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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0:00
枫眠愣了下:“假装什么?”

  “假装有宝宝啊!是我特意向裴若暄要了一种特殊的药,让太医误诊的。”

  枫眠一听更是傻了眼:“为,为什么?”

  还不是被逼的呐。“上次进宫的时候,淑妃娘娘他们就疑问我们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宝宝,所以就要找太医

给我检查身体,那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同过房嘛,我怕被查出来,那事情不是麻烦了?所以我就去找裴若暄商量,然后他就给

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你们都误会他了,汗……”


  枫眠怔怔的看着我,愣了半晌,眼中闪过又惊又喜的神色,“这么说,你们没有,没有——”不知是激动还是怎么

的,这段话说话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先自己红了下。


  “那当然啦,你以为我是那样随便的人吗?我可不想抱着宝宝跟他拜堂结婚!”我没好气的瞪了枫眠一眼。

  枫眠愣了一下,回过神,连忙过来道歉说:“雅雅,你别生气,我知道雅雅是洁身自爱的好女子,我只是担心裴若

暄他会欺负你。”

  “我都说了裴若暄不是坏人了!”唉,现在怎么连枫眠也站到裴若暄对面去了,他还真是不得人心。

  “是坏人。”枫眠还是一副生闷气的样子,气鼓鼓的,就像是瞧见小伙伴被人欺负了一样。

  “不相信我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瞪了他一眼。

  “雅雅!”枫眠连忙过来拉我的手,说:“我信你,但是不信他。”

  唉,枫眠还真是固执。“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枫眠连忙说:“我不说了,我听雅雅的就是了。”

  这才乖嘛,“那不许再跟天机子那个臭道士来往了哦!”

  “嗯。”枫眠点点头。

  呵呵,终于说通了啊,看来还是这招管用。我朝他展颜笑笑,说:“那快去洗澡吧,早点睡觉。”

  枫眠乖乖去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枫眠说的事情。说我不在乎他们这样说裴若暄的话,那肯定是假的。唉,烦

哪,真想直接去问他,听他解释,但是该死的,我又被困在这皇宫里,根本没有机会出去。司琴至那天被我派出去之后,也一直

音讯全无,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汗,这个好像说得太严重了点……


  大喊着郁闷,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几下,冷不防想中午在容妃娘娘面前揽下的活来。在怎样才能把望帝吸引到容妃娘

娘宫里去咧,这看似简单,具体做起来,似乎也很不好弄的。我总不好直接去跟望帝说,皇上你很久没去容妃娘娘那里了,她会

想念你——这宫里哪个不想念皇帝来着!


  呃,那用小公主做诱饵?

  ——好像也不大行呃。皇帝有多少小公主在,现在还小小公主都有了,不希罕来着……

  想来想去,忽然想到容妃似乎有提到说望帝最近迷上了纸牌——这样的话,那我就有办法咯!

  等枫眠回来,我就拉着他说:“枫眠,明天有别的什么事情没有?”

  枫眠摇摇头,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那明天一天的时间,都免费送给我,行不?”

  枫眠连忙点点头,说好的,过了一会,他又说:“那我先派人跟镜夜说一声,让他后天再来。”

  我——无语了,那还说没事,汗……

  可怜滴大色狼,我也不是故意滴说,谁让我魅力比你大咧……

小别胜新婚

  第一天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餐,就过去容妃娘娘那里,告诉她我想出的引诱望帝过来的办法.

  望帝最近不是迷上纸牌了嘛,那咱就把纸牌上的人物全换成美伦美奂的容妃娘娘,然后找个皇帝身边相熟的太小监给

送过去,没有熟的,就用钱买通.有钱能使磨推鬼,宁愿多花点钱,确保望帝一定能看到的.


  他看到换了人物,肯定会问小太监为什么这副牌与别的不一样.然后小太监就回答说,不知道,这是容妃娘娘宫里送来

的.这样,望帝就会回忆起与容妃娘娘在一起的时光了,嘿嘿……


  容妃娘娘听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这个办法好,随即又蹙了蹙眉说:“下个月就是陛下的寿筵,莫非要趁那

个时候送过去?”

  “不要赶那时候,那时候,礼物肯定多得都堆不下,哪里还会注意到小小的纸牌。我看这几天让枫眠画好,就直接

送去,送副牌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王爷?”容妃娘娘傻眼了,连忙说:“哪里敢劳烦王爷,在宫中随便找个画师就成了!”

  “他们画的没有枫眠好哇!没事啦,枫眠今天一天的时候我都借过来啦,专程给容妃娘娘画。娘娘现在要做的事情

,就是找六套不同颜色款式不同的漂亮衣服出来,梳妆打扮好!我去找枫眠过来!”


  容妃连忙按住我说:“请王爷过来,恐怕会引人闲话,还是我过去,小王妃帮我选下衣服。”

  容妃的衣服还真不是一般的多,选了一个小时,才选定藕蓝,嫩绿,粉紫,香橙各一套,分别作为黑桃,梅花,方

片,红桃的花色。再有朱红,蛾黄两套则做为正副司令上的人物画。


  选好衣服之后,怕引人注意,就遣宫女先把衣服送过去,然后我再和容妃像平时一样,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回宫的时候,一早被我派去轧纸场拿空白纸的青崖早已回来了。郁闷,他回来那么快,司琴那臭小子怎么就那么慢

?半途泡MM去了??

  容妃换好装,执把纨扇坐好,枫眠就开始画了。古代没有照相机还真是惨。必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人画,累人

哪。还好枫眠画完轮廓后,就会说可以稍微动动,不必严苛自己纹分不动。画完一张,我就用夹子夹了,挂在绳子上晾干。一溜

排看过去,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哪!


  我给容妃想了好多非常棒的动作,但是都被她无情的驳斥了。唉,容妃娘娘看上去与别的娘娘不同,没想到也这么

保守呃。

  画了正副司令,另外四套各画了一张,枫眠就小声跟我说可以了,其它的他可以自己揣摩着画。我就去跟容妃娘娘

说差不多了,画好了就送过去给她过目。容妃娘娘向我道了谢,然后远远的向枫眠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我送她到了门口,折回来的时候,看到枫眠正在转着胳膊,活动肩关节,忽然想起来他已经毫不中断的画了大半天

了。

  “手酸吗,是不是很累?”我连忙过去说:‘我给你捏捏,按摩一下。“

  枫眠本来听到我问累不累,下意识的想摇头,后面听到我说要给他捏捏,脸倏地红了一下,头却是不是摇了。

  呵呵,枫眠真是好玩,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在脸上看出来,不想某些家伙,每天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在枫眠的手臂上捏了几下,呃,捏到内内了——不是很软。嘿嘿,“舒服吗,感觉有没有好点?”

  枫眠红着脸,轻轻的嗯了几声,真是可爱死了,呵呵,以后我儿子要是也有这么可爱就好啦。呃,我只是假怀孕而

已,干嘛想到儿子那么悠远的事情了——


  捏了一会小臂,再捏了下臂,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口,呃,门口怎么站了个小太监,刚才给容妃娘娘画画

的时候,我明明把太监和宫女们都差出去了滴说,怎么啥时候漏了一个?


  定睛一看,啊,啊,那是——裴若暄啊,啊!!

  一颗心突的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奔过门去,撩过两边的门,“啪”的一下关上,拉着他过来,说:“你怎么悄无声

息的就来了?”

  “打扰到你们了?”裴若暄抿嘴淡淡一笑,隐约有些不高兴。

  嘁,这家伙还敢吃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当下扯住他问:“正有事要问你呢!你是不是跟枫眠说,等他当上皇帝

后,割地赔款给歧国,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1:00
裴若暄听后,脸色沉了沉,说:“谁跟你说的?”

  “枫眠说的,大色狼也听见了!”说着,我回头看看枫眠,哼哼,正好枫眠也在,当面对质!MD为了这件事,偶好

几天没睡安稳了。

  裴若暄拉了我的手,不冷不热的说:“想不到这宫里,谣言还真是千奇百怪,无孔不入讷。我看这里呆不得了,明

天我就让玄月来换你出去。”

  呼,看来不是他说的,松口气了,不过他好像在暗中指责枫眠造谣,我连忙说:“枫眠不会说谎的,是不是上次假

扮你的人,又故计重施啊!你还没查出他们来吗?”


  裴若暄沉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伸手环了我的腰,揽着我进了侧室,双手扶上我的肩,轻声说:“相信我,我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我们能更好的在一起,并不是让你怀疑我。”


  他这样说,我就安心了,“我是相信你啦,不过你也要快点把那个坏家伙抓出来,总是这样假扮你,弄得枫眠和镜

夜他们都说你不好,我不想他们那样说你——”


  “他们说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只要你相信我,这样就可以了。”

  听得心里一酸,轻唤了声“裴若暄”,抬手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腿尖主动送上香唇,他也毫不客气的全盘接受了,

并且反客为主,把我按到墙上,身子随即贴了上来,不让两人之间留一道隙缝。


  我紧紧攀附着他,尽情的去回应他。所谓小别胜新婚,大概指的就是这一刻的甜蜜吧。但一想到很快又要分离了,

心里不禁又有些难过,从而更热情的去回应这个吻。

假宝宝引发的无限风波

  正在迷离之间,隔着窗子,隐约看到外面有人影走近——好像是枫眠!
  我怔了下,回过神来,觑着唇齿微离的空隙,低喘着气,小声说:“枫眠在外面!”这种感觉好像有点像是在“背

夫xxx”,汗之……

  裴若暄还倦恋在我的唇角,拥着我低声说:“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反亲一口,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小声却肯定的说。“不许有别的心思,更加不许讨小老婆!”

  裴若暄轻笑着,摸着我的脸说:“我尽快接你出去。”

  “那快点哦,不然宝宝都要生出来了!”

  裴若暄有些忍俊不禁,凝视了我半晌,又说:“至于皇后那边,无须太在意,凤家要的,不过是稳固的‘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的地位而已,反正咱们也不是奔着那皇后之位去的,所以与我们不相干。”


  我点点头,他又说:“具体的计划,我与风镜夜都商量好了,这几天他就会进宫来,告诉你的小兔子。”

  “我咧,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根本他们以前说的,好像是要制造一场宫变,逼沈家露出马脚,宫变呃,以前经

常在历史课上听到啥啥政变,现在要亲眼看到了,有点激动哪!


  裴若暄笑笑说:“你只需让望帝喜欢端王,让皇后觉得你没有威胁,就可以了。沈贵妃那边,稍微留下心,怕会使

暗招,不过针对你来的可能性不大。”

  我点点头,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惊了下:“你说她可能会害枫眠?”

  “可能而已,不必紧张,稍微留心下,不要太大意了。”

  依依不舍的送走裴若暄,转过来时,看到枫眠一脸铁青的坐在那里。难道刚才我和裴若暄卿卿我我,被他看到了?

呃,应该不会吧,离那么远,而且隔着门窗……


  “枫眠?”我走近去,还没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倏地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委屈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眼睛说:“雅雅

,为什么,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


  我明白他的意思,反握住他的手说:“枫眠,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为了我好,但是那些话真的不是他说的呢!就不

要再误会了,好吗?”

  “他有没有说不是他说的,他没有否认,不是吗?”

  枫眠说得我愣了一下,裴若暄似乎的确没有直接否认,但是他说了那些是谣言了,这跟直接否认有什么区别么?没

必要那样字戡句酌吧?裴若暄向来的说话习惯就是这样滴说。


  “这些都是摸棱两可的推搪之辞,雅雅怎么可以轻易相信的?”

  汗之,现在才发现,枫眠这家伙的思想也蛮复杂的,说句话而已,没必要想那么多吧。我讪讪笑笑:“虽然我可能

,或许,不是那么聪明,但是在一起这么久,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不,你感觉不出来!”枫眠又生气又心痛的打断我,扭过头委屈的一脸懊恼。

  “枫眠。”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屋子里也随之开始沉默。

  “雅雅。”枫眠忽然回身抱住我,附在我颈侧心痛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意,要送给别人去糟蹋呢

?”

  “枫眠——”

  “梅妃娘娘来了,姬大人来了。”外面响起太小监的一声传唤。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梅妃娘家的人,也就是枫眠外婆家的人。

  听说,姬家一度也曾权高势重过,可惜子孙不争气,又不像凤家那样有着特殊的历史渊源,所以传到这一代,已经大不如前

了。之前又因为枫眠的事,姬家的几位家长也都受到牵累,被降了官或者迁职离了京。所以,目前姬家最大的官,就是眼前这位

没有实权的工部侍郎,姬明远。

  枫眠看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还是梅妃介绍说:"这是你二舅。"

  看来枫眠跟我是一样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姬大人。我想他们大概是看到枫眠翻身了,就匆匆地跑过来攀关系了。唉,怎

么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呢?

  但谈了一会儿之后,我才发现,是我低估了他们的欲望。原来他们是想让我生个男宝宝,那就是皇长孙。那样枫眠就有一项

可以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本了。居然还让梅妃娘娘挑个日子,带我去祖寺和皇陵,拜下菩萨和先祖,保佑生个皇长孙。

  靠之,他们想太多了,还皇长孙,那也要生得出来才行啊……

  枫眠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不大好,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是他那舅舅说的事情。他舅舅叮嘱他什么事情,他也都是默

默地点头。

  送走这两尊神后,转回来,还不到喝杯水的工夫,沈贵妃娘娘又来了。说是听说我有了身孕,正好她那里还有些名贵的药材

,是太子妃生宝宝的时候用剩下的。靠之……

  之后,又跟我说了很多怀孕期间要注意的事情,一口一个"当初我怀太子的时候",好像生怕我不知道她儿子是太

子似的,NND,我还知道她侄子是个流氓呢!鄙视她!

  作威作福了一番,大概看我和枫眠都是一副逆来顺受、默不做声的乖宝宝模样,不知是觉得没趣还是咋的,就起身走了。走

的时候,还让枫眠有时间去太子那边玩,说太子最近在看什么什么书,还跟太傅争执书里的虾米问题,让枫眠也去参加一下。

  枫眠默然地应承了。等她走后,我向枫眠抱怨了几句,说沈家人都这么让人讨厌。枫眠也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默默地吃了

晚饭。我去洗了澡转悠回来的时候,发现枫眠又不见了,画室也不在,给容妃娘娘的画,也才多画了一张。这家伙,最近怎么也

神秘兮兮起来?不知道干吗去了,真是的!

  算了,我自己去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间,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开窗的声音,我转过身一看,就看到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倏地从窗口

一掠而进,快速地停到了我的床前。

  我吓了一跳,脑海中莫名地浮出"刺客"这两个字,立马一个翻身坐起来,抱着被子往后挪了挪,警惕地看着进来

的人,放开嗓门就要大叫。

  那个黑衣蒙面人大约是看我一脸受惊的模样,连忙拉下蒙面的黑纱,急声说:"是我,温姑娘。"

  听着这个陌生的称呼,我愣了一下。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分辨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窈窕的身影:"玄月?"

  她缓缓地点点头。

  玄月--居然是玄月?呃,裴若暄今天好像是说过要让玄月来换我出去,这么快?不是吧,进宫没这么容易吧?

玄月的秘密往事

  什么?”我惊奇地眨了眨眼睛。“是裴若暄让你来换我出去的? 

  玄月的脸色微微有些疑重,轻声说:“不,是我自已来的,有些话,我想跟王妃说。”

       呃,她自已来找我,这么晚,找我秉烛促长谈吗?

       我挪了挪身子,拍拍床沿说。“那你请坐,请坐。”

       “谢谢王妃。”玄月朝着我淡然一笑,转身坐到我旁边,这个美丽的女子,无论何时都这

  么温婉娴雅,放在裴若暄身边,好像真有些让人不大放心诶。不过裴若暄似乎说她有问题,

  在怀疑她,所以应该也没虾米吧?

       “听说,王妃有身孕了?”玄月倒还是开门见山地问。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1:00
原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汗之,一个假宝宝引发的的状况还真不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我犹犹豫豫的回

答:“是,是啊,怎么了?”裴若暄怀疑的人,我也还是瞒着她比较好吧?


  玄月也犹豫了一下,不大好意思的问:“恕我无礼,想问这孩子的父亲是哪位王爷?”

  汗之,问题越来越直接了,虽然是假的,但她这么说,我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说得我好像是那种脚踏N只船的坏女人

似的。“呃,是裴若暄的——”是他给的假宝宝,嘻嘻!


  玄月的脸色变了变,握住我的手,用忧切外加痛惜的眼神看着我说:“王妃,你听玄月一句,不要这个孩子,忘记

他,好好的做端王妃。”

  我愣了下,这是什么状况?她为什么要劝我打掉孩子,离开裴若暄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愕然的

看着她。“你也知道的,我与端王爷本来就是假夫妻,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回去裴若暄身边了,这孩子没什么问题吧?”


  玄月轻轻摇头,再次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眸中满是怜悯的神色。“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是我看着现在的你,就

像是看五年前的自己,我不忍心,不忍心看着你沿着我的老路子,一路的走下去。”


  “什么意思?”我愣愣的问。怎么她说的话越来越诡异,带着某一种我所害怕知道的玄机。

  玄月轻轻的叹息,握着我的手说:“王妃,你看得出来么,裴若暄与我是什么关系?”她忽然开始叫“裴若暄”,

让我觉得莫名的一阵心惊,她以前都是跟司琴他们一样,是叫“公子”的。


  “你不是他手底下杀手集团中的一员吗?”我愣愣的回答。

  玄月沧凉的摇摇头,喃喃的说,像是在自我告慰。“看不出来是应该的,毕竟事情也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说完,

她沉默了良久,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她,她又幽幽开口了,“五年前的我,跟你现在是一样的,一模一样——”


  她尤其强调了“一模一样”四个字,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是说,你和裴若暄——”

  在我惊骇的注视下,她缓缓点点头:“五年前的我们,就和现在的你们是一样的。正是甜甜蜜蜜,两情正浓。他是

我们的公子,我是他手下的一名杀手。他从不派我去做危险的事情,用他的羽翼很好的保护着我,那时候,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

幸福。”


  但是,他并不是仅为心爱的女子而存在的男人,他是属于朝廷和斗争的。他的人生,就是阴谋与算计的人生。只要

能达到目的,什么人都可以牺牲,什么人都可以放弃。我知道他爱你,正如当初我也知道,他爱我,但是为了能让修当上太子,

他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我送给二皇子,也就是当时的歧国太子。"

  我愣了愣,愕然地看着她。她这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无非是在我的心里狠狠地捅了一刀。

  玄月惨淡一笑:"很像吧?太子是个温柔雅善的人,也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但我还是听从了裴若暄的吩咐,在他的饮食

中下了慢性毒。他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变差,半年后他死了,我又回到了裴若暄的身边。不久之后,修终于被册立为太子。"

  "不是吧?"我惊愕地看着他,"你真的杀了他?"

  玄月默默地点头:"他吩咐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违背,只有一次--就是刺杀八皇子的时候,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

"

  "就是你行刺失败的那次?"我记得那一次,裴若暄一边说要抛开一切朝事,跟我一起离开,一边就派了玄月去刺

杀八皇子。那时,我恨死他了!

  玄月苦笑一声:"八皇子身染重病,手无缚鸡之力,我又乔装成你,他们毫无防备,哪里会有行刺失败的道理?"

  "是你故意不杀他的?"

  玄月点头:"这是我第一次违背了他的话,也是唯一一次。因为当时我真的担心,八皇子一死,修太子不再有后顾之忧

,他可能,真的就跟你在一起了。"

  "你不要怪我自私,女人都是这样的,当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吗?裴若暄那么聪明,他一定也是知道玄月是故意放过八皇子的吧?所以他说玄月可疑,当我提起

玄月他就神色不对,不肯让我们再次见面,就是怕这一切曝光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茫然地问:"你现在还爱他吗?"

  玄月点点头,眼眸中盈盈地浮起了一片雾水,声音隐约有些哽咽:"但我也后悔……"说完她又沉默了。几秒钟之

后,她又说,"常常想,当初我若不杀二皇子的话,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种情景?虽然,在我违背他之前,他对我的关心,仍

然无微不致一如既往,但他终是没有再碰过我的身子。我知道他终究是无法再接受一个不再清白的我,我们之间,再无机会,但

我又没有机会回头。所以,当我知道他爱上你,爱上一个无论相貌还是体态都与我如此相像的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怎样的

一种绝望吗?"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没错,就算不易容,玄月的眉眼间,跟我也是有几分相似的。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原

因而爱上我,在我身上下毒,专横地不让其他人碰我?难道只是想在我身上找回另一个冰清玉洁的玄月吗?

  我感觉我要疯掉了。一边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相信她,裴若暄说过她很可疑的;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怀疑,他说她可

疑,事实上是不是正是因为怕她告诉我这些事情?

玄月的秘密往事(下)

  在这之前,我一直很妒忌你,妒忌你刚好出现在大局已定的时候,他可以不带旁念的爱你,你也可以不用为了他而背负起任

何责任。但是后来,我看着你一步一步的步着我的复辙,我又忍不住为你担心起来,怕总有一天,你会变得第二个我。当我听到

你有了身孕这个消息之后,我再也坐不住了。”


  “无论回去后,他会如何对待我,我都要把这番话对你说。若这孩子是端王爷的,那最好不过,王爷是个难得的好

人,你跟他在一起,绝对比跟裴若暄要幸福。若这孩子是裴若暄的——虽然端王爷或许并不会因此而介意,但是这孩子终是皇室

子弟。而裴若暄毕竟是敌国的王,为免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阴谋策发,这孩子必定要不得。“


  玄月拉着我的手,怜惜的看着我,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只是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王妃,接下来

具体要如何,便看王妃自己的了。”

  她走的时候,我并没有发觉,只是感觉到窗口吹进来的风忽然冷了很多。木然的抱着被子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帐顶

怔怔的发呆,脑海中不断的回旋着她刚才的那番话。


  宝宝是假的,并不存在要或不要这样的问题,但那一番话,却是毫无疑问的击溃了之前我对裴若暄的那种毫无保留

的完全信赖。以前就曾经怀疑过,他与玄月之间,或许并不仅仅是头子与手下的关系那么简单,现在当事人这样清楚明白的全部

告诉我了。


  ——如果说是假的,是玄月出于某种目的地在欺骗我。我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女人会这样全然不顾自己的名誉去诋

毁一个男人。这样不顾一切的爱,我还要去与她争夺吗?


  ——如果是真的话,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因为某种原因, 我爱的人可能把我送给别人作
  为交好的筹码,更接受不了他把我当作另外一个人的替身来爱我!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我要听他,怎样解释!

  我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套上鞋子,直接往门外冲去。

  “王妃,王妃!”秋霜惊恐的过来拦我,八成是以为我突然发疯还是怎么的,但她的动作没有我迅速,当她从侧室

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院子里,不想却迎面遇上了从外院拐过来的枫眠和大色狼。


  “雅雅?”大色狼眼疾手快,一把扯了我回来。

  枫眠拉过我的手,紧张的问:“怎么了,雅雅,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要出宫,枫眠!去找裴若暄,我要问清楚!出宫!”我拉着枫眠的手,语无伦次的说,一边试图挣脱枫眠的手

,继续往外奔。

  “雅雅,你别这样——”枫眠焦急的拉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1:00
我忽然觉得颈后一麻,全身的力气就像是刹那间被抽空了一般,眼皮沉沉的垂下来,身体有气无力的就要往地上趴

去。

  “雅雅!”枫眠连忙紧紧的抱住我。不悦的看向大色狼:“镜夜,你——”

  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大色狼说:“点了她昏睡穴而已,之前跟她说话的时候不相信,现在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



  别以为我没听到,MD,死色狼!

  苏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睁了睁眼睛,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照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太阳已经这么大了啊—

—先是反应过来,糟了,要迟到了!然后再反应过来,靠之,忘记去请安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浓密的睫毛,淡淡的胭脂的嘴唇,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微微起伏的气

息。

  枫眠?我愣了下,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整个人正被他紧紧的拥抱着,而被我当作枕头枕着,正是他的一条手臂,汗

,枫眠怎么会越界过来抱着我睡,一直摆在我们中间的大长枕头哪里去了?


  “枫眠?”我推了推半压着我的枫眠,枫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眼惺松的看着我,含糊的唤了声:“雅雅?”

过了好一会,他像是终于察觉到了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况,白皙的脸倏的涨红,松开紧紧禁锢着我的手,快速的挪着身子退到了床

的最外面,匆忙解释说:“昨晚,昨晚雅雅忽然像中了邪似的往外跑,被镜夜点了穴道才安静下来。我怕雅雅半夜醒来,又会跑

出去,所以就,就——”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下意识的往外挪着。


  我一声“小声”来不及说出口,就看到他仰面“砰”的一声摔了下去。“枫眠!”我慌忙爬过去扶他,枫眠被摔得

一愣一愣的,问他怎么了也不回答。想起他是仰面躺下去的,慌忙伸手去他脑后一摸,他痛得叫出声来。


  汗,看来摔得不轻,摔在后脑勺,又不好上药,我只能扶着他xxx坐好,说:“要揉下散淤,可能有些疼。”

  枫眠连忙摇摇头说:“不疼。”

  “我还没开始揉呢,你怎么知道不疼?”

  枫眠顿时语塞了,我伸手在他肿起的包包上一揉,他倏的痛得叫了声,当下又赶紧把嘴捂上,感觉有些好笑。

  揉得差不多了,我侧身坐在他旁边,说:“枫眠,我想出宫一趟。”

  枫眠立马摇头说:“不行。”

  “我只是想问裴若暄向句话而已,不然的话,你让青崖去找他再进来一趟。”

  枫眠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我怒,怎么一直摇头?“不答应拉倒,我自己想办法去。”撇下他,起身过去梳头。“雅雅。”枫眠跟了过来,说

:“你不要生气,我让青崖过去找就是了。”


  哼,一定要我假装生气才行。对着镜子梳了几下头,发现枫眠就站在旁边愣愣的看着,我转过身推推他,说:“那

快去呀!顺便把司琴也叫回来。”那臭小子,出去了就不回来了,NND。


  “啊——噢。”枫眠像是突然醒悟过去,收回目光,转身快速的出了门去。

都是如果的事

  过了一会,枫眠回来了,又站在刚才那个位置看着我。

  “青崖已经去了吗?” 我试着自己盘个发,但总是盘不紧,就算插了簪子,也很快的散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我现

在心里不平静,还是因为技术问题。

  “嗯。”枫眠很温顺地回答。

  我重复的盘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我的耐心被磨光了,正要喊秋霜进来帮我,枫眠过来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在

我发间一插——居然就好了,汗,为啥我插就不行呢,歧视我!


  梳洗好,吃过早饭,就跟枫眠一起去画室,继续画容妃娘娘的纸牌。这几天忽然冷起来了,大概是冬天快到了。枫

眠在画,我在旁边抱了个小暖炉坐着,等他画完一张,我就递暖炉过去给他暖暖手。中间容妃娘娘过来一趟,看了看画好的画,

欣喜异常,赞不绝口。然后瞧瞧我们,笑眯眯的说我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然后又说不打扰我们了,就自己回宫去了。


  这样的日子是不错啦,但是我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啊!唉,裴若暄为什么就不像枫眠这样本份一点。纵然是

修太子的母亲对他们母子有恩,他做了那么多,再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吧?他现在所做的事情,真的只是为了我们能顺利的回现

代吗?


  我现在很有一种冲动,就是想奔过去跟他说,我们不回去了,不回现代了,就在这个世界,找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隐居,不管那些烦人的事情,也不管谁当皇帝。谁家天下,都与我们无关。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我看着门口,衰声叹气。忽然眼角边人影闪动,隐约似乎看到青崖的身影晃过。我立马放下小暖炉奔过去,叫住他

。“青崖,你回来啦!”一边往他身后看去,空落落的院子,并没有裴若暄的身影。“裴若暄呢?”


  青崖犹豫了一下,说:“安庆王回歧国去了。”

  “回歧国?”他那一下的犹豫,让我有些生疑,“他昨天来宫里,怎么都没有提过这回事?”

  青崖说:“是歧国太子急召回国,安庆王昨晚连夜启程的。”

  “连夜启程?”这么急?歧国出大事了吗?”

  青崖摇头说不知。

  “那司琴呢?”我又问。

  青崖说没见到司琴。

  我半信半疑的转回身来,郁闷裴若暄那家伙的事情怎么那么多!而且司琴那家伙究竟跑哪里去了,以往裴若暄要离

开我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派司琴来保护我的啊!


  枫眠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说他一个人在这里画就行了,让我去找容妃娘娘她们玩。我嘴里应了,但哪有心情去

找容妃娘娘她们打牌哪。昨晚玄月说的一番话,就像是丢了颗定时炸弹在我心里,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我憋着难受啊!


  换了身衣服,去晃悠了一圈,想想还是觉得青崖那一下的犹豫有点问题。忽然想起今天是初一,总管会派一些宫女

出去采购后宫的日常用品。赶紧回屋去,向秋霜借了套普通宫女的衣服,想试试能不能混水摸鱼的混出去。


  没想到还没出后宫的大院门,就被一个大太监模样的人拦了回来,问我要去哪里。可有圣谕,又说堂堂王妃穿成这

样,于礼不合,于是我就被一个臭太监训了回来……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醒目了,乔装改扮居然也会被认出来,我已经故意把眉毛画的很粗,还把脸抹得像是

猴子PP一样的,怎么就给认出来了!还是个我从没见过的太监!

  郁闷地转回自己的窝,刚好遇上从画室出来的枫眠。他看到我,愣了下,我连忙低下头,"哧溜"一下避开他,窜

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边郁闷地卸妆,一边想别的法子。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姬家来人,不是说要梅妃娘娘带我去寺庙求神拜佛,保佑生个男宝

宝么,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于是,赶紧梳妆整齐,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准备去梅妃娘娘面前撒娇献媚,让她带我出去。

  换好衣服出来,又迎面碰上枫眠。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2:00
.画好了吗?.我随口找着话问。枫眠默然地点点头。

  .我去下梅妃娘娘那里。.

  枫眠立马说:.我也去。.

  寒,这还是不要了吧:.呃,你还是先把纸牌弄好,等墨迹都干了之后,就给容妃娘娘送去吧。我带秋霜一起去,很快
就回来。.

  枫眠不再答话,我带了秋霜就往梅妃娘娘那里去了。我跟梅妃娘娘说这几天,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上上下下地,总像是在担
心什么。果然,听我这么一说,梅妃娘娘就说了,看来是得去拜下拜下神佛,求下先祖庇佑了。

  我暗自窃喜,随即梅妃一算日子,说今天就是初一,已经来不及去了,只能等十五了。一听这话,我立马又蔫了,暗自郁闷
,怎么就不早点儿想到这一招呢!

  转眼又到了晚饭时间。吃饭的时候,容妃娘娘亲自拎了一篮子好吃的东西过来,说纸牌已经送过去了,特意来感谢我们。吃
了晚饭,我与容妃娘娘坐着闲聊,枫眠回避出去了。容妃问起我怎么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我正心里惆怅,就说我有个朋友喜欢
上了一个人,她很喜欢他,但是身边的朋友全部都说他不好,劝她不要跟他在一起。她现在来问我的意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答她。

  容妃娘娘听后,笑笑说:.呵呵,这个我就没法子给你主意了。我十四岁就进宫了,那时候哪里知道那些事情?.
她说这话时,隐约有些自怨自艾。随即她又说,.既然大家都说不好的话,那应该就是不好吧。.

  是吗……大家都说不好就不好吗?

  又是一个不眠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唉,真郁闷啊!NND,不睡了,我到院子里赏月去!刚一骨碌爬起来,就遇上枫眠从外面
进来。他看看我,眼中隐约带着哀伤的神色,却是什么也没说。

  .我睡不着,去院子里坐会儿。.我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去。

  .雅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拉住我的手,.外面冷。.

  .喔,那我去披件外衣。.转身要回去找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他拉着我的手没撒。我回头看他,.怎么了?
.

  .我…….枫眠的神情窘迫起来,犹豫了好久,才微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副牌,塞到我手里。然后束手站到一边
,有些不知所措地用眼角瞅瞅我,示意我打开看。

  .是容妃娘娘的牌吗?.不对啊,容妃娘娘不是说已经把牌送去望帝那里了咩?难道被退回来了?应该不会吧?

  我踯躅着打开一看,立时惊呆了:这牌上画的人,是我呃!而且容妃娘娘那副只是.J.、.Q.、
.K.还有两张司令上面有人物像,这一副却是整整五十二张牌,每一张牌上,都有一个栩栩如生、巧笑倩兮的我。

罢!罢!罢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3:00
我激动得手有些颤抖,讶异的问:“这么多,你什么时候画的?”

  枫眠红着脸说,“画了很久了,在你第一次来找我画纸牌上的人物时,就开始画了,每天画一张,怕你知道了会生

气,就没告诉你。前天看到那样喜欢我给容妃娘娘画的纸牌,想着你可能也会喜欢,所以就挑了五十二张出来,标了符号,凑出

一副来,不知道雅雅喜不喜欢——?”


  “喜欢!”我立马回答,太喜欢了,喜欢得爱不释手。我早就想要这样副牌了,只是怕太麻烦他,一直不好意思开

口,没想到他暗地里给我画了。“谢谢你,枫眠,我好高兴!”


  枫眠也像是受到鼓舞一样,展颜无邪的笑了:“那我以后每个月都给雅雅画一副新的,好不好?”

  哇,每个月一副啊!古代的肖像画就相当于我们现代的拍照,那么这样一来,我的待遇不就等于是每个月拍一套古

装写真!啊,太幸福啦!“好啊好啊!”我抱着枫眠的手臂蹭啊蹭。我要每件衣服都画一套,带回去留念。“枫眠你太好了,最

喜欢你啦!”


  枫眠的身体隐约颤了一下,红着脸,支吾着说:“我,我也最喜欢雅雅!”

  我这才惊醒过来,我似乎又说了会让人产生误解的话了。连忙讪然的解释说:“我说的喜欢,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

……”

  枫眠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来。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看他这样,我也不大好受,拉拉他的衣袖说:“睡觉吧。”

  他默然的爬xxx去,闭上眼睛睡觉。我躺在外侧,侧身背着他,将牌拿出来,一张一张翻来覆去的看,真的每张都

画得很精致,很漂亮,这么小的纸牌,却能画出这样细致的人来,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了。枫眠——他真的很用心呢!


  心中一动,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那块裴若暄送我的玉佩,手指爱惜的抚摸着上面“昭华”两个字,这也是裴若暄为

了我费尽心思从南歧王那里求来的,代表着南歧皇族尊贵地位的玉佩——为什么此时在我手中拈来,却还是枫眠送的纸牌的份量

来的重呢?


  “还不睡吗?”枫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赶紧把两样东西藏到枕头下,说:“就睡,我去吹灯。”跳下床,像是怕被他瞧见什么似的,快速跑过去吹灭了

灯,又快速地跑了回来,匆忙间,一脚踢到床前的横杠,“啊”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床上扑去。


  “雅雅!”枫眠连忙翻身起来接住我,但仿佛是我那一记前仆的势头太猛了,一下子把他扑倒了,于是就形成了一

个很诡异的姿态。我压在他身上,他的手紧紧的环箍我的腰间,四目相对,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还处在晕眩中,没有回过神来。


  当我回过神来,忽觉得唇上凉凉的,反应过来竟然是枫眠小心翼翼的把唇覆了上来。“枫眠,你——”我蓦的头皮

一麻,用手撑着床面,想坐起身来,搂着我的腰的手忽然向上移了移,手指在我背上某两个位置一按,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注入体

内,四肢麻了一下,立马动弹不了。我大号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枫眠就抱着我一个转身,上下换了个位置,把我压在了床上。

“你要做什么,枫眠!”我几乎惊呼了起来。


  “雅雅,我——”枫眠在我唇侧轻轻的喘息,“你忍耐一下,只要我们,我们——雅雅就会忘记他,喜欢我了,雅

雅也不用再为了他这么痛苦了。”

  “枫眠,你在莫明其妙的说什么,快解开我的穴道!”他难道还会法术不成,施了法,我就会忘记裴若暄了吗?那

刘德华都不用喝忘情水了!

  “现在不能解,呆会——”说话间,他一直痴痴的盯着我的嘴唇看,喃喃的说。“雅雅,我,我想要雅雅——做我

的王妃,王妃——”说着,他的唇又落了下来,细细的吮吸着我的唇,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撬开我的牙齿,青涩的像是试探

什么似的轻触我的舌头。


  晕,怎么会这样?!枫眠!我想大声的喝止他,但声音一从喉咙发出来,就被他悉数吞没了过去,变成了暖昧的呜

咽声。枫眠的吻越吻深,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手也不安份的上下摸索起来。忽然腰间一凉,惊觉他的手居然贴上了我的皮肤,

我本来就只穿着宽松的睡衣,他抚摸起来更是畅通无阻,顺着腰间的曲线,直接覆上了胸前的柔软。像抚摸一件珍宝一样,轻轻

的揉捏,然后慢慢加重。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僵直着,想挣扎反抗,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想放声大喊,喊人来救我,却想起司琴不

在,在这宫里,枫眠是王爷,我只是个附属于王爷的王妃,就算真的叫来了人,也不会有人来救我,忽然惊觉原来在这里,我竟

然已经是这样的一个人,觉得有些可怕——为什么枫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枫眠也会这样对我?一直以来,我最相信的人

,就是枫眠啊!委屈的泪水无助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枫眠像是迷醉了一般,不停的呢喃着我的名字,衣衫已经被解开了,火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我,而且越来越热,我的

眼泪也越落越凶。他在离开我的唇,转而亲吻我的脸颊的时候,大概是吻到了咸咸的味道,终于发觉了我的泪水。他的身体一震

,有些惊恐的抱着我说:“雅雅,雅雅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不要跟我说话,我讨厌你!”我哽咽着,早已泣不成声,我一直这样相信着的枫眠,竟然也这样对我,我对这个

世界,失望透顶。

  枫眠一听,慌了,慌乱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雅雅,道长明明说,只要我们做了真正的夫妻,你就能忘

记裴若暄的——”

  “臭道士的话你也相信?”我愤怒了,悲愤交加,又是天机子那个臭道士,他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还去听那个

臭道士的话,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有没有说过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你说过的话,全部都不算数的吗?”枫眠被我指责的也愣在那

里。“你要理他,就不要来理我!放开我,我要出宫,有事情,你跟臭道士商量去!”


  “不要,雅雅,不要!”枫眠像是忘记了我被制住了穴道,生怕我真的一起了之似的,紧紧抱着我。“道长说这样

做就能把雅雅留在身边,我也知道这样做,你或许会生气,我犹豫了好久,你总想着去裴若暄那里,我没有其它办法了——我真

的只是想让雅雅能留在我身边,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我看着他,无言相对。他真的是这样的眷恋着我吗?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想留我在身边吗?这样的珍视,我实在无

话可说。

  “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怕总有一天,雅雅会离开我,就像是当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有一天会忽然消失,每天晚上睡觉,总会不

停的醒过来,看看雅雅有没有睡在身边,还总是不停的做恶梦,梦到一睁开眼睛,雅雅就不见了。我真的好怕——”枫眠的眼中

也渐渐浮起了一团雾气,睁开一双无邪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似乎被触到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声叹息,罢了。“你让我再见一次裴若暄。”

欺骗

  “不要,你会跟他走,再也不回来的!”枫眠立马断然反对,惊觉他的感觉竟是这样出奇的敏锐。 

  “我只想问他几件事情,问清楚了,就回来安心的做你的王妃,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想着去见他,这样可以吗?

” 

  “真的吗?”枫眠茫然的问,带着一丝欣喜,一丝疑虑。 

  我点点头:“爱他爱的太辛苦了,我想我累了,想休息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3:00
我想再见他一面,问清楚这一切的事情。我已经放弃回现代的想法了,现在只想跟裴若暄找个安静的地方,没有这

么多纷纷扰扰,开个赌坊,本本份份的做些小生意。不求有权有势,也无须大富大贵,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便好。
      

  如果玄月说的是真的,那我就一个人静静的离开吧。我不想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也不想为了那份不再纯粹的爱

情而苦苦挣扎,或许真的是累了吧。 

  枫眠,希望你会原谅这样欺骗你的我。如果你不是对我这样子好,或许在裴若暄负了我之后,我还能昧着良心跟你

在一起,一边还想着他。到时候我离开后,时间会让你遗忘一切的。
      


  “那我让青崖去联系他。”枫眠听我这么说,喜出望外的就要下床去叫青崖。我本来就被他制住了穴道,他一放开

我,我就“趴”地摔了下去。 

  “雅雅!”枫眠惊觉,立马过来扶起我。“啪啪”两下给我松了穴道,关切的问。“没摔到吧?”还好是软枕,一

点不疼,我摇摇头,没有答话。 

  “很晚了,我明天再让青崖去,可以吗?”他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拉好衣服,沉默的和衣背对着他躺下,拉过被子来盖好。 

  枫眠也在身后躺下,过了一会,就小小声的叫我:“雅雅。” 我轻轻嗯了声。 

  “我想抱着你睡?”他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要求,仿佛怕我生气似的。 

  “嗯。”随便他了。 

  得到我的许可,他立马欢喜的从后面抱上来。轻轻的拥着,仿佛怕多用点力就会破碎似的,然后把头枕在我的肩上

,像孩子般在我耳后蹭了蹭。在找到舒服的睡姿之后,很快就听到了陷入酣睡的呼吸声。
      

  我却是一夜无眠,睁着眼睛,茫然而的看着黑漆漆的屋子。看不到裴若暄,司琴也不见了。现在这偌大的宫里,只

剩下我一个人了。为什么会这样,总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落入了一个无比深远的罗网中,我想,可能真的是回不去了——那就这

样吧,我不挣扎了,明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梦见自己沉浮在深水里,只露了半个头在湖面上,有个模糊的身影在岸的那边朝我挥手,

大声的喊我的名字,我奋力的想向“他”游去,呼吸越来越困难……
      

  “雅雅!雅雅!”焦急的呼喊声。 

  身体蓦地一震,惊出一身冷汗,终于清醒了过来,就发现枫眠正一脸惊惶的摇晃着我的身体,而我的脸上,已经是

湿漉漉的一片。

  “雅雅!”看我醒来,枫眠一把把我拥入怀中,哭着说,“对不起,雅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人胡说八道!你

不要哭,我马上派人把他赶走,赶出京城去!”说完,他立马大声喊“青崖”进来,果真吩咐他去把天机子赶出京城。


  看他又慌慌张张的过来安慰我,生气我生他气,再也不理他了。我勉强笑笑说:“我只是做恶梦了。”枫眠一边拿

了手绢给我擦脸,一边懊恼的忏悔,说肯定是因为他昨天惹我生气,把我气哭了。结果反过来又是我安慰他,说以后不要再那样

就行了。枫眠连忙乖乖点头,就像是个认错态度良好的好学生。


  一天又是昏昏沉沉的过,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越来越觉得宫里真是呆不得,人会就这样堕落下去的。

  第二天,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容妃娘娘过来了,看枫眠不在,就喜洋洋的拉着我到我房里坐了,甜蜜蜜的告诉我

望帝昨晚去她宫里了。

  见效这么快啊,感叹一下。微微笑着恭喜她。容妃又说今天一早,望帝又赏了很多东西下来,就琢磨着带了些我或

许会喜欢的东西过来送我,算了答谢。

  我也都收下了,容妃又说起望帝的寿诞近了,她还没想好要送什么。我说我都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可能枫眠在准备

了吧。

  容妃娘娘走后,不一会儿,梅妃娘娘就过来了,她又亲自炖了鸡汤。在这宫里,总是还能感受到一点温暖的。我低

头喝汤的时候,梅妃伸手过来缕了缕我微有些凌乱的发丝,说:“最近看你总是闷闷不乐,不似以前万事无忧的样子,是否有心

事?”


  “没事,谢谢母妃关心。”

  梅妃忽然问:“是不是觉得很辛苦?有了身孕,还要一个人照顾枫眠。”

  “不会的,枫眠很乖,不费神。”我回答完,才忽然察觉到她那句话,隐约包含的话外之音。我喝了口汤,犹豫了

半晌,说:“母妃,其实那天——舅舅来过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应该给枫眠娶位凤家的小姐做王妃?”说完,我留心下

梅妃的神情,果然从中看到了隐约的耸动,却又按捺住情绪,微作讶异的问我:“为什么?”


  “宝宝的话,是男是女,全凭老天爷的主意,岂是我们容易把握的,不如娶位凤家的王妃,得了凤家的全力帮助,

枫眠要再上去一步,岂不是更加容易了?”


  梅妃伸手抚着我的头发,轻声叹息说:“这话,你舅舅也提过,我只是怕委屈了你。毕竟你和枫眠是出生入死过来

的,他不同意,我也不舍得。”

  我朝着她笑笑说:“母妃不要这么说,我很惭愧的。我本来就是个平民百姓,知道自己的份量,能得到王爷和母妃

这样的关爱,我已经深感足够了,而且以我的资格,也担待不起那母仪天下的重责,枫眠那边我会劝说的。还要劳烦母妃在凤家

物色一位好女子,我愿意悬出王妃之位,去做侧妃的。”


  梅妃看着我,怜爱的把我搂到怀里,柔声说:“好孩子,难为你了,姬家不会亏待你的。”

烟花烟花满天飞

  枫眠今天一天又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去联系裴若暄了吧?裴若暄要是真的回歧国去了,恐怕就不是这一时半会能见到的了。

这一来一回的,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拥着被子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枫眠有些兴奋的呼喊声:“雅雅!”接着是推门声

,急促的脚步声。他坐到身前,捉着我的手臂轻轻的晃。“雅雅,你睡了吗?”


  “怎么了?”我倦倦的睁开眼睛看他。

  “跟我来。”他扶了我起来,牵起我的手,像个孩子般兴奋的拉着我走出门,停在院子里,看他兴奋的样子,似乎

是找到了什么肯定能让我高兴起来的东西,我也隐约想过,是不是他把裴若暄给找过来了。但我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空落

落的,根本什么也没有。连以往走廊上长夜不息的灯笼,如今也没了火光,黑漆漆的,又没有月亮,只是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

星光。


  正要回头问他,忽然听到“嘶”的一声,像是什么燃烧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啾”的一声。我立马回过身去,就看

到“啪”的一朵硕大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绚烂无比。


  烟花,是烟花!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3:00
我惊奇异常,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那花渐渐从由绚烂,一直到消失无踪。还不等为它短促的生命而衰叹,紧

接着,院子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啾啾”的鸣叫声,仿佛万钟齐鸣,声势荡人胸怀。


  刹那间,五颜六色的烟花像是踏着舞曲的节奏般,在夜空中依次绽放,一朵,两朵,三朵——一时间,这一方天地

,被映得恍如白昼。原本黯淡的视线中,也顿时被那缤纷绚烂的色彩所填满,同时充斥在心里的,是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枫眠站在我身边,一直紧紧的牵着我的手,小声问:“喜欢吗,雅雅?”

  我点点头:“你今天一天,就去准备这些了吗?”

  枫眠有些羞腼的点点头:“进宫那天,在路上看到放烟花,雅雅似乎很喜欢的样子,所以我——”

  他连这个都注意了吗?这么细微的地方,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然后花这么多心思去准备,来讨我的欢心吗?

“枫眠,你这样对我,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枫眠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不要雅雅怎么样,只要雅雅开心就好了!”

  听着温柔而深情的话,我抬眼看着他格外认真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他真的是用尽办法,想要把我留在身边啊。

轻轻唤了声“枫眠”,缓缓的倾身过去环上他的腰,偎到他怀里。


  “雅雅!”枫眠惊喜异常,连忙伸手搂住我,相拥着一起看花团绵簇的漫天烟火。

  睡觉的时候,枫眠还是抱着我睡,再没有出格的举动,睡得也算安心。

  茫茫然的过了几日,宫里忽然忙着起来,问起秋霜,知是望帝寿诞临近,各宫都忙着准备礼物,问起枫眠有没有准

备,枫眠怔了怔,说没有。唉,我看他最近都忙着给我准备去了,又是纸牌,又是那许多的烟花,都是很费功夫的事情。


  想起之前容妃娘娘也有提过,于是,当下就带了秋霜准备去容妃娘娘那里瞅瞅,看她准备了什么礼物,也好借鉴一

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从来没有送过这位高权重的人物贺礼,心里没底。


  还没走到容妃娘娘宫里,半路上有个女官模样的人进来行礼,说是皇后娘娘有请。我不认得这个人,只隐约觉得有

些眼熟。秋霜在身后提醒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绛紫姐姐。”


  想起秋霜就是皇后派过来的人,就安心的随她去了。不料,她却没有直接领了我去见皇后娘娘,而是把我领到了一

个御花园里,绕进一间幽僻的拱门,抬眼就看到前方的凌于花丛之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石亭。石亭中正凭栏坐着一个熟悉的身

影,持了一小杯酒,凭栏斜卧着,低眉看栏下丛生的菊花。


  大色狼,怎么是他?

  我回头看那领路的绛紫,她似乎明白我的疑虑,朝我微微一笑,说:“正是凤将军请求皇后娘娘寻王妃过来的。”

  大色狼似乎也听到了声音,回过头看看我,起身在石亭中心的石桌上翻了个杯子起来,斟了一杯酒,示意我过去。

  我让秋霜在原地候着,自己缓步上去,直接问:“什么事?”

  大色狼看着我,淡淡笑笑:“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么?什么时候,我们关系变得这么生疏了?”

  或许从来就不曾变地过,一直都是这样的吧?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有什么事情说吧,没事情的话,你也不会来找

我。”

  “你这么说,好像又是我的不对了似的。”大色狼也笑笑,低眉将杯口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我想知道,你让

枫眠娶凤家的女子,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你说会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是在推诿。”大色狼开门见山的说。

  我心里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他。

  “你以为娶了别人,就可以把枫眠对你的感情分去一半吗?”

  “我没这么想。”我急急的否认,像是掩饰什么似的。

  大色狼晃着扇子轻轻叹息:“你越是这样,枫眠对你越放不下,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

珍贵——”

  这话,我听在耳里,怎么觉得这么不顺?“豁”地站起身来,瞪着他说:“不要告诉我,怂勇枫眠那样欺负我的,

也有你一份!”

  大色狼怔了怔,抬抬眼眸看看我,看我红着脸,一副羞愤交加的样子,很快就明白过来,眼中一抹异常的神采一闪

而过,很快又恢复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缓声说:“那种事情,任何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用得着我教么?”


  “你们!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愤然坐下,背对着他。“我知道,知道你反正只要枫眠过得好,就行了,我

怎么样,你是无所谓了,亏我还一厢情愿地把你们当作最好的朋友,到头来,一个个,都来欺负我!”说着,心里无端的又觉得

委屈起来。


  大色狼沉默了半晌,忽而又反问:“你觉得我是在逼迫你跟枫眠在一起吗?”

  “是的,我觉得你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之前骗你,骗你说我喜欢枫眠,要傍他嫁给他——”我委屈至极,任性的跟

他闹起别扭来。

  又色狼倏地又沉默了,随着他的沉默,花园里也登时静寂下来。连鸟儿虫儿的鸣叫声都不见了。这种气氛有些诡异

,我不安的回头看他,他却是不紧不慢的轻酌浅饮着,仿佛并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顾自转目望着栏花盛放的菊花出神。


  我现转头看去,发现秋霜和绛紫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去了院门外,从我这个解度看过去,只隐约看到她们被风扬起的

裙角。正微微惊奇,忽然察觉身后有股温热的气息欺近,刚想回身,就有一个怀抱从背后抱了上来,俯首在我耳侧,低低的说:

“被你发现了!”

朋友妻,不可戏

  “大色狼!”我几乎快跳了起来。“你干嘛?”不仅仅是因为他说的内容,更是因为他突然过来抱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

么“色”了!他不仅紧紧的抱着我,还偎在我耳边说话,灼热的呼出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耳廊里,这气氛异常暖昧。


  “让你躲着我,骗我,还拉枫眠过来做挡箭牌,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现在尝到自己种的果子了吧?”死色狼一

边轻扣着我的脑袋,一边跟我翻旧账。“‘喜欢’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可以说出口的,小笨蛋!”


  “死色狼,你放开我!”我挣扎起来,他反而像是得到了鼓舞一样,越抱越紧,更过份的是,还用牙齿在我的耳朵

上轻轻啃了一下。

  “啊!”我惊呼起来,“死色狼,放开我!朋友妻,不可戏,你不知道吗?!”

  色狼“呵呵”的笑:“朋友妻,你是么?”

  “你——”我愤怒啊。

  大色狼忽然又轻轻叹息着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了,自己所做的,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我也不知道了——

唉,大概是被你传染了笨蛋的瘟疫吧?”


  “你才是笨蛋!”我气得直跺脚,每次他的后半句话都是听不得的。“我是被你传染的——”

  他“呵呵”轻笑着:“那就再传染一点——”话音未落,一手掰过我的脸,柔软的唇就直接覆了上来,灵巧的舌头

直接从牙层中挤了起来,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城掠地。MD,死色狼不愧是情场老手,偷香猎艳驾轻就熟,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跟枫眠那样青涩的动作,完全是天差地别。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把他推开了,站开身保持安全距离,愤愤的瞪着他说:“你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也喜

欢我了?”

  “你说呢?”死色狼看着我暖昧的笑,得意得像是只偷腥成功的猫。“我是色狼么,自然是有得便宜占就占了呐!

”接着又晃了晃扇子,感叹说:“你的技术还是这么差,看来练习得还不够哪!如果恳求我的话,我愿意奉陪哦!”


  “死色狼,你没空陪你无聊!”我瞪了他一眼,忿忿然站起来,扭身就走,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他在身后好整以暇

的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枫眠在一起,那我就送你出去吧?”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3:00
“真的?”虽然他用的不是很肯定的语气,但我还是惊喜的扑了回来,坐到他旁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终于

良心发现了?”

  大色狼头也不抬的说:“只要不是去找裴若暄,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过去。”

  切,死色狼,说得这么信心满满。我说我要回现代,你能送我回去吗?“我想出国,西离国,我还没去过,能送我

去么?”

  “离国?你要去那么远?”大色狼微微吃惊。

  “是啊,离你们越远越好。”

  大色狼讪然笑笑:“去离国,一个来回最快也得一个月,十天后就是陛下的寿诞了,所以要去离国的话,就须等到

十天后了。“

  我想了想,说:“那就十天后吧。”我还是抱着点希望,希望能再见裴若暄一面的,不论真假,反正是想听听他怎

么说。“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歧国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裴若暄突然回去了?”


  大色狼正在给自己倒酒的手,蓦的停了停,随即笑笑说:“歧国的国家机密,我若是知道,那我岂不是有通敌xxx

的嫌疑了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我确定刚才我问的时候,大色狼也停顿了那么一下。“裴若暄他还在京城,是不是?”难道青崖

在骗我?是枫眠? 

  “回去了。”他这次倒是回答得蛮干脆的,却显得更加可疑。

  “什么时候回去了?”我要对下口供。

  大色狼“呵呵”笑笑,“他又不是个美女,我留意他做什么,来,喝杯安胎酒。”说着推了杯酒过来我面前。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4:00
我心里正烦着,他还笑嘻嘻的来取笑我,我气得不行,一跺脚起身就要走,他蓦的从桌下伸手过来。拉了我坐了回
去,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院外传来了枫眠的呼唤声:.雅雅!.

  我回过头,就看到枫眠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了大色狼一眼后,就拉起我的手,涨红着脸说:.雅雅,为什么让我娶镜
月?.转头又冲着大色狼说,.镜夜,是不是你们凤家逼雅雅的?.

  镜夜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完,浅笑地对我说:.麻烦来了,小孩子由你哄。.说完,就绕过我们,往外走去了。

  .枫眠,你别误会镜夜。.我拉着他的手,解释说,.这件事,是我向梅妃娘娘建议的。.

  枫眠一下子愣住了,睁着眼睛委屈地看着我,一副好像是我不要他了的样子。

  我连忙哄他说:.因为我想要枫眠做皇帝呀,历代的皇后都是凤家的小姐,所以迟早都要娶,不如趁早娶了,凤家也好
全心全意地帮助你,中间也好免了些曲折。.


  .但是我不喜欢她。.枫眠真的有点像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那宫里还那么多娘娘呢,难道都是你父皇喜欢的吗?.

  枫眠愣了愣,拉着我的手,没话说。

  .枫眠,你是皇子,很多事情都是关于利益才做的,不能全凭自己的感情。.说到这里时,无端地,我又想起了裴
若暄。汗,我这是在跟枫眠说什么啊,我一直指责天机子教坏枫眠,我怎么也--连忙转移话题掩饰:.镜夜也帮助了我们这
么多,你娶他妹妹,好好照顾她,让她做皇后,巩固凤家的地位,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答,是不是?.

  .雅雅不会走吗?.

  .当然不会,我答应过的,不是吗?.谎都说了,那就说到底吧。

  枫眠扶上我的肩,无言地搂过我,算是默认了。我在他怀里偎了一会,忽而他又说:.那我娶了她之后,能不理她吗?
我只想每天晚上都抱着雅雅睡。.

  .你要是不理她的话,那我就不理你!.

  .雅雅…….

  .好了好了!.我拉着他的手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皇帝陛下答应了吗,关于你娶镜月的事情?
.

  .这就是父皇告诉我的,我还担心雅雅会生气,没想到…….说着,他又委屈起来。

  .是我提议的,但也不许你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不会的。.枫眠连忙说,.我只喜欢雅雅一个人。.

  我淡淡笑笑,说:.想好给陛下送什么礼了吗?.

  枫眠犹豫了一下,说:.我在歧国时,收了几幅顾彦之的山水图,想送这个给父皇,雅雅觉得怎么样?.

  .顾彦之?很有名吗?.我只知道顾恺之,呵呵。

  枫眠点头:.是百年前的画圣,是我最敬佩的人了。.

  .哦,这样说来,送画是不错。.这画也算是古董了,又是名人真迹,肯定挺值钱。送它,又显水准,又不会寒碜
。.但问题是,皇帝陛下他喜欢画吗?.

  枫眠点点头,说:.父皇前几天还跟我谈起过顾先生,说若是顾先生活在当朝,一定要请他来朝中做宰相。.

  汗之,请一个画家来做宰相,这位皇帝还真是富有浪漫主义精神:.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送吧。我去容妃娘
娘那里看看,看她送什么。.我走了几步,忽想起,又回头问,.对了,还没有联系到裴若暄吗?.

  枫眠点点头:.不知道父皇的寿诞,他会不会参加。.

  .他赶不及了吧?.我轻声说,然后就转身往容妃娘娘宫里去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4:00
一笑倾城钟浅羽

  望帝的寿诞一天天的临近,各宫也越来越忙,布置这布置那的,太监宫女们奔来跑去,后宫里不复往常的宁静。

  望帝忙着接待各方的来贺,也不再有空没空隔三岔五的把几位皇子叫过去谈人生谈理想的,于是,枫眠就每天都陪

着我,我去找容妃娘娘她们玩的时候,他就一个人静静的画画。等我回去,再一起吃饭。这种平平淡淡的关系还是很温馨的,感

觉很好。但始终还是放不下心中所挂念的,无论真假都渴望再见裴若暄一面的念头,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非常固执的人哪




  虽然我有些怀疑裴若暄回歧国这件事情不是真的,但现在我就像是个被困在了金丝笼里面的小鸟,完全失去了与外

界联系的左膀右臂,除了等待寿诞之后,镜夜来捎我之外,我已经完全无能为力了。


  枫眠对我太好,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从来不向我做一些过份的要求。所以当他偶尔过来抱抱我,亲亲我的时候,我

都没有拒绝。总想着过了寿诞就要离开,没有几日跟他在一起了,就都依着他的性子去了。


  早晨起来,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神情黯淡,无精打采的人,呆愣了三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人竟然是我。摸

摸脸颊,这哪里还有青春美少女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每天再这样愁眉苦脸下去,迟早会变成深宫怨妇。


  枫眠看我在梳头,就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梳子帮我梳,枫眠的手比我灵巧,很快就梳好了。又从妆盒里挑了几朵桃花

,点缀到我的发间,格外动人,配上恹恹的神情,发现我居然也有病美人的气质。枫眠轻轻的从后面抱上来,将脸枕在我的肩窝

,静静的抱着。


  “王爷,王妃。”秋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容妃娘娘来了。”

  我们连忙整衣出去,容妃娘娘一脸焦急的过来拉我的手说:‘怎么办,陛下说上次为我画纸牌的那位画师画的不错

,想找他去画寿诞的像,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推说画师是小王妃介绍的,陛下就让我去问来,怎么办,直接说是王爷画的,

会不会不妥啊?”


  我连忙说:“不用急,就说是枫眠画的好了。容妃娘娘不是跟陛下说的是由我联系的么,就说你偶尔说起,然后就

由我去给你张罗了,你并不知道是谁画的,这次陛下提起,你再来问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出自王爷的手笔,我想这样的话,

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


  容妃想了想,犹豫的点头说:“也对。”

  枫眠在旁边听手,说:“我去跟父皇说吧,容妃娘娘还是当作不知情罢。”

  容妃会意点点头。

  枫眠跟我们告了下别,就直接出去了,他走后,我招呼容妃娘娘坐了,一起聊了会,她对枫眠赞不绝口,说枫眠又

有才能,对我又好,万事都会听着我的主意,接着她又问起,枫眠要娶镜月那件事情,她担心凤家权大势大,镜月过门之后,恐

怕会压着我,怕我会受委屈。


  我连忙说:“容妃娘娘过虑了,镜月不是那样的人。”其实我根本没见过镜月,不过,她既然是大色狼的亲妹妹,

也不该会是什么样的坏人,比起沈家的人,凤家的人好多了。


  “既然你们认识,那便好了。这宫里,娘家的势力小了,日子都不太好过,何况像是小王妃这样孤苦伶仃的,我实

在是担心。”容妃担扰的瞧着我。“听陛下说,等寿诞过后,就准你们回端王府去了,不是旧的,是新赐地,据说是在凤家的附

近,就是为了方便凤家小姐嫁过去。”


  说到这里,她回头往门外看了看,大概是看有没有闲杂人等。“这几日,贵妃娘娘那里焦急着呢!昨天早上,太子

殿下被人告发说带青楼妓子进宫,陛下勃然大怒,太子被罚面壁,到今天都还没被放出来,而端王爷这边,好像越来越受到陛下

的重视了,现在又要娶凤家小姐,所以娘娘们都在猜测,是不是又要改立太子了呢?”


  我心里惊了惊,连忙笑着说:“哪里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改立太子的。”

  “哪里是小事来着?”容妃娘娘说,“要是寻常妓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名震京城的名妓!据说当日争场的还有福

王世子和几位当朝权贵的公子们,虽然太子是微服去的,但连小王爷都轻易败落,这太子的身份任谁都可以猜到了。所以知道太

子招妓这件事情的,虽然表面上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其实已是满朝皆知了呢!”


  汗,这太子也未免太傻了点。“那问题是大了,不过那名妓可真了不得呃,这么多皇孙公子为她争风吃醋。”

  “是哪!我听见过她的宫女们说,那妓子美得像仙女似的,尤其是那一双勾魂似的眼睛,男人哪,只消被瞧上一眼

,魂都飞了。所以京城里的人,都称她为‘一笑倾城钟浅羽’。”


  “钟浅羽?”我大惊失色,居然是钟姑娘。

  “王妃认得她?”容妃娘娘讶异的看着我。

  我连忙笑着说:“听说过呢,不过我听闻她的名字的时候,她还在参加挹红香院的花魁赛,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

就已经誉满京城了。。”

  “是啊,不过人家也有那个资本,年轻貌美,又多才多艺,有人捧了,其他人必定都一哄而上,男人们哪,就喜欢

这样。”

  聊了会,淑妃娘娘和陈妃娘娘难得的双双过来,于是我们就一边打牌一边继续聊,大多话题都是在枫眠身上打转,

,都说枫眠再努力下,当太子不无希望。我不知道淑妃娘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假装把她们这些话当作玩笑话来听。嗔怪她们

别拿我取笑了,过不了几天,我就得出宫回端王府去了,以后就不能常进宫了,还是趁着这段日子多聚聚,多打几圈牌。


  一直玩到傍晚才散伙,没多久枫眠就回来了,陪我一起吃过晚饭,告诉我他晚上要去给望帝画画像,可能会晚点回

来。青崖收拾了画图必备的工具,便陪着枫眠一起过去了。我一人躺在床上想事情,下午容妃娘娘忽然提起“钟浅羽”这个名字

,对我的震撼还是很大的。


  钟浅羽是裴若暄的接班人,当初裴若暄说要陪我回现代之后,就是把手下的杀手组织转给了钟浅羽。她在京城有现

在这样的成就,也是裴若暄一手捧上去的。如果联系到钟浅羽的话,应该就能得到裴若暄的消息了吧?


  ——但是要怎样才能联系到钟浅羽呢?

  她应该不会再进宫了吧?该死的,是哪个死家伙告的密!现在望国除了皇帝老子之外,谁还敢带她进宫。

  啊,郁闷死我了。我怎么就不早两天知道她被太子带进宫了呢?郁闷,郁闷,我很郁闷。

  拉过被子埋头睡觉,睡到半夜,忽然听到隐约有“嘶嘶”的声音,我屏息凝听,汗,不是有老鼠吧?这里是皇宫啊

,不是吧——

  过了一会,发觉这声音仿佛来自地底下!这一发现不得了,很快,地面居然就震荡起来,我靠,不是吧,地震了?

地道夜遁逃

  我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快速地缩到床里面边,转着眼睛观察,要是真的地震了,我应该往哪里逃。正紧张中,忽然发现地上

的大理石上下震了震,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接着,那块地板往上一耸,居然就被从下往上的顶了起来。


  呃,为什么就那一块动了,旁边的就都纹分不动呢?局部小型地震?那这也太局部了——

  我困惑的刚想爬下床,就看到那块地板居然往旁边一躺,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我汗,土行孙?!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家伙矫健的从地底下一跃而上,正想问他是不是想盗皇陵,结果密道挖错方向,就听到那人拽

拽的说:“别慌,是我们。”

  这个声音——借着月光,仔细分辨了一下来人的面容,我惊奇得几乎从床上蹦了下来。居然是,司剑!阔别已久的

司剑!“司剑?!怎么是你,你的伤好了?”


  我一提他的伤,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呵呵,还是这么小气啊。我赶紧转移话题,往那地底下看了看,问:“裴若

暄呢,是他让你来的吗?他人呢?”

  司剑大概被我一串问题问晕了,干脆不睬我,俯下身从地板上那个大洞里扶了个窈窕的女子身影出来,竟然是我刚

才一直在想的,钟浅羽!

  “钟浅羽见过王妃。”钟浅羽朝我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说:“属下奉安庆王爷之命,来带王妃回国,请王妃尽快

收拾东西,随我们从密道离开。”

  真的是裴若暄!是他派人来了!“裴若暄呢?他人呢?”

  “王爷回歧国了。时间紧迫,具体的因由,进了密道后,再向王妃禀明。”

  他真的回歧国了——那枫眠他并没有骗我。真是的,我怎么可以去怀疑枫眠!我不禁愧疚起来。

  我看着面前的钟浅羽和司剑,一个是裴若暄的接班人,一个是他的贴身部下,我犹豫了一下,决定相信他们。回身

去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小包,枫眠送我的那副牌。犹豫再三,还是带上了,毕竟我真的是很喜欢他送的这个礼物。


  司剑扶着我下了密道。钟浅羽牵过我,一边吩咐司剑说:“我带王妃先走,你再去找找司琴,小心为上,找不到就

算了,天亮前务必回来。”

  “司琴?”我大惊失色,听出了他们话中的端倪。“司琴怎么了?”

  司剑领命再次跳了上去,把石块移回来盖好。

  钟浅羽拉我,凭着一颗夜明珠的亮光,在密道中摸索前行,一边回答说:“司琴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派他去给裴若暄传讯。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钟浅羽说:“具体的还不清楚,暂时怀疑是被端王爷扣留了。我随太子进宫,一是为了察探王妃住在皇宫的哪个位

置,方便挖地道过来营救,二就是试着能不能找到司琴,可惜没有找到。”


  “枫眠扣留了司琴?”我大惊异常,连忙否决。“枫眠不会做这样地事情?”

  钟浅羽淡淡笑笑:“这位端王爷或许并不是如王妃所想的那样单纯天真吧?在这之前,我曾派出顶尖杀手试探,但

没有成功。发现王妃住的那个宫院的守备,是其它宫的三倍以上。”


  “怎么会?”我喃喃着,是在那次裴若暄进来之后,守备就加强了么?“枫眠他不会那样做的!”

  钟浅羽看看我,不置可否。“最近,我们组织收到了很多不利于王爷的消息,恐怕——”她没有说下去,微微停顿

了一下,继续说,“此番修若太子十万火急的召王爷回京,料定王妃这边必定会生出些什么变故,他本想立马折回来的,我担心

这样一来,会在修太子那边坐实了王爷通敌xxx,居心不正的罪名,就劝他先回歧国去了,王妃这边由我来解救。”


  “通敌叛国,居心不正?”我惊了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那些不利的传言,都是些什么?”

  “大多是说王爷与端王勾结,达成秘密协议,王爷助端王压得望帝之位之后,端王再协助王爷取得歧国江山。”

  “怎么这样?这怎么可能,修太子也相信吗?裴若暄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帮助修太子啊!”

  钟浅羽轻笑一声,“谁知道呢?自古以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还少么?等出去后,我立刻派人送你去歧国

与王爷相会,你们早日远走高飞便是,别再管望国这等闲事。这位端王爷厉害得紧,就算没有你们的帮助,望国的帝位也非他莫

属。”


  “枫眠,他,不至于吧——”我还是不大敢相信。

  地道里黑虚虚的,伸手不见五指,又东弯西弯的拐得厉害。我紧拉着钟浅羽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若是跟丢了,

我想我肯定是要迷失在这黑暗中了。

  “钟姑娘。”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了。“我想问一下,玄月以前的事情?”

  钟浅羽前行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情,我看,王妃还是亲自去问王爷吧。”

  我握住她的手,恳求说:“钟姑娘,你若是知道,就请你告诉我,我心里憋了这许多天,实在难受。”

  钟浅羽反握过我的手,安慰的拍拍我的手背,柔声说:“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我所知道的,必定也只是些人

尽皆知的事情,说不定还都是些以讹传讹的流言,王妃还是再忍几天,直接找王爷问个清楚明白,也免得其中那许多曲折。”


  我知道,她终是不肯告诉我,也只能作罢,闷声跟着她前行。

  这道密道很多,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密道的尽头,有个黑衣大汉早在那里候着了。看我们过来,就推开掩盖在

出口处的碎石,自己先出去了。钟浅羽托着我,让那大汉拉了我上去。


  出来之后,发现这里是一片墓之地,钟浅羽说这里是京城外地乱葬岗,只有行死刑的时候才会有人来这里,怪不得

现在天色不是很晚,就已是空无一人。

  沿着坎坷的小路走一段,就看到一辆青纱小马车停在不远处,钟浅羽牵着我的手过去,一起上了车,说:“他们应

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们必须连夜出京,路上的一切,我已经派人提前打点过了。”说着,她掀开车帘,跟车夫说了声,马车

就回速“呜辘辘”的飞驰起来。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4:00
大色狼的用心

  我虽然有些察觉到,枫眠或许并不是我以前所认识到的那样单纯天真,但应该也不会有钟浅羽说得这样深沉的心机吧?

  ——那样的话,不是太可怕了吗?我还是喜欢那个玩超级玛丽失败的时候,睁着一泪眼,惶恐的对我说:“他死了

”的枫眠——

  钟浅羽拉过我的手,放在手心轻轻的拍,微笑着说:“王妃,真是很可以亲近的人哪!”

  我惊奇的抬眼看她,一直以来,她总给人一种高远清冷的神态,感觉让人不大可以亲近——那可能就是一代名妓的

气质吧,反正我是没那种气质。偶尔对着我笑,也是很温恭的,跟第一次看到裴若暄时,给我的感觉很像。


  她现在这一笑,却笑得很有一种小女孩的娇憨,唉,看她的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想想人家多厉害呃,说接手

就接手,管着那么大一个杀手组织,还成为誉满京城的名妓,周旋于众多皇孙贵胄之间,依然游刃有余,而我呢,一个裴若暄,

一个枫眠,就已经弄得我晕头转向,一度迷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扶上我的肩,柔声说:“王妃若是累了的话,就伏庆我腿上睡吧,这一路,恐怕要等出了襄州才能投栈。”

  我点点头,俯身枕在她腿上,闭起眼睛来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宁静,这么多天来,一直悬着的一口气,似乎终于喘

出来了。到这时,才恍然想起来,我与钟浅羽不过是萍水相逢了几次,我竟然就这样相信着她的话,不作犹豫的跟她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在她的身上,我可以捕捉到一些裴若暄的影子吧。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呢,裴若暄?真的能再见到你吗?

  或许真是累了,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也不知有没有真正入睡,忽然车子一个剧烈的震荡,我被震醒了过来,睡眼

朦胧间,钟浅羽扶着我坐起来,让我靠到一旁,轻声说:“没事,王妃继续睡吧。”说罢,她倾身过去,掀起车窗的一角,往外

看了看。


  顿时几束明亮的火光从窗口斜射了进来,照得我朦胧的睡眼几乎睁不开来,紧接着,就听到几骑快马的声音从耳侧

奔驰而过。

  “停下。前面的马车停下来!”听到了一个粗壮的声音。

  钟浅羽犹豫了一下,轻声吩咐说:“停下。”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我也清醒了过来,钟浅羽回头轻笑着跟我说,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反应比我预想中的还要

快。”

  我沉默无语,或者一切真的出乎我想像之外的严酷。

  两匹快马追到车前停下,等候着另一匹快马的到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恕我冒昧,请问车里是?”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大色狼,果然是枫眠派人追过来了么?

  “是我。”钟浅羽掀起车帘,露了小半张脸出去,朝着大色狼莞尔一笑。“凤将军,别来无恙么?”

  “原来是钟姑娘。”大色狼一副欢喜的样子,色狼!“早闻钟姑娘来了京城,一时没功夫前去拜访,实在遣憾,不

想今日却在这里相逢,真是难得,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到钟姑娘大驾光临寒舍,一叙别来之情。”


  啊,啊,大色狼——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勾引良家妇女。

  钟浅羽轻声笑笑说:“不巧了呃,昨天刚接到沧州知州大人的贴子,回京城最快也得两个月后了,回京后,若是介

时凤将军还记得,就请多往苑子里来坐坐。”


  大色狼轻声笑着:“难得钟姑娘如此盛情,凤某真是受宠若惊,必定第一时间前往,为钟姑娘接风洗尘。”

  “那就有缘再见,后会有期了,凤将军。”钟浅羽朝着大色狼不卑不亢的点头,就放下车帘坐了回来。当马车再次

开始辘辘辗动,我高悬的一颗心刚刚稍微放下一点,就听到车外又响起了大色狼的声音:“钟姑娘,请留步。”


  “凤将军还有什么见教么?”钟浅羽这次没有动只隔着帘子回答了一句,插在袖管中的手微微一动,隐约有刺眼的

寒光闪出。

  是刀?我的手跳蓦地停了一拍,若是大色狼坚持要看看马车内部的话,莫非她就要动手刺杀大色狼了?听刚才奔马

过来的声响,大色狼一拨过来的人也就三四个,钟浅羽这边带的几个人,若都是顶级杀手的话,的确是用不着害怕他们的。


  大色狼“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一瞧见钟姑娘,就把正事给忘记了。”

  “哦,什么事,愿闻其详?”钟浅羽还是很镇定的样子,不愧是裴若暄培养出来的,果然不是简单的人哪!

  “是这样的,傍晚朝中有个要犯逃走了,所以陛下下令凡出入京的车辆都必须经过排查,所以——”大色狼轻轻笑

笑,一切言语尽在不言之中。“还望钟姑娘见谅。”


  钟浅羽也轻轻一笑:“凤将军言重了,既然是陛下下的旨令,哪里有不遵从的道理,凤将军尽管办吧。”

  她,她居然就这样敞开让他搜了?只要大色狼一掀帘进来,我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肯定是一眼就看到了,看来

,她真的已经动了杀心了——不行啊,我不想大色狼死啊!


  “钟姑娘果真兰心蕙质——”

  这边我紧张的手心冒汗,那一边大色狼的声音已经渐渐靠近,眼看着车帘微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探了进来,顺势

就将车帘往旁边撩去。

  我的一颗心“突”的提到了嗓子眼,当那熟悉的半张脸在帘缝中出现的时候,我抢在寒光之前倾身过去,一把抓住

他的手,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恳求他能放我走。


  在我抓他手的时候,他的身体隐约一震,对着我楚楚可怜的目光,他的目光中有的只是不舍之情,却没有半分讶异

。难道,难道他之前就知道我在这车内了,之所以坚持要检查马车,是为了想再见我一面么?


  “呵呵。”色狼清朗的笑声又低低的响起,充满着诱惑力。“钟姑娘,你家的小猫可真是热情!”

  钟浅羽笑着说:“那也要看是什么人。”

  色狼反握住我的手,用温热的手心触着我冰凉的手背,说的话却是对钟浅羽说的。“沧州与京城的气候差异颇大,

钟姑娘带小猫一起过去的话,可要好生照料,万一水土不服,可就可怜了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猫了。”


  “这个自然。”

  “既然我已经查过了,就不再耽误钟姑娘的行程了。”说着,他默默的看着我,一边不动声色的塞了个硬硬的东西

到我手里,然后笑嘻嘻的对钟浅羽说:“钟姑娘回了京后,可务必遣个人到寒舍来支会一声。”


  “会的,有劳凤将军惦念。”

  “后会有期。”大色狼最后这句话,却是朝着我说的。

  他大概是知道我这一起,就不会再回来了,我的眼泪也倏的盈满了眼眶,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直到他抽身退了出去



针锋相对

  “走吧,我们继续追。”

  马蹄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在钟浅羽的示意下,马车也开始辘辘而动。

  低头看大色狼刚才塞在我手心里的东西,却发现是个巴掌大小的漆金令牌,做工异常精细,在团簇的花纹中间,赫

然雕镂着一个铁划银钩的“凤”字。

  这——这不是凤家的令鉴,凤家的信物吗?

  他是为了不让我再在路上受到阻拦,所以特地把这个送给我的吗?原来他真的在掀开帘子之前就知道我在里面了,

他明明是担心我会被裴若暄骗,但当明白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裴若暄的时候,他还是全力地来帮助我!


  我现在才知道,大色狼原来是这样的关心着我,他看似对人待事总是轻浮漫不经心,事实上,他每句看似玩笑一样

的话,都是有着他的良苦用心,只是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而已。


  不知不觉的,眼中温热一片,满盛着泪水溢出眼角,沿着脸颊缓缓流下,钟浅羽见状,招手扶上我的肩膀,安抚着我,

轻声说:’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缘他日一定会重逢的,不必这样感伤."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现在只是去歧国而已,又不是回现代,一定会有机会再见到大色狼的,一定能再见到的——这

样想着,心里也就不再为离别而这么难过了,接过钟浅羽递过来的丝帕,擦拭着挂在两腮的泪水时,忽然又听到身后响起了另一

阵更加剧烈的马蹄飞践声。


  “凤将军!风将军!”传来了声声高呼“大色狼”名字的声音。

  我惊了一下,他一直都跟在我们车侧,并未远离吗?

  “不必加速,像之前一样就行。”钟浅羽轻声吩咐车夫。回头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低声说:“今日恐怕不是轻易

可以脱身的了,呆会王妃务必不要出声,我出去与他们周旋,拖过这一时半会,我们的援军一到,大不了一拼。皇帝寿诞,他们

调不出那么多兵来的。”


  “但是——”不惜一拼吗?我心里顿时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一样沉重,为了我一个人,要让这么多人去火拼,万一有

个死伤,让我如何能够安心?

  钟浅羽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拍拍我的手背,微笑着说:“我们这个组织,本来就是针对望国而设立的,就算不是

今日,迟早也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王妃无须顾虑太多。”


  这边钟浅羽的话音未落,那边就有个洪亮的声音大声喊起来:“王爷有令,拦住前面那辆车!”“凤将军,请拦住

前面那辆车!”

  “那辆车子,我已经查过了,王妃并不在车上。”大色狼镇定的高声回应。

  “那请问凤将军,车上是什么人?”紧接着响起的,是一个阴鹜的声音。我认得那个声音,是天机子!枫眠不是说

把他赶出京城了吗,为什么他还在?

  枫眠他——

  “是挹红香院的钟浅羽钟姑娘——”马车离得已经有点远了,隐约听清前半句,后面半句没出息听清楚。之后隐约

又听到天机子在嘲讽大色狼,大概是说他被美色所迷,不检查清楚就放行的意思。紧接着,身后响起了急促的奔马声,之前那个

洪亮的声音又大声喊着:“停车,停下来,不然放箭了!”


  放箭——我背脊又是一寒,要放箭射死我们吗?

  钟浅羽察觉到我的手凉了凉,就轻轻拍拍我的手,宽慰我说:“没事的,别怕。”一边吩咐车夫停车,叮嘱我在车

上不要出声之后,就毅然掀帘出去。

  一声轰然入耳的马蹄声,脸侧的边帘一阵晃动,看到十余轻骑呼啸而过。一阵长嘶声。勒马停了下来,将我们一辆

马车团团围在了中间。

  “到底怎么回事?”钟浅羽不悦的声音。像是发脾气了。“三步一拦,五步一停的,这还让不让人出京了?”

  “钟姑娘——”那家伙一看到钟浅羽也结巴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他刚说完,又听到有奔马声在车侧停下。“雅雅!”忽然响起的是枫眠焦急的声音。让我的身体蓦地从心底深处颤

了一下。“为什么要走,雅雅!”

  “你想做什么?”钟浅羽拦住了想直接奔向马车的枫眠,我攥紧了大色狼给我的令牌,窝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钟姑娘还是把王妃交出来吧,王爷或许可以恕你拐带王妃之罪。”天机子说得语重心长。

  钟浅羽冷笑一声:“拐带王妃?我拐带王妃做什么,方才凤将军也检查过我这车子了,不妨问下凤将军,里面有没

有你们找的王妃?”她的话气气愤而肯定,有种不容人怀疑的愤慨。


  天机子也顿了一下,似乎被她坚定的语气微微震摄住了,随即他又“呵呵”笑了起来,说:“钟姑娘不要装了,贫

道掐指算过,王妃就在这车中,贫道数十年的道行,自信这点功夫还是有的。”


  “真是了不起啊,道长。不过道长既然连这个都算得出来,那么为什么不在我带走王妃的那一刻来阻止我,来个人

赃并获呢,何必现阶在还来亡羊补牢?”


  “这——”天机子的脸色一滞,冷冷地说:“小姑娘牙尖嘴利,既然心中无愧,可敢让我们搜查这马车?”

  钟浅羽似笑非笑的说:“我可有说过不肯让你们搜查了么?只不过,你们搜一次,我配合是应该的,这才一刻不到

,又来搜第二次,这就是仗势欺人,鱼肉百姓了,凤将军搜过一次,而且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明明白白的看着,难道还会看错不

成?”


  “这个——”天机子冷冷笑了几声,“钟姑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凤将军又是京城里数一数二怜香惜玉的人,

难保就——”

  “王爷!”钟浅羽忽然微微诧异的惊呼一声,似乎又拦住了枫眠。“这可是挹红香院的车子,太子殿下的前车之鉴

在先,端王爷还要再次触怒龙颜么?”

  “雅雅。”枫眠却没有搭理钟浅羽的话,直接隔着帘子喊我。“我知道你在里面,为什么要走,雅雅,为什么,你

答应我的啊?”

  我说的是你让我再见一次裴若暄,但你根本就是把我整个的看管起来了,连司琴也——

  “王妃莫非不管那个少年的死活了么,那个叫作‘司琴’的?”

  我的心蓦的抖了一下,背脊僵直了。司琴——对啊,司琴还在他们手上!如果我走了,他们就会杀了司琴吗?我忍

不住瑟瑟颤抖起来,好可怕——

  “雅雅,为什么?”枫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伤心。但是,他那样做,他不知道会伤害到我吗?而且如果钟姑娘

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样的枫眠,就不在是我所认识的枫眠了——


  钟浅羽往车前一挡,冷冷的说:“车上没有你们找的人。”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5:00
“搜过才知道!”天机子的声音坚定而断决。

  “我不同意!”钟浅羽也异常坚决,不过恐怕到这个时候,任谁都知道我在这马车里了吧?

  “何必呢?”大色狼终于出声了。

  “镜夜,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这样?”

  大色狼轻轻吧息,语重心长的说:“枫眠,雅雅并不想留下来,你何必勉强她。”

  “雅雅说过愿意留下来的!”枫眠委屈的说。“我要雅雅回来!”

  “那就搜车!”

  “除非先杀了我!”钟浅羽口气愈发强硬。

双王夺妃

  眼看着他们就要闹僵,刀戈相向了,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掀帘冲出去,大声跟他们说:“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

忽然听到“啾”的一声长鸣声,不像鸟叫,有点像是现代的气笛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动地的奔马声迎面轰然而来,来不及讶异,

远远的就有个洪亮的声音高声疾呼:“前面可是钟浅羽姑娘?”一听这句话,隐约知道救兵来了。心中刚自一喜,马上又想起钟

姑娘刚才说的“不惜一拼”,我又开始担惊受怕,千万不要打起来啊!


  车前立马有人回答说:“是的。”

  那边来人又高声说:“安庆王妃可在车上?”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边又有人回答说:“在的,可是安庆王爷过来了?”

  是裴若暄吗?是他来了吗?我的心忍不住颤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攥着车的帘子,颤抖得几乎没有力气去掀,这一刻

,似乎万籁俱寂,全身的细胞都安静的倾耳等待着那一边的回答。


  “是的!”

  伴随着奔马声一起过来的这两个字,让我的心神随之一震,恍若一根紧绷的弦轰然中断,手一颤,车帘“哗”地一

阵在手底滑开。睁大眼睛,看着那策马迎面飞奔而来熟悉脸庞,不知是喜是悲,反正泪水已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而下。


  “雅雅!”枫眠在旁边又惊又喜的唤了一声,我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已是空白一片,高呼一声“

裴若暄”,身体在思想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跳下车,一个踉跄摔倒地上,在钟浅羽过来扶我之前,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快速往前

奔去。


  “雅雅!”枫眠急急唤了声,想追过来拉住我。

  “王爷!”大色狼阻止了他。

  裴若暄看我朝他奔去,也快速地翻身下马,飞身过来,一把把迎面扑来的我搂入怀中,宽大的貂皮披风往我身上一

裹,便将我整个人紧紧的裹入怀抱,轻轻安抚着我颤抖的背脊,满是懊悔的柔声说:“我来了,没事了,我来了——”


  我只埋在他胸前,泣不成声,在熟悉的气味中,一颗瑟瑟发抖的心终于渐渐的安定下来,却也终于可以委委屈屈的

哭个痛快了。

  “终于找到了!”这个像是大松了口气的声音,就是刚才高声问我在不在车里的那个声音,是跟裴若暄一起过来的

。“安庆王爷也终于可以安心了——端王爷?”他像是突然发现了在场的枫眠,发出了一声惊呼。“凤将军,国师大人,怎么都

在?”


  国师大人,我愕然,国师大人什么时候在了?

  ——难道,难道是天机子!他变成国师了?

  “端王妃失踪了,都统大人。”出声的是大色狼。

  “怎么,端王妃也失踪了?”估计他要头大了,刚找到安庆王妃,端王妃又失踪了。

  都统大人,好像就是相当于京城治安委的委员长,忽然发现,裴若暄拖着都统大人一起来,是多少聪明的一件事情

。当初端王妃失踪一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满朝皆知望国的端王妃与歧国的安庆王妃长的一模一样。现在在场这么多双眼

睛见证了我从马车上跳下来,直接奔向裴若暄,任谁都会认定我是安庆王妃了。


  都统大人看看我,抬眼看看裴若暄,再回头看看失魂落魄般的枫眠,有些恍然的说:“但是这位是安庆王妃,王爷

是不是——”果然,他以为枫眠他们是认错人了,才把我们的车马拦住了。


  裴若暄打断他的话说:“算了,一场误会,找到就好了。这一趟多亏了都统大人,这个人情本王势必记得,既然贵

国的端王妃也失踪了,那么就不打扰都统大人的公干了。本王也急着赶回歧国,就此告辞了。”说罢,他朝众人抱了拳算是道别

,就拥着我要送我坐回马车上去。我连忙抱紧他的手臂,他会意,就唤人牵过马来,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抱着我坐到马上,我埋首在他胸前,呼吸着熟悉的淡香,静听着稳健的心跳声,这一切都让人异常安心。


  当马开始奔驰,我蓦地一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揪紧他胞前的衣服,紧张的问:“司琴,司琴怎么办?司琴

还在他们那里!”

  裴若暄腾出一只手拥着我,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低声说:“我会派人去跟他们交涉,想办法救司琴出来,你不要

担心。”

  “他们会不会杀了司琴?”我真的担心,司琴虽然老拽得,总一副不大爱理我的样子,但我吩咐他去做的事情,他

都是会去做的,而且我到这个世界之后,跟着我时间最长的,就是他了。


  裴若暄招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柔声说:“不会的,放心,司琴是我们落在他们手里唯一的把柄,他们不会那么容易

放手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稍微松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忽而听得他在头顶轻叹一声,搂

着我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愧然说:“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送过去。”


  我轻轻摇摇头:“我现在只希望司琴没事。”

  “一定会没事的。”他轻声安慰我。

  一路奔波,我窝在裴若暄怀里,也不知道到了哪里,直到停下马,他抱了我下来,进到屋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就

拥我xxx,说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我忽然想起来,他不是回歧国去了么?


  想到这,我蓦的坐起身来,看着他忧急的问:“修太子不是急召你回去么,你是半途回来的吗,不会有问题吗?”

好不容易才重新相遇,要是再有个意外,我的心脏可再也承受不起了!


  裴若暄搂了我回来,用手心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轻笑着说:“所以,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我惊愕的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不回歧国了,歧国的大局已定,一定需要我的地方不多了,而且按照现在望国的形势,望月枫眠立为太子也

是迟早的事情了。这段时间,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或者到处去游玩一番,等时机一到,就可以回去你那个世界了。”


  “不回歧国了?那修太子——”

  裴若暄淡淡笑笑:“我会派人送封信回去,向他说明一切的,而且修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也该由他自己去

面对。我总不能替他安排一辈子,是不是?”


  一番话,听得我激动异常,他真的要放开一直为之努力着的那一切随我一起离开吗?“那——太好了。”我只是颤

声说出这一句话,就激动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反手抱紧他的腰。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他轻声问我。

  “我们去离国好吗?”我建议,远离望国,远离歧国,安静的去过我们的日子,就算回不去了,也无所谓。

  “好啊!”

  “我们找个热闹的地方,再开个赌坊,怎么样?”我忽然又来了兴致,似乎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好啊。”裴若暄也似乎回到了什么事都说好的那时候。

  “把司琴,司剑,青儿,灵儿他们都找回来。”

  “好——”这次在他把“好啊”说出来之前,伸手不悦的拍了他一下说,“就知道说‘好啊’,就没什么建设性的

意见吗?”

  裴若暄呵呵笑着说:“你是老板,又是老婆大人,当然全部听你的,听人说,要听老婆的话,才能发家!”说着,

双手捧着我的脸,低头就要往我唇上亲来。我猛然想起来,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推开他坐直身,郑重其事的说:“先暂

停叫‘老婆’,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满意了才许叫!”


  裴若暄笑盈盈的问:“什么问题?”就是这种笑容,刚才又差点把我笑晕了,差点就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过去

了!

  “你老实交待,在认识我之前,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发展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分手,有没有藕断丝连?”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急匆匆的说完,抬眼就迎上裴若暄笑盈盈的脸庞。我脸色一沉:“严肃一点,问正事呢!
  ”

  裴若暄有些晒然的笑了笑,问:“女朋友,是什么?红颜知己?”

  “比知已的关系更进一点,就是跟你卿卿我我的女人,有过几个!还不明白的话,换句话说,就是你吻过的多少个

女人?”

  “当然只有老婆一个喽!”裴若暄笑盈盈的过来抱我。

  靠之,一听就是打马虎眼的话,立马推开他。“老实点,我手里可是有一定的证据了,现在只想听你自己招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第一次吻我的情景我还记得,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KISS的!打死我也不信!


  “你看我每天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去找女人不是?”

  “我刚在赌坊碰到你的那段时间,你不是闲得快要发霉了吗?每天躺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还忙,忙个P!

  “那是因为要等待老婆出现,所以把歧国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老婆重要嘛!”说完,就笑眯眯的过来抱我,NND真

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许碰我!”我怒了,大喝一声,“那玄月的事是怎么回事?她说以前跟你是一对,后来你为了修太子能够当上

太子,就把她送给当时的太子,行刺成功后,你就嫌弃她,不要她了。后来你因为心里愧疚,就找了跟她长得有点像的我,是不

是真的?”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5:00
裴若暄的脸色微微沉了沉,终于不再是刚才那一副嘻皮笑脸的神情了,看着我不答反问:“你觉得是真是假?”

  “我当然希望是假的,但我实在不相信,玄月会无缘无故的来冤枉你,所以才要听你怎么解释!”我气鼓鼓的,其

实他半途从回歧国的途中折回来救我,从这一点,我就明白了他对我的心意,也明白了玄月的话,应该不是真的,或者说,很大

一部分,并不是她表面上所说的那样。


  “我派她去刺杀前太子,这件事是真的,其余,是假的。”裴若暄回答得非常干脆。

  呃,跟我想得差不多,“那具体的真相是什么样的?”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吧。”五年,真的是好漫长的一段时间——五年前,我还在念初中呢。他就已经掌管杀手组织

,在歧国的暗地里当黑暗大BOSS,呼风唤雨了吗,汗之。


  “那时候玄月才刚进组织,组织里的杀手,一般都是从小收养。然后一步步培养起来的,只有玄月不同,她是由一

名老杀手引荐进来,说是他的养女,是个孤儿,学过些拳脚功夫。我看她容貌端丽,举止不俗,想着或许会需要这样的人,就留

了她下来。”


  “她的来历,应该是假的吧?”我试着问。

  裴若暄点点头:“但是调查不出来,我只能选择相信一面之词。不久之后,发现她跟前太子有来往,就开始怀疑她

会不会是太子派过来的奸细,于是干脆就顺水推舟,派她去行刺太子。没想到,她果真完成任务回来了,我也就打消了对她的疑

虑,没再怀疑她了。”


  “那上次,你怎么又说她有问题呢?”

  “行刺八皇子那次你还记得吧?”

  我连忙点点头,差点决裂的那次,当然记得。

  “完全没有失败的道理,但她却失败了,明摆着是故意放走八皇子的,虽然没有责怪她,但自那次以后,我没准备

再用她了。后来,要不是老婆你再三地要求我去找玄月来假扮你,我肯定一直让她在总坛呆着,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出来了。”


  ……不是吧,原来是这样!那又是我错怪他了。汗之,啊,不对,现在是我质问他,就算理输,气势也不能输!“

那你是在怪我了,说我自作自受了?”

  “当然不是了,裴若暄连忙搂过我说:”是我太不小心了,居然让她溜出去,给你传这些谣言,我猜,你听到后,

肯定骂死我了,是不是?”

  “哪有!”我心虚加嘴硬。

  裴若暄也不见怪的笑笑,搂着我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好,柔声说:“好啦,睡眠吧,明天要很早起来。”


  裴若暄笑着说:“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老婆要问什么都行!”

  这句话听在耳里,莫名的舒坦。“好吧,我多想些问题,明天再问。”说完,扭着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躺下,说了声“晚安”,闭上眼睛睡觉。


  “晚安。”他也说了声,同时在我额上落下一吻,顺便又意犹未尽的移到唇上亲了亲。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轻轻的拍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裴若暄轻轻“嘘”了声,俯首在我耳侧低声说:“不要出

声,我们偷偷溜走。”

  溜走?为什么偷偷溜走?我们不是已经从京城逃出来了吗?

  但我还没回过神来,裴若暄就已经取了大风衣过来,给我裹上,打开窗子,抱起我,拎着我大包小包的行礼,从二

楼一跃而下,凛冽的风,迎面“呼”地一下吹来,覆盖于把徘徊在半醒半睡边缘的我冻醒了过来。


  我睁了睁眼睛,发现这里似乎已经是我们所投宿的那间小店的外面了,而天色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几点了。

我们投栈的时候快半夜了,而现在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吧?


  裴若暄让我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等了一会,没多久,就看到他牵了一匹马悄无声息的过来。抱起我放在马背上,自己

正欲翻身上马的时候,忽然身后传一个轻盈的女子的声音:“公子,夫人这是要去赏月哪,还是散步?”


  我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屋子那一边的拐角转出来,远远的站着,看着我们,目如秋泓,似笑非笑,

却原来是钟浅羽姑娘。

  ——看来裴若暄说我们偷偷的溜走,就是怕被她发现吧?

  裴若暄轻轻一笑,说:“散步,同时赏月。”

  钟浅羽显然是早已明白我们的用意,抿嘴惨淡的笑笑说:“要去就去吧,何必说些假话来敷衍我。反正在你心里,

以前是修若太子最重要,现在是王妃最宝贝,从来就不曾会来疼惜我。“说时脸上颇有哀怨之色。


  一句话,又听得我精神一凛,我靠!裴若暄,还说以前没有女朋友,NND马上就冒出一个暧暧昧昧的!当下恶狠狠的

瞪向他,用目光告诉他,裴若暄,你死定了解


  裴若暄叹息说:”是我对不住你。”

  “知道对不住我,现在还要丢下我,去远走高飞,你知道我一个弱女子应付那么多事情有多累么?”

  “是我错。”裴若暄居然认错这么干脆,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该死的,居然被别的女人压得这么死!我怒,我愤

慨!

  不过没想到,下一秒,钟浅羽就轻叹一声,说:“你们走吧,记得落脚后,传个讯回来。”

  “不许传。”靠之,在我面前,明目张胆的就要藕断丝连,当我是空气啊!

  两人都有些错愕的看向我,然后又同时会意的笑笑。

天上掉下个小姑来

  
  “会的。”他应了声,俐落的翻身上马,双手从我腰侧穿过,攥起缰绳。靠之,他居然还答应了,用手肘重重的在

他胸前捶了一下,再在他腿上拧上一把,暗骂一声:”浑蛋!


  裴若暄居然熟视无睹,侧头说:”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派个人来找我。”

  钟浅羽淡淡笑着说:“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

  裴若暄会意的低眉一笑,正要策马前奔的时候,钟浅羽又忽然说了声:“等一下。”

  裴若暄策马停了下来,钟浅羽快步过来,一边笑着说:“你们成婚的时候,八成也不会来喊我,所以,趁现在先送

上礼物,一人一份。”说着,她就拉过我的手,往我手里塞了个小香囊。我没好意思马上打开看,只拈在手里捏了捏,一颗颗圆

圆的,是珍珠吗?啧啧,好大颗啊,肯定值不少钱!


  “希望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早生贵子,为我们裴家开枝散叶。”

  这几句话听得倒是挺入耳的——呃,等等,她说“我们裴家”,什么意思?

  我刚一愣,就看到她又伸手过来,一手拉着裴若暄,一手牵起我的手,然后把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紧紧的握住,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哥哥,嫂嫂。”

  “哥哥,嫂嫂?”我一听这句话,整个人蓦的抖了一下,愕然的看向钟浅羽,那眉眼间的似曾相识,那熟悉的气质

——汗不是吧,她该不会是裴若暄的妹妹,我的小姑子吧?


  钟浅羽看看我,掩袖笑着说:“看吧,我就知道,若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提醒在先,不然恐怕等你们的孩子都娶妻生

子了,都不会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可怜的姑姑。”


  裴若暄轻叹了一声,伸手按在钟浅羽的肩上,柔声说:“这里的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了,一切小心为上。”

  “放心去吧,你没做完的事情,就由我来完成吧。”钟浅羽笑起来的那种感觉,确是与裴若暄很像,果然不愧是兄

妹。

  想着为了我和裴若暄能远离是非,却要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家背负起这一切的责任,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紧紧拉

住她的手,说:“太辛苦你了,我——”


  钟浅羽洞悉我的心情,微笑着宽慰我说:“嫂嫂不必觉得过意不去,哥哥曾经为我安排了一条平坦的道路,但是我

不喜欢,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不论有多大风雨,对我来说,都是我所热爱的,我都会笑着去面对的。”


  我看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绝世面容,不禁喟然长叹这究意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你们快些走吧。”她开始催促我们。“落脚了记得传信回来!”

  裴若暄点点头,搂紧我,抖缰绳,开始策马前行,我转过身,朝她用力的挥手,算是对这位刚刚相认的小姑子的道

别。她也朝我挥手,脸上带着坦然自信的笑容。


  当远得看不到了,才回过头来,打开她送的那个锦囊,发现里面塞满的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珠玛瑙,而是一把

红枣花生莲子,汗,居然还有送这些做礼物的,而且这么点,都不够烧一锅羹的。


  呃,不对,红枣花生莲子,靠之,这不是民间习俗中,祝人家早生贵子的嘛,晕,太早了吧,我们都还没有结婚呢



  裴若暄大约也是看到了,在身后轻轻的笑开了,我用手肘砸了他一笑:“笑什么,不许笑!”

  裴若暄笑着说:“等我们到离国后,就选个好日子成亲,那时候,你就不用吃药装怀孕了。”

  “靠,我早不装了!”把那一把莲子花生装回锦囊去,贴身藏好,毕竟这是唯一的小姑子,送给我唯一的礼物。“

对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钟姑娘是你的妹妹呀?另外,你到底还有多少亲戚朋友,快都告诉我,不然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来,说

不定又要闹笑话了!”


  裴若暄淡淡笑笑:“没有了,母亲在三年前已经过世了,只有这一位妹妹了。”

  “那你怎么还把那么危险的事情交给她啊——”

  裴若暄轻轻笑笑说:“她不是说了么,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我就相信她的能力吧。

  “那她说以前你曾经给她安排过道路,又是什么?”我现在对这位新多出来的小姑很感兴趣。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父亲死后,我们过着非常窘迫的日子。那一年冬天,妹妹饥寒交迫,又得了风寒,

高烧三日不退,眼看着就要断气,幸好遇到了修的母亲,不仅找大夫治好了妹妹的病,还为我们提供了安身之所。”


  “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我加入了‘暗影’组织,开始为他们做事,而妹妹,才刚两岁,我想让她过上普通人

安定的生活,就请求他们把她送给寻常人家收养。当时收养她的人家姓钟,书香传家,家境也算富裕,而且夫妻俩年过四十膝下

无子,收养了妹妹过去,是当亲生女儿养的。”


  “那不是很好么?”

  裴若暄笑笑说:“我也觉得很好,但她不喜欢,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来了自己的身世,竟然偷偷的来找我,说要加

入组织,要做一名出色的刺客,当然被我拒绝了。”


  嗬,真了不起呃,她的理想居然是要成为刺客!我的理想是做米虫,每天吃饱了有人的时候打牌,没人的时候自己

上网打游戏,打累了睡觉,睡醒了再吃——


  “那后来她是怎么加入的?”

  “后来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居然劫获了我们组织的一条消息,我们的任务都是秘密进行的,若是被外人洞悉的话

,一是杀人灭口,二是拉人入伙,我自然不能杀了她灭口,就只能同意她进组织了!”


  “哇,你妹妹好厉害!”我由衷的赞叹说,我就是这样被她拖进混水的。“连你都没办法。”

  “是啊。”裴若暄笑笑说。“所以不必担心她,那丫头,天生喜欢冒险的性子,又有勇有谋,注定不是能被闺阁困

住的。本来我也怕她肩负不过来,并不想把杀手组织转交给她,但她用自己的实力挫败了原本我指定的那个人,让组织上下无人

不对她信服,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由她去了。”


  “呵呵。”听他说的满腹无奈,我不禁笑了笑。“怪不得她刚才向你抱怨时,你认错认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裴若暄笑着说:“她那是故意博取同情,就满足她一次。”

  “我都觉得钟姑娘好厉害啊!我再次由衷感叹,好羡慕啊,放到现代,也是个女强人啊!

  “呵呵。”裴若暄说:“所以,我觉得会没有男人敢娶她。”

  “喂,你怎么这样说你自己的妹妹的?”

  “我也是担心她。”

  “不会的,钟姑娘那么漂亮!男人一看到漂亮女人,脚就软了!”

  裴若暄“呵呵”笑笑,不置可否。

  “你也不敢娶吗?如果她不是你亲妹妹的话?”

  裴若暄轻轻笑笑:“会避而远之。”

  汗,男人真的不喜欢女人太强吗?连裴若暄这样自信满满的家伙都要避而远之,呃,不对,这话里面好像还有另外

一层不好的含义。

  “喂,那你敢娶我,也就是说我不厉害喽?”靠之。

  “老婆的小聪明很厉害。”裴若暄说得很含蓄,很委婉。

  郁闷,那就是说我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喽!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老婆的,BS他!

  不过,转念想想,我要是也像钟姑娘那么厉害的话,他不是要避而远之了,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只要有些小聪明

,把他看牢一点就可以啦!

  靠身到他温暖宽阔的怀里,仰脸看着他削瘦的下巴,忽然觉得对我来说,这样小小的天地就已经足够了。能回现代

最好,回不去,留在这里也好,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好了。


  唉,我果然是小家子气,做不来像钟姑娘那样指点江山,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呃!呃,不过,我也不愿意这样,我只

要在这里小小的羡慕一下就可以啦,而且小姑子厉害,我也很自豪的说!以后跟儿子女儿说起那些名人伟事,指着钟浅羽的名字

说,瞧,那是你们姑姑!那也是很豪气的说,呵呵!

团团圆圆过大年

  由于有了凤家的令鉴,我们一路过城出关不仅畅通无阻,还倍受礼遇。在奔波了半个多月之后,终于到达了离国的“首都”

——镶京。一听这个地名,我就喜欢得紧,镶金,那就是“镶金”,哈哈,黄澄澄的感觉,很富有呀!可以让我狠狠的大捞一笔

,财源滚滚来。嘿哈嘿哈!前途钱途无限光明!


  裴若暄告诉我,离国是不逊于望国的强国,在武力方面,或许比望国还要强盛一点。不过站在京城的主大街上,却感

觉比不上望国的繁华,呵呵,大概是望国的人比较会享受吧,嘿.


  在街上来回的逛了三天,终于在繁华地段选定了一间面积相对还算大的店铺买下.我有点奇怪裴若暄怎么会有那么多

钱,好像用不完似的.上次在歧国买了一间,现在又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在这里又买了.问起他来,竟然告诉我,这是这么多年攒下的

私房钱,留着娶老婆用的.


  靠之,娶老婆需要这么多钱吗?娶十个都够了!NND,难道他还想娶几个?赶紧没收他的小金库,以防他啥时候去泡个小的

回来!

  刚开始的几天,把刚盘到的店铺进行改造装修,没招人,司琴司剑他们又都不在身边,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穿到这个古代

第一次感到这么辛苦呃,白天要监督工人施工,晚上还要洗衣服,打扫卫生,天知道,我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物质生活上来说,过的都

是好日子,从来就没有自己洗过衣服,呜呜,现在居然还要洗裴若暄的,我还没嫁他咧.就要先给他洗衣服,郁闷!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5:00
不过,三餐的饭菜,都是他来做.嘿嘿,想当初,得知他居然会做饭,我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眼!据他自己说是在他母亲没

有被皇帝看中成为妃子之前,他都是自力更生,自己做饭洗衣服的.那我就说,既然这样,那衣服也给你洗!他笑盈盈的说“好啊”。

不过我当然也只是随便说说的。我的衣服怎么好意思给他洗?而且做饭洗衣服一人一样,合理分工,颇有些“男耕女织”的感觉

,很温馨的两个人的小日子。


  不过,真的很想念现代的洗衣机,把衣服往里面一丢就行了,呜,现在还要手洗,不过,裴若暄那边更辛苦,没有

电饭煲,烧饭还要生火,那才是高难度的。我去试过,连生个火,就呛得我咳了半天,还熏了个大黑脸出来。


  这天晚上,洗好衣服,抱去后院晾,晾到最后一件的时候,蹲下身。就发现衣服被一双手拾起来了,抢先晾上去了

,晾好后,倾身过来搂我的腰,顺便还在唇角偷了一吻,柔声说:“老婆,吃饭啦!”


  “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快饿扁啦!”挽起他的手,一蹦一蹦的往屋里走,刚进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叫唤:“

公子。”真是久违的称呼哪!

  蓦然回头,赫然看到司剑和司琴两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司剑的脸上掩不住的欣喜,而司琴这臭小子,却还是那张

扑克脸。

  “司琴!”我大喜过望,司琴真的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激动的立马奔过去,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担心的问:“你

没事吧?”

  司琴被我看得脸红了红,却还是很拽的回答我说:“没事。”嗬,这小子,还是老样子。

  裴若暄信步过来,看他们两个人都没事的样子,就说:“没事就好。”说完又转向司琴,问“放你回来的,是凤镜

夜,还是端王?”

  “是风将军。”司琴稍微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出来的时候,端王爷就站在门外,看到我出去,没说话。”

  看来枫眠,他也应该想通了吧?“枫眠——端王他,还好吧?”说着,同时瞟了裴若暄,发觉他似乎并没有异样,

继续问:“娶新王妃了吗?”

  “凤家的小姐已经过门了。”这次回答我的是司剑。“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京里还在到处寻找端王妃的下落。”

  汗,我就这样不告而别了,不知道梅妃娘娘,容妃娘娘她们会不会想我?她们对我,还是很好的。

  其实,抛开司琴这件事情不好,枫眠对我也是很好的,而且始终是我一开始对他的态度,误导了。我对他说了那么

多次会跟他在一起,给了他那么多希望,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他,对他,始终是有太多的愧疚,希望镜月能真心的待他,代

我好好的照顾枫眠。而且大色狼也一定要好好的看住天机子那个臭道士,不要再让他教坏枫眠了!


  “钟姑娘只说了公子和夫人在镶京,所以我和司琴先进来了,司棋和青儿灵儿还在诚门口站着。”

  “青儿和灵儿也来啦?快接他们过来!”好高兴啊,这下似乎有大团圆的感觉了,不过,司棋那个臭小子怎么也来

了,不过姑奶奶今天高兴,不理他!“快带我去!”说完,就攥着司剑的袖子,唆使他还我去。


  司剑抬眼看看裴若暄,得到了他的默许后,才领着我出门,一路往城门走去。果然,远远的就看到青儿和灵儿两个

,一人背一个大包裹上在城门口,好奇的向四周张望,看样子就知道她们肯定也是第一次来离国。其实离国的风情跟望国差不多

,跟歧国就差得多了。她们大约是在歧国呆得久了,一时有些不习惯了。


  “青儿,灵儿!”我远远的朝她们挥手,快步的跑过去。

  青儿第一个发现我,惊喜的一拉身边的灵儿的衣袖:“是小姐,是小姐!”

  小姐——听到这个称呼,忽然觉得好亲切啊!之前身边都是叫我“王妃”的人,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疏远,感觉是

“夫家”那边的人。叫“小姐”的感觉,就像是娘家人啦!


  “青儿,灵儿!”快步跑过去,一手搂住一个,蹭蹭,唔,好久没见了,好想念她们哪!

  “终于又见到小姐了!”灵儿居然也越礼的过来拥抱我,将脸在我肩头蹭蹭,再次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竟已是

朦朦的一片水雾。

  我的鼻子也酸酸的,忍住快要流淌而出的泪水,轻拍她的肩,说:“先回家,我们回家吧,你们吃过饭没有?”故

意无视杵在一旁像棒棰一样的司棋。

  青儿和灵儿齐齐的摇摇头。

  “那我们赶紧回家吃饭,裴若暄做了饭,还烧了好多好吃的菜!”

  “啊,裴老板会做饭?”青儿和灵儿异口同声的惊呼。

  还不等我笑嘻嘻的炫耀在我的调教下,裴若暄还做了其他的什么家务,就听到司棋在旁边惨叫一声,指着我惊讶的

说:“你,你竟然,你竟然让公子做这种事情!”


  靠之,无视他!是我老公,又不是他老公,关他Bind事!一手牵着青儿,一手牵着灵儿,直接往家走,忽略那个臭

小子,当他是空气!

  回了家后,由于人口剧增,烧的饭菜不够,又说是为了庆祝“合家”团圆,就派了司剑和司棋去酒楼买些现成的饭

菜,再去打些好酒,大吃一顿庆祝。

  很久没像今天这么高兴了,一杯一杯喝着,一不留神就喝多了,喝得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稳了,是青儿和灵儿过来

扶我回的房。

  “小姐住哪个房?”灵儿问裴若暄。

  “旁边就是。”裴若暄往右指了指。

  灵儿扶着我,青儿率先过去开门,当关天的时候,却发现裴若暄竟然也跟了过来,青儿就说:“小姐由我们来照顾

就行了,裴老板也去休息吧。”

  裴若暄怔了一下,随即微微笑笑,就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醒来就头疼欲裂,就含含糊糊的直叫:“裴若暄,我生病了,我头疼。”

  “小姐,你是喝醉了,不是生病。”灵儿端了浓茶过来,强迫我喝下去。稍微醒了醒神之后,问:“裴若暄呢?”

  “天才刚亮呢,裴老板大概还没起来吧?灵儿随口说着。

  ”没起床?”我愣了下,往床里边看了看,“怎么可能?他都没在——”

  灵儿愣了愣,然后又像是被惊到了似的,扬声叫道:“不是吧,小姐?小姐不会是一直跟裴老板睡一起的吧?”

  “汗,是啊,但我们没什么的!什么也没发生,真的!”我连忙急辩解。

  “啊!”忽然青儿也在外间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看到她捂着嘴冲了进来,一脸惊慌的看着我说,“怎么办,小

姐!我不知道裴老板也是睡这里的,我昨晚赶他出去了!”


  “就应该赶他出去的!就算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小姐的清誉也被他毁了呀!要让他负责,一定要让他跟小姐成亲!

”灵儿的脸色都青了。

  我汗……

君问婚期未有期

  这一天,由于酒还没全退,就被灵儿按在床上休息,她和青儿还有司琴他们去收拾后院的房间,给自己整理卧室。除了客厅

和我们这间主卧之外,似乎就只有两间空房了,我猜大概就是青儿和灵儿一间,司琴他们三个一间,那两丫头不同意我跟裴若暄

睡一间,不知道她们会把他安排到哪里去,表被赶去睡柴房才好,呵呵。


  正想着,裴若暄在门外叫了声“老婆”,就推门进来了,我连忙翻身坐起来,问:“你昨晚被赶出去了,睡哪了?



  裴若暄微微笑笑,欠身在我身前坐下,说:“没睡,去屋顶上夜观星像了!”

  “你还会看星像?”我惊讶的问。

  裴若暄笑了笑,然后告诉我:“不会。”

  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件衣服穿上,一边说,“那你不是一夜没睡?那你补个美容觉吧,我把床让给你。”说

着,我就要披衣下床,裴若暄却伸手过来抱了我回去,说:“她们特许我回房来陪老婆休息的。”


  “她们?你指青儿和灵儿?”

  “是啊。”裴若暄笑着说,“她们拉着我,质问了一上午。问我怎么看待你,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什么时候娶你?

能问的都问了,灵儿还一本正经的问我,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我“扑”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灵儿居然还记得这个事,笑死我啦!

  “我做过什么事情让你们误会我喜欢男人了。肯定是你传的谣言,是不是?”我刚想厚着脸皮否认,裴若暄就伸手

来捏我的脸,“你想否认也没用,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个脑袋才想得出来。”


  我一边躲,一边辩解:“那也不能怪我呀,是你自己当时的行为很让人怀疑了嘛!”

  “什么行为?”

  “就是那个那个嘛!”我很隐晦的说。

  裴若暄笑盈盈的说:“就是那次你勾引我,我不为所动,所以你就下了这个定论?”

  靠,我就知道这家伙是明知故问。拉过他正捏我的脸的手。“啊呜”咬上一口,他顺势捧过我的脸,微笑着说:“

一人一口以示公平。”说着,就低头往我唇上亲过来。靠之,这怎么叫一人一口公平的,他都不看看他咬的是哪里——不过,我

也没有推开他就是了,而是紧紧的回拥他,任这个吻越吻越深——直到他喘着粗气毅然的离开我的唇,赤裸的身子被凉风一冻,

方才蓦的清醒过来,赫然发现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露出胸前一片大好的春光。


  我的脸倏的像是着火般燃烧了起来,支吾一声:“不许看”,连忙拉回衣服来遮好,裴若暄轻叹一声,倾身过来搂

回我。伏在我耳边轻轻的喘息。“我们挑个日子成亲吧。”


  “成,成亲啊?”

  “你不愿意吗?”裴若暄搂着我的手紧了紧。

  “当然不是啦!”我连忙否认。“只是——”

  “只是什么?”裴若暄蹙着眉看着我。“总觉得你是在害怕什么——”

  我怔了怔,犹犹豫豫的说:“是啊,生宝宝很痛的——”

  知道原因后,裴若暄忍俊不禁,抱起我坐在他腿上,轻轻在我唇角亲了亲,说:“你不愿意,那就不生。”

  我愣愣的看看他:“真的?”

  裴若暄含笑着点点头,他真这么说了,我却又迟疑了,“其实,我是很想要一个宝宝可以玩的。”呃,好矛盾哦!

  “要孩子的话,从小开始收养。也会一样亲近的。”

  汗之,他想得还挺深远的。

  “其实——我还是挺想有一个我们俩的宝宝的,所以,那,就等我觉得不疼了,我们再生好不好?”

  裴若暄看着我,大概被我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弄得有些无可奈何,就笑笑说:“全凭你, 我只要“老公”这个位

置不被别人抢走就行了。”

  听他说得很委屈求全的样子,拍他一下说:“当然不会啦!倒是你,结婚后,不许看别的漂亮MM,更加不许想着

娶小老婆!”

  裴若暄“呵呵”笑笑,“一个惹的事情我就已经忙不过来了,若是再招惹一个——”我用力的拍他,“你的意思是

说我总是惹事情让你烦喽?”

  裴若暄笑着捉住我的手说:“若是没人惹事的话,那便闲得慌了。”

  “不过,算上这次已经是我第三次成亲了。所以这次一定要顺利的嫁出去,不然的话,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我

又犹心忡忡起来。

  裴若暄摸摸我的脸,柔声说:“一定会的。”

  留下他在房间里补觉,我出去看看青儿他们忙得怎么样了,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两个家伙慌慌张绑的往走廓的那

一边跑去,我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我靠,这两个混蛋在偷听。


  “你们俩!给我回来!”我大喝一声,撇过目光一转,不对,阶下树丛外好像还有人,靠,是司琴!这三个家伙,

偷懒来偷听!

  叫他们回来,倒还是都乖乖的回来,却是笑嘻嘻的问我定在什么时候结婚。我红着脸瞪了他们一眼,说:“我怎么

知道!”说完扭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加了一句,“回头去翻黄历帮忙一起找好日子!”


  那俩丫头一听,就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手舞足蹈的领命,掉头就要去翻黄历,马上喝住他们,赶她们先去干

活,干完活再去,不然晚上没地方住,不知道会不会又把裴若暄赶出去,来挤我屋!


  想着裴若暄这是第三次向我求婚,呵呵,也是呃,他也快奔三啦,在古代也算是大龄青年啦,怪不得着急,呵呵,

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收了他吧,让世上少个光棍,也算是为社会做点贡献啦,哈哈,我真是太伟大啦!


  去赌坊看了下装修的进程,还不错,就嘱咐司剑全权叮着,自己模了点钱,发现是前几天跟裴若暄一起去订的赌坊

的用的茶器,碗具之类的.就转回来指点他们放置的位置,刚引进门,就听到身后有人激动的喊了一声:”温兄弟——温雅!”


  我汗,怎么会有人喊我“温兄弟”,NND,本姑娘双十年华,貌美如花,哪里长得像男人了?

  郁闷的回头,就看到送货的人群中有个人奋力的过来,朝我使劲的挤眉弄眼:“是我啊!温雅,我是落埙!”

  靠之!怪不得看着那么眼熟,真的是落埙那个家伙!

  ——呃,等等,他不是八皇子手下的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5:55:00
他乡遇故知

  落埙,你怎么会在这里!

  叫过司棋,让他接过落埙手里捧着的一大箱子茶器,并引另外几个送货的人去二楼放货,我则拉着落埙进了后院的

小客厅。青儿灵儿也见过落埙,见他过来,也热情的端茶递点心过来招待他。


  “落埙,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奇的问。“八,八皇子呢?”表告诉我他也在附近啊,我怕怕啊!他跟裴若暄是

死对头,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话,刚刚安定下来的我们,肯定又得搬家啦!


  “殿下也在啊,不过,温雅你放心,在这里碰到你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殿下的!”

  嗯,落埙果然懂事,比那个姓“司”的臭小子好多了。“对了,八皇子不是当王爷去了嘛,怎么会来离国?”

  落埙喝杯茶说:“那是因为殿下的身体一直不好,而且越来越差,听说镶京这里有位有名的大夫,就过来求医了。



  唉,原来还是身体的问题呃。“怎么会越来越差?裴若暄说过他只要好好休养的话,是可以好转的。他是不是又操

劳了?”

  说起这件事,落埙也唉声叹气起来:“他们让殿下去的玉林那地方,穷困的很。殿下看到那里的情况,当然不能束

手不管,每天熬夜给那些官老爷们开会,一边推行新策改革,一边向朝廷秦请支援——病情就又越来越重了——”


  唉,听到这种情况,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八皇子真是个不坏的人呢!而他之所以会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

裴若暄始作的俑啊!“那现在怎么样了,看过大夫了吗,吃药了吗,有好转了吗?”


  落埙点点头:“已经在这里静养一个多月了,终于有了起色,不过这几天,殿下又惦着要回去了,我们正卯足劲劝

他呢!”

  “是啊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先调养好身体再回去!”

  “嗯嗯!”落埙连连点头。“我们也都是这样说的!”

  忽然想起,刚才见到落埙时,他好像是帮着送我定的茶器过来的。“对了,你怎么在店里帮忙,你们资金上有问题

吗?”如果有的话,我很乐意帮忙的。虽然金钱不能弥补什么,但是能稍微帮上他们一点的话,心里也稍微舒服一点。


  落埙连忙摆摆手说:“没那回事!是我闲得发慌,就出来找点活干!赚点钱,回去的时候,也好多买些礼物送给那

群小毛头!”

  “你们感情真好呢!”我由衷的感叹。

  落埙自豪的说:“那当然,我们白夷族是最团结的民族!”

  白夷族,这个民族的团结我也看得出来,就算八皇子再落魄,处境再艰险,他的族民们都还是紧紧的团结在他身周

,为他出生入死,真的蛮让人感动的。

  唉,为什么这样的人们,却是对头呢!

  落埙转着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说:“对啦,温雅,你不是封了郡主,当王妃去了嘛,怎么又到镶京来当大老板啦?

姓裴的呢?”看来他对裴若暄的敌意还是挺大的。


  我“呵呵”笑笑说:“我不当郡主了,裴若暄也不当王爷了,我们现在是很普通的普通人了。”

  “是吗?”落埙皱皱眉,似乎有些半信半疑,“裴若暄他肯?”

  嗬,裴若暄果然是不得人心哪!连这都要被人怀疑,“是啊,由不得他肯不肯啦!他现在归我管,我不让他做的事

情,他都不会去做的了!”

  落埙怔了怔,说:“那,那你把他看牢点,免得他又跑出去害人。”

  汗撒,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养了只凶恶的宠物一样的——不过口头上还是连连应诺了。

  闲聊了一会,送他出门,招呼落埙有空多过来转转。其实我是有点想让他来赌坊帮忙的,但他的老大毕竟是八皇子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还是先“请示”过老公大人再决定比较好。


  青儿和灵儿来了真是好啊,烧饭洗衣服都抢着做,所以我又恢复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日子,幸福哪!

  吃过晚饭,跟裴若暄手牵着手去赌坊巡视了一遍,然后回房头碰头的翻黄历,寻个吉日开张。我不懂历法,只觉得

挑在“六”啊,“八”啊的日子会比较好,裴若暄笑笑,便顺着我的意选了十二月十六,说是赶在年前开张,趁着新春这个大日

子,可以让生意好好的红火一把。


  经他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居然快过年了,于是就接着裴若暄问他什么时候买新衣服,什么时候置办年货。

  裴若暄看着我笑笑,说:“像个孩子似的,是不是还要准备红包,压岁钱?”

  “要,要,当然要的!”红包啊,怎么可以不要!

  青儿端了新鲜水果进来,看到我们在翻黄历,便兴致高昂的凑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在选成亲的好日子。我连忙解释说

是在找赌坊开张的日子,青儿失望的“哦”了一声,干自己的活去了。


  裴若暄微微笑笑,搂过我,温声建议:“赌坊一开始,肯定要忙上好一阵了,不如,把成亲的日子定在赌坊开张之

前吧?”

  一听到这话,刚刚转身去摆弄桌椅的青儿忽然又调头回来,兴致勃勃的说:“我问过邻居的老妈妈了,说是下个月

初十,是个婚娶的大好日子呢!”

  汗,邻居的老妈妈——我说青儿,你到这里也才二天,你就去问邻居这种事情啦?

  不过裴若暄说的也有道理,等赌坊开张后,肯定忙赌坊去啦,这一拖又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了,总是早些安定下

来得好。“那么赶地话,钟姑娘他们不是赶不上参加婚礼了?”


  “定在下月初的话,浅羽是能赶上的。望国那边的人,就说不上了——”

  裴若暄大概也是知道我想请大色狼的吧,不过还是算了,万一惊动了枫眠,总不大好,就让他静静的忘记我吧。

  于是,就把婚期定在十二月初十,赌坊开张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十六,呵呵,十二月中旬,也算是双喜临门啦。接下

来的日子,我就要给自己置办嫁妆啦。呵呵,我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啦,不知道以后要是能回去的话,我爸会不会气得跟我断绝父

女关系。不过我知道我妈应该不会的,她最喜欢韩剧里的帅哥了,裴若暄长的这么帅,她肯定也喜欢死了,肯定会骄傲她女儿这

么有本事,能泡到这样帅的帅哥,啊哈哈哈哈~~

好事成双来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静静,波澜不兴。总算是让我体会到古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了。早上起床,吃灵儿做好的早饭,然后去

看装修的进程,偶尔跨个菜篮子跟灵儿一起上街买菜以及其它吃的东西。灵儿杀价好厉害啊,赞,多学学,以后回去后,去小商

品市场杀价也可以用的哈!


  青儿也很能干,居然日夜在赶工,说要给我做嫁衣。汗之,我听说古代普通人家MM都是自己给自己缝制嫁衣的,但

是我不会刺绣,只能靠青儿给我做了,汗颜之。


  我会做的,就是置办年货!每次打着“办年货”这样冠冕堂皇的牌子出去逛街,买一堆吃的回来,没几天就被我提

前品尝完了,然后又要再次去置办。

  司棋那臭小子居然还讽刺我,说我小心长胖。NND的这臭小子就是看我不爽,每次跟我说话都想找我吵架,嘿嘿,不

过据我多日的观察,我也发觉了,他对我的灵儿有意思,啊哈哈哈,臭小子,让我逮住小辨子了,看我不整死你。


  于是乎,每次有事情派灵儿出去的时候,我都会特意指派司琴陪灵儿一起去,然后吩咐他去做别的事情。看他一脸

郁闷加不甘心的样子,我就想狂笑啊,啊哈哈!谁让你得罪我的,臭小子!再不晓得来讨好我的话,我就让灵儿嫁给司琴,气死

你小子的!


  在多次以后,那笨小子似乎终于有所发觉了,也不再看到我就给个脸色看了,偶尔也会讨好似的“夫人”,“夫人

”地喊上几声。哈哈,看你乖了,我就帮你旁敲侧击的问两声。


  这一天,我又跟灵儿上街,去买一些结婚时候要用的东西。看到家胭脂店,灵儿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挑选。时而拿出

一个问我,说这个色彩怎么样,这个色彩又喜不喜欢。胭脂水粉之类的,我倒是不大喜欢,古代的粉没有我们现代的粉那么薄,

抹上去一看就看出来了,很明显滴。而且我不喜欢有东西在脸上。感觉会有什么扯着皮肤一样,很不舒服——大概是我平时说话

表情太多了吧,呵呵,擦了粉,会加重负担。


  “对了,灵儿,我一直忘记问你了。”我开始旁敲侧击。

  “什么事呀,小姐?”灵儿的精神这会儿全集中在挑选胭脂中。

  “就是你的年龄啊,你几岁啦?”她应该比我小不了几岁吧?

  “过了年,就是十七了。”灵儿还在兴致勃勃的挑选中,头也不抬的就直接回答了。

  “呃,也挺大了,该嫁人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灵儿终于有反应了,直起身来,羞红着脸嗔怨的看着我说。“灵儿才不要嫁人了呢,灵

儿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呵呵,这话听得像是闺女对长辈说的!我笑嘻嘻的说:“这不茅盾滴!你在司琴他们中间挑一个嫁了,不还是可以

陪在我身边的嘛!”

  我这话一说,灵儿倏的整张脸都红了,哈哈,有问题,我发现啦!我悄悄挨近身,小声问:“你看中哪个啦,放心

告诉我,就算是用逼的,也要逼他娶你!”


  “小姐讨厌啦!”灵儿羞怒着一跺脚,甩头“蹭蹭蹭”走得飞快。嘻嘻,虽然让她逃掉了,不过我也知道了,小丫

头情窦初开啦!司剑是刚刚才来的,司琴一直跟在我身边,司棋倒是一直跟她们一起呆在歧国的赌坊,哈哈,有戏!最近终于有

一种去开见明月的感觉,喜事接踵而来,真是让人开心!


  不过,那个臭小子以前那么对我,我才不会这么快就让他称心如意呢!横横!

  对胭脂水粉不大感冒,转身去看别的摊子,一抬青纱小轿从面前轻盈而过。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因为只是街上随处

可见的轿子,直到那顶小轿在前面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还遣了个人来寻我,我才吓了一跳,心想,靠之,不会是在街上撞见八皇

子了吧?
吉尔儿 - 2009-5-8 16:00:00
插1楼 对楼主说
这本书 还没有完全解禁
看盗贴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如果喜欢这本书和作者 请不要继续传播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3:00
果然,坐在那轿里的真的就是八皇子慕容临溪。他的气色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果然人一旦陷入那样的争斗之中,

就会心力交悴,身体也会每况俱下,看现在,多么好的一位翩翩美少年哪!


  ——可惜我有老公了,不然也可以傍下,嘿嘿。

  八皇子看到我也还算客气,引着我到旁边茶楼上坐,客气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敢告诉他裴若暄也在,就含糊

的说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还是喜欢在市井里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云云的。八皇子微笑的说:“温姑娘心性豁达,真是让人羡慕

。”


  我讪讪笑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温文尔雅的客气的询问我的近况,我却紧张的冷汗淋淋,生怕自己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说了不该说的话,告别

时,他告诉我他暂住的客栈名,让我有空可以过去坐坐,我连忙随口应下,他又要手下的人送我回我住的地方,我连忙推辞说我

还想逛会儿,让他不必忙了,我呆会逛累了自己回去就行了。


  八皇子看看我,朝我会意的笑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向我告辞走了,汗,该不会是我哪里说漏了,被他知道裴若

暄也在这里了吧?

  在他走后,我立马飞奔回赌坊,拉起正在院子里摆弄那一堆瓷器的裴若暄,紧张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碰到,

碰到——八皇子了!”虽然之前也跟他说过碰到落埙,但这次碰到的是八皇子本尊哪!震撼太大了!


  裴若暄搂过我的肩膀,轻声说:“遇到就遇到吧,不会怎么样的!”

  “但是我担心啊!”我拉着他说。“你看,我左边的眼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跳!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会不会出事

啊?”

  裴若暄轻轻笑笑:“歧国民间的说法还是左眼财,右眼灾,别信这些!”

  “啊,是,是嘛!”我愣了愣,犹豫的说。

  裴若暄拦腰拥过我,低声说:“你想想,他如果还有称帝的野心的话,我离开歧国,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巴

不得我永远也不回去,怎么还会来招惹我?”


  “要是没有野心了呢,会不会想着找你报仇呢?”我担心这个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虽然暗自觉得八皇子应

该不会是那样的人。

  “连一族的恩怨都可以放下了,何况是个人恩怨。”说着,他伸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柔声说:“放心吧,只要我不

再去招惹他,不会有事的!”

  “人家是担心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又会被打破嘛!”回身去抱他,将脸在他脸前蹭蹭,在温暖中,寻求

某种安民

  裴若暄环手将我抱了个满怀,轻笑着说:“不过,他若是想再来跟我抢老婆的话,那我肯定就不会再与他善罢甘休

了!”

  我笑了几声,说:“情敌多,那说明你老婆漂亮,人见人家,也说明你眼光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裴若暄笑了笑,说:“年货置办得怎么样了?”

  汗,这N批都已经到我肚子了啦,呵呵,连忙转移话题:“明天跟我一起上街,要去订做新郎倌的衣服啦!”

  “好啊。”还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仿佛只要我提议的,他都不会回绝似的,搂住脖子,亲亲老公,要是以后一直这

样听我的话的话,就好啦!

意外来客

  看着赌坊一天一天的完善,摆上茶器,挂起垂帘,眼看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开张了,于是,也就开始招人了!多招些人

,婚礼的时候也热闹一些,呵呵,我又再一次成为了主考官,一个个给那些人面试,掌管着去留大权,裴若暄坐在我身后,偶尔

小声传递些意见给我,我称之为垂帘听政。哈哈!


  由于我们广告做的到位,一资待遇给的也高,等一天就来了上百人,大约圈了十几个人,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傍晚

快要收工的时候,落埙急匆匆地跑来了,站在人群外,大声喊我的名字。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期间他也来过几次。为赌坊的装修工作帮上过不少的忙。这次这样焦急的样子,一定是出什么

事情了吧?“怎么了,落埙?”

  “温雅!”落埙钻进人群,拉着我进了内堂,看四周静无一人,急得跳着脚告诉我:“你们的事,好像被殿下知道

啦!”

  “什么事?”之前在街上碰到八皇子的事情,我有告诉过落埙的,“啊,他不会是知道裴若暄也在这里了吧?”

  落埙连连点头:“我发誓绝对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连忙说,宽慰他不要这么激动。

  “我在殿下面前,根本就没敢提半个字!殿下也从来没有问起过,只是今天他忽然把我叫过去,跟我说,‘温姑娘

和裴若暄是不是快成产了,你代我送份贺礼过去吧’。”落埙学着八皇子的语气平静地说了这句话后,又开始暴走了。“怎么办

,我根本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也恨姓裴的,但是我们斗不过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不想姓裴的

死,但是我更想我们的殿下活着呀1”


  落埙急得团团转,一直问我怎么办。我拉过他,说:“哎呀,你也先别急,说不定八殿下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说

不定是想化敌为友呢!”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结婚了的?难道他知道落埙一直在跟我们玩,所以派人跟踪他?


  “那样不大可能啊!”落埙大声否定。

  汗,我也是觉得不大可能哪!但是裴若暄说过不会有事,那应该问题不大吧?

  所以我费了很大的劲劝落埙一定要稳住,稳住,不要着急,没事的。让他先照八皇子的吩咐做。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并且说裴若暄这边我会看住的,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八皇子。落埙别无他法,也只能点头应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裴若暄说起这件事情,裴若暄沉默了半晌,说没事的,让我不要担心,唉,这哪里是说不担

心就能不担心的事情呀。不过既然他再三这样说了,我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不再浪费我可怜的脑细胞了,有事让他想去,反正

这些是他最擅长的。


  离婚礼的日子只有两天了,青儿连夜赶工的嫁衣终于完工啦!哇,青儿的手真是太巧了,竟然能绣出这样精美绚丽

的嫁衣来,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青儿手工绣上去的啊,好激动啊!


  我嘻嘻一笑,马上去房里试穿上,在灵儿反应过来之前,跑去裴若暄面前转上一圈,拉着他问:“好看么,好看么

?”

  裴若暄笑盈盈的说:“好看。”灵儿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说:“小姐太乱来了!在拜堂之前,怎么可以让夫婿看到

穿着嫁衣的模样的?这是不可以的。”

  我朝她吐吐舌头,马上跑回去换衣服,灵儿跟过来,又是一阵唠叨。说那样是不行的,是不吉利的,一定要拖着我

去庙里烧香拜佛,求保佑能除灾去秽。

  我经不住她的碎碎念,只能答应她明天一起去山神庙烧香。汗之,居然让我这个光荣的共青团员去烧香拜佛……呃

,算了,就当作是入乡随俗吧。

  第二天,把赌坊招聘面试的工作交给裴若暄,我就带着灵儿还有司棋一起出门了,本来是想叫上司琴,郁闷下司棋

的,但这臭小子的脸皮变厚了不少来着,自告奉勇的粘过来。还有一脸期望加恳求的眼神看着我——靠之,知道我心软,算了,

那就来吧。


  那臭小子,一路上只顾着向灵儿大献殷勤,我就活像是只大灯泡,郁闷啊!上山路上,沿途布满了卖杂物的小贩。

司棋和灵儿两个停在一个梳子摊前,甜甜蜜蜜的说着什么,我这只大灯泡自动的远离三步,去看另一家零食摊。


  正指着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糕点,说:“老板,我要一包。”旁边忽然有人信步过来,在我身后轻声说:“温姑娘

,殿下有请。”

  呃,八皇子也在这附近?呵呵,看来他身体调养得不错嘛,都可以来爬山啦,不错不错!

  “殿下在哪?”既然碰上了,是该打声招呼,对于八皇子,心里还是很有些愧意的,总觉得是我们害他在先,还要

处处防他,其实他对我一直都还是很客气的。


  那人回了下头,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在山腰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淡萌黄色的华服,正低头跟侧旁

的人说着话。

  “司棋!”我回头喊了声正在给灵儿挑选梳子的司棋。

  司棋回过头朝我看来。

  我朝山脚指了指,说:“我去跟八殿下说几句话,很快回来。”

  “哦。”司棋有些茫然的应了声,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

  跟着那人穿越过人群,原本站在人群中的八皇子已经到了旁边的一片小树林里,呃,也好,那里清静,不像这边这

么拥挤,说句话,不用吼的,还真难听见。


  “八殿下!”我分外热情的打招呼,“你是来烧香还是来爬山呀!多来野外走动走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呢——”

  我的话还没说完,背对着我的华服身影缓缓的转过身来——

  我晕,怎么是修太子?

  靠之,是我会错意了!八皇子是“殿下”,修太子也是“殿下”,这几天一直都在提八皇子,八皇子的,以致于一

提殿下,第一反应就是八皇子殿下。

  ——不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应该是,修太子为什么会在这里?裴若暄请他来参加婚礼的?

  不会啊,裴若暄没有跟我提过啊,而且我们也算是私奔过来的,请谁也不会请修太子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冷静,冷静,我不能自乱阵脚。我要稳住,先听他说什么,我要冷静……

好事多磨难

  “修太子——”我极力的挤出一个久别重逢,异外惊喜的笑容。“怎么是你?”

  修太子看看我,微微一笑,很有些生疏的意味,微作停顿,缓缓地开口:“你刚才说,八殿下?”

  汗,完了,刚才说的他都听到了。他该不会作什么不好的联想吧?不会以为我和裴若暄私奔到这里,是来跟八皇子

汇合的吧?

  抹下汗,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修太子怎么忽然来了离国,是微服出巡,还是官方的拜访……?”一边说,一边

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总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妙了,冷汗哪。


  “微服出巡。”修太子缓缓的说。“专程来找你。”

  “找我?”虽然已经有预感,但听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请问,是什么事?”

  修太子紧盯着我,开门见山的说:“希望你离开九哥。”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4:00
“呵呵。”我轻笑一声,“我的面子还真大,劳驾太子殿下亲自出马来劝我。”

  “只要你离开九哥,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去。当然,也不会让你吃亏,只要你选好地方,我立马为你买好宅子

,田地,仆从,给足金银财宝,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靠之,这死小孩的想法怎么这么市侩!我不屑的冷笑一声,说“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找裴若暄是做相公

的,可不是傍他,吃他的,用他的,骗财骗色的!”


  修太子脸色一沉:“那你是不答应了?”

  “当然不答应!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太子殿下这样棒打鸳鸯,会答应才是不正常。太子殿下要是找我只为了这事

的话,那话应该说完了吧,我走了,拜拜。”说完,扭头就走。


  “你——”修太子似乎怒了。“你根本就配不上九哥,你这样霸着他,是毁了他!也让歧国蒙受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你是歧国的千古罪人,作为一国储君,我有权力制裁一个祸国殃民的罪人!”


  我汗,怎么又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了?就嫁个老公而已,怎么就祸国殃民了?不过他的言下之意,似乎是要是不答

应,他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深呼吸,冷静,不紧张。“太子殿下,你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事情?”

  修太子不悦的瞪着我:“什么事,你说。”

  “你们虽然对裴若暄有恩,但他也并不是把整个人都卖给你们了。太子殿下在做这个要赶我走的决定之前,是否需

要去问一下裴若暄的意思?毕竟这是他的人生,他有那个权力来选择。”


  “如果他想要继续做安庆王,总理朝政,指点江山,好,那我愿意离开。不需要太子殿下那么费心的为我安排一切

。我自己走就是了,而且可以立字据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见他。”


  但是,要是他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的话,那么,也请太子殿下大度的放手,看在这么多年,他为你做了那么多

事的份上,也请你稍微的为他考虑一下,给他一次自我选择的机会吧?”


  “你这个女人!”修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瞪着我,一捏拳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一直逼迫着九哥做他不喜欢

的事情了?”

  我轻轻哼了一声,想起裴若暄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背负了那么多骂名和憎恨,得到利益的这个家伙,却还要来拆散

我们。TNND,心里真是郁闷,不吐不快!


  ”好,我们这就去找九哥,我要当面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好啊,走!”

  嗬,走就走,谁怕谁啊!裴若暄要回去的话,就不会跟我来这里了!

  “带路!”修太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

  “跟我来。”我哼了一声,掉头就走,走了几步,一想,不行,我带他去,不是把我们的小窝暴露了吗?万一他以

后一有空就摸过来,找裴若暄谈什么国家大事,那不是给烦死!


  ——对,我应该让他们留在这里,我去找裴若暄过来,让他来拍飞他们。嗯,就这么决定了

  “喂,你们——

  我一回头,迎面就有个人影逼近了过来,感觉到不对,赶紧往后退去,刚抬脚,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同时,

就有一块沾满异香的手帕按住了我的口鼻。


  靠,小人,放开我!

  放声大叫,嘴巴被捂住,喊不出来。身体的力气也快速的被抽离。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修太子说了声:“带走

。”

  神讷,我又着道了!我低估了修太子卑鄙无耻的程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现在已经是十二月的天气了,冻得我手脚发

麻,冷得像冰块似的,动一下,都硬生生的疼。四周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用力的晃了晃被冻得混混沌沌的脑袋,终于

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我被修太子那个混蛋抓起来了!


  靠啊!我出个门就不见了,裴若暄肯定急死了!而且明天就是绔婚的日子啊,耽误我的好日子,我跟他没完,这次

我再没嫁出去的话,就嫁不出去了!

  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翻身起来,摸索着寻找门的方向。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堂”的一声脆响,铁门开

了,一束强光抽投射了进来,刺得我的眼睛一阵酸痛。赶紧闭起眼睛,揉了揉,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说:“居然已经醒过来了

。”


  是修太子的声音!混蛋,正想找他呢!

  我还没开口,就听到一个公鸭般难听的声音说:“殿下,我看这个勾引安庆王的小妖女,还是早日处死的比较好,

一来么好让王爷早日绝了这条外心,二来么,王爷现在不是认为是八殿下抓的人么,正好来个死无对证!”


  我靠,太狠了吧?我愤怒的瞪向说话的那个中听猥琐大叔,怎么这里每个皇子身边都有那么一个阴险狡诈,一肚子

坏人的杂碎呢!“裴若暄去找八皇子麻烦了?”我知道这十之八九是真的。晕啊,我会错意在先,说去见八皇子,然后就不见了

,而且裴若暄说过,要是八皇子再动他老婆的主意,他绝对不会再饶他的!



  完了,我要害死八皇子了!

  修太子没有理我,点头认同了那大叔的话,然后抬眼看看我,面无表情的说:“这都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

怨不得我!不过,因为你,而借九哥之手,彻底的铲除八皇兄,还真是要谢谢你。”


  “你——太无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到现在还要利用我们吗?就算他不顾我们曾经一起打牌的情份,也得顾

着裴若暄帮了他那么多的啊!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无义的!


  他不听我说完,冷冷一笑,掉头就走,似乎要叫人进来处决我了。

  不行,我不要死,更不能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裴若暄找我会找疯掉的!

  我往后退了几步,开始打量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好像是个牢房,除了面前的那扇铁门之外,就身后的一个小窗

子了,隔着铁栅栏,看来没什么机会出去,正门外似乎又守了很多人,唉,看来这次糟糕了。


  正发愁中,忽然门外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殿下,杀人何其容易,如何让一个人在死之前,把自己的用处发挥到

最大,才是一门学问。”

  ——怎么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踮起脚尖往外探望一下,隐约看到门外站了个窈窕的身影。干脆上前几步看,晕,

玄月!居然是玄月!

所谓的美人计 晚歌清雅

  “玄月!”我惊讶得几乎跳了起来,“你是修太子的人?” 

  玄月淡淡看看我,不理睬我,眼神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修太子蹙蹙眉。 

  玄月缓声说:“殿下忘记了么,一个月前,东望的端王殿下曾经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枫眠……她说枫眠…… 

  修太子也震了震,像是蓦然间回过神来,愕然的看向玄月,说:“你的意思是,把她送给端王——” 

  “你们不会这么卑鄙吧?!”我怒。他们不仅要利用我和裴若暄,现在居然还想利用枫眠?! 

  “微臣觉得此计虽然可以两全,却也有不妥当之处。”那猥琐大叔又开口了。 

  修太子蹙蹙眉,“你说。” 

  “自古以来,美人计用的美人都是用绝对可靠之人,把这个女人送过去的话,不得宠倒罢了,要是真得了宠,谁知

道会在端王耳边吹什么风向的风?微臣认为风险太大,不值得一试。”
      

  修太子点点头,同意这种说法。 

  晕啊,他们视我于无物,公然在我面前大谈是一刀杀了我,还是废物利用一番,我焦急的想办法,如何才能脱离眼

前的困境? 

  “这个我自然也想到了,我既然这样说出来了,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缓声说完,玄月就转身走了,修太子会

意的跟了上去。看来是下面的话,他们要秘谈了,不想让我听到了。
      

  靠之,他们既然自信地可以把阴谋说给我听,干嘛还要说一半这么猥琐?我立马提步紧跟上去,刚走到门口,大门

就及时的在我面前“匡”的一声关了起来,靠!
      

  我扒着门,踮起脚尖,借着门缝里漏进来的光,上下的观察了一番,发现是从外面用铁栓栓上,然后上了锁的。看

来,我只能等呆会他们来送饭的时候,再想办法逃出去了。玄月肯定是有什么别的阴谋,但是至少她是不建议杀我的,只要留了

小命在,总还是有办法出去的。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4:00
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这又是在哪里,听刚才那猥琐大叔的话,说裴若暄现在认为我是被八皇子殿下抓

去了。不会是已经过了很多天了吧?我的大婚啊!
      

  踮起脚尖,趴在门上面的窗子拼命的往外张望,看到门外两侧有站了守卫。我就非常礼貌的叫:“大哥,这位官大

哥,请问一下,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十二月十一。”那官差头也不回的回答。 

  我晕,真的过了我结婚的日子了!!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辛辛苦苦亲手准备的第三次婚礼,我又没嫁出去!! 

  “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兰陵。” 

  兰陵,兰陵是哪里。汗……已经没在镶京了吗?呜呜呜,裴若暄,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这里吧?我该怎么办啊? 

  (此处有一段,百度不让发,大意就是指温雅在身上发现了当初进宫里,裴若暄送给她防身用的迷 药,想要用迷

  药迷倒那些人逃跑呢 ) 

  当既爬回身,从窗口打量了一番外面的环境,对面没有人监管,是一堵墙。门外左右两边都站了人,不知道有几个

人。怎样才能确保他们全部进来,被我一下子全部都学倒呢?我想了想,有好办法了!
      

  转念一想,不行,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好好把握。得先去瞅瞅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灵机一动,又站起身趴

到窗口,朝着刚才回答我的官差,凄凄艾艾的叫:“官大哥,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
      

  官差继续头也不回的说:“里面有坛子。” 

  “坛子?什么坛子?”我扭头看了看,借着外面微弱的火光,果然在房间的左边角落看到了下黑乎乎的大酒坛子。

我靠,不是要我用那个方便吧?当姑奶奶是什么,文明人怎么可以用那个?还讲不讲人权的?我要去告你们亵渎囚犯的人格!
      

  一计不成,郁闷的坐回来,掰着手指算算,直接把他们骗进来,用迷香迷晕他们,然后我逃跑,这样能逃脱的机率

有多少呢? 

  这里看样子肯定不只我这一间囚室,旁边肯定还有很多,守卫肯定也还有很多。我一路用迷香迷过去,不知道够不

够啊。裴若暄给我的都是小样装的,感觉很少啊——
      

  正抱着那个锦盒翻来覆去的琢磨,然后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我立马警惕了起来,趴在窗上往外一看,咦,没有人

! 

  正奇怪,听到从下面传来一阵声音,低头一看,门的底部被打开了一个面盘大的小门,我在琢磨着我以我的身材能

不能从那个小口子里钻出去,就看到一个盘子从外面被推了进来。
      

  马上蹲下身一看,呃,原来是白花花的米饭呃——肚子下意识的又喝起了空城计……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盘香泽诱人的红烧肉,咽咽口水,真的好饿了啊,紧接着进来的,是一碟表菜,一碟花生米,

还有一盘水果。 

  虽然这里的居住环境比较糟,伙食还不错呃,那我就吃饱点,呆会也好有力气跑路。 

  伸手捧起米饭,正要往嘴里扒,忽然想到会不会有问题,那猬琐大叔可是建议杀我的,赶紧放回来,听说银可以试

毒呃,摸啊摸,终于在头上摸到一支小小的银钗子,插到饭里一下,然后凑到窗前看看,没有变色,要把每个菜都试过之后,没

发现银钗子变色,终于放心的把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然后抱着水果,坐在一旁啃。
      

  饿死我了,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他们肯定连一滴水都没给我喝。现在要吃回来。 

  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咯,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开始筹划我的逃路计划。 

  唉,还是试下吧。虽然比较冒险,但总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的,总比呆在这里坐以待毙比较好。他们要杀我的

话,我不逃跑也还是要杀我,不杀的话,就算我逃跑未遂,最多也只是被抓回来而已!
      

  嗯!决定了,开始蕴酿情绪装肚子疼,叫得凄惨一点。他们进来后,也会不设防一点。 

  深呼吸——不对,好像肚子真的开始疼了……不对,头也开始疼了……好痛啊……难道刚才的饭菜有问题? 

  不会啊,我明明用银钗子试过毒了……为什么……

我是公主我怕谁

  第一感觉,好热啊。现在是什么季节啊,怎么这么热?

  第二感觉,头好疼。妈的,是谁打我的?不对,好像是从内到外的疼……

  第三感觉,好亮,好刺眼……

  原来我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好陌生啊,呃,这里是哪里啊……

  转念一想,头有点疼,没想起来。等疼痛淡去,我再转念一想,愣住了,这是哪里,我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

记得了……

  啊,一想头就疼,疼死了啊……

  我一呻吟出声,镏金垂帘外就有两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小姑娘快速进来,喊着:“公主,你终于醒了!”

  公主?是叫我吗?我是公主?头疼,想不出来。好吧好吧,求你别疼了,我不想了,那我就是公主吧。

  “公主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上哪里有不舒服么?”两张年轻秀丽的脸凑到我的面前,紧张的看着我。

  “头有点疼。”我如实回答,另外,“我饿了。”

  “奴婢去请大夫!”

  “奴婢去传膳。”

  那两个宫女刚出去,紧接着又有两个进来,在旁边伺候着,让我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他们。

  我应了声“嗯”,就懒懒的躺了回去。脑袋里还是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唉,还是再睡一觉吧,说不定,睡醒

了就想起来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有张焦急的脸在床前看着我,见我醒来,就匆匆坐下来,忧急的问我:“现在好

点吗,皇妹?”

  皇妹?那我还是公主罗?

  唉,我为什么只记得刚才的事情了。“头疼,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有气无力的说,头还在隐隐作痛呃。

  我的皇兄脸上露出又惊讶又悲愤的神情。立马回身,大声喊:“快传太医,传太医!”

  很快,就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过来了,皇兄扶了我坐起来,老太医在我的手腕上按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公

主殿下应该是撞到头了,颅内淤血积块,才会导致失忆——”



  “失忆?”皇兄吼了起来。一把抓过老太医,“你说失忆?!”

  太医瘦弱的身体在皇兄用力的摇晃下,抖得像是秋天树木残枝上的树叶。“太子殿下息怒,公主这病是暂时的,过

几天,过几天血块散去之后,记忆就可以恢复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4:00
“过几天?那是几天?”

  太医诚惶诚恐的回答:“多则半月,少则十天。”

  皇兄这才愤怒的丢开那太医,转身回来关切的问我其它的情况。其他的,我倒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问我什么

,我就回答什么。然后吃了点东西,又懒洋洋的去睡觉。反正医生也说了,过几天就会想起来了,那我也不想了,免得头疼。而

且公主这个职业也还不错,可以心安理得的做米虫。


  再次睡醒,好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汗,我怎么好像得了嗜睡症了,懒洋洋的直想睡觉。想起再这么躺下去,我的

手脚会退化的。于是吃完饭,就在宫女们的陪伴下,去外面逛逛。她们只许我在花园里转悠,不许我出去。唉,这个花园这么小

,不出去多无聊啊。但是每当我使脾气,执意要出去的时候,皇兄就会匆匆赶来,告诉我,这些天各国的使节都来歧国拜坊,我

还未出嫁,出去到处走的话,被瞧见的话,有失国体。


  唉,有失国体,国体!国体是个啥啊!

  郁闷啊,那些外国使节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我每天被关在这个半大不小的宫殿里,很郁闷啊。而太医说我的记忆

会很快恢复,但是到现在都已经半个多月了,关于以前的事情,我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些人都恭恭敬敬的叫我“公主”,说

我就是因为贪玩,想爬墙偷溜出宫去玩,一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的,撞到头,昏迷了一天一夜,醒过来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是,每当我看着那些人的脸头庞时,心底总有种虚无飘缈的感觉。在心底深处,总觉得自己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要去做,但却总是想不起来。心里越来越烦躁,先是很轻易的就会发脾气,再是摔东西,到今天,我再也坐不下去了,我一定要

去外面转转。说不定,我一到外面,看到某些东西,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公主!”我不顾宫女们在身后地大声叫唤,提着裙子快速地往外跑。我才不管什么外国使节,不管什么国体呢,看

到又怎么样,我又不是瓷娃娃,看下就会碎的。
   
  “公主!公主!安雅公主!”宫女们在身后大叫。

  侍卫们闻声过来要拦我,我一圆眼睛瞪向他们,怒斥:“谁敢拦我,治你们全家的罪!诛你九族!”
 
  侍卫们一听,踯躅着停下脚步。我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玩!好不容易刚跑出宫门,身侧就传来

一声低喝声:“安雅,你给我站住!”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就是我那位皇兄了。虽然他总是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但莫名地

,我就不喜欢他,讨厌他,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阻止我出去玩。

  我轻哼了一声,不理他,管自己往相反地方向跑去。

  “安雅!”他愤怒地低喝一声,不出一会,就从身后追了上来,一把扯住我地手臂。“让你不要出去,为什么总是不听?!



  他怒,我也怒。“我就是想出去,干什么总是关着我?!又没有人来陪我玩,我快闷死了啦!我觉得我根本不像是什么公主

,而是被你们关禁闭的囚犯!”

  “你在胡说什么?!”他一手高高地扬起,似乎要打我。
 
  靠,谁怕谁啊!要真打下来,我也会还手的!

  “太子殿下!”旁边适时地插进一个温和的声音来,阻止了我那暴虐地兄长的动作。“公主闷坏了,偶尔让她出去转转也无妨

,多派些人保护就是。”

  呃,这个人说话倒还是蛮中听地。暴虐皇兄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抓着我手腕的手,回头对另外那人说:“端王爷有所不知,我

这位妹妹就是贪玩,前些日子刚刚因为爬墙溜出去玩,不小心摔得记忆全失,现在还不肯乖乖养病——”
 
  我哼了声,收回手,揉揉被他抓红一圈的手腕,靠之,这么用力,手都快被捏断了,我们肯定不是嫡亲的兄妹!听到他叫那人

“端王爷”时,心里无端地动了动,情不自禁地回头看去。

  那人正侧对着我,注视着皇兄,认真地听他说话,从我这边看,只能看到俊美无瑕的关边侧脸。嗬,还是个难得的帅哥呃!

忍不住探头看看,啧啧,俊挺的眉,眸如寒星,优雅秀致的轮廓,好一个只应画中才会有的温润如玉的大帅哥啊。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在旁边探头探脑的我,犹豫了一下 ,回头看来。当四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的时候,我的心神蓦地颤了

颤,一刹那间,似乎有千万个画面在眼前快速地闪过,闪得我有点眼花。

  我用力地晃晃脑袋,终于清醒了,但又什么都忘记了,一点都没留下。发现那位“王爷”的目光还怔怔地定在我的脸上,原

来温润的脸颊,这时却已经像死灰一样惨白,死盯着我,喃喃地念着:“雅雅——”

似曾相识 晚歌清雅

  呃,这个称呼好熟悉啊!呵呵,对哦,我是安雅公主,如果是好朋友的话,应该就会叫我“雅雅”吧,怪不得会觉得熟悉。

 

  我朝着他露齿一笑,笑嘻嘻的说:“我好像认识你。” 

  那王爷好看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汗之,我是真的觉得很熟悉才这么说的,他应该不会认为我是看

他长得帅,故意搭讪的吧? 

  “这位是我们歧国几百年的邻居,东望国的端王爷。”皇兄见状,向我介绍了那位帅哥的身份。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邻国的王爷,那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不会真是因为他是帅哥吧?好像听人说过,看到帅哥美女,比较惊艳的时候,都会觉得似曾相识,呵呵。 

  “金珞!银珞!”皇兄唤过那两名宫女,“你们陪公主殿下去漏竹亭转转,不要走远。” 

  “是,太子殿下。” 

  哼,终于松口了啊,不容易啊!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什么亭是什么地方,但总比呆在那间破屋子里好。走就走,当

下朝那帅哥王爷摆摆手告别,就领着宫女走了。要不是那帅哥给我求了句情,我那破皇兄要卖人家面子,不然肯定会下令让侍卫

架着我回去的。
      

  哼!讨厌的家伙,我迟早从这里逃出去!让你们永远找不到我! 

  一路上还满怀期待的,到那里才发现,居然只是一个小花园,还有一个破亭子,靠之,看来看去都是花,有什么好

看的!而且花还没有我住的那个宫殿的花园里多呢!郁闷死了,算了,干脆回去睡觉,晚上再瞅瞅有没有机会偷跑。
      

  晚上,刚吃过晚饭,我就说我累了,要睡觉,把宫女们统统赶出门外,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礼,带上几套简

易的衣服,麻烦的我不会穿,还要带上钱,好像没有现金,就倒上一盒子金银首饰吧。到外面再换钱,再带上——
      

  翻着翻着,冷不防就在衣柜里翻到一个小锦盒,小巧玲珑,看上去分外别致,我在手里拈了两下,不重,里面好像

有装东西。打开看看,不是首饰,却是一小管一小管的竹管,不知道放了啥东西,正要打开看看,然后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公主,望国的端王爷想求见公主主。”
      

  望国的端王? 

  哦,想起来了,就是下午的那位帅哥啊。我对他印象不坏,就应了一声,说:“让他进来吧。” 

  在宫女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忽然一眼看到摊在桌上准备打包带走的行礼,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的收起来。急匆

匆地跑去塞到棉被里。一回身,隔着帘子,就看到端王已经站在门内了。
      

  珠帘还在我刚才冲进来的余力的带动下徐徐晃动,晃得他的容貌有些模糊,心里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

 

  我回过神,快步出去,金珞已经泡了新茶上来。 

  “王爷,请坐。” 

  等了半晌,却还是没见他坐。我抬眼看看他,却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带着些痴迷,又带着些另外的,我所不清楚

的东西。 

  “王爷?”我又喊了他一声,同时伸手在他手臂上推了推,嘻嘻,我承认我长得比较漂亮啦,但他是一国的王爷,

也应该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主呀!会这么失态还真是有些奇怪啊!
      

  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看着我,脸倏的红了红,撇过目光,低声说:“失礼了。” 

  我递了杯热茶给他,露出自认为温柔大方的笑容,问:“王爷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他接过茶,又偷眼看看我,“我想——” 

  “你想什么?”呵呵,这人挺好玩的,白天说话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又吞吞吐吐了。 

  他一直总是偷看我,嘻嘻,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我想去请求,请求歧帝陛下准许我娶公主回望国,做我的王妃。”他终于红着脸,把这句话说完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4:00
他想娶我啊,汗之,还真是一见钟情啊!我不大相信这个呃!不过,如果答应做他的王妃的话,就能离开这个鬼地

方了吧? 

  “望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便问了一句,他就真的一本正经的跟我介绍起望国有各地

的风景名胜,还跟我提起了望国特色的“纸牌”,啊啊,一听那种纸牌的玩法,就觉得好亲切啊,好想马上就去玩。
      

  不对啊,我如果答应了,那我就得嫁给他啊,为了从这里出去玩,就把自己嫁出去,好像有些不划算啊。不过,看

他挺老实的样子,试着跟他商量一下条件看看,不答应就拉倒,大不了我另外想办法出去。“我很想去呢,不过你也知道,嫁人

是女孩子一辈子最重大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这么快就让我决定要不要嫁给你,我也很为难的。”说完,偷

眼看看他,见他会意的点头,心中窃喜。
      

  “那公主认为怎么办比较好?” 

  我想了想,说:“我不想呆在这里,要不你先向,向父皇——”靠之,叫得怎么这么别扭,而且我受伤这么多天,

当父亲的居然连个人影都没闪过来看我一眼,那也太过份了!看来我这个公主不受宠爱啊,还被个当太子的哥哥像囚犯一样的看

着,当得真是窝囊。“请求带我去望国,先到处去玩,要是我觉得好玩的话,就留在望国做王妃,这样好不好?”如果不好玩的

话,那就拜拜啦!
      

  端王看着我,缓缓的点点头,嗬,这样留不留的主动权全在我手里呃,他也这样不作犹豫的答应了,我都有些怀疑

他有没有听清我说了什么。 

  “不家先说明一件事情哦,就是我们暂时只是做很普通的朋友呃,你不能对我那个啥啥的,而且我要离开的时候,

你不能拦我哦!” 

  他还是毫无异议的点点头。 

  “那先订个合约!”说着,机不可失,为免他到时候想清楚了反悔,我马上去找来笔墨,一字一句的开始写合约,

帮刚才说的都写上去,再加上一条毒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然后推推还在看着我出神的端王,让他签字。
      

  他回过神,朝我腼腆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枚玉质的印章,在那份合约的右下角按了个印。再签个名字!我摧促他,

章及身外之物,万一不承认是他盖的怎么办?不是亲笔签名来得实在。
      

  他愣了愣,提起笔,在章印下面缓缓的签下了四个字:望月枫眠。 

  枫眠—— 

  我心里震了震,眼前一花,头又蓦然的疼了起来,像是要裂开一样。 

  “雅雅!你怎么了,雅雅!”他连忙过来扶住我,我疼得冷汗淋漓,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颤抖着声音说。“头,

头疼。” 

  “太医,快找太医——”

远嫁望国

  由于我的头疼后遗症总是不间断的发生,所以又被勒令禁足在宫里休息,不得出宫半步,可快把我闷死了。所幸的是,望国

的端王是个有心人,每天都会过来陪我说话,还教我画画,更多的时候,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看我喝水,看我吃东西…

…然后脸上就会露出很宽慰的笑容,似乎能这样看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看他似乎真的是很喜欢我的样子,但我还是不大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呢,所以对他,一直也只是不冷不热的样

子。

      
  这一天,他很高兴的来告诉我,说我父皇已经答应他的请求了,而且答应的是我以未婚妻的身份跟他先去望国看看

。若是觉得好,等来年再举行大婚;若是不好,就回岐国来,解除婚约,另择驸马。


      
  嘿,这皇帝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离开这里了。有时想想挺奇怪的,按理说,这里是我的

家,而且我是这里的公主,就算再不得宠,再没有自由,却也算是衣食无忧,过着安逸的生活。但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冲

动,就是想离开这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时的在心底呐喊:必须离开这里,尽快离开,马上!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为我离京去望国做准备了。虽然比平日里热闹了那么一点点,但来来往往的,其实还只是那几

个人,总觉得怪怪的。

      
  端王依然每天都来看我,一早过来,直到傍晚我要睡觉了,他才依依不舍得离开。这天中午的时候,就来了个小太

监向他禀报了什么事情,他歉然的向我道别,就离开了。这一天,我就闲的发慌。去睡了个午觉,睡醒后,去吃东西。


      
  倒茶的时候,听到外间两个宫女在小声的谈论什么事情。这么多天来,她们总是安分地服侍着我,其他什么话也不

说,原来是在暗地里说,我就偷听一下。


       “听说了吗,好像安城公主也要嫁去望国了,是真的吗?”

       安城公主?谁啊,听名字好像是我的姐妹吧?

       “是吧,安城公主好像迷上望国的那位大将军,正在陛下跟前闹着,执意要嫁过去呢!”

      
  望国的大将军?呃,看上我的不正是望国的端王爷吗,他们是一国地……那这次望国来出使岐国还真是满载而归,

来一次领回俩公主,还真是强那,旷古绝今……


      
  不过,说起大将军,我的眼前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高大威猛的肌肉男形象。汗哪,我这位姐妹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竟然喜欢肌肉男。我是再怎么我,也绝不会找肌肉男的,因为——万一吵架打起来,打不过啊!那还是那位端王爷比较好,虽

然生的唇红齿白,格外清秀,却又不会显得女气,身材不高又不矮、不胖又不瘦,刚刚好,西西!


      
  “不过宸妃娘娘好像很不同意,据说那位将军的花心风流在望国是出了名的。以玩弄女子的真心为兴趣,换女伴比

换衣服还快,听说满城的名媛没有一位愿意嫁给他做妻子的。所以,他就跑到我们岐国来招蜂引蝶,勾引我们公主了!”


       “是嘛?!”说话的人显然大吃了一惊。“那真是太过分了!就算这样,安城公主还是执意要下嫁吗?”

       “是啊。昨天,我在御花园有见到那位凤将军呢,很是风流潇洒呢!的有确是招蜂引蝶的资本呢!怪不得,总有公

主小姐们心甘情愿的上当。”

       “真为安城公主担心哪!”

      
  唉,女人哪。总是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可以让男人为自己改变。其实越这样想,结果只会败得更加一败涂地。唉,

我同情我的这位姐妹……不过我并不想去劝她,这种一头扎进爱情里的人,是听不见别人说什么的。你在这个当口而去说她的爱

人的不是,除了引起她的反感之外,不会有其他的效果。


      
  偷听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去外面转转。这次他们倒没阻拦我,我顺利的出宫,在附近的宫

室转了一圈,就转回来了。也不执意一定要去外面玩了,因为这里也呆不了几天了。端王答应我,带我离开这里后,不直接回国

,会带我去各处名胜去游玩一圈再说。我想去哪,他就带我去哪里玩。如果他真地按他说地做的话,那端王对我还真是不错……


      
  傍晚的时候,端王爷又过来了,陪我一起吃饭。然后陪我坐在院子看星星,还送我一幅纸牌。我打开一看,那一张

张的牌上竟然都是我的画像,五十多张牌上的动作,无一相同,轻颦浅笑,无不栩栩如生。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4:00
接到这个礼物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无端的总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啊——正拿着纸牌发愣的时候,他轻轻的迎

面抱过来,把我搂进怀中轻轻拥着,垂首在我耳侧,用低迷的声音轻声说:“雅雅,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雅雅——”


      
  我愣了愣,脑海里无端的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什么,也完全感觉不到什么,茫茫的抬手回抱他。当我的手触上他

的背脊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带着狂喜的更加用力的抱我,紧紧的把我揉进怀中,不住的在我耳侧喃

喃叫唤:“雅雅,雅雅——”然后又捧起我的脸,细细的、深深的亲吻我的唇。身体不停的颤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似的

。我这是茫然的随着他的引导走着——


       在他告辞走后,我整个人还是茫茫然的。坐在院子里,被冷风一吹,冻了一个哆嗦,到稍微有些回过神来,下意识

的叫唤:“我冷,裴——”

       裴——为什么我会忽然冒出这个字来?我晃晃脑袋,真是奇怪。

       金珞取了貂皮大衣过来,披到我肩上,柔声说:“公主,回屋吧?”

      
  我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回了房。先去泡了热水澡,披着棉衣疲惫的回了卧室。真是奇怪,这些天我明明都没做什

么事情,但每天都觉得好累,总觉得好像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转身坐到床沿上,看着眼前的金鹧鸪屏风,视线竟慢慢地模糊起来。我闭了闭眼睛,睁开再看的时候,忽然从旁边

的帐子里快速的闪出一个人来,压低声音小声地叫:“雅雅,真的是你!”

远嫁望国

  我愣了愣,连忙定定目光看他。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很年轻,很帅,手中执了把玉骨的小扇子,很风流潇洒的样子——不过

,我不太喜欢这种自命潇洒的人啦!


  “我就奇怪枫眠这几天什么正事都不理,每天一早就往后宫里跑。前天,居然还签署了歧国开出来的那么过份的合

约——果然是因为雅雅你在这里!”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雅雅!”他忽然叫了一声,上前一步来牵我的手。“我带你离开这里,你知不知道裴若暄急死了,他还以为是八

皇子抓了你,快逼得他以死来证明清白了。前些天,又匆匆的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枫眠抓了你,唉,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

是修太子动的手脚——”


  “修太子也太忘恩负义了——”他一边无奈的感叹着,一边拉起我,就要往外走去。

  我茫茫然的跟上几步,眼神迷糊的看着地似曾熟悉的身影,问他:“你,是谁啊?”

  那家伙的身子颤了一下,愕然的回过头看我,在瞪着我看了半晌之后,才平声问:“你在说什么,雅雅?”

  呃,他这么说,难道是我以前的熟人吗?我细细的打量他一番,心底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看来真的是熟人哦!“你

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以前是朋友吗?那不好意思哦,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你不记得了?”那家伙几乎是惊呼了起来。这一下,惊动了外面的金珞,问了声:“什么人在里面,公主?”

  那家伙连忙往旁边闪去,躲了起来。我愣了愣,回答说:“没有人,我在自言自语。”

  等金珞出去,关门声消去之后,那家伙才又闪身出来,拉着我的手再三的问我:“你不记得了,我是大色狼啊,你

不记得我了吗?”

  “大色狼?”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对于他自称为“色狼”觉得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笑

嘻嘻的说:“你不会就是勾引安城公主的那位望国的凤将军吧?”


  这回换到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不答反问:“就是样?”

  我眨了眨眼睛:“还知道你在望国是大大有名的花心,没人愿意嫁你——”

  他看着我。无话可说,表情说不出的诡异。”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次交往的小姐,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发觉

她身上存在的让我无法容忍的缺点。”

  “要求还那么多哦!”我小声咕哝着,不过他长得好,身份也炫赫,要求高也无可厚非啦。在他身周转了一圈。仔

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认真的问:“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吗?呵呵,是不是你以前也来勾引我,然后被我发现你是个花心大萝卜

的本质,也不愿意嫁你。所以只能做朋友啦!是不是这样,我有没有猜错?”


  他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缓声说:“你真聪明。”

  “我当然聪明啦!对了,你刚才说要带我离开这里?为什么,你不是要娶安城公主了吗?还要带我去私奔吗?”唉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花心,无药可治了。


  大色狼牵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我说:“没,你听错了。”

  靠之,这家伙果然是想来勾引我,被我揭穿真面目了,就马上改口了!

  “这几天,端王有跟你说过什么吗?”他又问。“或许说,他有许诺过你什么吗?”

  我愣了愣:“你指的是,端王答应带我离开这里,并且带我去各地游览这件事情吗?”

  大色狼怔了一下,连忙说:“对,就是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什么吗?”

  “没了啊!”我摇摇头。“他只说我想去哪里,他就带我去哪里玩,还说一定会让我幸福的,我觉得很奇怪诶,我

们才认识几天,他就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啊?”


  大色狼苦笑一声:“你要问问题便直接问,何必挖苦我?”

  我吐了下舌头,说:“对不起啦,我知道了,以后兴地再挂在嘴边说,让大家都知道的啦!”

  “那太感谢了。”他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笑得有些苦涩。“那我先走了,这几天你就先安全的呆在这里吧,

很快的,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是啊,他是望国的将军,以后说不定可以时常见到。我点点头,说:“那你出宫的时候当心一点,别被抓住了。”

这家伙还真厉害,偷香窃玉,居然偷到皇宫里面来了。不过,他是外国贵宾,就算被发现了,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吧?


  他昨走的时候,又再三的嘱咐我:“你见过我的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一个人都不能说,千万!尤其是

端王爷!”

  嗬,这家伙色胆包天,居然也怕被治罪啊。呵呵,挺好玩的,这人!

  送他走后,这一夜,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睡了个格外安稳的觉。没有梦魇,也没有再陷入一片浑沌的黑暗之中,

睡得格外香甜,懒洋洋的一睁开眼睛,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终于到了端王迎接我离开歧国,回望国的这一天了。一大早,我那太子皇兄就派人送来了异常华贵的华服盛装,吩

咐一伙十几个宫女上上下下的帮我打扮。从头发到脚趾,都精心的打点了一下,一直忙到正午过后,终于可以出门了,我等这一

刻已经很久了——


  但是,我失望的发现,这一场送别,没有想像中的父皇母后的告别,也没有满朝文武的拜别,只是被拥簇着从一条

小路快速的走,还是从侧门出了皇宫!根本不像是一国公主隆重的远嫁出行,反而像是做贼一样,这让我很不爽,虽然端王爷迎

接我的马车非常豪华,让我小小惊艳了一把,但心里还是郁闷,越来越觉得我这个公主当得很是诡异!窝囊的诡异!


  不过,端王一行不是要回国吗?怎么没看到大色狼将军?他不一起回国吗?难道他要继续留在歧国,勾引安城公主

?直是的,色心不改!

  我的皇兄——唯一来送行的人,跟我解释说,父皇要为其他国家的使节饯行,所以望国这边就由他全权负责了,还

说他会一直护送我们出悦京。

  我没多答理他,直接上了车。算了,有没有人送,有什么好稀罕的,对我来说,只要能离开这个鸟笼一般的鬼地方

,就是我的幸福啦!

谁是叛党

  大概是看我不高兴的样子,端王就开始寻些我感兴趣的话题引我说话,逗我开心,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开的每个话题,竟

然都是我很感兴趣的,真是奇怪呃,我们认识才没几天,他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啦?还是事实上,我们一早就认识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而且问起他来,他也坚持说那次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王爷,我们以前认识吗?”我还是忍不住重新问了一遍。

  他愣了一下,连忙说:“这次在歧国,是第一次见公主,不过总觉得相识已久,我觉得公主,就是我一直以来,苦

苦寻觅的那个值得我照顾一生一世的人。”话没说完,他自己的脸先红了大半。


  呵呵,端王爷,也是很可爱的人呢!

  他红着脸,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我抬眼看他,这样温吞俊雅的脸,越看越熟悉——看着看着,脑海深处,似乎渐渐

的浮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轮廓出来,是谁?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4:00
刚凝神往那边想,试图拨开重重迷雾,挖掘真相时,忽然脑袋里一阵刺痛,然后是阵痛,我忍不住捂着头呻吟起来

,端王慌忙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喂我吃下,说:‘这是昨行前,找太医配的药,经常吃着,就不会头疼了。




  “我才不信太医的话呢!”不提也罢,一提我就怒,“他说没几天我就能恢复记忆,现在都快一个月了,我还是什

么都不记得!”

  端王连忙说:“那是他学艺不精,不过单是止痛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现在,头还疼吗?”

  呃,头倒是不疼了,看来端王爷说得对,那太医学艺不精,治小病还可以,医太病就不行了,那个庸医。

  车辘辘的开始前行,已经出了皇城的城门了。

  端王看看我说:“若是累了的话,可以躲着休息一下。”

  我环视了一下,车里的空间很大,足以容下两个人睡,而且还可以翻好几个身。看来是为长途旅行专门准备的车子

,正好,弄这身打扮,我累了一天,现在也有些困了,发现我现在的体力真是越来越差,每天做一点点事情,就累得直发困。


  于是就抱个枕头缩到一边去睡觉,端王体贴的取过一条丝被过来,盖在我身上,我感激的朝他笑笑,他俯身在我脸

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脸红。

  我翻了个身,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忽然听到一声类似于汽笛般的长达站声,随即听到一阵雷鸣般的万马奔腾声。


  “什么声音?”这么吵,我怎么睡哦!

  端王的身体似乎震了一下,惊慌的站起来,掀开车帘往外看,激烈的马蹄声在车两侧澍湃而过,紧接着拉车的马儿

受了惊,长嘶起来,被迫迅速的停了下来。车子剧烈的一阵摇晃,颠得我险些跌出车去,幸好端王及时回过身,把我搂了回去,

低声说:“别出声,雅雅!”


  “怎么了?”我的目光穿越过在余震下飘扬而起的车帘,看到我们的车队已经被一批人拦住了。一个个都骑着高头

大马,背上背着黑色的剑,金黄色的丝穗飘扬在肩头,分外吸引人的眼球。


  “是马贼吗?”我问。“他们来打劫吗?”

  端王轻轻“嗯”了一声,说:“不清楚,我们不要出去,有修太子殿下在,他们不敢乱来的。”

  “嗯。”我温顺的应了一声,不过竟然打劫到皇宫的车队上,还真是胆大包天。

  接着,就听到外面修太子说:“我奉父皇之命,送望国的端王爷殿下出京,九哥这是什么意思?”

  “九哥?”我好奇的问。“皇兄为什么叫马贼‘九哥’?”

  端王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可能是叛党。”他好像很紧张,手心似乎都出汗了——应该不是害怕吧?

  叛党啊——好像是很恐怖的样子,会不会乱杀人啊……

  “你是送端王殿下出京,是吧?”有个声音缓缓的重复了一遍皇兄刚才说的话,一听这个声音,我的心底又无端的

触动了下,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端王发觉。连忙抱住人说:“没事的,不要多想,我们一定能平安出京的。”


  “喔。”我应了声,总觉得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好像曾经经历过一般。

  “那就请端王殿下出来吧,现在乘坐的这辆车,已经年我失修,我特意另外准备了一辆豪华舒适的车,供端王乘坐

,恭请端王殿下换车。”

  “是让我们换车呢?”我小声跟端王说。

  “这辆马车,乃是半年前造的,何来年久失修之说,多此一举,必有阴谋。”

  我点点头,说得好像也对哦!而且他们是叛党呃,哪会有这么好心,肯定是有阴谋的。

  “在出京之前,刚刚对这辆车做过全面的检修,我可以以性命作担保,绝对不会出现故障,还请九哥让道,不要误

了此行今日投栈的时间。”皇兄说得还算客气。


  那人低低一笑:“怎么能让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冒这么大的风险,今日之势,是换得换,不换也得换。”说完,隔

着帘子,朦朦胧胧地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团人影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个忽闪,轻盈的落在车帘之外。


  “九哥!”皇兄大叫了一声,也飞身上了车,挡在车帘前,拦住了那叛党。


  “让开!”那人蛮不讲理的推开皇兄,一俯身就“哗”的一下拽开了车帘,我愣了一下,还没看到那人长得什么样

子,身边的端王爷就霍地一掌拍了出去,逼得那人迫不得已地往后退了去。


  “端王爷出手伤人,又执意不肯换车,莫非车中有不可告人之秘密?”

  “是安庆王爷咄咄逼人在先,本王才被迫出手。”

  “今天我为什么要来,端王爷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那人说的话,虽然越来越不善,但口气还算是温和。“既

然端王还要装傻充愣,那我也只能不再顾面上的事情,挑明了问了。”他微微顿了一下,倏地口气一转,来历地说。“本来此行

的目的,就是怀疑端王爷将本王的王妃认作了端王妃,如果端王妃在车里的话,就请说句话,阐清事实。”


  呃,端王妃?我应该不算吧?我愣了愣,迟疑着应了声:“是在说我吗?”

  “别出声!”端王忽然出声,来历得不似平时的他。我怔了下,蓦然想起之前他曾经再三的叮嘱我千万不要出声,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立马捂紧嘴巴,不再吭上一声。


  沉默,同时在车帘的内外两边蔓延开去,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紧张得一颗心“突突”的狂跳起来,他

们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放人!”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却是短暂而有力的两个字。

  “不可能。”端王爷针锋相对。“车子里是歧国的安雅公主,歧国帝陛下亲口赐婚的端王妃,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放

人?”

  放人?指的是我吗?

  ——应该不是吧,我又不是被抓起来的,为什么说放人?

  “无须理由。”这个人还真是蛮不讲理,居然还需要来个“莫须有”呃!“相信真正的理由,在你我心里,都是心

知肚明。我顾着两国的面子才先礼后兵,若是端王爷执意不肯放手,那我也不惜兵戎相见!”

187最佳联盟的决裂

  “既然安庆王爷连太子殿下和歧帝陛下的意思都可以拂逆,那我又有可足惜?”端王的声音也渐冷了起来。

  呃,什么意思?好像是宁愿动武,也不肯放人的意思吧?

  “九哥。”皇兄终于忍不住又插身进来,“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是我们大歧的安庆王,怎么可以这样感情用事?”

  “这样的结果,还不是你逼的?”

  汗,到底是谁逼谁,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5:00
“这——”皇兄语塞了一会,随即又说,“一个女人,就可以让你处处与我作对,时时破坏我的计策,九哥,我们

这么多年的感情和默契,原来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吗?”皇兄似乎因为大受打击而伤心欲绝。


  “现在我不想谈这些,一句话,到底放不放人?”

  “不会放的。”皇兄坚决的说。“我要看看,为了这个女人,你究竟能做到哪一种程度?”

  沉默,开始蔓延,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我会让你看到的。”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之后的一

刹那间,话音刚落,就听到行道的两侧响起了像打雷一样的“轰轰”声,震耳不绝,与此同时,两边道上冒出翻滚的浓烟,和扬

起的沙尘混作一片,弥漫了这一整片的天空。紧接着就响起了喧天的喊杀声和刀剑相击声,车外的两个人,似乎也在车前动起手

来,闪避跳跃之间,车子左右剧烈的摇着。


  我忍不住,伸手掀起帘子偷偷往外瞥了一眼,就看到漫天弥漫着浑浊的烟尘,只能看清眼前的人在打斗。稍远一点

的,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与端王交手的那个人,一看到我冒出头来,一掌撇开端王,就要往我扑身而来,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身来,“蹭

蹭蹭”地往后退避开去——我其实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只觉得叛党挺恐怖的,而且,他好像是为了抓我来的。


  我紧紧的瞪着车帘,好一会,也没见他进来,猜想大概是被端王和皇兄拦住了,毕竟二对一,也不是这么容易突破

的。

  我抱着腿缩到角落,充耳的刀剑相击声,震得我的耳膜也开始伴着它的声音鸣叫,“嗡嗡
  ”的作响。车子又在摇晃着,摇得我的头晕乎乎的,完全不能思考事情——对了,我本来要思考什么事情来着?汗

,我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

  “哥!”车外忽然想起一个清脆动听的女子的声音。“这里交给我。”呃,又来了个人吗?应该是吧,不过是哪边

的援兵啊?

  车子摇得更剧烈了,把我从这一边颠到了那一边。“砰”地一声,我的脑袋撞到了硬硬的“墙面”,脑海里顿时“

嗡”的一声,又全混乱了,眼前也开始冒一串一串的小星星。


  还在发晕,没清楚过来,忽就有双手把我横抱着起来,在我耳侧柔声说:“我们回家。”

  回家?回哪里的家?

  ——不行,我好困,好累,没办法思考了,这个怀抱好温暖。也让人很有种安心的感觉,我还是先睡一觉吧。睡觉

最大。万事睡醒再说。

  起初睡得不是很安稳,风挺大的,而且总是在起起落落,时而还在旋转上一圈,颠得厉害。后来最好了,舒舒服服

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围了一堆的人。一看到我睁开眼睛,眼前那个圆圆脸的小姑娘就欢喜的大叫起

来:“小姐,你醒了,小姐!”


  我怎么又变成小姐了?他们认错人了吧?

  她看我愣了愣,转变话题又问我:“小姐,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灵儿!”说着,她又拉另一个拉着我叫“小姐”的

小姑娘,说:“这是青儿,你认得吗?”


  “我不认识你们。”我很认真的回答,顺便很好心的提醒她们:“我是,安雅公主。”我觉得,她们是认错人了。

  听我这么说,那两个小姑娘的眼睛里原本盈满的泪水,这时齐唰唰的扑朔而下。她们回身拉着一直坐在我身侧的那

人的衣袖,带着哭腔说:“裴老板,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把小姐害成这样了啊?”


  那人搂过我,让我偎到他怀里,一边拉着我的手,不发一言的按着我的脉。

  我看那两个人小姑娘抱在一起,哭得伤心,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连忙安慰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很快就

会想起来的,你们不要难过。”我的本意是想让她们不要难过,没想到,我一说,她们哭得更伤心了,又扯着那人的袖子,哭着

说:“小姐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啊?说话这么慢,反应也好迟钝,以前的小姐,是很活泼,很机灵的呀!”


  我说话慢吗,反应迟钝吗?没有吧?不觉得呃!虽然有的时候,思考一个问题,想到一半会记不起前面想了什么。

  “你们别这样!”站在后面的一个小伙子拦住青儿和灵儿。“公子在查原因,你们别闹他。越闹腾,他心里也越难

过。”

  灵儿点点头,抹着眼泪,又巴巴地看着那人问:“裴老板,怎么样,查出原因了吗?”

  那人沉默着,好久,才说:“是中毒了。”

  “中毒?”其余的人异口同声的问。

  “应该是密毒销魂散,这种毒,无色无味,就算用银针试毒性,银针也不会立即变黑,要在一刻之后,才会有变化

。因此,寻常人,根本不会察觉。而且这种是慢性毒,每次下一点点的话,根本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但当毒积累到一定程度

的时候,中毒者就会精神失常,变成疯子。”


  “疯,疯子?”灵儿登时吓得脸色铁青。“小姐,不会那样的——”

  “雅雅之所以会失忆,应该是第一次下的量就超过了一定的界限,而且之后,应该还服过几次,不然,短短一个月

,毒性不会发作得这么快。”

  “那怎么办?”两个小姑娘担心得哭了起来。

  “我去找修要解药。”身旁的人忽然长身而起,我转头望去,他已经走到门前了——他走路真快呃,难道是飘过去

的?

  “吱嘎”一声,门开了,门外却直挺挺的跪了个人,我偏偏头看过去,却是个年纪很轻的少年人,抬头看了那人一

眼,就有些惊惶的低下头去,那人看也不看他一眼,甚至脚步也没停顿,就直接跨步出去了。


  “公子!”那少年焦急的大叫,却还是唤不回那人的脚步,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巴巴的凝望了良久之后,才有些绝望

的垂回头来,丧气的低头看着地面发呆。


  灵儿回头忧心忡忡的看看他,似乎想说什么,随即想到另外什么事情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回过头,深蹙着眉头

看着我,说:“小姐饿吗,我去拿吃的。”


  我点点头,看着她起身出门,又看着另一个站在屋里的少年走到门口,对跪着的那人说:“司棋,我看你还是先回

钟姑娘那里呆一段时间吧,现在王妃这个样子,你就算自杀谢罪,公子也不会理你的。”


  原来跪着的那人叫司棋。

  “我知道公子不会原谅我,但要我逃避自己犯下的错,去找地方躲起来,绝对不行,我一定要留在这里,尽我最大

的能力来弥补我的过错!”他说的异常坚决,听的人只能无奈的叹息。


  走到门口的灵儿听到这句话,回过头看看我,好像是要为他求情但又想到什么,拧着衣角跺跺脚,转身走了。

  奇怪哦,又不是我让他跪在那里的,干嘛要找我求情咧?还有,他们不是抓我回来的吗,怎么不把我关起来,反而

对我这么恭敬,看来他们真的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端王会不会来救我呢,他说过会带我去各地玩的,不要食言才好啊,我还是很期待滴说。

188 妒海深深

  灵儿拿了吃的东西来,竟然都是我最爱吃的东西,高兴!我也不再提她们是认错人这件事情啦,万一他

  们知道后,把我关起来了怎么办?现在这样多好,反正我也跟他们提过啦,也不算是厚颜无耻了。只希望端

  王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早点来救我出去啦。

       后来也不记得做了什么事情了,我又开始睡觉了。迷迷糊糊中,有双温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我睁开眼

  睛,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面容,心底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却任我怎么眨眼睛,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是谁啊?”我含含糊糊地问。

       他沉默无语,良久良久,俯下身在我唇上轻轻烙下一吻代替回答。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睁大了

  眼睛看他。

       他用手心摩挲着轻抚我的脸,柔声说:“睡吧。”

       “哦。”我随口应着,非常听话的重新闭起眼睛来。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没有离开

  。

       “哥哥。”外面响起一个轻盈的女子的声音。

       “你来了。”那个声音平缓的问,但还是可以听出暗藏在深处的担忧。

       “修怎么说?”

       “他把责任都推给玄月了。”

       “三天之内,我一定带玄月来这里。”

       他们在说什么,我虽然听得清楚,但是就是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帐帘外那道身影

  转身掩门出去,然后一直坐在我在我身边的人在我身边躺下身,伸手怜爱的把我搂到怀里抱着。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好熟悉。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觉得分外安

  心。喃喃地说:“你一定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吧?”

       感觉到他的身体隐约颤动了一下,收紧抱着我的双臂,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你这个笨蛋,

  老公都不认识了。”

       “老公?”我愣了愣,鼓起腮帮子,说:“占我便宜是不行的!”

       “你是在我们成亲的前一天,被他们抓走的。他们给你下了毒,让你失去记忆,用你去向望国的端王交

  换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下毒?”我愣了愣。“皇兄说我是想溜出去玩,从墙上摔下来才会这样的。”

       “他骗你的。”他捧着我的脸,低眉凝视着我。我愣愣的看着他,他低头轻轻吻着我的眼角,喃喃地说

  :“我一定会为你解毒,一定会没事的,雅雅——”

       看着他深深的蹙着的两道剑眉,眉心皱成深深的一个“八”字。我的心底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不知不觉地伸出手,用指尖轻抚他的眉心,试图去抚平那里的褶皱。他捉住我的手,拉到唇边不住的亲吻,

  反复的喃喃说:“记住我的名字,雅雅。裴若暄,裴若暄,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我会救

  你的,会好好照顾你,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情,觉得他像是在自我安慰。原来在皇宫里,虽然被困着无聊,但

  是每天还有端王爷来陪我,现在虽然被他们抓过来了,他们也没虐待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像是怕我会逃走似的,睡觉的时候,他都紧紧的抱着我。我醒的时候,也时刻陪着我。我想去做什么事

  情,他都不会反对,并且会亲自陪着我去,但每次出去,总是被他抱着回来。我终于有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一

  天比一天差了,现在基本上是醒着过了一点时间,就会觉得好累,想去睡觉。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5:00
这一天一大早,我兴高采烈的要去逛街,去到街上,才逛了一条街不到,就累得气喘吁吁。他抱着我回

  家,我搂着他的脖子,一直犯困。我摸摸额头,说:“这几天一定是感冒了,总想睡觉,等我病好了,你要

  带我到远一点的地方玩!以前端王答应过我的,你把我抓过来了,所以就由你负责了!”

       “等你好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回了家,刚进房门,就看到屋里有两个人在候着,都是女地。呃,都不认识。裴若暄淡淡的扫了她们一

  眼,并没有说话,直接把我抱到床上,拉过被子为我盖好。这才转过身,不多时,就听到他的声音在外面响

  起,冷冷的。“解药呢?”

       “在我这里。”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回答得很平静,似乎有万全的准备。

       “给我。”还是简单的两个字。

       那女人轻轻笑了声:“唤作以前,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无条件的给你,但是今天,你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

  ,我才会把解药给你。”

       “你说。”停顿了一下,,又说,“浅羽,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谈。”

       接着,听到一串脚步声,然后是关门的声音。我好奇的支起身子,往外张望。就看到隔间的珠帘一闪,

  进来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的时候,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眼底的厌恶和憎恨。

       接着裴若暄也跟了进来,那女子斜了我一眼,仰起头,对裴若暄说:“吻我。”

       裴若暄目光一沉,紧紧的盯着她:“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那女子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忽而冷笑一声:“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没抱着可以全身而退的想法。玄月

  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就算是一命换一命,我也是稳赚不赔。”

       “你到底想怎么样?”裴若暄瞪着她,眼睛里快冒出火来。“你对我有所不满,无论明枪还是暗箭,要

  打要杀,尽管朝着我来,你何必去为难她?”

       玄月看着极力压制着自己情绪的裴若暄,忽然笑了起来,像疯了似的:“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我爱

  你啊,我是这样的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叛徒没资格说这种话。”裴若暄的话冷冷的,又尖刻无比。

       果然玄月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的大叫起来:“要不是你先背弃我,就算是一千把、一万把大刀架在我的脖

  子上,我也绝不会背叛你!是你,是你完全无视我,要抛弃我隐遁江湖,还要娶这样一个一无是处,又丑又

  笨的女人!”她霍地伸出一指遥指向我,我愣了愣,脑子里一片混混沌沌,没回过神来,被指责的莫名其妙

  。

       “她有哪里好?论外貌,论智慧,她有哪一项比得过我——”

       “她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最真实的,比某些虚伪狠毒的人,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玄月的脸色变了,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冷冷的大笑起来:“好,好,我狠毒,我虚伪,我承认,我就是嫉妒她,

就是想要她死——太子殿下也被我骗了,他以为这个毒只会消除人的记忆,他并不这道,一直这样下去,是会没命的!哈哈哈!

”她疯也似的大笑起来。“她快要没命了!

189绝爱

  “要不要拿解药,要不要救她,就看你了。反正我是无所谓了——”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连死都不怕了的女人,果然很

可怕。

  半晌,裴若暄并没有反应,她似乎也从刚才的激动中,心情平复下来,又冷冷一笑说:“若是你找我来,是想让我

看这个女人现在可怜的模样,博取我的同情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的打算错得离谱,她越可怜,我只会越高兴而已。”


  裴若暄看着她,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决定要听从我的摆布了么?”

  裴若暄站着,冷冷的说:“要怎么样,你说。”

  玄月扬起头:“吻我,抱我,就在这里,在她的面前!”

  一句话说完,屋子里又沉寂了下来。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远,缓缓的,衣角动了,裴若暄缓缓的向玄月那边迈出

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走得很缓慢,我感觉到我的呼吸,随着他的脚步的缓缓移动,越来越紧窒起来,心突突的乱跳



  为什么,为什么想到他要吻她,我的心里是这样的难受?!难道得紧缩在一起,在疼痛中瑟瑟的发抖。

  看着他走到她面前,停了半刻,然后缓缓低下头,眼看着就要吻上去了,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我的眼

前就一阵发黑,脑袋里晕晕乎乎的,似乎有一团水在那里晃荡,耳边也似乎在嗡嗡作响。


  “雅雅!”直到他奔过来,把我抱回床上,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跌到地上去了,而且是头朝下跌的。

  他心疼的揉着我额头上高高肿起的一个大包,却无语相对。

  我紧紧的攥着他的袖子,说:“不要听她的,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为了我,要承受这样的侮辱,我不要!我宁

愿去死!”说完,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居然是哽咽的,而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他摸着我的脸,默然的把我脸上的泪水拭去,然后紧紧的把我搂进怀里。

  玄月冷笑起来,恨恨的往这边瞪了一眼:“不要后悔!”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在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裴若暄忽然说:“来了就没这么容易走。”

  玄月的脚步停了下来,顿了会,冷笑的说:“你想把我抓起来,然后折磨我,慢慢的逼我交出解药吗?“停了停,

她冷笑起来:”那么你又错了,我不会让你有那样的机会的!既然得不到你的爱,那么,就让你彻彻底底的恨我吧!”


  “你!”裴若暄的身体颤了一下,放开我,迅速的朝玄月飞奔而去。扣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却看到

那一张绞好的面容,已经惨白像是白纸一样,惨白中一道暗红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异常怵目惊心。


  她抬眼巴巴的看着裴若暄,渐渐涣散的眼中露出一个得意而疯狂的笑意:“不久之后,她也要下来陪我了,你来不

来?”

  我看着她,全身发凉。当那双怨毒的眼情在倒下之前,幽幽的朝我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体内一轻,似乎有什么东

西从身体里面被抽出去了一般,随即两眼发黑,身体软软的又要一头往床板上扎去。


  适时的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抱着我,但我还可以隐约感觉到那个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觉得我似乎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好困,好累,完全提不起力气去想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有气无力的

趴在他怀念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大概是听到屋里的声响,有几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位气质出众的女子看了下倒在地上已经全无声息的玄

月,拧了拧秀眉,告诉我们:“陛下发出禁卫军,已经把我们团团包围了。”


  “来的是谁?”裴若暄缓缓的说,声音满是疲备。

  “是薛慕远薛将军,还有端王爷。他们要求我们交出端王妃。”

  裴若暄沉默着,说:“告诉端王,若是他想要带走雅雅,就请他一个人进来一趟。”

  那女子沉吟了一番,回身就往外走去了,屋子里安静得完全不像是有这么多人站着似的,过了好一会,终于又听到

了脚步声,我抬起迷朦的眼睛看着,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5:00
他一看到我,整个的脸色就变了,急呼一声“雅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过来看看我,伸手想来握我的手,却又

像是怕会弄伤我似的踌躇着。“为什么会这样,雅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他转头悲愤的向裴若暄质问,他一定认为是裴若暄

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


  裴若暄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信手接过司琴递过来的衣服,慢条斯理的为我穿好,“你们准备离京的时候,修有没有

给过你什么药物?”

  “药物?”端王迟疑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我怀疑那是控制雅雅的毒药。”

  “毒药?”端王的声音抖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白,大概是想起,那天出京时,他也曾经给我吃过一次药。

  “你把那个药留下,雅雅交给你带走。”

  端王显然愣了愣,迟疑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争来争去争这么久,无非也都是想让雅雅幸福快乐。但现在呢,结果是什么样的?雅雅被下了毒,不但失去

了所有的记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生机也一天比一天少,你知道这些天,我看着她这样半生不死的样子,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吗?”


  “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也是真心的爱雅雅,而且目前的处境

你比我好,你带她走,用尽你一切的办法挽救雅雅的性命,你能够保证吗?”


  “你——”端王怔怔的看着裴若暄,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你让我去求修太子?”


  “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雅雅!”裴若暄强调。

  端王迟疑着,终于缓缓点了下头,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翡色的小玉瓶子,缓步上前来,递给裴若暄,裴若暄接着,就

抱起已经穿戴整齐的我,交付到端王的怀里。


  “雅雅。”端王抱过我,看着无精打采,又快要昏昏欲睡的我,漂亮的眼睛中,缓缓盈满泪水,紧抿一下嘴唇,抬眼

朝裴若暄说了声。“我一定会救她的,但是也请你一定要记住今天的话。”


  裴若暄沉重的点头:“这毒很厉害,修那里也不一定有解药,但是宫里,那么多御医,应该可以为雅雅延续几个月

的性命,我查出这毒药的配方,就去找能够解毒的药,但解毒后,雅雅的记忆,恐怕也不能恢复,我希望在我送药过来时,能够

让我们再见上一面,除此之外,我不会再来见她,更不会告诉她任何事情,只要你好好的照顾她。”


  端王抬眸与他对视着,良久,一点头,抱着我转身离开
  刚一踏出门,灵儿和青儿就从旁边奔了过来,大喊着:“小姐!”就要过来拉我。“王爷你要带小姐去哪里!不要

带走小姐,她都已经病成这样了!”

  “我是要去救她。”

  听端王这么说,青儿和灵儿当下就不拦着他了,只是巴巴的跟在端王后面,想要跟着一块儿去,说要去照顾我,端

王并没有理睬她们。

  当他抱着我走出大门,走向那片团团包围着我们的军队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寒冷,睁开厚重的眼皮,回头看去,

看到裴若暄就站在门口,远远的凝望着我。“裴——”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想说话,却咽在那里。

190往事如烟不可追

  “枫眠!”有人迎面快步过来,我仔细分辨了一下,认出是那个溜进皇宫找我的大色狼。他忧心忡忡的看看我,转身轻健的

跳上马车,掀开车帘,从端王怀里接过我,送到车里。


  就在上车的那一刻,忽然听到旁边骑着高头骏刀的大将军,忽然壮声发令:“安庆王裴若暄,拥兵自重,渺视王法

,拐带望国端王妃,居心叵测,今奉皇帝陛下圣旨,捉命归案,若是遭遇反抗,立地处决,格杀勿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裴若暄的身影已经迎风飘然而起,像一片洁白的羽毛,轻盈而随意,军力稍微薄弱的一边

,快速的飞闪而去。

  “想逃跑?”大将军面色一沉,挥手下令。“放箭!”

  刹那间,锋利的箭如同潮水一般往裴若暄喷薄而去。而那一片轻盈的身影,却如行云流水,在箭雨中轻巧的摇曵着



  端王搂着我进了车厢,我紧紧的捉着他的衣袖,想让他跟那个将军说,不要再放箭了。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咿咿呀

呀”的,像是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端王似乎并没有明白我,只是紧紧的搂回我,在我颈侧喃喃的说:“我一定会救你的,雅雅

,我一定会救你的!”


  一直蹲在车帘那里的大色狼,却默然的退身而去。

  接着,车轮就开始辗转而动,厚重的车帘挡住了我的视线,让我无从得知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力气去改变,

甚至没有力气去担心,随着车子上下摇了几下,昏昏沉沉的又开始了昏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多少时间之后了,因为我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只知道现在处身在一间漂

亮豪华的卧室。身边坐着个人,正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感觉到我的手动了一下,他惊喜的回过头来,说:“雅雅,你醒了!”


  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人呢?“你是谁呀?”

  我一说这话,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泫然欲泣,但还是告诉我,说:“我叫作枫眠,望月枫眠,你的

名字叫温雅。你生了病,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很快就会好的。”


  这个场景好熟悉呃,看来我们真的是熟人。“是吗?那你的名字比我的好听呢,拥枫而眠,多有意境啊!”

  一听这话,他眼中水汪汪的一片顿时更加明显了,可能是要落泪了。连忙别过头去不让我看到。过了一会,他回头

对侍立在一侧的宫女说:“把外面的太医都叫进来。”


  接着,我就看到一大队的大夫拎着药箱,在床前排着队,一个一个的为我诊脉,我只是睁圆了眼睛,好奇的瞅着他

们,看来我病得真不轻呢,要这么多医生来给我看病,然后就三五个一丛窝在一起讨论,为我开方子,然后过了几个小时,就有

一碗一碗黑乎乎的汤汁端过来给我喝。


  药太苦,我不肯喝,枫眠又想着法子哄我喝,喝了两碗,苦得不行。我宁愿永远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不愿意喝了

。他也就不再勉强我了,让我躺下休息,他就出去听大夫们报告我的病情。


  我睡了一会,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换了个人,他告诉我他叫作凤镜夜。还告诉我说裴若暄没事,让他逃脱了

。去栖霞山寻他那隐退多年的师傅去了。


  我愣了愣,虽然我听到“裴若暄”这个人名时,心里震动了一下,但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告诉他:“ 我不记

得以前的事情了。”

  镜夜淡淡笑笑:“不记得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没事,就行了,不然,你的心,会担心的。”

  ——是吗,好奇怪的话,好奇怪的人啊!

  医生的药似乎挺有用处的,我自己都可以感觉到我的意识一天比一天清楚,一天之内,清醒着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

长,精神也渐渐好了,甚至还可以自己下床去院子里转上几圈。唯一的缺憾就是,我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而且,隔几天,就会

把之前的一切全部都忘记掉。


  所以,每天,枫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雅雅,记得我吗,我是枫眠。

  有时候,我说记得,他就会开心的抱着我,偶尔还会亲爱的,当我回答他说,不记得,他就会一脸沮丧的再重新自

我介绍一遍。

  我也不知道多久之后,枫眠带着我回到了一个叫作“东望”的国家,他是那里的王爷,身边的人,都非常恭敬的喊

我王妃,由于我会三天两头的忘记所有的事情,而且比起常人来,体力还是差得不行,所以我一直都只是呆在那个小院子里不曾

离开,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无知无觉的过着金丝鸟般的生活。但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想起有着那么一个名字,曾

经有人在我耳边反复的叮嘱过我不能忘,不能忘。但是,任我绞尽脑汁,我都想不起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这一天,我清醒的度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又开始犯困了,正想爬回床上去睡觉,枫眠回来了,一进门就兴奋的回来

抱我,开心的告诉我说:“雅雅,我是太子了,我当上太子了!我要让你做太子妃!”


  他们没跟我解释过“太子妃”是什么意思,但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应该也是好事情吧,就看着他笑了。

  正说着,宫女来报,说是凤将军来了。

  凤镜夜,是在这里经常来看我的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每次来,都会跟我说很好玩的故事,他说的故事的主角,

总是那个活泼,开朗,搞笑,明明笨笨的却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又会经常犯迷糊的女孩子,听说她跟我差不多大,听说她很会打

牌,听说她很好玩,跟她在一起的人,都会从心底里感觉到快乐……看他说起她的时候,那样不一样的眼神,我想,那个女孩子

应该是他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吧!


  不过,他既然要把她的事情匿名成故事告诉我,那么,我也就当故事来听吧。反正就算问清楚了,过几天,我还是

会忘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在事实上,我已经反复听了多少遍这个女孩的故事了,不过,有时候想想那样活泼可爱的女生

,再看看这样寸步难移,每天依靠着药物来延续生命的我,真是云泥之别,好让人羡慕呢!我也好想能够那样活蹦乱跳的过日子

呢!


  但是镜夜这次进来,并没有笑嘻嘻的开我玩笑,而是直接看看我,然后回头跟枫眠说:“裴若暄回来了!”

191疑是玉人来

  裴若暄——

  一听这个名字,我的身体蓦在的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正站起来要去迎接镜夜的身体蓦地颤了颤,

及时扶着床,才不致于跌倒。

  枫眠不悦地看了镜夜一眼,转身过来扶着我坐回去,一边说:“他来做什么?”

  “似乎是找到最后的药引了,这次想要见雅雅一面。”

  “他想见我?”我愣了愣。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一听到他的名字,从心底涌现出的那种悲壮,想要放声痛哭的

感觉,让我觉得这势必是一个熟人。

  ——非常,非常熟悉的人!

  “不需要。”枫眠却冷冷的拒绝了。“说好的事情,他没权利这样要求!”

  “那我就这样去回了他?”镜夜说话间,瞥眼看看我,停顿了一下,又说,“他也是担心雅雅,相信他也不是一个

出尔反尔的人,见到雅雅安然无事,健康的样子,他也便走了!”


  枫眠沉着脸,不置可否,好像有点生气了。

  镜夜继续劝:“这么久,他天南地北的寻找药材,也不容易。而且最后的药引还在他手上,雅雅的病情是最重要不

是么?以我之见,晚见不如早见。”

  听到最后一句,枫眠迟疑着,似乎在作内心的挣扎,半晌,他抬眼看看我,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解的问:“

不能见吗,不是以前认识的人吗?他的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呢!”


  枫眠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吃惊的看看我,但最终还是缓缓点点头:“明日未时,你带他进来吧。”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5:00
镜夜领命就下去了。没像往常一样说故事给我听,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那一位即将到来的曾经的熟悉,又让我

这一天的日子有了很多的期待。

  枫眠平时是很忙的,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并不多。这于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我一天之中,清醒着的时间本就

不多。他只消过来看我一小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我一般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是两个时辰左右。但今天,我却一直到大半夜还醒着。平时晚上等我睡着后,枫眠就会

离开,一般不会在这边过夜的,今天,由于我没睡,他也一直陪着我。


  我闭起眼睛,试着进入梦乡,过了一会,又倏的睁开眼睛,对枫眠说:“我似乎有点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枫眠惊了惊,有些惶恐的看着我:“想起什么了?”

  我试着凝神想了想,摇摇头,说:“有点模糊,我再想想。”侧身闭起眼睛睡了一会,我又翻身回来。说:“如果

我把事情都想起来了,是不是病就全好了!”


  枫眠连忙说:“不要想了——”收到我惊疑的目光之后,他解释说:“当心明天一早,又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顺其自然吧。等病好了,自然就会想起来了。”


  我应了声“哦”,沉默一会,又说:“说起来,我已经有超过五天没有忘记事情了呢!对了,裴若暄是什么人,我

吃的药,一直是他送过来的吗?那要好好的感谢他呢!”


  枫眠并没有说话,只是帮我掖好被子,轻声说:“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嗯,如果明天到未时我还没醒的话,一定要叫醒我。”

  枫眠沉默的点点头。

  但出乎意料的,第二天,我早早的就醒来了,枫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吃过早饭,在院子里溜哒了,睡觉的时间虽

然比以前都短,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枫眠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起吃过午饭,他说有事要去处理,未时再过来。

  我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等啊等。好不容易从午时等到未时,但不仅人没有来,连枫眠也没有出现,一直到未时过

去了一半,我再也坐不住了,着急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试着往院外走去。


  前脚还没踏出院门,就过来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拦住我,说:“王妃请留步。”

  我愣了下,指指外面说:“我就到这外面看看,不走远。”

  那侍卫却拦着我,怎么说都不肯放行,正纠缠中,枫眠叫了声“雅雅”快步从一边过来,而他过来的那个拱门后,

隐约有一片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像是飘缈的烟气一样。


  我的心蓦的紧缩了一下,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一俯身迅速的从他们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用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到

了那道拱门里。但那一个小花园里,放眼望去,却冷清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那样洁白的衣角,是肯定不属于这里的颜色呀!一定是那个来看我的人,一定是的!但是为什么走了呢?是他提出

来要见我一面,现在并没有见到,他为什么就走了呢?为什么呢?


  我茫然的站着,傻了似的,枫眠过来牵我的手。我紧紧拉住他,问:“是裴若暄吗,是他吗?”

  枫眠的身子颤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我,半晌才缓缓点点头,说:“他在这里看了你一眼,就走了。”说完,牵着我

往回走,“吃药吧,再吃几天的药,你的病就好了!”


  我怅然若失的随他回去,喝了煎上来的药,枫眠让我去睡一觉休息,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来,拉着枫眠的手,衰声请求说:“枫眠,他一定还没走远,把他找回来,让我看一眼,好吗?”


  “没见着他,我心里总像是有根针扎着似的,怎么也安静不了,枫眠——”我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枫眠沉默了半晌,终于缓声说:“好,那我派人去找。”

  “可以找镜夜,貌似镜夜跟他熟。”我建议。

  枫眠沉默的点头,说:“我这就去找,你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们选个日子请他来赴宴,也算是感谢他这么久

为你找药。”

  我连忙点点头。

192鸿门宴 晚歌清雅

  第二天上午,枫眠就告诉我说已经找到人了,并且已经吩咐下去设宴了,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听说晚上就能见到了,我兴

奋的不得了,马上睡意全无,坐去妆镜前梳妆打扮。


  枫眠坐在我身侧看着,又告诉我说明天我们就要搬进宫去住了,因为他已经被立为太子,要住进东宫。然后又道歉

说,在目前的形势下,只能委屈我做侧妃,让我不要生气,还保证他登基后,一定会让我做皇后。


  住哪里,做侧妃还是做皇后,我倒是无所谓了,只要我想出去玩的时候没人拦着我就行了,就问:“那门口还会有

人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吗?”

  枫眠连忙解释说:“不会的,这些天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怕乱走会出事,等病好后,就不会有了。”

  呃,那就好。安心的梳好妆,从衣柜里选一件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换上,欢喜的等着宴席时间的到来。

  好不容易,望眼欲穿的,终于熬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催着枫眠说要先过去,一半的原因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裴若暄

,另一半则是因为这许多天,从来都没有出过这院子,想到处走走去看看。


  枫眠迟疑了好久,才同意了,带着我和两个宫女出了院门。像是终于被困许久的笼子里出来的小鸟一样,我牵着枫

眠的手,雀跃的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来往的宫女太监都恭敬的退避,我还不知道这些身份的尊卑之分,以为他们怕我,就一直使劲的朝他们笑,

不想他们的表情却更惶恐。

  呃,是不是我笑得太傻了,他们以为我是傻子呢?不过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就算真被当成傻子,也没关系啦!

  枫眠伸手拉过我,柔声说:“专心走路。”

  我调皮的朝他吐吐舌头,他看着我温柔的一笑,伸手过来理了理我垂在耳后的长发。

  “王爷。”前方忽然响起一个温吞的女子的声音。

  我回过头,就看到迎面有一位明丽高贵的年轻女子款步而来,标准的鹅蛋脸,梳着高高的发髻,穿着湖蓝色的宫装

,衬着纤细的腰肢,美貌而尊贵。她朝着枫眠盈盈行了一礼,然后转过目光看我,优雅而亲切的微笑:“这位就是温姐姐么?身

体可好些了?”


  汗,她怎么叫我“姐姐”,看上去感觉她比我大呃,不过,她是谁呀?她也住在这里,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她咧

?她既然叫我“姐姐”,为什么这么久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咧?真是奇怪哦!


  刚想问她是谁,枫眠便对那人说:“镜月,雅雅她不记以前的事情。”

  “是么?病还没好么?”她淡淡蹙了蹙眉尖。

  枫眠默然点头,牵着我的手却一刻未放:“我带她去见一位朋友,回头再跟你说。”说完,就牵着我走了,我回头

向她告别时,发现那明艳高贵的脸上,一闪而过落寞的神情。但当看到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的嘴角立马又浮起优雅高贵的笑容

——忽然觉得很是有点心酸。


  “她是谁呀?”枫眠犹豫了一下,说:“是镜夜的妹妹。”

  哦,怪不得感觉有些亲切呢,原来是镜夜的妹妹!

  说是宴席,我一直以为是一张圆圆的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喝酒。却没想到,却是我和枫眠坐在高高

的主席之上,下面左右各一张小桌子,说是有一边是留给镜夜的,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只要能够见面,也就不斤斤计较这些小节

了,想想枫眠毕竟也是太子了,架子有时候还是要端一点的


  等啊等,终于等到太监来报说凤将军来了,我立马伸长了脖子看,好久,终于看到一袂洁白无暇的衣角在镜夜身后

飘然而进。

  当那顺滑如丝的长发,绝世倾城的容貌,缓缓的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的心神剧烈的一震,蓦然站起身来。那种感

觉,竟有种旷古绝今的悲伤,随着他的脚步的缓缓走近,泪水竟已在不知不觉中沾满了脸庞,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枫眠见状,拉回我在他身侧坐下,左手环上我的腰,亲热的把我搂在身边,一边为我拭泪,一边跟裴若说着些感激

之类的客套话。我并没有认真听他们的谈话,只是一直注意着裴若暄的神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来。因为,总觉得面前这位神

仙似的的人物,对于我来说,仿佛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


  但让我失望的是,他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偶尔目光扫过我的脸庞时,也是淡淡的,时而露出敬而远之的笑意。这让

我很是落寞,怅然若失的垂回目光,看着面前的酒杯发呆。


  “雅雅。”枫眠扶上我的肩,我转过身,迎上他温文的脸庞,觉得有些茫然。他柔声对我说:“这一年来,为了你

的病情,裴教主回处奔波,收集药引,雅雅能够得以康复,裴教主可谓是功不可没,雅雅理应敬裴教主一杯。”


  我点点头,裴若暄没有推辞,也没有立马起身道谢,倒是坐在对座的镜夜脸色变了变,停下正在为自己倒酒的手,

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看枫眠,还有我。

  当我端着酒杯,起身盈盈走到裴若暄面前时,他才起身来,看着我,缓声说:‘区区小事,在下并不觉得操劳,看

着王妃能够康复,在下已经于愿足矣。”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5:00
“在你看来,这是小事,对于我来说,却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了。”我看着他,仍然没有放弃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关

于我的过往的痕迹。“大恩不言谢,只能寄望他日有机会报答。今天就权且用这杯水酒来代替我的谢意吧。”


  白生生的莲藕小手,翡翠色的碧月羞光杯,清澈的漾着灯火华光的琥珀色美酒,这一切相互映衬得分外华美诱人。

  裴若暄低眉看着我递上的酒,并没有马上抬手来接。

  我怔了怔,抬眼不角的看看他:“裴教主不接受吗?”

  裴若暄忽而抿嘴笑笑,异常倾国倾城,淡淡的说:“当然不是。”然后转眸紧盯着我的眼睛,那一直平淡若水的脸

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淡淡的珍惜,淡淡的不舍,“多谢王妃。”说完,就从我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朝着他露齿笑笑,他接受了我的感谢,一下子便觉得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刚才枫眠称你为‘裴教主’,裴

先生是教主么?武林门派?”

  裴若暄淡然笑笑:“不过是一伙见不得光的乌合之众罢了。”

  “裴教主肯定是谦虚了!那裴教主离开这里之后,会离开京城吗?还会回来看枫眠和我么?”

  裴若暄看着我,有些歉意的笑笑:“不会,平时事情太多了。”

  “是吗,是这样吗?”其实我想说,那你这一年都在为我四处找药材,不是挺空的嘛,但那样说,实在太没礼貌了

,而且,既然他这样说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也就不好再追问了,只能表示遗憾。


  但是,为什么看到他,每次提到他,我的心里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我真的还想再见他呀1

  但令我难过的,他似乎并没有跟我相同的感觉。很快的,他就走身告辞了,我坚持要送他到门口,枫眠拗不过我,

也只得陪着我。恋恋不舍的一直送他送到门口,他再次向我们告辞,我还是舍不得,巴巴的说:“下次有什么事情路过京城时,

还来看我们,行么?”


  他似乎也拗不过我,终于松口说:“好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这是在敷衍我,还是在说真的,但听到这熟悉的“好的”两个字,心里竟是这样的开心雀跌。

  他也淡淡笑笑,转身飘然而去。站在门口,一直到看着那抹潇洒的白影一直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转

身回来。

  “我想去逛街!“心情愉悦,想出去转转。

  枫眠握着我的手,柔声说:”你的身体还没好,今天忙了这么久,先休息吧。”

  “但是我不累——”

  “先把身体养好,到时候,再一起去,想去哪里都行。”

  我想了想:“能去裴先生的教里玩吗?”

  枫眠怔了怔,温声说:“他们的教派非常隐密,除了他们教中的人,没有人知道。”

  我扁扁嘴,不甘心的又回头对镜夜说:“那镜夜应该知道吧,他跟你那么熟——”

  镜夜笑笑说:“我哪有那样的神通,他不过是恰巧找上我罢了,谈不上熟,王妃去休息吧,免得王爷担心,我这边

,也正巧有事情要跟王爷谈。”

  既然他们有正事要谈,那我就不好打扰了。“那好吧,我去睡了。”

第193章 红酥手,断魂酒

  第二天,我们就搬进了皇宫。第三天,枫眠被正式立为太子,凤镜月为太子妃,我是太子侧妃。我是知道册封的这一刻才知

道,那天遇到的明丽女子,原来不仅是镜夜的妹妹,而且是枫眠的正房妻子!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我也是枫眠的妻子。

我一直认为我们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最多是男女朋友、或是未婚妻的那种。没想到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还是小老婆。汗之,怪

不得枫眠那天反复的然我不要生气……


       不过,我也奇怪的,竟也不为这件事生气——明知道一直以来枫眠都故意瞒着我,不告诉我镜月是他大老婆……

      
  册封大典回来以后,就陆续有嫔妃娘娘们到我宫里来向我道贺。汗,我都不认识她们,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幸好

有镜月过来帮我解围,不过她一来,那些嫔妃们也都争着围着去她那里向她倒道喜了,我这里只有容妃娘娘和陈妃娘娘陪着聊天




      
  她们也知道我生了一场大病,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想这么关心我的人,应该也是以前的熟人吧。容妃娘娘很亲

切,时而提些以前有趣的事情,然后问我记不记得,但我都很遗憾的跟她说,记不大清楚了,只是她那么一提,我隐约有些印象




      
  容妃娘娘却也不放弃,还去叫了淑妃娘娘过来,凑一桌打牌。说我以前最爱打牌,说不定多打打,就想起以前的事

情来了。于是乎,她不但不厌其烦的一张一张的教我认牌,还告诉我,以前这些玩牌的方法,还都是我教她们的。而且,我还特

别会算牌,经常把她们手里剩下的牌算得一清二楚,气得她们直呼我作弊。


       呵呵,说起这些事情来,倒是不显得陌生了,一直混沌的脑子也渐渐觉得清楚了不少。

       晚上,送走所有客人之后,觉出了倦意,想去睡觉了。却发觉镜月还坐在外间并没有离开。我走过去,支吾了一声

,想叫她,却不知道称呼她什么好。

       倒是她起身迎上来,说:“温姐姐,这两位姑娘想要见你。”

      
  我愣了愣,转过目光看看她身后的两名女子,呃,是不认识的人。一个念头还没转过来,就看见其中一个眼泪汪汪

的扑身过来,拖着我的手臂,放声大哭:“小姐!小姐——”话都没说清楚,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我傻眼了,“你、你们是谁啊?”

      
  哭得肝肠寸断的那人愣了愣,错愕的睁着一双泪眼看我。另外一个说:“小姐,我是青儿,她是灵儿。”她虽然没

有哭,说话也清楚,但一双眼睛红肿着,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青儿,灵儿?”我茫然的看着她们,想不起来。“你们怎么了?”

      
  这时,扑到我身上哭的灵儿,紧拉着我的手,抽噎地说:“小姐不记得我们不要紧,小姐快去看看裴老板吧——”

她话还没说完,又泪珠子直掉,泣不成声。


       “裴老板?”我愣了愣,又一个陌生的人名,是谁啊,裴教主吗?

      
  青儿大约看灵儿说不清楚,看的急了,就插嘴说:“裴若暄裴老板!小姐以前最爱的人啊!要不是小姐被他们害了

,你们早就成亲了!他前几天还给小姐送药来着,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他了?!小姐就算把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也不能忘

记他啊!”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说的裴老板就是裴教主啊!啊啊啊,那她怎么还说我跟他相爱,还快成亲了,我不是早嫁

给枫眠了吗?“裴——裴老板,他怎么了?”


       “他快死了!”这次是青儿和灵儿两个一起哭着向我喊,然后抱作一团哭。

      
  “快死了?”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寒气,瞬时蔓延到四肢,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镜月及时的扶住我,对我说:“听说是从王府回去后就发病了……”


       “哪里是发病了,明明是中了毒!”灵儿悲愤异常。“一定是小王爷做了手脚,裴老板回来的时候,脸色就苍白的

没个人样了!”

       “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我哆嗦着手脚,一把拉住灵儿的手,颤声说,“求你带我去见他。”

      
  灵儿一把扑过来抱着我哭:“我就知道小姐会记得的!我们就是来找小姐去见裴老板的。钟姑娘不让我们来,我和

青儿就商量偷偷地去找凤将军,求他带我们进来。”


      
  青儿接着说:“我已经想好了,今天是王爷册立太子的日子,肯定会宴请大臣,就算来小姐这,也要很晚了。所以

,就由我假扮小姐,躺在床上装睡,应该能拖上一阵子,小姐和灵儿趁夜赶紧出宫去。”


       灵儿连连点头,忽而想到什么,忽而又似吓了一跳问:“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青儿解释说,“我毕竟陪在王爷身边那么多年,王爷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但现在他连裴老板都害,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王爷了……”灵儿忧心忡忡地说。

       “哎呀,我说不会就不会,你们赶快走吧!当心走不了!”青儿一边催促,一边往外推我们。

       “你们在说什么呀,裴教主怎么会是枫眠害的?枫眠根本就没做什么,只是设宴招待了他而——”“已”字还没说

出来,自己的手脚先自凉了一下。

       对了,那杯酒——那杯我亲手捧上去,谢他为我寻药的酒,竟会是断魂酒吗?!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5-8 16:05:00
——怪不得他看到我递上酒时,神情微微顿了一下——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吗?

      
  我的身体颤了颤,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着落下。身子也无力的摇摇欲坠,镜月连忙扶住我,说:“

我看你们还是扮作侍卫,到时候随我三哥一起出宫。青儿也一道去,这里有我挡着,就说是温姐姐去我宫里玩了,应该有足够的

时间让你们出宫。”


       “谢谢太子妃!”灵儿欣喜若狂,拉过青儿的手,紧紧的攥着。

      
  我被她们搀扶着,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离了东宫,怎么见了镜夜,怎么出了宫门。一直想着,

竟是我请手把毒酒捧过去。他辛辛苦苦万水千山地帮我寻解药,而我答谢他的,竟是一杯断魂的毒酒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引起了宫门守卫的注意。幽灵头的侍卫过来问怎么回事?镜夜连忙从

轿子里掀开一条小缝,说:“他喝多了。”


       侍卫见是镜夜,也没多追问,恭敬行了个礼就放行了。

       一出宫门,镜夜就从马车中出来,从侍卫那里牵过马,抱起我翻身上马,回头对青儿和灵儿说:“时间紧迫,我先

带雅雅过去。”

       青儿和灵儿连连答应。

       “你们路上小心。”镜夜关照了一句,抱紧已经哭不出声音的我,“驾”地一扬马鞭,飞速疾驰而去。

194生死由人不由命

  快马在熟悉的街,熟悉的地方停下,镜夜抱着我,俐落的翻身下马,我抬起头,匾额上“吉祥赌坊”四个字,刺得我头晕眼

花,似乎有一长串的图景从眼前结着串儿闪过,我极力的想去抓住些什么,但结果,还是徒劳无功,倒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

空了一般,双腿虚软无力,结果是在镜夜的半抱半扶下,才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进了门。


  迎面看到正端着药经过的钟浅羽,她看到我们,怔了一下,随即无奈的叹口气,无言地转身推开旁边的一扇门,然

后回头惨淡的看着我:“见上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最后一面?

  我听得身体又是颤了颤,一个踉跄,脱离镜夜的扶持,直接冲进屋去。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香味,往日的酸甜若辣,顿时化作一汪泪水涌上了眼眶,青纱帐子里,熟悉的人影,像许久许

久以前一样,那样慵懒的睡着,顺滑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却不显得凌乱,虽然依旧是当日所见那样的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而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丝人间的生气。


  “裴——”脑海里还在考虑着是叫“裴教主”还是叫“裴老板”,嘴里却已经是在不知不觉的一声“裴若暄”唤了

出来,双腿无力的一屈,跪倒在他的床前,颤颤地伸出手,抓过他的,贴在脸侧,反复的喃喃轻唤:“裴若暄,裴若暄——”


  唤到第三声时,他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眼中的神采变了变,随即撑着身子靠坐着,却用生疏的语

气对我说:“王妃怎么来了,快请坐。我让浅羽上茶——”


  不等他说完,我起身直接扑入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你明明知道那杯酒有

毒,为什么还要喝,为什么要喝?”

  “明明知道那会要了你的命,你却还要故意让我伤心,我恨你,我讨厌你——”

  他缓缓地环手上来,抱住我的身体,渐渐收紧,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沉沉的响起:“雅雅——”

  “我不许你死,不许你死在我前面,我不许!”说着,慌乱的搜寻到他的唇,匆匆地覆了上去,深怕此刻再不深深

相拥,下一刻就会失去一般。

  “雅雅!”他喃喃的唤了一声,仿佛在无奈的叹息,随即反客为主撬开我的牙齿,深深的吻了上来,我在心里反复

地唤着他的名字,双手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去拥抱他。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心痛。全身心都痛,只有两个人

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种疼痛才会减轻。


  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我却还是窝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忘记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恢

复了。我这一“病”,仿佛南柯一梦,再次醒来,竟然已经恍如隔世。


  依偎了一会,我忽然坐起身,坚定的说:“我去找枫眠要解药。”

  “没用的。”裴若暄揽回我,“他既然都这样做了,绝对不会给我解药的。”

  “那你中的是什么毒,一定还有别人知道怎么解毒的,是不是?”我捉着他的袖子,满怀期待的问,希望他一如寻

常的对我说声“是啊!”

  但他却是轻轻摇摇头:“你不要想这些了,只消我在这世上一天,他便是一天不安心,不会轻易放过我的,那就这

样吧,反正修与我也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也已了无牵挂——”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愤怒的打断他。“难道一直以为,你记挂的只有修,没有我吗?”

  裴若暄搂着我,轻叹一声:‘抛开别的不论,望月枫眠对你也是真心实意,他会好好对你的,你若愿意,就此与他

好好在一起,若不愿意,待他做了皇帝之后,就可以回去你来的地方——”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悦的瞪着他说:“不许你说这些推卸责任的话,我要你好好的活着,跟我在一起,我是老板

,又是老婆,你必须听我的!”

  裴若暄轻轻的叹息:“雅雅,你不要任性——”

  “任性的是你吧?”我悲愤的反言指责。“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觉得很潇洒,很凄美,是不是?别一副为我

着想的样子,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一想?我是无知无觉的木偶吗?你安排我跟谁在一起就跟谁一起?我最讨厌你这样了

!“我这次是被气哭了。


  裴若暄搂过我,用自己的衣袖为我擦泪,沉声说:”我中的是很霸道的毒,虽然我及时逼了毒,但毒素已经蔓延到

五脏六腑,我的时日不多了。”

  我听着,眼泪就簌然而下,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觉到,生离死别,居然离自己也这么近,“时日不多,也是时日啊

,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放弃的!当初我中毒的时候,你不也没有放弃吗?天南地北的为我寻找解药,我也可以的!幸福是

两个人的,你认为你出事了,我还能心安理得的过着安逸的日子吗?我们别再摇摆不定了好吗?让我们坚定一点,无论将来会怎

么样,会有多大的风雨,至少我们自己要坚定,让我们一起努力到最后一刻,好不好!”


  “雅雅——”裴若暄看着我,默然无语。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陪你一起去死!”

  他终于动容了,看着我,嘴唇颤了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轻轻的偎到他怀里,缓声说:“我很怕死的,所以,我们一起努力,让我们都能活下去,好吗?”

  “雅雅——”他终于环手再度紧紧的抱住我,一冷一热的唇齿,又深深地紧贴在一起,缠绵着,真想这样温存着,

一直到永远。

  钟浅羽在外面轻轻地扣门,告诉我们说镜夜先回去了,想办法再拖拖那边的情势,嘱咐我们尽快离开。喂裴若暄吃

完药后,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打坐运功,看着他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我的一颗心也随之一下一下,砰砰跳着,几乎要破膛而去




  似乎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听到门外传来了灵儿他们地声音,她们似乎想进去,但在门口被钟浅羽制止了,大约

是怕打扰到我们,接着裴若暄的脸色也渐渐平复下来,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立马坐过去,挽住他的手,忧心忡忡的问:“怎么样

?”


  “只能暂时压住毒性!”

  “那怎么办,有能解素的人吗?”

  裴若暄蹙蹙眉说:“只能去找我的师傅了——”

  “那快去快去!”我喜出望外,他的师傅能够解毒,那真是太好了!自家人,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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