音在宽敞而寂静的办公室了响了起来。
陆亦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了下去,不悦地说道,“不是放你假吗?”
走到办公桌的前面,尹忆昔静静地看着他,把文件递到陆亦扬的眼前,淡淡地开口,“对方代表已经在会议室了。”
陆亦扬接过文件,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擦过尹忆昔就往外面走去。
“我在这里等你。”看着他的背影,尹忆昔无比温柔地说道。
陆亦扬停顿了一会儿脚步,点点头。
看着他高大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尹忆昔颓废的坐倒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与陆亦扬在一起的过去。泪水也就这样一滴一滴落了下来,第一次她发现如果失去陆亦扬,她该怎么办?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陆亦扬神采飞扬地走了进来,看到了兀自坐在沙发上又进入睡眠的尹忆昔,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准备给她盖上。
恰巧尹忆昔就在此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在俯在身旁的陆亦扬,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身上,无比温柔而坚决地说道,“我好想你,我想要这样抱着你。”
陆亦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一瞬的发怔,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小声地问,“怎么了?”
尹忆昔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双手松开他,对他绽开笑容,拉过他坐在身旁,双手紧紧地套牢他的臂弯,头靠在他的肩头,喃喃地说着,“就这样让我静静地靠一会儿,好吗?”
看着尹忆昔的转变,陆亦扬的眼深沉了几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般依赖?她究竟是怎么了?
靠在陆亦扬的肩头,尹忆昔抬头哀伤地看着他,依旧是僵硬而冰冷的脸庞,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恋上了这样的神色呢?
宽敞而空阔的办公室里,一对人儿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坐着,静静地,似乎谁也不愿开口打断这样的契合,这样的美好。
可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尹忆昔抬起头,松开陆亦扬。
看了她一眼,陆亦扬走到窗边,低沉地生硬说着,“我知道了。”转过头,却看见尹忆昔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都知道了。”尹忆昔平静地说道。
陆亦扬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言,他不知道她知道了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些心虚。
“为什么不告诉我?”深深地仰望着他,尹忆昔有些责备的语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陆亦扬躲开她的视线,生冷地说道。
手在一瞬被尹忆昔紧紧地抓住了,他转头看着她,却看见她一脸的痛苦,泪水爬满了整个脸蛋。
陆亦扬想要伸手替她擦拭,可手却在半空中僵硬着,然后慢慢地垂了下来,淡漠地说,“我要工作了。”
可尹忆昔的手依旧紧紧地抓住不放,此刻她不想放开他,就像是茫茫大海抓住的一根浮木,如若放开了,就再也抓不住彼此。
尒芸ル - 2009-8-24 14:41:00
“总裁,文件已经拟好了,你看……”手里拿着文件的江子豪,走到门口,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以为……”江子豪急急地解释着。
陆亦扬看了江子豪一眼,淡定地说道,“进来。”
尴尬地笑笑,江子豪走了进去。
尹忆昔看了看陆亦扬,松开他,转身走到窗边,静静地擦拭着泪水。
走近了,江子豪才发现,尹忆昔是在哭着的,直接忽视掉陆亦扬,他走到尹忆昔的身边,掰过她,面对着自己,关心地问道,“忆昔,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尹忆昔抬头看着他后面的陆亦扬,泪水越流越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江子豪对上了陆亦扬,走到他的身边,生气地质问着,“为什么又要让她哭?我都已经准备放手了,你这是在逼我吗?”
陆亦扬只是伫立着,疏离而淡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黯然的嘲笑,还有多久呢,他还能站在这里多久呢?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江子豪彻底被激怒了,狠狠地朝着陆亦扬就挥了一拳,怒气腾腾地说着,“既然不能给她幸福,为什么不放手?陆亦扬,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
踉跄了几步,陆亦扬扶着办公桌站稳了,嘴角挂着血迹,眼前这个毛躁的小子,不知道给过他几拳了,可他却发现自己毫无勇气跟他动手。
尹忆昔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在江子豪又抡起一拳的时候,冲到陆亦扬的面前,来不及控制的拳头硬生生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切都静止了,陆亦扬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眼睛闭上时,嘴角勾起的一丝温柔的笑意。
江子豪盯着仍旧停留在半空中的拳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样?”
“快送她去医院。”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的陈玉,大声地喊道。
“对,送她去医院,快送她去医院。”江子豪幽幽地说道,颓废地蹲了下来。
而陆亦扬已经打横抱起尹忆昔,飞快地冲进了电梯。
陈玉走到了江子豪的身边,蹲下,轻轻地把江子豪抱在怀里,拍打着他的背脊,轻声地说道,“她会没事的,忆昔她很坚强。”
江子豪抬头看了她一眼,伸出双手抱紧她,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真的会没事吗?可我的那一拳是那么重,忆昔那么那么的瘦弱,她真的会没事吗?”
陈玉重重地点点头,看了一眼陆亦扬走过的地方,却有着丝丝血迹,她不能确定尹忆昔是不是真的会没事,然而,她依旧坚定地说着,“她会没事的,陆亦扬会让她没事的。”
泪水就这样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她的肩头,陈玉明白江子豪的内疚,无论他怎样,她愿意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她愿意在他受伤的时候借给他一个肩膀依靠。
爱情就是这样,总会让人无可奈何。
“你不可以有事的?尹忆昔,听着,我不准你有事?”看着躺在推车上的尹忆昔,陆亦扬双手紧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忧地愁容,他霸道地喊着,“答应我,你会好好的,好吗?”
尹忆昔睁开虚弱的眼,看到陆亦扬担忧的样子,微微地笑笑,小声地说着,“我不会有事。”
“对不起,先生,你不可以进去。”到达急救室,护士提醒道。
一点一点松开尹忆昔的手,陆亦扬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她,不舍地说着,“我警告你,给我好好活着出来。”
尹忆昔费力地点点头,闭上了眼,手也在这一瞬被松开了。
陆亦扬颓废地在走廊上蹲了下来,看了看双手上沾着的血迹,,痛苦地抬起头看着急症室的灯。他不知道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是在做着些什么呢?
突然间,陆亦扬感觉有人把他扶到了椅子上坐下,他一直都僵硬着,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能思考,只想急症室的门快点快点打开。
“她会没事的。”秦小意看着一脸呆滞的陆亦扬,坚定地说道。
陆亦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会吗?她被我伤透了。”
“她一直都会很坚强。”秦小意鼓励般地看着他,“相信我,她会没事。”
陆亦扬惨淡地笑笑,“她答应我,她会没事的。”
“她爱你。所以她会没事的。”秦小意微微笑笑,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是有多担心尹忆昔,接到陈玉的电话,她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医院。对她而言,尹忆昔重要得就跟自己的影子一般,如果人没有了影子,那她要怎么活呢?
尒芸ル - 2009-8-24 14:42:00
陆亦扬有一瞬的震惊,她说的是尹忆昔爱他。尹忆昔真的会是爱着他的吗?
“你也爱她,对吗?”秦小意肯定地说着。
陆亦扬点点头,沉重地说着,“我爱她,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可如果知道会让她这样痛苦,这般难受,我宁愿自己不爱她。”
看着他,秦小意有一瞬的恍惚,她跟林文强最后会怎么样呢?即使知道了不会长久相守,可她不是仍旧飞蛾扑火般的去爱了吗?
“爱是没有办法去控制的。”秦小意淡淡地说着,“我们都只是凡人,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爱便就可以不爱的。爱一个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陆亦扬看了看她,黯然地笑笑。
抬头看了一眼急症室亮着的灯,秦小意无力地垂下双眼,有些悲哀地说着,“这是我第二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两年前,江子豪被送进去的时候,忆昔她还告诉我说江子豪会没事的。可现在,她进去了,我却只能这样傻傻地等着。”
“她会没事的。”陆亦扬坚定地说道,“相信我,她会没事的。”
秦小意噗哧地笑了,“我们这是在角色交换吗?”
陆亦扬也笑了,他落寞地说着,“她喜欢看到我笑,她说我笑着的时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的笑容是世界上最温暖的表情。”
看了看陷入回忆的陆亦扬,秦小意淡淡地说道,“其实忆昔以前很爱笑的,一直一直笑,无论任何,她都喜欢用笑去面对。可自从子豪出事以后,她看起来让人那般心疼。”
“该是我趁人之危了吧?”陆亦扬悲哀地说着,“若非用婚姻作为交换条件,想必今天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让人无可奈何?”
秦小意笑笑,“你是好人,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答应了尹忆昔的条件,那江子豪呢?他还会在吗?”
“你知道?”陆亦扬有些惊讶。
秦小意点点头,“她真的很伟大,愿意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灯在这一瞬熄灭了,陆亦扬看了一眼秦小意,站起来,跑向门口,看到出来的医生,急急地问道,“医生,她有没有怎么样?”
“不能再出意外了,否则小孩很难保住。”医生释然地说着。
“你说什么?小孩?”陆亦扬有点不知所措。
医生瞪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一无所知的人,有些生气地责备着,“怎么做别人丈夫的?妻子有三个月身孕了,居然会不知道?”
陆亦扬咧嘴笑了起来,转身捧住秦小意的双肩,大声地喊着,“我要做爸爸了,我可以当爸爸了,我有儿子了。”
“幸好这次送医得及时。”医生严肃地说着,“要是再有一次这样的意外,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亦扬笑着,信心十足地说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谢谢你,医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尹忆昔,陆亦扬俯身轻声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陆太太,你知道吗?你快要当妈妈了。”
秦小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有着欣喜,至少在她看来,他们是相爱的,展开笑容,转身离开,轻轻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尹忆昔费力地睁了睁眼,看见眼前的陆亦扬,她微微笑着,“我知道了。”
“对不起。”陆亦扬诚心地说着,“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尹忆昔摇摇头,紧紧地抓住陆亦扬的手,虚弱地说,“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不要有对不起,好吗?”
看着她,陆亦扬点点头,“忆昔,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嗯。”她重重地点点头,随即带着微笑又进入了睡眠。
陆亦扬笑笑,他怎么都没有发现最近的她是这样嗜睡呢?在她额头轻轻地一吻,陆亦扬站起身,走了出去。
尒芸ル - 2009-8-24 14:42:00
“我还能活多久?”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办公室,陆亦扬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冷淡地问道。
李院长严肃地看了看他,沉稳地说道,“三个月。”
“有没有办法久一点?”陆亦扬冷静得像是在过问别人的事情。
李院长一脸不愿地点点头,低沉地说道,“化疗。一般人不能承受。”
陆亦扬垂下头,沉思着,像是在做着最大的决定,突然间抬头看向他,鼓足了勇气,坚定地说道,“我接受,我需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李院长点点头,看向陆亦扬,“你该早点接受治疗的。”
陆亦扬无谓地笑笑,“我现在倒是希望有奇迹出现。”
“嗯?”李院长淡淡地说着,“因为陆太太有孕了,现在想要活下去了。”
陆亦扬沉默着,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人都是这样奇怪的。”李院长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你能以这种态度来面对,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所有了。”
陆亦扬点点头。
尹忆昔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了,天边的彩霞透过窗户照得病房一片咸黄。睁开眼,看着站在窗边的陆亦扬,她有着一瞬的心酸。他的背影依旧是那般孤独与无奈。
轻轻地下了床,尹忆昔小心翼翼地走到陆亦扬的身后,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
陆亦扬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缓和地说着,“夕阳真美,只是近黄昏。”
尹忆昔闭上了双眼,深深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轻声地说着,“亦扬,无论是黄昏或是朝阳,我都会和你一起。”
陆亦扬温柔地把她从背后抱进怀里,深情而疼痛地看着她,“答应我,好好活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你在身边,我都会觉得那般安定。”尹忆昔不理会陆亦扬,径自说道,“我们结婚快两年了,过得真快。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陆亦扬垂头看着她,夕阳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她显得是那般安定。
“忆昔?”陆亦扬小声地喊着。
“嗯?”
“我爱你。”陆亦扬真心地说道,然而他在心里加了句:可是,对不起。
尹忆昔幸福地笑了,找了个舒适的位子,窝在他的胸前,双手更紧紧地抱着他。
酒吧里。
江子豪坐在吧台前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往着嘴里灌。陈玉在一旁看得无限心疼,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不要喝了。”陈玉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大声地喊着,“走了,跟我出去。”
江子豪瞪了她一眼,厉声地说着,“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
陈玉顿时懵住,看了看江子豪,转身就走。
可是就在转身的时候,江子豪醉趴在吧台上,一手紧紧地抓住陈玉地手腕,呢喃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心就在此刻软了下来,陈玉落寞地看了一眼,费力地拉起他,扶着他跌跌撞撞地往着外面走去。
好不容易把江子豪扶坐在了车上,陈玉坐在驾驶座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准备启动车子,却不知道要开往哪里去,她用力拍了拍江子豪的脸蛋,大声地问道,“喂,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江子豪咕哝出一个地址。
陈玉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问题是到了他家楼下,陈玉又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才能把他送进公寓。
“江子豪,你家到了,快点醒醒。”陈玉站在车外,使劲地推着他。
“到了吗?”江子豪睁开朦胧的双眼,恍恍惚惚地下了车,一个没有站稳,又倒在了陈玉的肩上。
“算了,还是扶你上去。”陈玉勉强地嘀咕着,“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嘛,不知道是我倒霉还什么的,怎么就碰上了你了呢?”
“呵呵……”江子豪干笑着。
陈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着江子豪战战兢兢地把钥匙扭在锁扣里转动着,待钥匙一发挥功能,她便一脚踢开,一把把江子豪摔在沙发上。
“真没有想到,你的家还可以这么整齐。”陈玉站直身,双手插在腰上,环顾着四周。大门却在这一瞬发出重重地撞击声,陈玉感觉到有个东西在接近着她,可刚想转身看看的时候,却被环住了,浓重的呼吸声在耳边磨蹭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陈玉只能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尒芸ル - 2009-8-24 14:42:00
阳光透过飘荡着的窗帘,一缕一缕地照进房里。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翻了个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着。
感觉到有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江子豪十分不愿地张开眼,揉揉还有些疼痛的脑袋,看到躺在身旁的陈玉,昨晚的种种像是骤雨般,倾泻而出。
在他发呆的那会儿,陈玉醒了,看着一脸后悔的他。陈玉有着丝丝的伤心,静静地下床,捡起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回自己的身上。
穿戴完整,转身给江子豪一个完美的笑容,平静地说着,“我先走了。”
江子豪一直没有看她,只是瞪着天花板发呆。
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陈玉踱着无谓的步伐走了出去,却在房门关上的那瞬,急急地冲进电梯,蹲了下来,哭得个稀里哗啦。
电梯开了,陈玉站起身,胡乱地擦擦泪水,垂下头准备走出去,却在出口撞进了别人的怀抱。抬头的一瞬,对上了江子豪那双坚定的眼睛。
“就这样离开了吗?”干涩的声音像是穿越了千年传进了陈玉的耳里,“明明就很在乎,为什么要装作无所谓?”
此刻的陈玉,只想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却在下一瞬转为了哭泣,趴在江子豪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以为你……我只是不想你……你只是喝醉了……我不想你有负担……”
“傻瓜。”江子豪的手温柔地理着她的短发,看着电梯反光面里的两人,眼神坚定而诚恳。他低声地说,“我们一起,好吗?”
不知道陈玉有没有听见,他只是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僵硬了片刻。
多少年了呢?他的心中有着尹忆昔到底有多少年了呢?只是此刻,他决定忘记她,他只想疼惜这样一个叫陈玉的女子。
医院里,林文强心不在焉地坐在林迅和的病床前。
“文强?”林迅和轻声地喊道。
“爸,你不舒服吗?”林文强像是如梦初醒,急急地查看父亲的状况。
林迅和轻轻地摇摇头,慈爱地说道,“爸没有不舒服,你现在的样子让爸感觉到担心。”
“担心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吗?”林文强笑笑。
“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林迅和一脸担心地问道。
瞒不过父亲那双锐利的双眼,林文强点点头,无奈地说道,“投资方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不过爸,你放心,我会解决的。”
“是吗?”林迅和怀疑地问道。
“放心了,爸,没事的,你就安心养病吧。”林文强轻松地说着,可心却是在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骗不了爸的。”林迅和像是洞穿了一切,淡定地说道,“其实这几年林氏早就出现了一些状况,只是我没有告诉你,很多股东开始撤资,林氏根本就是存在经营不善的问题。对不起,文强,爸让你接手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烫手芋头。可,文强,林氏是爸一生的心血。”
林文强看着一脸凄凉的父亲,有着不忍,此刻,他决定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替父亲经营好公司。
“其实?”林迅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怎么?”林文强心急地问道。
“算了。”林迅和故作一脸苦闷的样子。
林文强看着他,问道,“爸,你告诉我只要对公司有力,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林迅和无奈地摇摇头,他说,“其实赵氏一直有意向提供资金,只是要你娶娜妮。”
“娜妮?”林文强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片,这个名字好像很熟,却又很陌生。
林迅和沉重地点点头,“赵氏的千金。可是你和秦小意?小意她是个好女孩,只是不适合……”
“爸,你别再说了。”林文强坚定地打断他的话,“我就不信没有赵氏,我林文强就没有办法找人投资。”
说完,信心十足地走了出去。
只是,病床上的林迅和,露出狡猾的笑意,拨通了电话,平静而威严地吩咐着,“散播林氏即将倒闭的消息,越严重越好,吩咐所有的银行和企业,包括展扬集团在内,不能提供任何帮助给林文强,除非是我的吩咐。”
尒芸ル - 2009-8-24 14:43:00
看到林文强从银行大门走了出来,秦小意急急地迎上前去,拉过他的手腕,急急地问道,“怎么样呢?他也不肯借吗?”
一手揽过秦小意,林文强抱着她,把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低声地说着,“只有展扬了,如果去展扬的话,它所有的业务也会受到同行的打击,我不想亦扬冒这个险。”
秦小意伸手拍拍他的背脊,眼神看向前方,幽幽地开口,“或许你父亲能帮上忙。”
“什么?”林文强双手搁在她的肩上,双眼紧紧地看着她,他说,“可他这种状况,怎么能呢?小意,我不想他操心,他为林氏付出了太多了。”
抬头看向他,秦小意点点头,她怎么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林迅和在后面捣的鬼呢?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和林文强在一起,必然有着阻碍。只是她不知道林迅和竟然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们。
“文强。”秦小意小心翼翼地说着,“要不,你答应赵氏的条件?”
手顿时从她的肩上垂了下来,林文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们只有这样。”秦小意平静地说道,“我不想林氏就这样了。”其实她是不想林文强这般垂头丧气,或许只有放开他,彼此之间才不会这般沉重。
双方都静默着,林文强静静地看着她,下一秒紧紧地抱着她,坚定而深情地说着,“我只要你,秦小意,就算没有了林氏,我也只要你。何况还有办法的,不是吗?不要离开我,千万千万不要离开我。”
秦小意淡淡地笑着,此时此刻,她能感觉到林文强对她的需要,只是,面对无穷的压力,她能怎么样呢?林文强不能来选择,这个选择题只能她来完成。
咖啡厅内,两个女子坐在落地窗边。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头直发乖顺的披在背上,坐姿优雅,连喝咖啡的样子都那般高贵。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秦小意有着一瞬的发怔,看看自己,简单的T恤,牛仔裤,马尾辫,不自觉地笑了笑。
发现对面的人看着自己,秦小意才收住了笑意,“对不起。赵小姐真是天生丽质。”
赵娜妮轻轻地摇摇头,温和地说着,“会吗?”
“当然是了。”秦小意淡定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小姐这般美丽的女子,只非林文强不可?”
赵娜妮本就洁白的脸在一瞬就苍白了起来,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因为爱。”秦小意喝了口咖啡,兀自说道,“想必赵小姐是认识我的,甚至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林文强会喜欢上一个像我这般普通的女子?”
搅动着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赵娜妮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淡淡笑意的女子。
“我也觉得很奇怪。”秦小意继续说道,“只是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特别是感情。文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打心底他很较真的,别看他表面一脸的狡猾,其实他很容易被骗的。只要对他好一点点,他就会对你十分的好。”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赵娜妮问道。
秦小意无谓地笑笑,“赵小姐聪明伶俐,相信会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秦小意站了起来,潇洒地走了出去,可心却是那般疼痛。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挺直背脊,往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的?”看着坐在床上看着文件的林迅和,秦小意开门见山地说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离开他的理由。”
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眼镜,林迅和抬头看着她,苍老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欣赏,他说,“你是个聪明的人。”
挪过凳子坐下,秦小意笑笑,“再怎么聪明,也不是你儿媳妇的人选,不是吗?”
林迅和笑了笑,“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心地好,人聪明。文强失去你,真的该是他的损失。”
“我会在这一周内离开。”秦小意平静地说着,“我能明白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我不希望再看到林文强与你有什么争执。因为我爱他,我会为他选择对他好的一切。”
林迅和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慈爱地说着,“丫头,我也曾年轻过,也曾看过贫穷的爱情。可丫头,你真的让我很震惊。小小年纪,懂得选择。你需要多少?”
秦小意布满疑问地看着他,“什么需要多少?”
林迅和哈哈地大笑着,“离开林文强,你需要多少?”
此刻,林文强正赶到医院,他要告诉小意,告诉林迅和关于资金解决的好消息,可听到了林迅和的话,脸色一是苍白了起来,紧张地站在门口。
“林文强好歹也是林氏的接班人。”秦小意笑着说道,“不知道林老先生,认为离开这样一个金龟婿,到底值多少钱呢?”
林迅和伸出了一个指头,问道,“一百万,够吗?这可是你十年都存不到的数字。”
秦小意面带微笑地摇摇头。
可是站在门口的林文强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他不知道里面的两人只是在学着谈论价码。怒气涨满了他的胸口,他气极了,恨不得一把掐死秦小意。
gsdfgsdg - 2009-8-24 17:35:00
好肥皂的书。。
尒芸ル - 2009-8-25 11:49:00
继续看哦,我感觉不错的(*^__^*) 嘻嘻……
尒芸ル - 2009-8-25 11:49:00
“三百万,够吗?”林文强气冲冲地走近秦小意,一双眼,凶狠地瞪着她。
在一瞬,秦小意的脸色苍白,说不出任何语言。
“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秦小意,你怎么会是这样?”林文强一步一步地逼近她,怒意十足地说道,“怎么?没有话说了吗?威胁一个重病中的老人,秦小意,你的良心呢?”
秦小意震惊地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她知道即使再怎么解释,林文强都不可能再相信她了,与其这样,倒不如就顺水推舟。
“是,才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吗?”秦小意抬头看向他,大声地说道,“怎么说你呢?林文强你是笨,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一个穷人,接近你,你还不知道目的吗?”
“是吗?是我傻吗?”林文强一脸地受伤,喃喃地问道,“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吗?”
“是。”秦小意坚定地回答道,“从一开始就是,我只是为了钱。”
“呵呵。”林文强干笑着,随即从衣袋里拿出笔和纸,急急地写了张支票,撕下来就扔向秦小意,绝情地说道,“三百万,就当是你的陪夜费,满意了吗?这大概是全世界最贵的过夜费。”
心在这一瞬粉碎了,秦小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眼中的泪不要掉下来,俯身捡起那张支票,拿在手中,故意得意地笑笑,“谢谢,林大先生,如果以后有需要,不要忘记打电话给我。”
说完,潇洒地转身,往着门外走去,可天知道,步伐却是那么沉重,泪水一滴一滴掉了下来,她不知道原来当一个好人需要承受这么多。
林迅和至始至终都是看着两人的,可他不想说些什么?或许这样的误会便会让林文强更加死心,只是委屈了秦小意。
“文强?”林迅和温和而担心地喊着。
林文强随意地擦擦脸庞才转身,在林迅和的床前蹲了下来,无所谓地说着,“爸,我没事的,幸亏早点看穿了这个坏女人的用意,爸,放心吧,以后我不会了,不会再这般傻了。”
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林迅和点点头,可他的心却是那般沉重,照理说,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该是很轻松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毫无欣喜的成分,却是越来越心寒。
走出医院,秦小意失魂落魄地走到街上,阳光照得眼生生地发疼。她不知道自己在恍惚着些什么,自己都做了选择了,不是吗?为何心还是那样疼痛呢?不是早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吗,早一点离开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还是那样不好受呢?
“喂,活够了啊。”车在秦小意的脚尖停了下来,司机大声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秦小意垂下头,歉意十足地说道,转身往着行人道内走去。
“神经病。”司机咕哝着。
秦小意充耳不闻,仍旧迷迷糊糊地走着。不知道就这样走下去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怎样?她只是知道这样离开了林文强,自己的行动开始不听指挥。
脑海里不停地出现有着林文强的画面。
那晚英勇的“午夜王子”,在他车里睡着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林文强;第一次靠在他肩膀的时候,那个还需要计费的肩膀,可至今她不知道靠了多少回,却从不给予一丝一毫;和他一起参加宴会的时候,第一次把西装披在她的身上;那次偶然间就抛下她一个人面对杨若茹的林文强;第一次对她说喜欢的林文强,……
秦小意微微地笑着,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回忆中,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林文强,中毒了吗?中了一个名叫林文强的毒了吗?
拍拍自己的脑袋,秦小意抑制着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脑海里依旧是林文强的声音。
“第一次觉得,抱着你是这样的好,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好,可是你不能跟她一样不要我,我保证以后不说谎,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小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爱你。”
“你知道吗?我觉得此刻真的很幸福。”
“我只要你,秦小意,就算没有了林氏,我也只要你。何况还有办法的,不是吗?不要离开我,千万千万不要离开我。”
秦小意就这样蹲了下来,整个人坐在地上,大声地喊着,“不是叫我不要离开的吗?为什么才几天的时间,你就不要我了呢?林文强,我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大声地吼完,秦小意大声嚎哭了起来。此刻她顾忌不了任何,她只是想要大声地哭出来,尽量地宣泄完,才会找回一个新的秦小意。
一个女人,一个失恋的女人,无论是因为什么离开,面对感情,她依旧是那么脆弱。认识林文强两年,交往了一年六个月零三天,却是代替了她二十五年中所有的记忆。
尒芸ル - 2009-8-25 11:50:00
静谧的花园里,鸟语花香,尹忆昔坐在藤椅上,头轻轻地靠在陆亦扬的肩头,一脸恬静的笑意,可掩饰不住眼神中些许的愁丝。
“怕吗?”尹忆昔轻声地问道,“下个礼拜你就要去接受治疗了,会怕吗?”
陆亦扬转头看着她,手温柔地理着她的长发,摇摇头,温和地说着,“不会,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尹忆昔咧嘴笑了,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开着玩笑,“现在你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了,就想一辈子赖着你,一辈子跟在你的身边。”
“忆昔。”陆亦扬掰开她,使她看着自己,严肃地说着,“忆昔,听我说。”
尹忆昔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小声地问着,“怎么了?”
“答应我。”陆亦扬认真地看着她,“你先答应我。”
脸上的笑意在一瞬就消失了,阴霾布满了脸庞,她沉重地点点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陆亦扬看着她,有着不忍,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说出的话对她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如果不说呢,他又怎能放心。
“你要好好活着。”陆亦扬如释重负,“无论怎样,你要好好活着。”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尹忆昔垂下眼,平静地说道。只是如果他不在了,她又靠着什么活下去了。轻轻抚了抚肚子,尹忆昔展开了些许笑意,至少她还有着他,她和陆亦扬共同的孩子。
陆亦扬揽过她,温柔地靠在怀里,他说,“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会娶你?你说想要嫁给我的人有一大堆,为什么单单只娶了你?”
尹忆昔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你了。”陆亦扬憧憬着,“记得那年我被邀请去你们学校讲座,在行政楼下,我看到了你,那时的你,怎么形容呢?丢在一堆女大学生中该是不易辨别得出的吧,可就是普普通通的你,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你笑得灿烂,那种笑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温暖。当时我就有种感觉,你身边的男子,那时该是男孩吧,应该幸福得不得了的吧。”
“我都忘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了呢?”尹忆昔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
“后来呢?再次看到了,无助地蹲在医院门口,而我就开始了趁人之危。”陆亦扬说着,笑了笑,“当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标准的色狼呢?”
尹忆昔坚定地摇摇头,“不是,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只要找到你,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了。”
“谢谢你,忆昔;谢谢你,陆太太。”陆亦扬诚心地说道。
“陆先生,我爱你。”尹忆昔凑上自己的唇,在陆亦扬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继而说道,“很久很久以来,我都想要告诉你,我爱你。亦扬,我爱你。”
陆亦扬感动得紧紧地搂住她,激动地说道,“我也爱你,陆太太,一直一直以来,我都爱你。”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从陌生到熟悉,从不爱到相爱,到底需要多久的历程呢?只要此刻幸福便好。
“总经理,赵氏的赵小姐要见你。”
宽敞的办公室里,林文强埋头于文件当中,听见秘书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着,“请她进来。”
林文强起身整理了一会儿衣服,端起一杯咖啡,站在窗前,从高楼上看下去,茫茫然的一片,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叫秦小意的女子出现在当中呢?
“林先生。”赵娜妮站在办公室内,礼貌地喊着。
林文强转身,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赵娜妮,职业性地笑着,“请坐,赵小姐,喝什么呢?”
赵娜妮轻轻地摇摇头,在就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说,“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点点头,林文强在赵娜妮的对面坐了下来。
“其实,其实你可以不必娶我的。”赵娜妮紧张地说道,“提供给林氏的资金,我是毫无条件的。”
林文强笑笑,站起来,凑近赵娜妮,似非似笑地说道,“可娜妮,我该娶妻了,而你正是理想的人选。”
赵娜妮洁净的脸在一瞬就红了起来,心跳过不停,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可是……你不是有秦小意吗?她很爱你……”
此刻,林文强气愤了,大声地吼道,“不要给我提到那个女人,你只要准备好当新娘就可以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赵娜妮看着他扭曲的脸,有着一瞬失神,站起身,紧张地走了出去。可她不明白为何他会有着这么大的火气?她不是告诉他可以和秦小意在一起了吗?他和秦小意之间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尒芸ル - 2009-8-25 11:50:00
待赵娜妮走了出去,林文强一挥手,把办公桌上的所有物件都摔在地上,一脸狠狠的表情。大声吼道,“秦小意,秦小意,我不会让你从此就平平静静的……”
解开西装纽扣,大步地往车库走去,一脸的无情。
到了秦小意的住处,林文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继而使劲地按着门铃,大声地喊着,“秦小意,你给我出来……”
可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脸迷糊地问道,“先生,有事吗?”
“秦小意呢?”林文强霸道地问道。
“你是说屋主吗?”陌生女子说着,“她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就离开了。”
“离开了?”林文强莫名其妙,转身落寞地离开。秦小意离开了,去了哪儿呢?只是,现在她在何处又关他什么事呢?
拨通她的电话,里面传来移动小姐甜甜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该死。”林文强粗俗地骂道,关掉手机,扔进车里,一个人沿着住宅区慢慢地走着。这条路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以往的每次都有秦小意陪在身边,而唯独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这条路上,他们亲密地拉过手,也厉声地争执过;这条路上,他们温馨地笑过,也伤心地哭过;这条路上,他们结束过,又重新开始过。
在路边,找了个椅子,林文强坐了下来,他记得最后一次送秦小意回家的时候,他们就是坐在这里,那次的秦小意一直怪怪的,她告诉他说,“如果我离开了你,请你不要恨我。”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吗?为什么他领悟得那样的迟?
可医院里,秦小意捡起支票那得意的神色,却让他无比的心痛,他林文强第一个真心对待的女人,却是因为钱而接近他的。心碎得那么突然,却又那般疼痛。
抬头看看天空,灰白的一片,毫无生机,林文强站起身,看着住宅房发呆,他心里说着,“秦小意,最后一次,我相信你爱过我;最后一次,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从此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会令你生不如死。”
简陋的教室里,秦小意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一双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讲台上的秦小意。其中一个不过十岁的小男孩站了起来,用着好听的童音说道,“小意老师,你感冒了吗?”
揉了揉鼻子,秦小意笑意十足地看着这个一脸担心的男孩子,她说,“老师没事,可能是在被别人骂了吧?”
“谁敢骂老师,我跟他拼命。”小男孩正义的样子让人无比温馨。
秦小意有一瞬的恍惚,还有谁会骂她呢?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还好不好?他会已经结婚了吗?
“老师?”小朋友的呼声唤回了失神的秦小意。
“好,现在我们继续上课,司马光为什么要砸缸呢?……”秦小意温和的声音飘洒在这个无边无际的青山绿水中。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决定离开了,离开亿庆市,只是时机总是不对,只有这次,她离开了,坚决地离开,不曾回头。可偶尔,她还是会想念亿庆市的一切,比如尹忆昔,比如江子豪,比如陈玉。然而她最最牵肠挂肚的他呢?却再也没有了资格来想念。林文强,林文强,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理解她的苦心了。
他恨她,秦小意是知道的。从她捡起支票离开的那一秒,林文强就有所有的资格来恨她。可她不想他有着恨,一个人带着仇恨生活是那样的痛苦与无助。她的生命中,一个杨若茹,一个林文强,始终让她放心不下。
展扬集团。
陆亦扬走出会议室便看到尹忆昔站在门口,走过去搂过她,温柔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忘了,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尹忆昔看着他微微笑笑。
“总裁,这个合作案,请你再考虑考虑。”江子豪从后面赶了上来,阻挡住了陆亦扬的去路。
陆亦扬看着他,淡定地说道,“就按这个方案去做。”
“明明就是投机倒把的勾当,展扬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江子豪毕竟有着年轻人的燥气。
尹忆昔看了看陆亦扬,再看看江子豪,拿过江子豪手上的文件,快速地翻阅着,一双眼不停地转动着,思索着文件中的条案。
“你答应了这个合作案?”尹忆昔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嗯。”陆亦扬点点头,一双眼仍是狠狠地瞪着江子豪。
“不可以答应,亦扬,这笔生意我们不接了。”尹忆昔坚定地说着。
“不可能。”陆亦扬转头看着她,“我已经答应了。”
说完,不听劝地往前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是那般萧瑟与孤独。
尒芸ル - 2009-8-25 11:50:00
“亦扬。”尹忆昔快步地走上去,拉住他的手腕。
陆亦扬头也不回地用力挥了一下手,穿着单跟鞋的尹忆昔一个没有站稳,脚底打滑,往后仰去。
“忆昔。”江子豪大声地喊着,快速地赶了上去,伸出手臂,把尹忆昔接了个正着。尹忆昔的双手毫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脖子。
“没事吧?”江子豪关心地看着她,温柔地问道。
尹忆昔轻轻地摇摇头,感激般地看着江子豪。
“抱够了吗?”转身的陆亦扬一脸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对人儿。
江子豪像是受到惊吓般,急急地松开手,而尹忆昔就这样扎扎实实地摔躺在了地上。
江子豪想要伸手再次把她拉起身,可尹忆昔摇摇头,挣扎着要自己起来。肚子在此刻不争气的疼痛了起来,尹忆昔看着陆亦扬,一直一直看着陆亦扬,然而,他却没有丝毫要拉她起来的意识。
一时间,她无限的心寒,眼睛无力地闭上,泪水滚落在眼角,整个人又无力地往地上躺去。
走出会议室的陈玉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也在挣扎着,她不知道如果江子豪知道尹忆昔是因为他而嫁给陆亦扬后,他会怎么样?他还是和她在一起吗?
看到尹忆昔躺在地上,陆亦扬傻眼了,站着一动不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无限痛苦的表情。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整理完会议资料后,走出会议室的王秘书,大声地喊道,随即拨打“120”。
陆亦扬走到尹忆昔的身边,蹲了下来,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庞,后悔地呢喃着,“对不起,忆昔,你不可以有事的,你要答应我。我也答应你,我不会再这样待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又再一滴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江子豪站在一旁疼痛而无奈地看着,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中。他知道他只会给她带来不快,或许他真的该离她远一点,或许那样,彼此都不会这般痛苦和无奈。
不久,医务人员陆续赶了上来,一群人呆呆地站在一旁,只能看着训练有素的他们把尹忆昔带走。
陆亦扬又再一次站在急诊室门前,抬起头看着亮起的灯发呆。江子豪贴着墙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在担心,无限的担心。而陈玉,则是站在走廊的另一旁,一会儿看看陆亦扬,一会儿看看江子豪。在心中祈祷着:希望忆昔不会有事。
看着急诊室的门开了,三个人都紧张地走了上去。
“怎么了?忆昔出什么事了吗?”陆亦扬担心地问着。
走出来的护士摇摇头,她说,“陆太太没事?只是胎儿出现了问题,李医生叫我出来问陆先生是要保住胎儿吗?”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陆亦扬激动地问道,“什么要保住胎儿?忆昔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先生,你不要激动。”护士平静地说着,“只是如果要保住孩子的话,陆太太的身体不适合。如果再一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大人小孩都保不住。所以,如果陆先生要孩子的话,陆太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若陆先生决定不要孩子的话,请在这边签个字。”
“为什么会这样?”陆亦扬倒退了几步,“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以,陆亦扬你不可以让忆昔有事的。”江子豪逼近陆亦扬,坚决地说着,“不可以,陆亦扬你不可以那么自私。”
“子豪。”陈玉拉过江子豪,抬头看着他,缓慢地说道,“让亦扬自己做决定,好吗?”
江子豪垂眼看看她,再看看陆亦扬,无奈地点点头。
“我不要孩子,我不要孩子。”陆亦扬无比痛苦地大声喊道,像是在宣泄痛苦一般,“我不要孩子,我签字,拿过来我签字。”
手术室里的尹忆昔听到“孩子”二字,敏感地张开眼,小声而无力的喊着,“不可以,不要拿走我的孩子……不要,我要孩子。”
说完,又因为疼痛而晕了过去。
仍旧迷迷糊糊地说着,“不可以拿走我的孩子,不要拿走我的孩子,求求你……不可以。”
医生看了看她苍白无力的神情,无奈而慈爱地摇摇头。
“情”字最是伤人。无论相爱或是不爱,都是伤人最深的武器。
尒芸ル - 2009-8-25 11:50:00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铺,一切都是白白的,显得毫无生命力。尹忆昔躺在病床上,绝望而呆滞地瞪着天花板。
“你醒了?”陆亦扬俯身,温柔地问道,伸手想要理理她前额有些凌乱的发。
可尹忆昔一个侧脸,躲开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亦扬收回手,拉过凳子坐下,关心地看着尹忆昔。
轻轻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亦扬,她冷静而绝情地说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叫我。”陆亦扬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不舍地起身离开,他知道尹忆昔需要时间来冷静,同样于他而言,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
待陆亦扬走出去了,尹忆昔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大声而绝望地哭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不同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到现在,可为什么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了呢?
坐在走廊里,陆亦扬瞪着病房门发呆,那里面有他最爱的人,可门却生生地把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请问你是陆亦扬陆先生吗?”一名护士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
抬头看了她一眼,陆亦扬无力地点点头。
“陆先生,请跟我来,李院长有事找你。”护士微微笑笑,走在前面,给陆亦扬带着路。
“是忆昔出了什么状况吗?”陆亦扬起身,跟上她,激动地问道。
护士摇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亦扬,她说,“你忘记了吗?今天你跟李院长有约,你这样关心陆太太,也要关心自己才行啊。”
陆亦扬这才记起与李院长的预约,恍惚中有些不可思议,静静地跟上护士的脚步,陷入了思考中。如果现在他接受了治疗,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他需要治疗的一切理由,都遭受到了破碎,不是吗?
“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看着对面无限疲惫的陆亦扬,李院长平和地说道。
“关于我的吗?”陆亦扬毫无兴趣地问道。
李院长坚定地点点头,“要先听哪个消息呢?”
“坏消息吧?”陆亦扬消极地说道。
李院长笑笑,“亦扬啊,何时变得这般不关心自己了。”
陆亦扬只是垂下头,不说话。
“那好,先告诉你坏消息。”李院长双手肘在办公桌上,他说,“上次你出车祸时的报告有误诊。”
陆亦扬抬头看着他,自嘲着,“是要告诉我,除了是肺癌晚期,我感染到了艾滋病吗?”
李院长笑了笑,“好消息是你既无肺癌也没有艾滋病病毒。”
“在我听来怎么两个都是好消息?”陆亦扬诙谐地说道,“现在的我不需要安慰,还会有比目前情况更糟的吗?”
“亦扬,现在的你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喔。”李院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可以对自己的生命这般践踏。”
陆亦扬耸耸肩,把头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亲手毁了自己孩子的生命,我可以践踏他的生命,为什么不可以践踏自己的生命?”
“陆亦扬。”李院长大声地喊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
陆亦扬直直地盯着李院长,哭丧着一张脸,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他说,“李伯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舍不得孩子,我舍不得忆昔,我更舍不得自己离开他们的身边,可是,孩子现在没了,如果某一天我也没有了,那忆昔要怎么办?”
“你不会没有的。”李院长厉声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记得刚刚有告诉过你,你没事了,只是误诊,报告拿错了。”
“什么?”此刻的陆亦扬如梦初醒,“误诊?报告错了?”
“嗯。”李院长确定地点头,“是医院弄错了。听着,陆亦扬,你没事。你给我好好活着。”
“为什么会这样?”陆亦扬仍是不可置信,“你们医院明明都做出了明确的报告。”
“那不是你的检测报告。”李院长淡定地说道,“中间有人做了手脚。”
“有人做了手脚?”陆亦扬沉稳地思考着,“目的呢?”
李院长摇摇头。
陆亦扬站起来,有着欣喜,他说,“无论目的是什么,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我还可以留在她的身边,我们还有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看着他像个孩子般兴奋的表情,李院长打心底笑笑,他第一次看到陆亦扬这般真情流露的样子。或许爱情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尒芸ル - 2009-8-25 11:51:00
“麻烦你出去,这会儿我不想看到你。”尹忆昔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小声而坚决地说道。
江子豪停下了脚步,凄婉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她不想见到他,尹忆昔不想看见江子豪。或许他真的该离开。
“你还好吗?”江子豪干涩的声音问道。
这个声音像是一阵暖流,尹忆昔转过身,侧躺着看着站在门口的江子豪,泪水就这样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呢喃着,“孩子没有了,他不要孩子,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不要孩子。”
江子豪快速地走了过去,坐在床沿,紧紧地抱着尹忆昔,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要孩子?”尹忆昔哭泣着,“他怎么可以不要孩子呢?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忍,原来这么久一直是我在一厢情愿。子豪,你知道吗?这样活着好累好累。”
江子豪拍打着她羸弱的背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这次他终于知晓,尹忆昔爱陆亦扬,彻彻底底的。只是她的爱是那么辛苦,那么沉重。
“忆昔,别哭了。”江子豪轻声地说着,“孩子没有了,可以再有的,可是你没有了,就不能再有了。他是怕你有危险,才不要孩子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尹忆昔拼命地摇着头,“是他,是他害我没有孩子的,是他把我推倒的,是他残忍得不肯扶我,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没有的,一切都是他。”
“忆昔?”江子豪不可置信地喊道,此刻的尹忆昔两眼发狠,跟平时的温柔娴淑判若两人。
“是他害的,对不对?”尹忆昔两手紧紧地抓住江子豪,“你告诉我,是他杀害了我的孩子的,对不对?”
“忆昔,你怎么了?”江子豪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了?”此刻的尹忆昔又伤心地说着,“没有了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连仅有的希望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给我活下去的希望呢?子豪,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他是不是很坏?”
江子豪就只能傻傻地看着多变的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知道吗?他说过要疼爱我一辈子的。”尹忆昔的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她说,“不久前,我们也曾很幸福很幸福,我以为便会那样一辈子。可是我以为的事情是那么的难。原来一直一直以来他都不爱我,他的所有事情都不告诉我,他就一个人那样承担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爱上了他?我为什么要爱上他?可自豪,你知道吗?爱一个不爱你的人,是那么的痛,有时比刀割还难受。”
“忆昔,他爱你。”江子豪确定地说道。
“他爱我,呵呵……”尹忆昔干笑着。
“是,他很爱你。”江子豪再次坚定地说道。
“会吗?”尹忆昔小心翼翼地确定着,“他会爱我吗?他会爱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总以为我爱的是别人?一个连我的爱都感受不到的人,会有爱吗?我不会相信他了,我不会爱他了。”
江子豪心酸而心痛地看着她,温柔而怜惜地把她扶躺在床上,小声地说,“忆昔,先休息休息,你累了。”
尹忆昔静静地闭上了双眼,眼角滚落出一滴滴闪亮的泪水。
走出来,轻声地关上门,江子豪才发现站在门边,一脸泪水的陆亦扬。
江子豪看着他,不知道为何,此刻,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人无比心痛。
“她睡了吗?”陆亦扬擦擦泪水,干涩的声音问道。
江子豪点点头,“你还好吗?”
没有说话,陆亦扬转身走到走廊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一个人哀伤地说着,“我负了她,从娶她的那天开始,我就负了她。我不该那么自私,可你知道吗?我舍不得她。可最终,我们都是那么那么的脆弱。”
江子豪双手环抱着胸,站在陆亦扬的面前,看着垂头满脸伤痛的陆亦扬。
“她承受了太多太多,而我却自私得只顾自己,忘记了她也会有感受。”陆亦扬继续说着,“我想要放开她,可却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你还爱她吗?”
期待的眼神看向江子豪,他没有摇头,没有点头,现在的他是爱尹忆昔的,他能确定。可即使爱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是那般无力。
江子豪说,“你不能放开她,你不可以放开她,她一直一直需要的就只是你。”
陆亦扬讽刺地笑笑,他不知道什么开始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需要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年轻人来教自己谈恋爱。
“相信我。”江子豪紧握住陆亦扬的手,给他无比的勇气,他说,“你们会好好的。”
说完,松开陆亦扬的手,他潇洒地往医院出口走去。
尒芸ル - 2009-8-25 11:51:00
坐在走廊里,久久地没有勇气去敲开那扇门,满怀兴奋想要告诉她自己是报告出错的时候,可却听见尹忆昔对自己无限的绝望。
陆亦扬啊陆亦扬,什么风浪你没有见过,为何就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你就彻底没有办法了呢?陆亦扬双手抓着头发,他不知道走进去后,到底能跟她说些什么。
终于鼓足勇气,走到门口,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却是看见她泪流满面的睡脸。伸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却只能悬留在半空中,或许此时此刻,他的抚摸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嫌恶吧。
收回手,拉过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她,陆亦扬无比的满足,他说,“忆昔,我们可以长久在一起了,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爱你,我会弥补过去对你所做的一切。你要好好的,好吗?”
无谓地笑笑,陆亦扬继续说着,“我终于知道,一直以来你是那么的痛,对不起,陆太太,对不起……”
床上的人儿,眼皮动了动,微睁的眼睛在看到床前的人后,又紧紧地闭上了。此时此刻,她不想要见到他,看到他,心中就有着无限的恐惧。她会想起他是个杀人凶手。
“医生说你的身体很不好很不好,不适合要宝宝。”陆亦扬喃喃地说道,“不过,陆太太,我答应你,等你出院后,我会好好地养着你,让你健健康康,然后我们再要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好不好?”
“来不及了,陆亦扬,来不及了,我不想要见到你,我恨你,你知道吗?”尹忆昔心中无比凄冷地回答着。
“忆昔?”陆亦扬小心翼翼地喊着,双手紧紧地握住尹忆昔的右手,他说,“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好吗?”
尹忆昔依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陆亦扬的电话在此刻响了起来,拿起手机,迅速地按下接话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尹忆昔,走出门外,才用冰凉的声音讲起电话,与刚才判若两人。
“小意老师,小意老师……”稚幼的童音大声而兴奋地喊着秦小意。
正下课往简陋宿舍走去的秦小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温和地说着,“小志,慢点跑,有什么事吗?”
小志走到秦小意的身旁,递上捧在手上的东西。
秦小意蹲下身,好奇地接过来,“是什么呢?”
“是爸爸到外面去买的一些东西,妈妈叫我拿一些来给小意老师。”小志乖巧地说道。
展开折叠好的报纸,秦小意带着满脸的微笑,“小志,替我谢谢爸爸还有妈妈,老师很喜欢这些东西。”
“嗯。”小志欣喜地点点头,转身奔跑着离开。
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秦小意满足的点点头,又裹好报纸,站起身,往屋内走去。
来到这里,有多久了呢?林文强他还好吗?
把东西放在书桌上,慢慢地展开,拿出里面各种各样的水果,笑了笑,这些在外界看来再平常不过的水果,却在这里成了稀世珍宝。
可眼神却注意到了报纸上的字迹,“林氏企业林文强先生不日将大婚。”
激动地拿开上面的水果,秦小意抚平报纸,有些紧张地看着上面的照片,林文强与赵娜妮亲密的照片占满了大半个版面。
上面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林先生与赵小姐将于下个月28号举行婚礼。据林文强先生透露两人一见钟情,认定彼此是终身的伴侣。而有关消息报道称是林先生与赵小姐结婚是因为不日前赵氏给林氏提供了大量的资金,以至于林氏起死回生。可无论内幕是怎样,亿庆市的黄金单身汉继展扬集团的陆总裁后又少了一位。而赵小姐声称是终于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嫁给林先生为妻……”
看到这里,秦小意站起身,走到屋外,抬头看着远处的一片蓝天,泪水一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落不出一滴。
“林文强,我爱你。”秦小意淡定地说着,一个人,看向远方,大声地喊着,“林文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喊累了,喊痛了,一个人无力的坐在地上,痛哭流泪。终究,他们只能是这样。
报纸是上个月26号的,今天是几号,慌乱地冲进屋内,看看日历,25号,还有三天,还有三天,他就要结婚了。她爱的他就将成为别人的丈夫,秦小意,真的不去争取了吗?
蜷缩在床上,一个人看向窗外,默默地发呆。可林文强,我是这般的想念你。
尒芸ル - 2009-8-25 11:51:00
九月的阳光依旧是那般耀眼,尹忆昔走出医院,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用手遮挡,小心翼翼地看向天空,依旧是那么蓝,那么灿烂,一切并没有因为她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而改变。
小喜提着行李包站在她的身后,带着一脸干净的笑意,她说,“忆昔啊,你终于可以出院了,你知道吗?你没在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想你呢?”
看向一脸欣喜的小喜,尹忆昔柔和地笑笑,伸手拍拍她的肩,缓缓地说着,“谢谢你,小喜,恐怕只有你才会这样想我。”
“怎么会?”小喜激动地说着,“先生也很想你的,我经常看到先生看着你的照片发呆,只是先生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不然他一定会来接你的。”
“是吗?”尹忆昔一脸落寞地说着,垂下眼,低声地说,“我们走吧。”
“嗯。”小喜雀跃地跟在她的身旁,同样是二十几岁的年龄,为什么她那么快乐,而她尹忆昔却要承受着那么多?上帝到底给人们安排了多么大的差别。
走到车旁,车门从内打开,陆亦扬走了出来,伸手想要拉过尹忆昔的手。然后尹忆昔一个侧身,径自坐进了车内,他的手就那般愣愣地停在半空中。无谓地笑笑,坐进了车内。
车启动了,尹忆昔一直是没有说话的,眼睛一直看向窗外。自从那天她朝陆亦扬大声吼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开始,直到今天,快二十天的时间,她不曾见过他。
“还好吗?”陆亦扬看向她的侧脸,干涩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医院躺了那么久,还习惯吗?”
倔强地看向窗外,尹忆昔不想看他一眼,淡漠而疏离地说着,“能不好吗?”
她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只是即使不好受,又能怎样呢?她尹忆昔就好受了吗?看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得彻底,她为什么从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她为什么下了一生的赌注,以为他会对自己很好?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已。
疼痛地看了她一眼,陆亦扬知道,她的心已经冰凉了,这一切全是他的错,只是为何上天总是要折磨着他们彼此呢?
轻轻地拉过她放在膝上的手,紧握在手中,他说,“剩下的一辈子,我会好好疼你。”
尹忆昔快速地扭头,一双眼嘲讽地看向他,讽刺地说道,“一辈子,陆亦扬,你的一辈子到底还剩下多少呢?一天?两天?一年?你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有办法来掌握,凭什么来疼惜我一辈子?”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陆亦扬伸手紧紧地抱着她,平稳地说着,“听我说,忆昔,你听我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一直一直。”
“会吗?”尹忆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会的。”陆亦扬坚定地回答到,他说,“是误诊,知道吗?是有人故意调换了报告,忆昔,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尹忆昔仍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会吗?可陆亦扬,现在的我不再是一个月以前的我,如果是一个月以前我会是多么欣喜。然而,如今,我们之间已经隔阂了太多太多。
陆亦扬揽过她的头,温柔地靠在他的胸前,他承诺着,“从今天开始,我只会爱你,无论你想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尹忆昔靠在他的怀里,若有所思,轻声地问着,“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嗯。”陆亦扬重重地点点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尹忆昔咧嘴微微一笑,然而她的这一笑却不再是单纯而恬静,眼睛充满着慧黠。
从陆亦扬的怀里抬起头,尹忆昔对着他微微笑笑,看向窗外,却在经过闹市的时候,看到一幕很大的海报,是林文强与一女子亲密的照片。
“停车。”尹忆昔利落地喊道,盯着海报,径自问道,“林文强要结婚了么?他不是和秦小意在一起的吗?”
陆亦扬双手捧住她瘦弱的肩膀,无奈地说道,“秦小意要了三百万,离开了林文强。”
尹忆昔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陆亦扬,重复着,“秦小意要了三百万,离开了林文强?”
肯定地点点头,陆亦扬低沉地说着,“我知道,或许你觉得不可能,但这就是事实。直到现在秦小意都没有出现。”
“你相信小意是这样的人吗?”尹忆昔有些怒意,她说,“秦小意不会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小意不会为了钱而离开的。她是爱林文强的。”
“我知道,我知道。”陆亦扬抚平她激动的情绪,他说,“前段时间林氏是出现了一些状况,可状况已经解决了,秦小意才离开的。忆昔,答应我,不要管了,好不好?”
尹忆昔坚决地摇摇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是林文强他辜负了她。不然她不会消失不见的,小意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陆亦扬,尹忆昔缓和了情绪,她说,“带我去见林文强,好吗?”
抵不过她柔声轻语,陆亦扬点点头。
尒芸ル - 2009-8-25 11:51:00
婚纱店里,赵娜妮一身白色婚纱的站在镜子前,面带幸福的笑意。陈玉站在她的身后,开始傻眼了,她说,“娜妮姐,你真漂亮。”
赵娜妮转身看着她,再看看从更衣室走出来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她说,“你和江子豪什么时候走进礼堂呢?”
陈玉尴尬地笑笑,一脸的羞涩。
“在聊什么呢?小玉的脸怎么红了?”林文强大步走了过来,站在赵娜妮的身旁。
赵娜妮看着他笑笑,娇嗔着,“不是在说江子豪吗?郎才女貌的。”
“小玉,好歹有人肯要你,赶紧嫁了吧,好歹陈叔也好安心。”林文强戏谑道。
陈玉故作一脸怒意地瞪着眼前这对璧人,只是心却在隐隐发疼,秦小意真的与林文强就这样了吗?秦小意真的是为了钱才接近林文强的吗?眼前的林文强和赵娜妮真的可以幸福美满一生了吗?可仍旧直到现在,她依旧感觉不到江子豪的心,每当都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那般小心翼翼,这是她想要的吗?
“文强,我去下洗手间。”赵娜妮温柔地说道。
林文强点点头。
“你是真心想要娶她的吗?”待赵娜妮走后,陈玉淡淡地问道,她不想再出现陆亦扬和尹忆昔的情况,即使他们相爱又怎么样,爱得那般痛苦,何不放任彼此。
林文强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下严肃了起来。默默地走到落地窗前,低哑的嗓音说道,“我不爱她。”
“那为什么还要娶她?文强,你不是这样的。”陈玉走到他的身旁,激动地说道,“你爱秦小意,不是吗?为什么不相信她?”
“相信她?”林文强眼神一瞬间就凶狠了起来,他愤怒地说道,“她人在哪里?让我怎么相信她?”
“既然爱她,相信她有多难?”尹忆昔走了进来,看见窗边的林文强,大声地说道,“既然不能承诺给她未来,为什么还要招惹她?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吗?知道为什么你要和赵氏的千金结婚吗?”
陈玉和林文强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她,瘦弱苍白的她,看起来那般让人心疼,可维护好友那份坚定看起来那般刚毅。
“为什么?”林文强脱口而出,似乎只要牵扯到秦小意,他就没有思考的余地,秦小意离开了一个多月了,大多的时候,他是在想她的,虽然他不断的提醒自己,她只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子。可在他内心的深处,秦小意不是这样的人。
“因为秦小意没有权势,没有金钱,在政治,在商场上,她不能给你任何帮助。”尹忆昔字字铿锵,她说,“或许你认为那不重要,那你问过你父亲吗?他是不是和你一样,也不在乎呢?”
林文强想了想,垂下眼帘,沉默着。
“为什么林氏在你的接手下就突然间经营不善呢?为何突然间所有的企业都避而不见呢?林文强,你考虑过这些问题吗?”尹忆昔淡淡地提醒到,在路上,她大致听了林氏近一个月来的状况,大概估计到就是林迅和在搞怪。她知道一个平常的人,要想嫁进林家是不容易的。想必秦小意也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吧。她不想林文强在她和林迅和之间为难。
一切都寂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几个人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陆亦扬站在尹忆昔的身后,温柔地把她捧在怀里,他不知道任由尹忆昔这样乱来是不是对的,可看到她这般坚决的样子,竟有着丝丝的得意。
“亦扬哥哥怎么来了?”从洗手间出来的赵娜妮看到了陆亦扬,欣喜地问道。
气氛仍旧是非常沉重的,没有人理会赵娜妮。赵娜妮诧异地看看四张表情凝重的脸,有着一瞬的尴尬。
尹忆昔看着一身白色婚纱的赵娜妮,讽刺地笑笑,鄙夷地说着,“怪不得会被抛弃,原来是有张美若天仙的脸蛋。可林文强,你的心呢?”
说完,转身离开。却突然间就想起这话是那般熟悉,当初她嫁给陆亦扬的时候,秦小意是不是也用同样的话说过她呢?只是,秦小意,你看同样的事情并不会在同一个的身上发生。而如今,你口中曾经的美若天仙的女子却是体无完肤。
尒芸ル - 2009-8-25 11:52:00
看着渐渐消失在婚纱店的身影,陆亦扬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便转身离开了。眼中的疼痛却是越来越深沉,尹忆昔真的不再是那年的尹忆昔了,温柔娴淑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尖锐。
“忆昔可能是因为住院太久了。”陈玉打破仍旧沉默的气氛,她说,“快,你们该去拍婚纱照了。”
林文强站着一动不动,讽刺地笑笑,“我的心呢?我还可以有心吗?陈玉,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玉久久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你想,我会退婚。”赵娜妮看向林文强,小心翼翼地说着,她在赌,她非常想要嫁给林文强,可是如果就这样嫁过去了,看来幸福也与她无缘了。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林文强。
“为什么要退婚?”林文强倔强地说着,“就凭她的几句话吗?何时我林文强的事情开始由别人做主了。秦小意她不是为了钱吗?就算不是为了钱,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的离开,我林文强就这样任人摆布的吗?陈玉,你告诉所有媒体,明天将会是亿庆市以来最盛大的世纪婚礼,叫他们不要忘了参加。”
迫于他的怒意,陈玉点点头。而一旁的赵娜妮却是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意。一切都来得那般好笑,曾经以为陆亦扬与尹忆昔的婚姻来得那般令人无奈,而眼前这对呢?明摆着没有幸福而言的婚姻,为何还要继续下去?
站在机场出口处,秦小意笑了笑,终究还是回来了,终究还是放不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会回来。这次她只是想要看林文强最后一眼,只要一眼,便已足够。
到处的屏幕都在转播着林文强即将开始的婚礼。
“林先生,即将步入礼堂,你想要说些什么吗?”在繁华的市区下了车,秦小意走到屏幕下面,愣愣地看着一群记者拥着的林文强。
僵硬的线条没有丝毫的表情,林文强冷漠地说道,“我想要告诉一个人,没有了你,我还有别人,我林文强并非只要她不可。”
“林先生口中的这个人是昔日的女友吗?”记者追问着。
林文强的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意,他说,“不能算是女友吧,就一个妄想攀龙附凤的贪心女人。”
一瞬间,心疼得无法呼吸,秦小意蹲了下来,捂住大声哭泣的嘴,泪水像是骤雨般,打落在地面上。当初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如果回到没有离开他以前,她还会做同样的决定吗?林文强,林文强,我想要离你远远地,可我却没有办法不再想你。怎么办呢?有如果吗?如果有,我不会离开你,即使我们彼此折磨得不再相爱,我也不会离开你。
开着车的江子豪,看到了蹲在屏幕下的秦小意,背对着他抽搐的背影。仔细看了看,江子豪停下车,走了过去。
脚步却越来越沉重,走近了,他小心地喊着,“小意?是你吗?小意?”
听到有人叫自己,秦小意抬起头,满脸的泪水让你无比心疼。
江子豪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时只是觉得心酸,蹲下身,紧紧地把秦小意搂进怀里,他担心地说着,“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小意,不要再失踪了,好不好?”
“子豪,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舍不得他?”秦小意答非所问,喃喃自语着,“我都逃得远远的,为什么还是要想他?我都逃到那么偏远的小山村,为什么还会知道他结婚的消息?子豪,你说,你说我是不是笨蛋?”
“你不是笨蛋。知道吗?小意,你一直都不是笨蛋。”江子豪疼惜地看着她,他说,“小意,走,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找到他。”
“可是,他要结婚了。”秦小意哭泣着,“他要和赵娜妮结婚了,他不会理我了,他说只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女人而已,他不会要我了。”
“不会的。”江子豪坚定地说道,“我带你去,我们一起去,好吗?”
秦小意含糊地点点头,江子豪拉着她的手,一起上了车。
看着如此绝望而伤心的秦小意,江子豪有着想要揍林文强的冲动,只是事到如今,即使拳头又能怎样呢?即使把他打得半身残废,又能怎样?只会加深秦小意的伤心。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尹忆昔也是如此这般,当一个人倔强的爱上另一个人开始,即使你为她而出头,她只会越来越心酸无比。
关于尹忆昔,他不能再改变着些什么,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希望她过得幸福;而秦小意呢,此刻的他还可以去帮她争取到幸福,即使失去所有,他也会帮秦小意夺回林文强。
尒芸ル - 2009-8-25 11:52:00
露天的草坪,布置得美轮美奂,看着这一切,秦小意仿佛置身于梦境,只是这个梦境不是她的,是别人的。而她呢,是专门来破坏这样的美境的。
结婚进行曲悠扬地响了起来,司仪大声而兴奋地喊着,“有请新娘。”
随着声音,看过去,秦小意看见了林文强,那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林文强。而他呢,是在期盼着他的新娘到来吧。
秦小意紧紧地抓住江子豪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眼光完全集中在林文强的身上。
“林文强先生,你愿意娶赵娜妮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疾病。”主婚人神圣地说道。
周围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林文强的回答。
“他不愿意。”秦小意大声地喊道,挣脱江子豪的手,往着前方跑去。
所有的人都莫名地看着她,眼里是惊奇,是不屑,是愤怒。
跑到林文强的面前,秦小意仰起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期待,她说,“不要结婚,好吗?我后悔了。”
看到了她,林文强有着一瞬的惊喜,可只是一瞬,眼神渐渐深沉了起来,伸出右手紧紧扭住秦小意的下巴,冷漠地说着,“倒时瘦了不少,下巴也尖了,秦小意,秦小意,开口要钱的时候,潇洒离开的时候,你想到过我吗?”
秦小意倔强地看着他,被他扭住的下巴生生地发疼,她说,“不是那样的,文强,不是那样的。”
坐在嘉宾席上的林迅和淡漠地看着这一幕,他是应该喊保卫把她带离开的,可是她是秦小意,他喜欢这个女孩,心中却是有着太多的不忍。
赵娜妮的父亲满脸怒意地看着这出闹剧,却是又不知道处在怎样的立场来开口。
“是怎样?”林文强看着她,此刻的秦小意看起来那般让人心疼,可是当初的背叛,他也那般无助。
“不要结婚,好吗?”秦小意乞求着,“我们一起离开,我爱你,文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林文强的手松开她的下巴,而此刻秦小意却无力地往地上躺去,江子豪看到了这一幕,急急地冲了上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秦小意已经摔倒在地上,嘴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我爱你,不要结婚,文强,我爱你……”
江子豪俯身,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温和地说着,“小意,不要说了,听话,我送你去医院……”
作为伴娘的陈玉看到了这一幕,心酸了起来,原来她在江子豪的心中不过如此,没有了尹忆昔,可还有个秦小意。而她呢,江子豪何曾待她这般温柔。
亲密地挽着陆亦扬的尹忆昔,此刻正匆匆地赶进会场,尹忆昔本来是不打算参加林文强的婚礼的,可是看到陆亦扬在家里的那种踌躇不安的神情,她还是来了。想不到却是看到这样的一幕,江子豪抱着秦小意,一步一步地走出会场,而林文强呢?却是一脸冷漠的神情。这样的情形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和秦小意的身上呢?只是小意,知道吗?尹忆昔并非往昔。
松开陆亦扬,尹忆昔急急地冲上去,扬起手就给了林文强一巴掌,大声地喊道,“非要毁了她,你才乐意吗?”
林文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似非似笑地说道,“何时你可以帮别人讨公道了。”
一身白色礼服的尹忆昔淡淡地笑笑,“她是秦小意,我不想她跟我一般,傻傻地承受着所有的伤害。”
陆亦扬走到了她的身旁,清晰了听到了她所说的话,伸手想要揽过她,却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在江子豪怀里的秦小意又挣扎着站在了地上,她踉跄地走上前,紧紧拉住尹忆昔,苍白地笑笑,“为什么我们会是这样?忆昔。”
转身,紧紧地拥住秦小意,尹忆昔忍住即将哭泣的声音,坚决地说着,“小意,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
在尹忆昔的怀里,秦小意大声地哭了起来,像是在宣泄着所有。
江子豪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深爱过的,一个是深爱过他的。走上前,轻轻地环抱着两人,他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我们一起,不要再离开彼此了。”
三人相互看着,彼此间的感情不断地流露着,现在开始,他们还是他们三个,没有间隙,没有误会,没有利益,他们就是相互间相识了十年的亲人。他们需要在这样复杂的社会中相互团结,相互扶持。
“还好吗?小意。”江子豪关心地问道。
秦小意无力地微笑着,“最终我们还是一起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婚礼会变成了如此这般,到底该报道还是不报道呢?
林迅和微眯着眼,病魔缠身,至于年轻人的事情,他不想要管了,而对于秦小意,他是有着欣赏的,即使他不能在事业上给予林文强任何帮助,但至少她会给他提供一个舒适的家。一个男人有了事业,最重要的该是一个温馨快乐的家,不是吗?
尒芸ル - 2009-8-25 11:52:00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给我滚出去。”看着这一幕,林文强大声地吼道,不是怒意,而是满满的醋意。
秦小意对他苍白地笑了笑,无力地晕倒在江子豪的怀里,额头一直冒着豆粒大的汗珠。
“快,快送她去医院。”坐在嘉宾席上的林迅和杵着拐杖站了起来,大声而焦急地喊道。
一把推开江子豪,林文强抱起秦小意就往医院跑去。尹忆昔看着这一幕,露出温和的笑意,与江子豪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意味尽在不言中。
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陆亦扬上前,拉过尹忆昔的手,再拉过江子豪的手,把他们俩的手重合在一起,坦然地说着,“记得曾经你说过,这双手你很久以前就握住了,现在交给你,希望你们幸福。”
尹忆昔和江子豪莫名地看着陆亦扬,他的神情是那般悲戚,可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尹忆昔和江子豪还会在一起吗?
“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呢?”尹忆昔看向陆亦扬,无力地问着,松开手,大步地往入口的方向走去,她还是担心秦小意的,她要去看看现在的小意是怎样的状况。
江子豪看看尹忆昔倔强的背影,再看看陆亦扬,拍拍他的肩,沉稳地说道,“我和忆昔不再可能了,她的心在你的身上,快去跟上她,她也刚出院。”
陆亦扬点点头,回拍拍江子豪的肩,展开脚步,就开始奔跑了起来。
会场里开始混乱了起来,江子豪走到陈玉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着,“陈小姐,你今天真是美呆了。”
陈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尴尬地笑笑。
“走吧。”江子豪把陈玉的手套在他的臂弯,笑着说道,“小意很期待看到我们呢?这场婚礼也该就此作罢了。”
可套在江子豪臂弯的手却是收了回来,陈玉双手纠缠着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怎么了?”江子豪不明所以地问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陈玉仰望着他,眼神是那般悲哀,她淡定地说着,“我们分手吧。”
“说什么呢你?”江子豪看着她笑着,“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那是以前。”陈玉大声地说道,“那是亦扬不放开尹忆昔以前,还是林文强还和秦小意在一起以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陆亦扬要放手了,秦小意也回来了。”
江子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没有安全感,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我怕,我怕某一天陆亦扬会放手,秦小意也会回来。”陈玉哭了,泪水流了满脸,她继续说着,“和你在一起,你最多的话题就是秦小意和尹忆昔,可你知道吗?我也会吃醋的,你们在一起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故事,而我呢?我们认识才那么短的时间。”
江子豪走上前去,温柔地把陈玉搂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着,“傻瓜。”
站在一旁的陈策想要走上去,制止些什么,可林迅和拉住了他,对着他笑笑,“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终究我们是老了。”
一直一直,赵娜妮都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没有人告诉她眼前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而她也清楚地知晓婚礼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家教的礼仪不允许她做出些疯狂的事情。她可悲得不可以像秦小意一般抢走新郎;她也不能跟尹忆昔一样,想骂便骂,想打便打;她更不可以和陈玉一样,大声质问为什么。
她只能像个仙子,一个堕落人间的仙子,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别人的吩咐。
林文强抱着秦小意疯狂地跑着,大声地喊着,“秦小意,你不准有事,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可回答他的却是秦小意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她不停地呻吟着,“我好痛,文强,我好痛……”
“哪里痛,小意,医院就要到了,马上就会不痛了。”林文强安慰着。
“我的心好痛,空空的,好痛,好痛。”秦小意迷糊地说着。
看着她,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林文强的心纠结在一起,最终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只能有着爱,就只能存在着爱。
爱与恨往往都是成正比的,爱得越深,便是恨得更深。
只是秦小意,为什么我们也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们彼此之间不再相互信任一些?为什么我们不再坚持久一点呢?
尒芸ル - 2009-8-25 11:52:00
“尹忆昔,你给我站住。”走出会场的陆亦扬,看见一路狂奔的尹忆昔,停下脚步,大声而霸道地喊到。
听到他的声音,尹忆昔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立着,不曾回头。
陆亦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把她抱住,自责而无奈地说着,“你看我都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瘦。我是混球我。”
垂下眼睑,看向自己的脚尖,尹忆昔一直都是听见他说的话的,泪水就在这一瞬间就充满了眼眶,心里想着:陆亦扬,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混球了吗?可是为什么明明知晓你是个混球,我还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你,那么那么的爱你。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了。”凑在她的耳边,陆亦扬低声而乞求地说着。
松开她缠在腰上的手,尹忆昔转身,把浸在眼眶的泪水逼了进去,仰起高傲的下巴,直愣愣地看向陆亦扬,淡漠地说了句,“一直以来是你不要我,而不是我想离开你的。”
看着她这般坚毅的样子,陆亦扬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激动地喊着,“不会了,不会了,陆太太,陆先生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尹忆昔,你给我听着,我爱你,陆亦扬爱尹忆昔。记住!”
靠在他的胸前,尹忆昔微微一笑,爱又能怎样呢?一直以来我们不是在爱中相互受到伤害吗?陆亦扬啊陆亦扬,为什么我们现在变得如此卑微?若是在一个月以前,或许我还会相信我们可以幸福美满的在一起,而如今呢,一切都不同了,不是吗?毕竟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承诺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文强正蹲在急症室门口,仰头看着亮着的灯发呆,看到这一幕,陆亦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尹忆昔奇怪地看向他。
“不用惊奇他为什么会笑?”走廊上,江子豪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看了看与自己十指相扣的陈玉,他说,“你会知道我在说什么哦?”
陈玉点点头,看向前方的三人,忍不住笑意,“这样的姿势一直以来都是亦扬的版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文强也如此这般了。”
尹忆昔再看看陆亦扬,此刻她有着些心酸,如若陆亦扬以前也如现在的林文强这般,该是有多着急呢?她以前不是经常进医院的吗?是不是她一进医院,陆亦扬也这般绝望呢?
林文强没有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人一眼,一直瞪着急诊室发呆。
四个人相互看看,陆亦扬走上前去,蹲了下来,拍拍林文强的肩,富含磁性的嗓音说着,“不用担心,小意会没事的,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
说完,急诊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林文强急急地站了起来,踉跄地走到医生身旁,抓紧他的手,激动地问着,“她没事吧?她有没有怎么样?我警告你,你要负责还我一个健康的秦小意。”
看着他无比认真与霸道的样子,医生笑了起来,侧过身,里面的秦小意由护士搀扶着,站在那里,泪水爬满了整个脸庞。
所有的人都笑着看着这一幕,只有林文强和秦小意相互看向彼此,一动不动。
“我听见你霸道的声音了,我听话了,我没事了。”秦小意看着他,平稳地说着,“我不想离开你,我离不开你。林文强,你听好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准说了,秦小意,我命令你,不准说了。”林文强冲上去,紧紧地把秦小意抱在怀里,大声地命令着,“以后不准再学尹忆昔,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晕倒吓人。”
尹忆昔微微笑笑,她真的是有事没事就晕倒吓人的吗?仿佛好像每次都是别人有事没事地推或是撞到她,才会晕倒的吧。
陆亦扬走到尹忆昔的身边,紧握住她的手,对着她温柔地展开笑颜。
“喂,喂,喂……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医生说着,“不想听病情了吗?”
“当然要。”林文强转身看向医生,把秦小意紧紧地搂进怀里。
医生无奈地笑笑,看了看周围的每一个人,他说,“陆亦扬,尹忆昔,你们可是常客哦;然后是江子豪,陈玉,也经常看到你们;最后就是今天的主角林文强和秦小意,怎么说你们呢?总是喜欢拿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是吧?我承认你们年轻时好,可是年轻人啊,有时还是理智点比较好。”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只有尹忆昔在笑着,似乎明白了他所说的所有。
“看来还是有人明白吧。”医生笑笑,继续说道,“秦小姐呢,就是有点血糖偏低了,在山村一定很辛苦吧,还是日日想念一个混球,想必日子难过得有些绝望吧?”
看向明智的医生,秦小意尴尬地笑笑。
尒芸ル - 2009-8-25 11:52:00
饭厅在灯光的照射下,一片明亮,餐桌上,尹忆昔坐在陆亦扬的对面,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并没有夹菜。
陆亦扬放下碗筷,看着她,大概一分钟的样子,他说道,“有心事吗?”
“嗯?”尹忆昔有些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他,随即摇摇头。
陆亦扬笑笑,“那为什么只吃饭了,难道袭嫂做的菜不好吃?”
“不是。”尹忆昔急急地否认着,放下手中的碗筷,无比认真地看着陆亦扬,她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令你那么担心。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陆太太?”陆亦扬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拉出凳子坐了下来,他说,“为什么突然间就说对不起了呢?”
转头看着他,尹忆昔缓缓地说道,“看到今天的林文强和秦小意,突然间我就觉得人真的是无可奈何,无论是感情,事业,说保证是那般微不足道。你知道吗?从出院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办法面对你,我不知道由怎样的心情去看待你。你冷眼看着我摔倒在地上的情形,一直一直深深地刻在心底,我不知道可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样可以忘记那一幕?”
陆亦扬百般心痛地看着她,轻轻地揽过她的头放在肩上,静静地拍打着她的背脊。他不知道自己带给她这样大的后怕,他以为只要现在对她好,什么事情都可以忘记的,可是他忘记了,人是有阴影的,人是有着后怕的。
靠在他的肩头,尹忆昔是感觉到心安的,只是偶然间想起失去的孩子,心还是忍不住的绞痛着,虽然说出了心中的话,可是仍旧不能用平和的心态来面对着他。她不知道下一瞬他是不是也会这般温柔,她不了解他,一直以来她都看不透他。面对陆亦扬,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她爱他,也是那般心酸与无奈。
“我们离婚吧。”久久,陆亦扬沉重地说出。
尹忆昔抬头瞪大双眼看向他,不明所以。
陆亦扬笑笑,“这样我才再有追求你的机会,忆昔,我们重新再认识一次,好吗?”
“你确定吗?”尹忆昔不可置信地说着,“以后我不是陆太太了,选择可就很多了,不一定就非你不可。”
“我知道。”陆亦扬笃定地点点头,他说,“但是我会比其他人对你好。”
“我要离开亿庆市。”尹忆昔坚定地说着,“可以让我离开吗?”
陆亦扬点点头,“公司有个去法国进修的名额,设计专业的,同意去吗?”
“陆总,尹忆昔是不会辜负你的厚望的。”尹忆昔朝着他无比轻松地笑着。
只是,看着这一笑,陆亦扬也终于有些解脱,为什么不放她离开呢?呆在一起相互之间都无比自责,或许只有离开远一点,爱便不会那般痛苦了吧。
陆亦扬与尹忆昔十指相扣地走进民政局,相互对视笑着,坐在等候椅上,陆亦扬笑着说,“会后悔吗?你即将丢掉一个有钱有势的金龟婿。”
“你呢?陆先生也即将失去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妻子,会后悔吗?”尹忆昔反问道。
看着她,陆亦扬摇摇头,“失去一个尹忆昔,还有千千万万个尹忆昔,陆先生魅力还是大的,怎么可能只在一棵小草上吊死。”
尹忆昔大笑着,“看来陆先生这次的决定是经过无数次对比的。”
“那是自然。”陆亦扬露出洁白的牙齿,转而无比认真地说着,“记住,从下一刻开始,你有追求幸福的所有权利。”
尹忆昔无比感动地点点头,此刻的她对陆亦扬竟是有着不舍,如若他们离婚了,或许这一切都不同了,只是陆亦扬,我们的暂离是为了以后长久地在一起,不是吗?
“下一组。”办公室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他们相视一笑,两手紧握着走了进去。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工作人员看看他们,有些生气地说着,“结婚在那边,这里是离婚处,斗大的字,你不认识吗?”
“我们是离婚的。”尹忆昔看着陆亦扬笑着,坚定地说道。
“离婚还可以这么亲热。”工作人员不满地说道,“结婚证,身份证。”
走出民政局,尹忆昔松开陆亦扬的手,笑着说,“你好,我是尹忆昔。”
“我是陆亦扬。”陆亦扬认真地看着她,“你要牢牢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它将是你以后合法丈夫的名字。”
对着他的胸口,尹忆昔给了一拳,她说,“陆先生骗女孩子还真是有一套呢?”
“是吗?”陆亦扬戏谑着,“那尹小姐觉得陆先生还行吧?”
“懒得理你。”说完,就往前面走去。
天晴朗了,阳光照得大地到处一片明亮,心也跟着豁然开朗。
尒芸ル - 2009-8-25 11:53:00
展扬集团大楼内,陈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的图纸发呆,自从陆亦扬和尹忆昔离婚后,她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林文强的婚礼上,她亲眼看到陆亦扬把尹忆昔和江子豪的手紧握在一起,那时的陆亦扬准备放手了,不是吗?而此刻,他真的放手了,江子豪还会要她吗?
从最初到现在,她对江子豪而言,不过就是一份责任,而尹忆昔呢?对江子豪而言,不仅有着比她更重大的责任,还有着不可磨灭的爱情。
“咚咚咚……”门在此刻响了起来,陈玉整理了一下下自己的心情,抬头看了看门口,清脆地说道,“进来。”
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先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然后就是江子豪满是笑容的脸,陈玉看见这一幕,懵了,傻傻地站起了身。连一群堆集在门外看好戏的下属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了?”江子豪把花递到她的面前,他说,“有点惊喜吧,不要太感动啦。”
可是陈玉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花,而是绕开办公桌走了出来,站在江子豪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沉重地开口,“她离婚了?”
江子豪看着她,轻松地说着,“我知道。”
“她是尹忆昔,你一直爱着的女人,她离婚了?”陈玉再次提醒着,“你们可以重新一起开始了。”
“说什么呢你?”江子豪有些不悦,“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陈玉讽刺地笑笑,“就因为责任吗?江子豪,我说过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江子豪严肃地看着她,“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以为呢?我们可以很好地在一起的,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陈玉摇着头,“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不想再有悲剧发生,你还没有看够他们吗?”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样的。”江子豪大声地说着,“我不是陆亦扬,也不是林文强,而你也不是尹忆昔,更不是秦小意。”
“就因为我不是尹忆昔,更不是秦小意,我们才不能在一起。”陈玉大声地吼道,转过身,用手擦了擦流落在脸庞的泪水。
把玫瑰放在一旁,江子豪从身后抱紧了陈玉,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小玉,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你总是闷闷不乐的?出了什么事吗?不要这样,好吗?”
决绝地掰开江子豪的手,陈玉站离他一米远,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她说,“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好吗?你根本就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呢?”
江子豪的眉紧蹙在一起,无语地看着陈玉,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种悲痛。自己爱着的人感受不到自己的爱,为什么陈玉会有着这种错觉呢?一直以来他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还有,你不要负了忆昔,她为你付出了太多。”陈玉看着一直沉默的他,心碎了,他果真是不爱自己的,只是明明知晓答案,为何得到证实时心却是这般疼痛?
“或许你一直都不知道,尹忆昔是为了你才嫁给陆亦扬,一直一直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错误。”陈玉淡淡地说道,“知道你出车祸时吗?没有肇事者,他只是个心脏病患者,因为心脏病发车失控才撞向了你。可是庞大的医药费只有尹忆昔一个人在默默地承担。”
江子豪看着她,一直一直地看向她,手渐渐握成了拳,手中的盒子开始崎岖变形。
“除了你,所有人都知道,因为尹忆昔她爱你,她不想你自责。”陈玉继续说道,“她现在在机场,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去找她,好吗?”
扔掉手中的东西,江子豪拔腿就跑,风一般地消失在展扬集团。
陈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颓废地坐倒在地上,她最终还是说了,这样以后她是否就可以不再背负那般多了呢?
手垂落在地上,不经意间触摸到一个东西,陈玉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手有些轻颤,慢慢地打开盒子,一枚精致的戒指出现在她的眼前,泪水在此刻就忍不住流了出来,是戒指,江子豪是准备给她求婚的吗?
欣喜爬满了脸上,却在一瞬又隐藏了起来,幸福原本只有一步之遥,而现在呢?却是那般遥不可及,江子豪,江子豪,希望你能拦截住尹忆昔。
站起身,抱过放在桌上的玫瑰,凑上鼻子,闭上双眼,无比沉醉地闻着,手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刚毅的笔迹清楚地写着,“玉,我爱你,愿意嫁给我吗?——爱你的子豪。”
她笑了,可心却是那般疼痛,他是爱她的,江子豪是爱陈玉的,为什么现在她才知晓呢?是她亲手让他离开了,让他那般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扔掉手中的东西,陈玉也飞一般的冲出了办公室,她要去找江子豪,此刻她想要马上见到他。
尒芸ル - 2009-8-25 11:53:00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旅客,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尹忆昔坐在等候椅上,微微笑笑,看着前方拿着一瓶水的陆亦扬走了过来。
此刻的她心情无比的放松,看着陆亦扬,她不再压抑,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这般亲切,给人温暖的感觉。
把水递给尹忆昔,陆亦扬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随手揽过她的头,靠在肩上,看着眼前走过一波又一波的人群,陆亦扬平和地说着,“这样被你靠着,有种安定的感觉。”
捏紧手中的瓶子,尹忆昔侧头看向他,满足地微笑着,“什么时候开始,陆先生这么容易满足?”
转头对上她的眼,陆亦扬既深情又心痛,他说,“从爱上你的那刻开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满足。”
笑意一点一点地冻结在脸上,陆亦扬这样认真地对她说爱,还是第一次,垂下眼,挤进他的颈窝,尹忆昔认真地说着,“如果没有那些事情的发生,如果我们还是我们,可是,亦扬,没有如果。”
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上,陆亦扬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忆昔,我给我们两年的时间。”
“嗯。”尹忆昔重重地点头,像是承诺,她说,“我会想你的。”
“请前往巴黎的旅客准备登机。”此刻,机场大厅内,播音小姐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尹忆昔看了看陆亦扬,站起身。
“记住,我爱你。”陆亦扬起身,紧紧地抱着她,大声而坚定地说道,“不许忘记我,想我的时候告诉我,我会去看你。”
“嗯。”靠在他的胸前,尹忆昔重重地点点头,然后一寸一寸地离开陆亦扬,她不舍,她真的很不舍。舍不得陆亦扬,舍不得亿庆市,舍不得太多太多。只是,这里也有着太多太多的难过,她必须得离开。人在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控制。
松开他的手,尹忆昔转身,往入闸口走去,侧身看着陆亦扬,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那般孤独和寂寞,决绝地再次转身,她不想再看着他,她怕她一不小心就奔向他的怀抱,大声地告诉他,“陆亦扬,我舍不得你,我不走了。”
拉着行李,尹忆昔大步大步地走向闸口。
“忆昔,忆昔……”江子豪冲进大厅,朝着尹忆昔的背影大声地喊着,“不要走。”
停下脚步,尹忆昔转身,就看到江子豪跑了过来,直直地把她抱了了满怀,气喘吁吁的说着,“告诉我,为什么要嫁给陆亦扬,告诉我?”
松开他,尹忆昔与他保持半米的距离,垂下头,看着地面发怔,她有些不明白了,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了吗?只是事到如今,即使知道又能怎样,只是徒增彼此之间的烦恼而已。
陆亦扬看到这个情形,急急地走了上来,伸手揽过尹忆昔的腰,对于江子豪,他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共同。
“告诉我,为什么嫁给他?”江子豪看看尹忆昔,再看看陆亦扬,提高声音,吼道。
抬头看着他,尹忆昔的眼里一片清澈,再看看陆亦扬,她淡淡地笑着,轻声地说道,“因为爱。我爱他,才嫁给他。”
“呵呵,是吗?”江子豪讽刺地笑笑,突然间就大声了起来,“尹忆昔,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呢,我都知道了,你很喜欢做伟人吗?你非得把所有的难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吗?我不是小孩子,我也有知情权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我?”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三个人,静静地伫立着,周围的一切视为透明。久久,陆亦扬看向江子豪,沉重地说道,“也是因为爱,因为她爱你,她想要你活着,只是我在枉做小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尹忆昔急急地说道,深情地注视着陆亦扬,她说,“你没有枉做小人,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江子豪,你不是小人,你不是,知道吗?”
伸手摸了一把脸庞,陆亦扬感动地点点头,搂过尹忆昔,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说,“只有你,也只是你,总是看到我的好,也总是把我说得那样好。”
而江子豪,一脸无谓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尹忆昔的世界他再也不能融入了。只是,当时奔来时的冲动,现在却是笑笑自己还是如此的不成熟。他扔下了陈玉,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陪在他身边的陈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办公室里,又会在独自哭泣吗?江子豪啊江子豪,何时你才能成熟一把呢?你是去向陈玉求婚的,而此刻呢,求婚还没有开始,你就先跑掉了,留下陈玉一个人,她要怎么办呢?
双手插在裤袋里,再次默默地看了一眼面前深情相拥的两人,转身离开,他不知道现在能怎么办?陈玉会原谅他吗?即使尹忆昔为了他才嫁给江子豪的,那又能怎样呢?只是两年前,而现在,她已不再是她,而江子豪呢,也非当初的江子豪。
尒芸ル - 2009-8-25 11:53:00
垂着头,双手插在裤袋,江子豪一脸落寞地往回走去,来来往往的人于他而言似乎都不存在,以至于撞到了别人都毫无知觉。
陈玉冲进机场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远处是两个深情相拥的两人,这边是江子豪一人的萧瑟。
站在一旁,她就一直一直这样的看着他,直至江子豪走到她的身旁,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他恍惚得依旧没有注意到她。
看向江子豪逐渐远去的背影,陈玉的心情一片凄凉,始终即使他准备和她结婚,可她依旧进不入他的心,即使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
飞机终究还是起飞了,尹忆昔终究也还是离开了亿庆市,离开了陆亦扬,站在落地窗前,瞪着眼前一片空白的飞机场,陆亦扬的心空空的,有些隐隐的疼痛,却也是轻松着不少,抬头看向蓝蓝的天空,微微笑笑,深情而认真地说着,“忆昔,我等你回来,我爱你一直一直……”
旋身走出大厅的时候,却在拐角处看见蜷缩在角落的陈玉,双手环抱着两膝,呆呆地看向来来往往的人群,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怎么了,陈玉?”陆亦扬着急地蹲了下来,拉起陈玉,一把搂进怀里,她终究是知道了什么了吧?从小到大,陈玉何时这般落魄过了,人之于爱情,总是这般无奈与无助。
趴在陆亦扬的肩头,陈玉终究还是大声地哭了出来,双手重重地捶打着陆亦扬的背脊,大声而绝望地哭诉着,“怎么办呢?我们怎么会是这样呢?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都要向我求婚了,为什么我要让他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陈玉。”陆亦扬大声地吼道,“陈玉,你听我说……”
停止了哭声,陈玉一瞬就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离开陆亦扬的怀抱,站在他的面前,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陈玉,陆亦扬有着说不出的苦闷,从小到大,他都把陈玉当成妹妹来疼爱,一直以来,她什么都是大而化之,快快乐乐的,可是爱情为何总是折磨人呢?他,陈玉,林文强,一个一个都逃不脱爱情的折磨。
双手搭在陈玉的肩头,陆亦扬顿了顿,垂下眼帘,淡定地说着,“听我说,陈玉,江子豪他不会离开你的,他爱你。”
陈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求证到,“真的吗?”
陆亦扬坚定地看向她,只是眼底透露了一丝丝的心虚,他不知道也不确定江子豪爱不爱陈玉,可他既然答应了陈玉,无论什么手段,他都必须得帮陈玉得到江子豪,哪怕只是人。
夕阳照得房间里一片橘黄,秦小意躺在床上,安稳地睡着,手紧紧地握住林文强的手,舍不得放开,坐在一旁的林文强,一脸的憔悴,下巴长满了胡桩,头发蓬蓬松松地蜷缩在头顶。只是他笑着,满足地笑着,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小意,他有着幸福感。
动了动眼皮,秦小意睁开了双眼,对上林文强一双深情的眼,笑了笑。
“你醒了。”像是熟悉了很久一般,林文强嘴角上扬,温柔地说着。拉起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他说,“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吗?”
“多久?”秦小意躺着一动不动,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笑着,“久到连林先生胡子都长了这么多出来了?”
林文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拉过她的手一一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然后把手放在胸口,看向秦小意,他说,“对不起,我都知道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秦小意就忍不住流出泪水,静静地淌着泪,那般孤独无助。
“怎么了?”林文强凑近她,温柔地揽起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地说,“不要哭,小意,不要哭,好吗?一看到你哭,我好难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离开你了,我也不要你离开我了。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好吗?”
靠在他的怀里,秦小意低声地哭泣着,会吗?他们真的会在一起了吗?可是于她而言,总觉得心还是不踏实,隐隐约约觉得总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只是,此刻,林文强,能靠在你的怀里,还能拥有着你的爱,是那么那么地难得。这一瞬,秦小意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只要林文强不要她离开,无论如何,她都会在他的身边,无论是以怎么的身份,因为她爱他。秦小意爱林文强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于她而言,没有了林文强,日子是那般的煎熬。
只是,林文强,你又是如何想的呢?怀里的女人,是你一辈子想要的吗?
尒芸ル - 2009-8-25 11:54:00
经历了种种,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怀里,秦小意对自己真的没有太多的语言,或许人之于自己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最终可以放开了,然而最终的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垂眼看向怀里的秦小意,林文强眼神是那般深沉,她回来了,他日日夜夜想着的人回来了,她可以为了他的前途而放开他,下一次呢,她是不是又会因为某些更不可理喻的原因而离开他呢?
现在的他们都是那般小心翼翼,怕一个不小心,彼此又消失于相互的世界中。
“小意?”林文强轻声地喊着。
“嗯。”秦小意小声地答道,头往他的怀里凑了凑。
看了她一眼,林文强平静地说道,“尹忆昔她离开了。”
“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秦小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她说,“忆昔,她离开了,她为什么要离开呢?她去哪儿了呢?怎么会这样的?”
“听我说,小意。”林文强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缓和地说着,“你走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忆昔只是去法国了,她和亦扬离婚了。”
“不可能,怎么会?”秦小意仍旧是一脸的怀疑,“陆亦扬怎么可能让忆昔离开?忆昔怎么可能会和陆亦扬离婚呢?”
“听我说完,好吗?”林文强看着她,微微笑笑,她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觉得有着太多的不可能,可他不是就是喜欢她的这种性子吗?
秦小意看向他笃定的神情,点了点头。
“你走了快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林文强有些心虚地看着她,他不知道把尹忆昔流产的事情告诉秦小意,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就在你躺着的这两天,亦扬他们离婚了,他们彼此放开了,原因并不是他们不再相爱,而是彼此需要更多的空间,然后再来相爱。小意,答应我,不要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好吗?”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又需要更多的空间?出什么事情了吗?”秦小意仍旧是一脸的担忧与担心。
林文强摇摇头,“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他们想要彼此之间更加公平一点,而不是现在,他们只是与金钱有关的婚姻。”
“我懂了。”秦小意突然间就恍然大悟,她说,“看来忆昔是真的得到幸福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林文强摇摇头,不说话。
“为什么?”秦小意嘟着嘴,干脆地问道。
林文强呵呵笑着,轻轻敲了敲她的前额,宠溺地说着,“傻瓜,忆昔今天下午的飞机,估计现在在高空上。”
“怎么这样?”秦小意有着不高兴,“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忆昔来看过你了,她叫你要好好休息的。”林文强说着,“不多久她就会回来的,只是秦小意,你可不能再跑了,到时我找不到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知道你走后,我有多难过吗?”
秦小意此刻静静地看着他,当时的林文强应该是恨她的吧,当初下了那么大的勇气离开,最终还是回到这里,秦小意啊秦小意,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呢?只是如今,林文强眼里的你,是不是也是当初的你呢?
江子豪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不断地回想起尹忆昔,回想起他们一起的过去。
那一年,他十五岁,她也十五岁,他蹲在暗暗的胡同里勇敢而潇洒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而她呢,蹲在他的面前,就知道一个劲地哭,手轻轻地抚上他青紫的脸庞,泣不成声地问着,“疼吗?一定很痛,对不对?”
江子豪摇摇头,眼神却是有些情愫,一直一直地看着她,第一次用着温柔的声音说着,“你不哭,我就不疼了。”
尹忆昔的哭声嘎地就停止了。
那时的此刻,仿佛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而带着尹忆昔出现的秦小意,他们都忽视得那般彻底。
拍拍自己的脑门,江子豪骂着自己,“江子豪啊江子豪,为什么你以前就不能想想尹忆昔是因为你去嫁人的呢?还一个劲地说她攀龙附凤,你不知道她那时很痛苦吗?”
“现在知道应该还不算晚。”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子豪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外的女人,眼神沉了又沉。
尒芸ル - 2009-8-25 11:54:00
“我可以进来吗?”女人妩媚地问道,却没有经过江子豪的同意,径自走了进去,坐在江子豪的对面,娇媚地看着他,她说,“你是江子豪吧,比预期中要有魅力得多嘛。”
江子豪看向她,眼中却是满满地怒意,低沉地声音说道,“请你出去,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呢?”女子站起身,把手处在桌上,头凑近江子豪,暧昧地说着,“可是我们现在就认识了啊?怎样,江子豪先生,想要知道我是谁吗?”
“请你自重。”江子豪站起来,远离她。一双眼充满着怒火,“请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以为我进得来,保安还会抓我下去吗?”王素云轻佻地看了一眼江子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她说,“知道尹忆昔为什么会嫁给陆亦扬吗?想要知道我是谁吗?”
江子豪沉默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了吗?”王素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也是因为你,江子豪啊江子豪,尹忆昔的一声遇到了你,究竟是上辈子欠了你多少呢?”
怒气慢慢地缓了下来,脸色一片黯淡,江子豪依旧站着,垂下眼帘,他知道他是欠了尹忆昔很多,他也不知道陆亦扬为什么就和她离婚了,只是偶然间他就觉得或许与他有很大的关系,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看不顺眼,然而她说的却也是事实。
“一个尹忆昔,一个秦小意,还有个陈玉,她们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呢?”王素云看向他,有着丝丝的得意,看来她说中了他的心事,她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吗?
“陈玉?”江子豪嘀咕着,突然间就想起来了,对,陈玉,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他得去看看她。缓了缓身,江子豪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就要往外面走去。
“想去找陈玉么?”王素云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她仰起头看向江子豪,轻起朱唇,“她不会见你了。”
看向她,江子豪有着一瞬的失神,眼前的女子是一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人,对男人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只是如今,对于江子豪来说,她就是一人而已。
“让开。”江子豪大声地吼道。
王素云咯咯地笑笑,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凑近他,伸出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唇凑在他的耳旁,小声而暧昧地说着,“陈玉有什么好呢?不考虑考虑我吗?”
江子豪全身僵硬,一动不动,他淡然地说,“陈玉是没什么好?可……”
“为什么?”陈玉从门外走了进来,仿佛是偷听了很久一般,身后跟着一脸沉闷的陆亦扬。
江子豪急急地推开王素云,奔到陈玉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肩头,大声而坚定地说,“陈玉,相信我。”
“我要相信你什么?”陈玉一脸失望地看向他,淡漠地说着,“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不,不,不是这样的。”江子豪焦急地解释着。
而一旁的王素云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却在对上陆亦扬双眼的那一瞬,整个人蹬地娴静了下来,大方而优雅地走到陆亦扬的身旁,展开迷人的笑容,她说,“亦扬,好久不见了。”
然而,陆亦扬只是把她当成了透明人,只是满是伤怀地看着眼前争执中的两人。
“怎么不是这样?”陈玉大声地吼道,“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你的眼里看到的也从来不会是我,我们分手吧。”
手无力地从她的肩头垂落了下来,江子豪惨淡地笑了笑,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低沉地说了句,“如果你觉得分开比较好,那我们分手吧。”
听到这里,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了出来,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会跟陆亦扬一起过来找他了,原本以为可以挽回些什么,可现在却绝离得如此彻底。
用手胡乱地擦了擦泪水,再看了看江子豪绝情的背影,陈玉坚决地转身,跑了出去。
陆亦扬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要怎么办,眼前的江子豪,奔跑出去的陈玉,还有这里一脸假意的王素云,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亦扬也这般不知所措了呢?
拽过王素云的手,陆亦扬拉着她走进了电梯,再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狠狠地把她摔坐在沙发上,陆亦扬转身,双手插在腰上,大声地吼道,“说,你这次回来又想要做什么?”
看向他依旧是挺直而刚毅的背影,王素云有着一丝丝的伤感,现在的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现在的她对陆亦扬而言,不过是一个曾经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只是,如果可以,她是不愿的。然而,却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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