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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YUMI - 2009-3-2 13:20:00
湿润的海风,明媚的阳光,层层叠叠的白色海浪冲刷着如钻石般闪烁点点光芒的沙滩,不时钻出一只忙碌爬行的小螃蟹。马鞍藤和海砂菊热烈生长,装点着沿岸海滩,蔚蓝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心旷神怡,仰望这一片天地,就连心胸也变得加倍开阔起来。

    这是四月份的秋山,一个风景美丽如画的海滨小城。

    在临近海滩的一个小广场边上有一家名叫“海之乡原味”的小海鲜餐馆,蓝色门面装饰,窗明几净,桌椅整齐,中午已过,却冷冷清清,没一名顾客。

    一个表情阴沉、胡子拉渣的男人头戴厨师高帽,嘴里叼着燃尽的烟头,坐在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厨房中间猛打呵欠,女服务生阿凤无所事事地剥大蒜皮,朝窗外投去向往的目光。在离餐馆不远处的沙滩,有两对男女正在进行沙滩排球,男的古铜色皮肤,形体健硕,女的身材曼妙,婀娜多姿,都是清凉的比基尼打扮,太阳下汗水挥洒,沙土飞溅,传来一两声激烈而兴奋的叫唤,引得不少游客围观。

    风韵犹存的四十岁老板娘柳兰花的兰花玉指弹掉账簿上一只赖着不肯走的苍蝇,向门内看了一眼,叫道:“廖学兵,再没有生意餐馆就要倒闭了,还不快想想办法。”

    那个叫做廖学兵的男人是餐馆里兼打荷、水台、上杂、砧板为一体的厨师,虽然做的菜不算太出色,但几乎样样会干,手脚勤快,一人顶得上四五个杂工,不光厨房,就是电灯坏了、水管爆了、桌子腿断了,照样能够修好,请了他只需要出一份工资,却不用再找别人。可惜长达半年的旅游淡季还未结束,餐馆惨淡经营,生意每况愈下,柳兰花就连他的工资都快要开不出来了。

    廖学兵似乎没有听到老板娘的喊话,呆了半晌,方才慢悠悠扔掉烟头,从断电的烤箱里翻出一只没烤糊的螃蟹,掀开硬壳,挖出蟹肉,边吃边说:“以我从事特级厨师的二十年经验来看,本餐馆确实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否则难以吸引顾客。菜肴我已经做得好上加好了,这点毋庸置疑,关键是要重新制定菜名,比如青豆烩石斑鱼叫做‘石上鸣秋蝉’,我建议改成‘喷火女郎’,雪耳蟹黄虾仁改为‘短裙少女’,椰子盅改为‘大奶盅’如此等等,另外让阿凤换穿超短裙,哦,不,还是比基尼比较好,至于兰花姐你呢,就打扮成兔女郎吧,要穿网眼xxx,胸口挂一块招牌,上写‘用餐者可获赠吻一个’,这样一来,生意肯定会比原来要好。”

    柳兰花呸了一口:“死廖学兵尽出馊主意,好啦,今天又没生意,还是放假吧,爱干嘛就干嘛去。”

    正在出神的女服务生阿凤突然跳起来喊道:“哦耶!又得分了!那个帅哥好厉害啊!”

    “这有什么?”廖学兵不以为然:“想当年我念书的时候独霸排球界,呃……学校的排球界,教练称赞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要不是决赛那天我得了小感冒,差点就上了,连库尔尼科娃都不得承认她离我还有着那么一点点距离。”

    “拜托,库尔尼科娃是打网球的,而且她现在已经过时了,廖大哥,你什么时候能跟上潮流啊,吹牛也吹得专业一点吧。”

    廖学兵面不改色:“是的,没错,库尔尼科娃跟我打排球不是对手,科比*布莱恩特若与我对阵台球肯定也要惨败下风,至于贝克汉姆想在乒乓球项目上对我形成威胁,恐怕得练十年。阿凤啊,去帮大哥买包烟,五块的河水就好。”

    “想得倒美!”阿凤眼珠一转,说:“你要是打排球赢了那个帅哥,我就去给你买。”

    老板娘收拾着台面,听了他们的谈话,笑道:“廖学兵,你就去吧,反正闲着无事,要是赢了我请你吃海鲜。”

    特级大厨师顿时义正词严,一脸的正气凛然:“我廖学兵做人堂堂正正,上顶天下立地,一颗红心在中间,怎能吃嗟来之食?再说那个男的人品下流,长相猥琐,手脚生疏,一看就知道是新手,我不能抹杀自己的良心去欺负一个蠢蛋。”

    阿凤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说:“廖大哥,周星星当初请你去演唐僧就好了。”

    廖学兵拍拍屁股收拾装备,套上一顶白色的渔夫帽,解下围裙,准备去钓鱼以便度过一个闲极无聊的下午。秋山市有很多尚未开发的景点,在距离海岸线四公里左右的春南礁面积四点四二平方公里,水温适宜,海藻丰富,风平浪静,有大量鱼群,是个极合适垂钓的去处。

    柳兰花叫住他说:“喂,廖学兵,你年纪不小了,成天吊儿郎当,无所事事,也不考虑考虑婚姻大事,这样吧,我帮你介绍个女孩,晚上有空过来一趟双方见个面怎么样?我觉得你老实本分,人又勤快,挺适合那女孩的。”

    “什么?兰花姐要当媒婆?这可不行,我一无所有,身无一技之长,没有房子车子,长相又不好看,面目可憎,游手好闲,缺乏上进心、懒惰无聊,周身没半点长处,人家女孩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还算了吧。”

    “就你废话特别多,少罗嗦,兰花姐可一直关心着你的终身大事呢,我已经约好那位女孩了,她今年二十五岁,家里也是渔民,条件算不上太好,自己在一家服装专卖店打工,工资不高,但人还不错,和你门当户对,再说了,她可是美女哦,有很多追求者的,你再不努力就晚了。”

    “有这么好的事?兰花姐,您可不要把媒婆的精神发扬得太光大了,对方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怎么就知道我专爱美女?”

    柳兰花犹豫了一阵,说:“呃,我还是事先说清楚了的好,那女孩家里都是女人,没有男孩,家长要求女婿入赘。你如果没意见,晚上我带你去见个面。”

    “那还是算了,我廖学兵身负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艰巨任务,老家的祠堂还等着准备书写浓重的一笔,怎能忘本入赘别人家?”

    “喂,你什么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谈什么条件,那女孩可是见过你一次,对你很满意的,不妨再考虑几回吧,我先不要回绝她。”

    “好好好。”廖学兵敷衍道:“我去散散心,有话明天再说。”当下不由分说扛起钓竿和塑料桶出门去了。

    海滩外和风送爽,阳光也不甚强烈,三三两两的游客经过,时而停下脚步欣赏风景,或是跟挑着担子的阿婶选购鲜亮的贝壳工艺品。廖学兵身穿一件绘有椰树的热带风格短袖T恤,裤腿高高挽起,戴着熊猫墨镜,嘴里叼着手工卷烟,肩膀上扛着钓竿,乍一看去,十足土生土长的渔民大叔,几个女孩子提着相机跑了过来,笑道:“大叔,能不能和我们合个影?”旅行者总是喜欢与当地土著合影留念做为日后吹嘘的资本,尤其是廖学兵比土著还像土著的家伙。

    在狭长而略显得空旷的海滩,这几个身材玲珑青春靓丽的女孩编织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啊?是吗?这怎么好意思?”廖学兵有些为难的挠挠头,淳朴渔民的样子装得比在树影下修补鱼网、皮肤黝黑的男人还像得多:“好吧,为游客服务是我的荣幸,来到秋山市,给你们的旅途留下最不可磨灭的回忆。”

    “呵呵,大叔真会说话,能不能以大海为背景?我想戴一下你的帽子……”其中一位女孩大方地挽起他的胳膊,叫道:“哇,大叔的肌肉好强壮!”

    廖学兵志满意得,抓紧拳头,让肌肉高高鼓起,说:“那当然,我正要准备去抓鲨鱼。”

    “是吗?大叔,你好厉害!”几个女孩子都兴奋地跳起来,围住他叽叽喳喳说过不停,把摆好相机的人晾在旁边。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太打扰大叔,免得耽误了他老人家的工作。”

    老廖心道:“我究竟什么地方看起来像‘老人家’了?”

    “咔嚓”几声,廖学兵左拥右抱的画面永远定格在胶片里面。

    挥别可爱的女孩,他步行两公里,来到渔村外一个废弃的小码头。渔夫老林正在自家的小渔船里敲巧打打,修补船舱。

    “老家伙,要出海吗?顺路载我去春南礁。”

    “哦,是小廖啊。”皮肤暴晒在太阳下比炭还黑的老头抬眼望他:“今天又不用工作吗?年轻真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等等,和我把网抬过来。”渔网一般都垂有铅块,一张标准的两米网起码重六七十斤,必须要有两个人抬才算轻松,撒网时更需要绝大腕力才能把网完全撒开,每一个渔民都是优秀的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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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GGIO·18 - 2009-3-2 13: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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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

超级老师。。。。007?
我爱YUMI - 2009-3-2 13:25:00
半个小时后,廖学兵哼着八十年代的过时歌曲踏上春南礁的泥沙。选了一处背阴的好地方,支起钓竿。钓鱼是很考验耐心的事,他渐渐打起呵欠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一个和悦温柔的女声说道:“大哥,这里的鱼很多吗?我观察了你很久,一条鱼都没上钩呢。”

    这个声音悦耳动听,婉约仿佛风铃轻轻碰击,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是包含了蛊惑人心的魔咒,心神俱醉,再也不能忘怀,可比餐馆服务员阿凤时常念叨的二流歌星梅咏琳要好听得多。春南礁时常有游客雇佣游艇前来游览,碰到人不算稀奇,他没有回头,目光仍旧落在书皮老旧的《雅典的泰门》上,说:“收获并不重要,能够没有俗事干扰地享受一个清静的下午,是足以让人沉醉的过程。”

    这是老廖装逼玩深沉的不二法门,手里时常捧着莎士比亚的名著,不是《哈姆雷特》也不是《奥赛罗》、《威尼斯商人》,而是别人不太熟悉的《雅典的泰门》,不是喜剧、正剧,而是悲剧,这就足以让某些人投去仰慕的目光,而且书皮破旧,显示已经翻过一段时日,书名还是英文原版,绝不是买精装本名著充门面的暴发户可以比拟,往往在特定情况下唬住不懂装懂的人。事实上,老廖只是借用了名著的外皮,里面包的还是通俗读物《岁月——我和大明星慕容冰雨不得不说的故事》,作者某娱乐公司经理。

    “大哥,可以教我钓鱼吗?”那位女孩子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廖学兵正要拒绝,不经意地抬眼一瞥,只见那女孩戴着淡黄色的遮阳帽,一头飘逸笔直的长发,眼睛又大又黑,闪闪发亮,鼻梁端正,微笑的嘴角泛起迷人的弧度,生得非常漂亮,只是眉目间似乎有种浓得化不开的忧郁,紧绷绷的牛仔裤透露出浑圆翘挺的屁股,身材火辣,比餐馆里又黑又蠢又花痴的阿凤不知强出多少倍,他情不自禁地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之后又重新变回古板严肃的面孔:“请问小姐贵姓,仙乡何处,芳龄几何,电话多少?您的皮肤仿如凝脂白玉,是用什么方法保养得这么好的?我年轻时曾当过资生堂美容高级顾问,学有几招秘籍中的秘籍,能让人青春永驻,年年都是十八岁,您若有空的话不妨交流一下经验,我准备两杯八二年的波尔多红酒,咱们边喝边谈……”

    女孩子微微一笑:“大叔,你的搭讪方法落伍了。”

    “哦,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廖学兵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正色道:“钓鱼,是一门非常讲究技巧和品德修养的学问,没有坚强的毅力和持之以恒的决心,是无法钓得起鱼的。要是没有准备学上十年八年的耐力,就别想钓鱼了,尊敬的女士,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地址,我改天带上教材登门为你授课,放心,我的专业知识毋庸置疑,得到当地渔民协会的质量认证,不要说鲨鱼,就是鲸鱼海豹北极熊,随便钓上三五头都不算难事。”

    女孩被他的话逗笑了,美丽容颜如花朵般绽放,说:“大哥,你真风趣,我计划在秋山市玩两天,请你做向导可以吗?如果耽误了你的工作,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是吗?多少钱?”廖学兵被这个完美的笑容迷得三魂走了六魄,终于把“视钱财如粪土”的废话硬生生吞回肚里。

    “一百块,可以吗?”女孩不等他做声又加了一句:“每小时一百块,我要玩两天,就是四十八小时,四千八块,我先付你两千块定金。”

    廖学兵艰难地吞下几乎就要燃烧起来的口水,餐馆生意不好,他的月薪只有一千块,每月抽烟喝酒就花掉七七八八,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紧巴巴地令人难受,这四千八百块巨资宛如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要不张嘴叼住,以后就别混了。他用比光还快的速度换上平生最和善最诚恳地笑容:“乐意效劳之至。”心中腹诽道:“这个死女人钱多,不如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先奸后抢劫……”

    女孩随即拿出皮夹,点出二十张红彤彤的钞票,附上名片递过去,说:“那就这么定了,你这两天都跟着我,我想散散心,现在可以教我钓鱼了吗?”

    名片带有一股淡淡的宜人清香,表面朴素,没有多余的头衔,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罗敏敏”,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廖学兵这才注意到,女孩子周身上下都是名牌产品,小手包是LV,虽说LV现在泛滥得好比地摊货一般,用来装垃圾都嫌掉价,但老廖目光如炬,可以看到那个小手包做工精细,面料昂贵,式样时尚,没有一万块拿不下来,显示女主人身份非富即贵,实在不可以小觑。这种女人相对秋山市的生活水平来说,最不缺的是钱,她眉宇忧愁,可能感情上受到什么挫折,专门来一个并不出名海滨小城排解烦忧。

    廖学兵拿人手短,不得已放下乱七八糟和心事和伪装版《雅典的泰门》,拾起钓竿,在小盒子里抓起一条蠕动挣扎的蚯蚓装上去,女孩罗敏敏不太敢看,皱着眉头说:“好恶心,为什么不在商店里买鱼饵呢?”

    “自己动手会比较有乐趣。”廖学兵甩开长线,并解释了一番浮标对钓鱼产生的作用,说:“看到浮标有动静,说明有鱼上钩,这时需要潜心等待一两秒钟,让鱼儿吃钓……其实钓不钓得上都无所谓,关键是提起鱼那一瞬间产生的愉悦快感。有一次我钓到一条二十七磅的松鼠鱼,村里那帮小孩子看见我不知有多崇拜。那条松鼠鱼足有两尺长,拿在手里活蹦乱跳,我们足足吃了三天三夜。”

    罗敏敏撑着腮帮看他:“我喜欢看你吹牛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廖学兵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说:“女士!这可不是吹牛,我有证据!”从伪装版《雅典的泰门》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在废弃码头的阳光下提着一尾大活鱼哈哈大笑——不得不说,这又是老廖的必备道具之一,用别人的照片声称是自己的成就,诈骗不知情的游人去海之乡原味餐馆就餐。

    罗敏敏接过照片,看不出什么情绪地笑了一笑,又还回去:“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吧,他和你的体形相差很多,你肩膀较宽。”

    “不错,被你看出来了。”廖学兵无可奈何地摇头:“我肩宽腰细,身材挺拔,曾经是省健美队教练,当初为了响应祖国号召,本着支援广大农村,让全民以最快速度奔小康的理想,这才带着满腔热血来到秋山市为着发展本地渔业挥洒自己的汗水,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奉献自己的青春。”

    罗敏敏笑靥如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说:“算了吧,我觉得你应该去表演相声。”
我爱YUMI - 2009-3-2 13:29:00
在春南礁呆了三个小时,两人一无所获,塑料桶里空空如也,换做平时,罗敏敏早已呵欠连天,深觉气闷了,但眼前这个男人不停说着有趣的笑话,气氛无比的融洽,就好像情侣之间的约会,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她笑道:“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你是导游,我请你吃晚饭。”

    “免费晚餐?罗小姐,您就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在春南礁的另一头,停着一艘游艇,艇身刷着大大的“豪华号”字样,漆皮陈旧,长十七米,宽四米,上下两层,甲板粘有腥臭的青苔,这确实是秋山市最豪华的游艇之一,虽然已经使用了整整十五年。

    罗敏敏说:“上去吧,游艇是我租的。”

    “你租的?花了多少钱?”

    “每小时一千二,不算太贵。”罗敏敏仿佛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千二?你当了冤大头,也罢,身为合格的优质导游,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廖学兵认得“豪华号”的船主老王,当先跨上舢板,叫道:“王老八,快出来。”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从船舱里走出,见是他,以为是来搭便船的,说:“阿廖,你不上班又跑来钓鱼?柳老板没怎么着吧?快到船舱里面去,我今天有雇主,别让她看到了。”

    罗敏敏已经走了上去,掠一掠鬓角的发丝——这个极有女人味的动作让两个老男人为之一呆——说道:“王先生,麻烦你现在把船开回去吧,上岸后我结帐给你。”

    王老八忙把廖学兵拉到身后,应了声:“是!如果您晚上需要住所,我可以为您介绍最好最实惠的宾馆。”

    “不用了,我有导游,他会为我介绍住所。”

    “啊?”

    廖学兵顿时挺胸凸肚,大力拍着王老八的肩膀:“老东西,我就是罗小姐的导游,没吓着吧,另外我得跟你谈谈游艇的租赁费用。虽说我和你交情,可罗小姐目前是我的主顾,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你这该死的豪华号多少年没租出去了,平时都用来打渔捞虾,从秋山到春南礁花不了几分钱的汽油,不如咱们意思意思?”

    罗敏敏笑道:“不用了,王先生一路上忙里忙外,很是辛苦,就当是给王先生的服务费吧。”

    王老八大喜,口中却假意推辞:“您这……叫我怎么好呢……”

    廖学兵心想:“反正老子姿态已经做足,也不能挡着乡亲们的财路,她爱充大款就充去。”

    上了岸,罗敏敏两手空空,除了钞票什么都没带,对跟在后面的老廖说:“我突然叫你当导游,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廖学兵,学习的学,兵器的兵。”

    “廖学兵……”罗敏敏陷入沉思当中:“最近很多人用这个名字……你也是刚改过来的吧?好的,那我叫你廖大哥吧,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家,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夜里还要陪我逛街。等下我多订一个房间,你就不用回家睡了,这两天的时间都归我。”

    廖学兵想说你很喜欢信任陌生人,就不怕被人给卖了么?不过这样的废话终于没问出口。罗敏敏反而先开口打消他的疑虑:“我有看人的眼光,你值得信任,反正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走了,去吃海鲜吧,给我介绍一家合适的餐馆。”

    两人沿着沙滩行走,在夕阳下拖出两道修长的背影。

    他没把罗敏敏带回海之乡原味餐馆,而是去了宁海路一家还算高档的海鲜餐厅。这家餐厅名叫“海龟酒馆”,装饰着十六世纪的北欧海盗风格,连餐桌都是用粗笨的橡木板制作,天花悬挂复古油灯,墙壁挂着生锈的细刃古剑,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收费有点离谱,所以顾客不是太多。他们选了二楼临窗的座位,可以看到夜色中的大海和返航的渔船。

    铺上白净的桌布,燃起明晃晃的蜡烛,说话细声细气的侍者夹着法文菜单过来了。

    “廖大哥,你点菜吧。”罗敏敏把菜单推过去,通过闲聊,她知道廖学兵只是本地渔民,有心要看他的笑话——因为廖学兵看起来淳朴而豪爽,即使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算不上过分。

    菜单上满是扭曲花哨的法文,老廖一个字也不懂,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说:“来一份马赛海鲜汤、鲑鱼奶油冻、咖喱油烟虾段、大虾酿龙脷鱼卷、磨坊主妇小龙虾、黑菌鹅肝吐司牛排,呃,差不多了,这家餐馆品味真差,居然用法文来糊弄人,料想老板肯定是个附庸风雅的蠢货,不知道老子以前是巴黎学院的客席教师吗?那些洋鬼子在老子面前,连母语都不敢说。”那些菜名,说得有板有眼,都是正宗的法国菜系,他在厨房里混了大半年,便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了。

    侍者看着他身上的廉价汗衫,本来神色还有些倨傲,立即变成讪讪然,匆匆记下菜谱离开。

    罗敏敏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廖大哥,你真懂法语吗?那个服务生都被你吓傻了。”

    廖学兵点起一支寒酸的河水牌香烟,说:“罗小姐,请您千万不要盲目的崇洋媚外,公道地说,法语并不优美也不动听,我认为这种语言以及使用它的人严重浪费了地球资源。”

    “好吧,我想听听秋山市的历史和人文景观,廖大哥可以为我解说一下吗?”罗敏敏不打算和他争辩。

    “秋山是个好地方,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日平均气温二十一度,空气清新,阳光充足,素有南方的北戴河之称,在每一个角落,风中都会传来海的呢喃低语,尤其是海水洁净,没有污染,质量很高,这里的沙滩上的沙子,都是高品质的石英砂,细腻致密,晶莹洁白,就像精盐一样,躺在宾馆的阳台上仰望纯净的星空,耳边是海风吹拂,海浪的轻述,海滩上情侣们燃起的篝火,香甜可口的椰子和槟榔应有尽有,怎么样,心动了吗?我觉得两天的假期是太短了,没玩够半个月,你绝对不想回去。”

    “好吧,如果真像你这么说的话,我会考虑呆半个月。”

    海鲜大餐菜肴一道道送上,廖学兵一抖餐巾,平整的铺在大腿上,抓握刀叉的姿势优雅正宗,没半分失礼之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吃东西时的顺序一点不差,配合着他一直挽起没放下的裤管和旧汗衫、沾有鸟粪的渔夫帽,口中自信的说话,看起来像极了专业的骗子——但换一个角度来说,更像是落魄的王子。在他谦和的话语以及温柔的注视中,罗敏敏过得很开心,觉得这一顿晚餐非常可口,心道:“这个男人,似乎生来就是专门哄女孩子的,如果他懂得修饰边幅,恐怕会迷住不止一个排的女人。”
BAGGIO·18 - 2009-3-2 13: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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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这么发帖子。。。蛮那啥的
我爱YUMI - 2009-3-2 13:35:00
街下传来一阵喧哗的打闹声,廖学兵探头一看,脸色瞬息变了,向罗敏敏赔礼道:“罗小姐,有点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出现了,我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今晚上逛街游览风景,还请见谅,放心,我是个诚实能干勤劳善良勇敢的男人,既然答应当导游就不会擅自逃跑,这样吧,我把定金还给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打我电话,号码是45612345,说找廖学兵就可以了。”说着把那沓钞票掏出来。

    罗敏敏望着钱有些惊异,这个男人说话幽默风趣,长得也不难看,料想有他陪伴一段时间可以解除旅途烦闷,没想到他品格真不是一般的好,两千块说多不多,对秋山市的居民也绝算不少了,他竟肯拿出来还给自己,不禁对这人刮目相看。

    宁海路是当地zf的形象工程之一,修得宽阔笔直,沿街栽种棕榈和扁桃树,只是治安不太好,常有小混混寻衅滋事。廖学兵看到的是下面有一伙人争执打斗,其中一人是他的弟弟唐启伦。

    大约有二十多人,都是一些十八九岁年少气盛的孩子,明亮的路灯下只见他们身穿不伦不类的奇装异服,有的鼻子打着洞,有的染成金发,人人神色不善,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还有人手里提着小刀和球棒,双方不知在争论什么,表情非常激动,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他的弟弟唐启伦满脸青春痘,站在最前排,咬牙切齿,凶恶地瞪着对方。

    廖学兵一骨碌出门,叫道:“阿伦,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你妈妈要担心了。”

    唐启伦听而不见,和对方为首一个高大的男生扭做一团,你揪住我的衣领,我捏着你的脖子,谁都不肯放开。廖学兵又叫道:“阿伦,你和他们在争什么?快向赔礼道歉好走啦!”几个男生都在哄笑:“大叔,您还是躲远一点吧,免得等下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唐启伦没好气地说:“滚远点,死廖学兵,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个年仅十七岁的男生是廖学兵家里主人的儿子,唐启伦不服父亲管教,时常在外头瞎混,两人关系很不融洽,但主人家的儿子若闹出什么事端,总不能坐视不理。

    “喂喂,我这是为了你好,不要不识抬举,跟这帮蠢货有什么好玩的,你看他们都拿你当炮灰却没人肯帮忙。”廖学兵边说着点了支烟,朝他们走过去。

    秋山市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不少孩子都认识海之乡的大厨,知道廖学兵生性斯文,很少与人发生矛盾,换句话说就是懦弱,当下便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说谁是蠢货?我们的事不用你管,识相的滚远点。”

    廖学兵愕然,道:“谁管你了?喂,阿伦,你怎么跟他们打架,打架可是不好的行为,不光会对别人造成伤害,还容易弄伤自己,就是不小心践踏花花草草,或者让小朋友看到也是不好的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的感受?他年老体弱,孤苦无依,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就是盼着你能快点长大,成家立业,不要四处鬼混……”

    “哪里来的鸟人?”站在旁边一个眼神冷酷的银头发男青年说:“小伦,他是你什么人?”

    “跟我没关系!”唐启伦怒吼道,话音刚落,对方一记直拳迎面而来,正好击中鼻子,砰的一声,似乎连周围的人都清晰可闻。他脑子昏眩,鼻腔流出长长鲜血。

    廖学兵对那人道:“喂,同学,这样可不好,伤害他人身体是触犯法律的。”突然,脑后激起一串风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当!”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后脑传来,他一声未吭,直挺挺躺倒在地。

    身后一个又高又瘦的男生手里握着铝合金球棒,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高声笑道:“我最讨厌叽叽歪歪的人了,xxx,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东西,兄弟们的活动他凑什么热闹?”

    廖学兵俯面趴倒,鲜血从后脑逐渐蔓延到地上,浸湿了衣襟。有人上前踢了两脚,他仍旧一动未动。“是不是把他打死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你的妈的警!我们快跑!”银头发的男生说。

    这时唐启伦等人也发现了异常情况,都有些惊恐,停下手脚,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染红鲜血的身躯。两伙叫骂打斗的人重新分开,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另一边的内部也在吵闹。

    廖学兵头痛欲裂,视线变成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雪花点,什么都看不清楚。脑中扑来一个个陌生的笑脸,有英俊的男孩也有漂亮的女孩,每一张脸庞都是那么生动,他们说着一串串听不明白的话音,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无数的摩托车从街道中穿行,摩托车手似乎在疯狂地叫喊着“国王”,到处都是血雾弥漫,刀光剑影。

    最后所有的笑脸像玻璃一样破碎,所有的笑声骤然远去,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结束了脑海的幻象。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廖学兵撑着膝盖慢慢爬起,抹掉一脸浓稠的血液,目光左右扫了众人一圈,眉目间的表情平静淡漠得像是刚从菜市场买了两斤猪肉返家的家庭妇男。

    他一反手,顺手脱掉身上肮脏的汗衫。

    一时间,众人不禁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几个女生捂住自己的嘴巴。廖学兵呆在秋山市大半年来,还是第一次当众光着膀子。

    只见他肩膀、胸口、后腰、双臂,躺满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伤疤,有的好像树叶,有的仿佛蜈蚣,有的如同锯齿,有切伤、砍伤、刺伤、削伤、劈伤、割伤、擦伤、裂伤,有枪伤刀伤还有斧伤,天知道就是一个人在刀丛里打滚,都不可能受到这么多的伤,道道伤疤触目惊心,每一条纹路似乎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历史,每一个疤点仿佛都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

    拿球棒的男孩见他没事,顿时放下一直的悬着的情绪,骂道:“阿叔,我们帮派要解决一点小小的争端,麻烦你滚远点,不要妨碍我们。”

    唐启伦犹豫了一阵,说:“廖学兵,这里没你的事,还是快走吧,我等下就回家。”

    “呃,刚才是谁偷袭我的?”廖学兵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
我爱YUMI - 2009-3-2 13:39:00
“是你大爷!怎么着?不服吗?告诉你,我叫欧龙生,住在南门街一巷,有种就来找我,大爷随时奉陪。”

    唐启伦看起来不大高兴:“欧龙生,你说话注意点,他是我哥!”

    欧龙生气势汹汹地揪起他衣领说:“你哥又怎么样?再罗里八嗦的连你一块打。看什么看?一中那档事要不是我们愿意插手,你以为你还有今天?”

    唐启伦敢怒不敢言,只好把眼光移往另一边。

    “阿伦,看看你这狗熊样,我早就说过不要跟他们玩了。”廖学兵语调还是那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张,唐启伦一点看不出他就是平时遇事忍让退却的懦弱哥哥。

    欧龙生挥舞着球棒说:“大叔,我警告你不要插手帮派的事,小伦是我的小弟知道吗……”

    廖学兵不等他说完,一拳过去,错开球棒挥舞交织而成的光影防线,这个嚣张的男孩忽然感觉到眼前的空间发生扭曲变幻,身边的朋友和棕榈树都变得模糊不清,然后他的眼球暴凸,鼻梁嗡的一声,爆出一蓬血雾和破碎的骨头渣子。

    就好像集束炸弹轰炸地面,毁灭的力量大得无以复加,欧龙生先是呼吸一窒,昏了数秒钟之后,破损的末梢神经开始产生剧痛,他甚至痛得连鼻涕眼泪都从创口混合着鲜血一起溅出来,捂着鼻梁在地上滚来滚去,嗓子呜咽,一句话都说不出。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一个和和气气的厨师,从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看似也从来没有过动手打架的经验,竟然一拳把第二中学棒球部主将欧龙生打得半死不活,有点令人难以想像。要是别人事后听说了,也不会觉得什么,关键是在现场的人都知道,欧龙生身高一米八五,经过长期大量的运动,膂力惊人,曾经将棒球击出一小时一百八十五公里的速度,无论眼力、意识都在别人之上,怎么可能连区区一名中年大叔的拳头都躲不过,而且还伤得那么惨呢?这可真让人想不明白了。

    众学生互相对看,前面两个破口大骂:“去你妈的蛋!”挺起小刀向廖学兵扎去。

    廖学兵看都不看,对他们视若无睹,待两个人冲到面前,才伸手抓住他们的后脑往中间一合,两人猝不及防,迎面相撞,你咬住我的鼻子,我啃紧你的下巴,都撞得牙齿隐隐生痛,脑袋昏昏沉沉,仰八叉地摔倒。这一手大家在电视上都见识过,只有强者戏弄弱者才会发生如此场面,看看那位厨师大叔,还拍了拍巴掌,仿佛刚切完黄瓜大白菜,一脸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你是干什么的?”银头发男生问了一句废话,手里抓紧小刀。

    廖学兵懒得回答,抓起欧龙生的头发一路直拖,来到路边,揪住他的脑袋往坚硬的黑铁路灯杆子撞了过去。手法之冷酷,心志之坚定,让一堆学生混混不寒而栗。路灯杆子嗡嗡震动,鲜血扑洒开来,这个先前嚣张跋扈的男生如同死狗赖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两眼翻白,头皮破损,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他周身上下,从头到脚,全都染满腥臭的血液。

    混混们再也待不住了,齐发一声喊,朝他冲过去。

    廖学兵对着迎面而来跑得最快的男生就是一巴掌,力量之大,脸庞瞬间仿佛溅起火星,那男生嚎叫着翻滚开去,带倒一大片人,剩下的人不由自主全都停住脚步。

    “我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最讨厌别人打打杀杀,你们这帮人渣打架斗殴,吸毒**,偷摸拐骗,危害社会,做恶不知多大。做为一个正直无私的人,一个善良诚实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要好好教训你们。”廖学兵捏住银头发男生的脖子,竟然就这么将一个百十来斤重的人单手提起,脚离地面半尺有余。速度疾快,只是电光火石一刹那,又好像练过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银头发男生根本无可避让,甚至思维还停留在几秒之前的阶段,及至反应过来,已是身悬半空,呼吸不畅,脸庞涨得通红。

    身后一个男生鬼鬼祟祟,挺刀向他腰间扎去,廖学兵反脚一踢,那男生飞出三米开外,嘴里少了四枚牙齿。

    “放、放开我!”银头发男生艰难地叫道,双足乱踢乱蹬,拼命挣扎,却脱不出堪比铁钳的手掌控制。

    “圣光在上!我没看错吧!”一个小混混大喊道:“单手提起了阿凯!他、他是史泰龙转世、李小龙重生还是成龙灵魂附体、施瓦辛格夺舍、陈真投胎?”

    对面等着看笑话的另一群混混们嘴里的香烟早就掉在地上,人人嘴巴箕张,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景。

    廖学兵说:“你懂什么,这是当年在少林寺食堂学艺时练出来的,我得罪了方丈,为了突破十八铜人阵,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每每想起,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酸回忆,唉!也多亏了梦遗大师,我的一手黯然销魂饭做得炉火纯青。”

    “开、开什么玩笑……”小混混有点口齿不清:“少、少林寺能有这么好?”

    廖学兵丢下银头发男生,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滚,奶臭未干就敢到街上瞎混,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阿伦,跟我回家,再罗嗦我让你脱两层皮。”

    唐启伦惊讶、紧张、疑虑、恐惧诸多情绪交集在一起,看到一直在打滚哭喊,没人敢上前帮忙的阿凯,最后垂头丧气地说:“是……”

    众人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他们出去,廖学兵抓住一个人问道:“同学,天色晚了,是不是借我两块钱坐公交车回去?”那人抖抖索索掏出破旧的钱包刚要点钱,他劈手夺过,直接塞进自己口袋,摇摇头正色道:“唉,同学,你身怀巨款,容易引起坏人的注意,这对你,对供养你读书、吃喝玩乐的家庭来说是极不合适的行为,为了纠正这错误,我暂时替你保管钱包。”

    那人的钱包里好歹还有一百零几块钱,闻言急道:“大哥,保管多久?我全家的生活费都在里面……”

    “看你这么急,那就明天,先说好了,我只替你保管钱包,至于钱包里面的钱,算做保管费。你明天早上八点钟到海滨路二号垃圾桶领取。”

    “喂,大哥!大哥!”

    宁海路的街头,留下一群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我爱YUMI - 2009-3-2 13:42:00
吹着公交车厢里凉爽的空调,廖学兵已经用餐巾纸擦去了脸庞和身上的血迹,唐启伦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双手搭在膝盖,比第一天进学校的小学生还要规矩,大气不敢多出。有好心的顾客过来询问,他指指后脑的伤口,说是摔着了,那顾客便不再理会,只是好心要他有空去医院看看。

    公车行至朝阳村,乘客逐渐稀少,路灯也比市区要暗淡,唐启伦偷眼看了看廖学兵,小心翼翼问道:“廖……咳,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就是海之乡原味馆的厨师吗?不要多问了,等下我们从阳台溜进去,不要让你爸妈看到。”廖学兵说完这句话,却陷入悠长的回忆中。

    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叫做廖学兵,其他的一概不知。去年八月份的某一天,廖学兵从昏迷中醒来,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漂浮着飞机的残骸,没有一个活人,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奄奄一息,搭在橡皮圈里,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似乎是飞机失事了,但廖学兵一点都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记忆。

    大海上八月的太阳极其炽烈,足以把人晒化,缺乏淡水和食物补给,伤口浸在海水里化脓,足足挣扎了两天两夜,他以为出现海市蜃楼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飘起一道白帆。

    那是秋山市渔夫唐永全出海捕鱼的船,廖学兵终于得救,这个消息还上了当地小报的二版花边新闻。半个月后廖学兵慢慢康复,便在唐永全家里住了下来。

    秋山市居民淳朴善良,热情好客,对朋友那是无话可说。家里多了一个人,唐永全不以为意,把廖学兵当做自家兄弟看待。他今年五十岁,廖学兵感念救命之恩,便认他为叔。

    唐永全幼年家庭贫困,结婚得晚,生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儿子是整天在街头打架厮混的唐启伦,大女儿十七岁,小女儿十四岁,在学校住宿,与廖学兵很少见面,彼此关系也不大和睦。

    老廖赋闲半年,年初在餐馆找到工作,除去烟酒开销,剩余的工资都交给唐永全,老唐也不推辞,却把钱都存进银行,料想等他日后有了别的想法,再把钱还给他。

    家在朝阳村一百四十四号,临海的一栋三层小楼房。这几年渔业吃香,唐永全渐渐有了活路,依靠捕鱼存钱买了一栋巴洛克风格的旧式洋楼,面积不大,但是重新粉刷装饰之后倒也像模像样,住得舒心。在二楼宽阔的露天阳台点起蜡烛架,用音响播放一首理查德克莱得曼的钢琴曲,迎着舒爽的海风,念一段“骏马啊,四条腿!大海啊,全是水!”是唐永全认为最浪漫的享受之一。

    两人下了车,蹑手蹑脚走到楼前一棵高大的椰子树,廖学兵探头看看全叔房间蒙胧的灯光,低声道:“阿伦,快把我顶上去,从这棵树可以跳进阳台,小心别让你爸爸发现了。”

    唐启伦苦着脸沉腰扎马,廖学兵踩着他的肩膀哧溜一下就上去了,动作连最灵活的猴子也望尘莫及。要是平日唐家大少爷回来得晚了,才不用这么废话,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反正父亲也不管,逼得急了老子就离家出走。眼下他这么肯偷偷摸摸的爬树,不是顾忌父亲,而是害怕头顶上那个一身伤疤的二流厨师。

    阿凯曾经说过:“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如果这么认为的话,那么廖学兵应该早就是挂满勋章的大元帅了吧?或许他的伤疤不是打架留下的纪念,而是去年在海上漂流被鲨鱼咬的……?

    思潮起伏不定,廖学兵压低嗓子喊道:“快上来,还等什么?”他忙朝手掌吐了口唾沫,攀住树干,费尽吃奶的力气,这才要死要活地爬上去。攀爬椰子树的难度可比其他树难度要大得多,唐启伦气喘吁吁,手脚并用,掌心差点磨出血泡,勉强看到二楼阳台的边缘,往下一瞧,四米距离的地面看起来遥不可及,连忙收起颤抖的小心肝准备跃过去。

    “喂,等什么?快跳啊。”

    唐启伦抬头一看,只见廖学兵气定神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阳台上抽烟了。该死,这家伙是妖怪吗?怎么连树干都没感觉到颤动他就过去了?最后小混混不知道怎么过去的,重重摔在地板上,一下地就虚脱了。

    廖学兵独自住在三楼的小阁楼里,没有门口,楼梯直通而上,老式的木地板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口摆放一盆郁金香,推开窗户可以看到海上升起的明月,波光粼粼,鸥鸟翔集,仿佛贝多芬《月光曲》里描述的画面,风景好得没话说。左边是一张狭小的木板床,旁边是床头柜,上面有凌乱的书籍和塞满烟蒂的易拉罐。千万不要以为这家伙学问多高,巴尔扎克《舒昂党人》书皮下包的是倭岛女星爱田由写真集,《福玛*高尔杰耶夫》里面藏的是鬼怪故事,《演员的自我修养》的封面则包着《泡妞一百零八招》。

    匆忙冲了个澡,后脑肿起大包,还疼得厉害,随便找到两块创可贴贴上,廖学兵有点莫名其妙地想:“我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就把一伙人揍得落花流水,开玩笑的吧?算了,不管它,还是好好睡一觉。”那些纷乱的幻觉,一群摩托车手欢呼国王的场面早已离他远去,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爱YUMI - 2009-3-2 13:44:00
第二天一早,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到他的后脑勺——由于受伤的缘故,只能趴着睡。今天是星期六,全叔的两个女儿都回家了,唐启伦也不用上课,正好可以一家人团聚。

    洗漱完毕,大家聚在餐桌前看电视,唐永全的妻子则在厨房里烧菜。

    唐永全的大女儿叫做唐静柔,一个很温柔的名字,也许是叛逆期到了,为人十分冷漠,很少与父母亲说话,就是吃饭时能见到人,平时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出去和朋友玩耍,偶尔还会夜不归宿。老唐说了几句,女儿就赌气绝食几天,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此刻她穿着一件短袖小T恤、素花短裙,光着脚,盘腿坐在地板上,桌子上有一包吃掉一半的炸薯条。这个女孩子很漂亮,秀丽的脸庞,用等离子烫得笔直的长发,额前几缕发丝挑染成酒红色。不用像父辈那样起早贪黑的干活,少晒阳光,皮肤细嫩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一看之下赏心悦目,让人感叹青春的美好。

    二女儿唐静宁也是刚到叛逆期,打扮得比姐姐更夸张,只是浓妆艳抹的粉底配合着青稚的容貌,未免显得不伦不类。让老唐头疼的是,二女儿据说正在谈恋爱,每个礼拜都伸手要去一大笔零花钱。

    廖学兵走进大厅,不理会两姐妹像看白痴似的不屑神情,向老唐打了个招呼:“全叔早啊。”

    “早。”唐永全由于操劳过度,看起来就是一个完全的糟老头子了,给他递了一支烟说:“昨晚上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问你到家没有,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去叫你。是不是在外头交了女朋友?哪天带回来让我和你大婶看看?”

    “有女的打电话给我,这可奇也怪哉了。”廖学兵转头对唐启伦道:“小伦,你怎么不去厨房里帮忙?”

    要换在往日,小混混最多也就是扬眉冷哼一声:“要你管?”自从经历了头天晚上的风波,他屁也不多放,当下如闻纶音,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哈,是是,我这就去。”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比二鬼子还要谄媚百倍,一骨碌就跑厨房去了。

    唐永全不是奇怪,而是非常奇怪,这个不成器的混蛋儿子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不做家务,今天居然主动进厨房帮忙,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老天开眼了?

    他老婆黄秀丽有些不安,道:“小伦,你出去外面看电视,这里有我就行。”

    唐启伦笨手笨脚根本就不知从何帮起,闻言松了一口气,正要借机溜出,却发现廖学兵正在电视机面前发呆,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但那一巴掌扇掉别人半口牙齿的威风历历在目,顿时停下脚步,缩进厨房讪笑道:“妈,我帮你洗碗。”

    “碗已经洗过了,你在外头乖乖看电视就好。”黄秀丽以为儿子突然献殷勤的异常举止有着另外的目的:“零花钱用完了吗?等下我跟你爸爸商量商量。”

    唐启伦大喜,谎话脱口而出:“啊,零花钱!是是,早用完了,呃,那个什么,学校要交学杂费、资料费、活动费,总共五百块,老师叫下周一一定要交。”

    黄秀丽说:“怎么又要交钱,开学时不是交过了吗?”

    唐启伦完全就是一副无辜的眼神:“我们都高三了,再过几个月就要考大学,不多买点资料来练习怎么行?”

    “好,好,等下给你。”为了儿子的学业,黄秀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的话。

    廖学兵微笑着插嘴,很善意地提出一点点小小意见:“小伦,那么学校有没有收费通知、收费清单以及收费许可证?教育部不是颁发过通知吗,学校不得巧立名目收取除学费学杂费以外的其他费用,说不定你们学校在想着法子骗钱,我看全婶还是给市教育局打个电话咨询一下的好,免得白花五百块钱,得到一批过期作废的学习资料。”

    黄秀丽说:“是啊,哪有可能一下就要交五百块的道理,我得问问,小伦,收费通知带回来了吗?”

    唐启伦的气焰被浇得熄灭,总算急中生智,猛拍一下脑袋,佯做恍然大悟道:“是啊,老师怎么没给我们发通知?一定是他们商量好了赚学生外快的,不行,我过两天要找同学们一起问问,看他们怎么解释。”

    黄秀丽简直惊异于儿子今天的改变,揩干净手,摸摸他的头充满感慨地说:“小伦,你终于学会独立思考问题了。”

    唐启伦不悦地把母亲的手拔开。

    餐桌上因为有廖学兵在旁边,他的动作举止规矩多了,谁知道这个好像神经病的家伙会不会突然不高兴就拎起自己的头发往墙壁上撞呢?还是老实一点的好,一切等出门找到阿凯他们再说。

    唐永全夫妇惊讶地发现儿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居然主动替父亲盛粥,吃完早餐还收拾餐桌!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幻觉!然而两个女儿都没有变化,吃完东西后一声不吭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廖学兵给老板娘柳兰花打电话请假,柳兰花觉得今天照样没生意可做,就随他去了。再拿出那张散发着淡香的名片,照着电话号码拨过去:“罗小姐,我是廖学兵,你的导游。”

    罗敏敏的声音很慵懒干涩,看起来似乎睡眠不足:“哦,是廖先生,你总算没忘记昨天的约定,那么就过来吧,我在星都皇室酒店一二零七号房间等你。”星都皇室酒店是秋山市最高档的酒店了,对外号称五星级,其实只是三星级而已,急于发展的城市总喜欢取这种华而不实的可笑名称。

    老廖回小阁楼换件清爽的衬衫,下身是沙滩短裤和凉鞋,便赶了过去。
我爱YUMI - 2009-3-2 13:52:00
不出所料,有钱人家的罗大小姐住在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面,要不是她事先交代总台,廖学兵这身渔夫似的打扮还真进不去。酒店的装饰摆设对普通人来说,确是奢华之极,大堂天花中央那个据说价值十万的水晶大吊灯让市民们津津乐道,服务人员的裙子开叉程度也让人们品头论足了许久。

    老廖坐在总统套房柔软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神色,没有一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现,淡漠得这好像是猪圈一般。罗敏敏没怎么细想,笑着说:“昨天晚上你失约了,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是要扣钱的,不过如果你今天表现好,让我玩得开心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扣。”

    “是吗?那么有没有实际性的奖励呢?”廖学兵揣测着对方的真实心意,按照道理说,这么有钱的富家小姐应该不会缺少男人陪同,她为什么选择自己一介贫民,难道只是因为她内心空虚,而自己说话风趣排解了她的寂寞?

    根据计划,早上去划船,下午游泳。划船没什么特别的事,也就是在一个相对比较平静的海湾里泛舟,享受光阴交错带来的无所事事的快乐。廖学兵为了对得起这份薪水,使尽浑身解数,从海湾的来历讲到小游艇的制作过程,再扯上当地的志怪传说故事,俨然一位渊博的专家,几乎没有不懂的事情,罗敏敏听得津津有味,浑然忘却烦恼忧愁。

    上了岸,罗敏敏找到一个空闲的救生员,把相机递过去:“你好,请问能不能帮忙照张相?”“乐意效劳。”救生员对美丽女性向来没有免疫能力,他甚至巴望这位女士堕几次海,然后自己有机会一亲芳泽。

    廖学兵说:“我来就可以了么,何必叫别人?”

    “不,我和你合影。”罗敏敏眯着眼睛看他:“就在这块礁石下面吧,对了,你摆个姿势好吗?”

    “什么姿势?事先声明,我一不说茄子,二不做‘V’字形手势,三不扮人妖,四不赤身裸体,五不……”

    “行了,废话真多,你不要笑,保持一个表情,对,就是要看起来忧郁一点,侧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罗敏敏说着,从后面双手环抱住他,纤纤玉手缠上小腹,老廖一惊,没有挣扎,很严肃地说:“这又玩什么鬼把戏?我是一个坐怀不乱、有气节的男人,在父亲多年的教导下从来不受任何诱惑,如果罗小姐想寻求特别服务,我可以为你介绍酒店,他们在秋山很有名,比如一夜七次郎、西门大官人、东方不败,我有他们的名片和电话。”

    罗敏敏脸蛋微红,怒道:“不要想歪了,你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救生员若有所思,举着相机道:“小姐,你们摆的造型很像一部电影,可我又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情节了。”

    罗敏敏摆脱窘态,应道:“是的,我是表哥的影迷。”这两人谈的是一部曾经引起轰动的爱情电影,此时他们摆的姿势就是影片里的经典造型之一,她突然直愣愣的呆住,脑海里一个念头绕来绕去:“这人和表哥同名同姓,身材相貌也有相似之处,莫非真有关系不成?”

    廖学兵这明白自己被人当做某某影星的替身看待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钱进账就好。

    拍了几张照片后,罗敏敏看看阳光,凝视着他的脸,突然说:“廖大哥,我们拍一张接吻的照片怎么样?”

    “什么?接吻,不行不行,我还是处男之身!”廖学兵连忙大摇其头。

    罗敏敏倒没有坚持,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若能COS一下‘不伦之恋’就完美了。”那副萧瑟的语气,好像在她心里藏着不可磨灭的回忆。

    下午这位富家小姐接到一个电话,急着要赶回去,临行前给了老廖五千块钱做辛苦费。

    廖学兵乍得巨金,喜不自胜,仿佛中了彩票,神魂颠倒,一点也没想到别的事情。这些钱,自然要给一部分给全叔,蒙他收留,还在他家白吃白住,这点恩情不能忘记。

    晚上,吃过晚饭后,唐家两姐妹出奇地没有出去找乐子,而是留在大厅看电视。廖学兵的小阁楼没有门口,隔音效果奇差,老早就听到她们在议论今天晚上会在中海电视台直播某某明星的访谈节目了。年轻女孩总是喜欢崇拜明星,这点没什么奇怪。

    访谈节目八点钟准时开始,他听见一阵莫名激动的叫嚷声。两个小女孩欢呼雀跃:“果然是柏幽城,太好了,他还是那么帅,我爱死他了。”

    “什么柏幽城?若是蛋糕宗师、白案高手什么的我可能会感兴趣。”走进大厅,廖学兵发现竟然连唐启伦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三兄妹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估计能让他的课任老师羞愤地一头撞死。

    电视上先是出现片花,有经过精心剪切的黑白画面和字幕,“一段爱恨情仇的历史,一段波澜壮阔的人生,他,让万千影迷为之尖叫,他,改写了无数人的观念,他就是蝉联三届的影帝,重量级偶像——柏幽城!敬请关注本台八点档《辉煌人生》节目,为您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唐家两姐妹狠狠地瞪着电视,眼睛冒出亮晶晶的星星,似乎再不播放节目就要把这台电视机吞进肚子里去。

    “嘿,静柔。”唐启伦夺过妹妹的爆米花说:“不是有新闻说柏幽城要出演《枫桥》第二部吗,这次应该会提到了吧。”

    “没见过你这种人。”唐静柔送他一记白眼:“新《枫桥》剧组已经确定了,柏幽城不打算出演。听说慕容冰雨退出娱乐圈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也真奇怪,慕容冰雨事业如日中天,为什么突然退出歌坛?真是太可惜了。”

    廖学兵装出一副很内行的样子,插嘴道:“慕容冰雨老了,自然就就退休了,也没什么稀奇嘛。你们说的这个柏幽城,肯定是对行业内的人情世故产生厌倦,所以也准备要退了,唉,这么一来,世界就清静了。”

    三兄妹对看一眼,突然爆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哈哈哈,慕容冰雨老了?她事业如日中天呢,你这个老头子懂什么?只怕连慕容冰雨是谁都不知道呢,算了,懒得跟你解释,反正都是有代沟的人了。”

    廖学兵摊摊手,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我不发表意见,在旁边看着就是。”
我爱YUMI - 2009-3-2 14:03:00
唐静柔换了个话题:“我希望等下柏幽城能透露一下表哥的行踪,他去了美国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些狗仔队干什么吃的。”

    电视屏幕突然切换了一道画面,是一部电影的场景,画面拍得极其精致细腻,美轮美奂,秋天的枫树林和长桥,美丽的女主角和忧伤的男主角,美得让人无言叹息,画外解说道:“众所周知,柏幽城是表哥的好朋友,他曾经说过,表哥是他一辈子的良师益友,或许,今天晚上他能给我们广大观众带来表哥的最新消息。”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男一女热烈接吻的镜头上。

    若说唐静柔刚才的眼神只是一支小小蜡烛,现在立时变成了一百瓦的亮堂堂大灯泡,炽烈得吓人,口中喃喃道:“表哥真的好帅哦!”

    廖学兵皱着眉头问:“那个长得很像傻瓜的家伙,为什么大家都叫他表哥?”

    “傻瓜?”唐静柔慢慢转过头来,眼睛像是喷发前夕的火山,“你说表哥是傻瓜?”其他两兄妹眼神同样很不友善,刚才那句话似乎触犯到了他们的禁忌。

    “我,我什么都没说……”廖学兵苦笑着口是心非了一回,取出香烟顺势点上,猛吸一口,喷出一股浓浓的白烟。

    瞬间,兄妹几人都不同程度地呆住了,“表哥……廖学兵……表哥,你怎么也叫做廖学兵?”

    “我怎么就不能叫做廖学兵了?难道说那个所谓的表哥跟我同名?不行不行,这是赤裸裸的剽窃,他竟然使用和我一样的名字,太不像话了。”

    兄妹几人根本就没理会他的话,唐启伦索性连电视都不看了,凑过来说:“你们看,他是不是有点像表哥?”

    唐静柔也有些震惊,最后终于摇了摇头:“虽然轮廓有点像,但是气质差远了,表哥哪有那么蠢的笑容?而且眉目表情都有很大差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气急败坏地揪下廖学兵的香烟,叫道:“我最讨厌别人有事没事就学表哥的抽烟姿势啦!学得不伦不类,一点都不像!而且还取这个名字,知不知道一点都不好听?”

    廖学兵愕然不已,嘀咕道:“抽个烟而已,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

    年龄较小的唐静宁倒没什么意见,撇嘴道:“《枫桥》有什么好看的,都已经过时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祭司’组合。”

    他索性懒得和小孩子谈论这种令人费解的问题,烟抽到一半便赶紧上楼看书去了。

    连续几天,唐启伦都老实做人,晚上也不再去玩乐,唐永全以为儿子脱胎换骨了,廖学兵快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光的时候,这小子找上门来,贼兮兮地审视着小阁楼内的陈设,给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看名著的家伙递了一支扁盒加长型三五牌香烟,言不由衷地说:“大哥,看的什么书?哇,不是吧?《资本论》这么深奥你也读得懂?我要向你学习了。”

    “小子又骗你爸妈要钱了?”廖学兵把整盒香烟劈手夺过,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这包三五我没收了,就当给你个教训,我和你父亲乃八拜之交,哦不不,算是生死之交,理所当然要好好管教你,抽烟对人体生理健康有很大影响,尤其是你刚刚发育,以后切不可再沾染这玩意。”边说着,点起香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唐启伦一上来就被他来了个下马威,有点不服气:“既然知道抽烟不好,那你怎么还抽?”

    廖学兵沉痛地说:“孩子,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勇于献身,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到禁烟行列当中,争取早日把香烟抽完,也好断绝你们继续吸烟的念头。当你明白了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道理,自然会回来和我一起抽的。”

    “好吧,就算你是对的。”唐启伦辩不过他的满嘴歪理,说:“学校不用上晚自习,今晚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

    “喝酒有什么好的?不如早日修心养性,断绝尘世的念头。”

    唐启伦一眼瞥见他《资本论》书皮里包着的松岛枫火爆写真画面,低声道:“去暗夜迪厅,有漂亮的小姐陪哦,由我买单,不用你出一分钱。”

    “漂亮的小姐?”廖学兵噌地一下弹起,眼中亮起惊喜交集的光芒,假惺惺说道:“这……怎么好呢?酒吧是一个堕落的吸引人犯罪的场所,我怕把持不住啊。”

    “都是一些十八九岁的姐姐哦,还有从中海过来的大学生,很清纯的,我们偷偷的去,不让老头子知道。”

    “这个……这个……好吧,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就勉为其难,却之不恭了。”

    换好衣服,两人乘坐公交车来到市内的暗夜迪厅。在秋山呆了大半年,廖学兵虽然没去过娱乐场所,但对暗夜酒吧还是有所耳闻的,这是一间消费很昂贵的迪士高舞厅,时常有国内知名的乐队驻场表演,还有令人热血沸腾的钢管舞女郎,猥琐xxx荡的DJ,嗑_药、K粉者数不胜数,赤裸裸的xxx交易,据说酒吧老板和警察局有关系,所以各种触犯法律的行径干得明目张胆,不用顾虑外人眼光。

    只是晚上九点钟,迪厅里已经非常热闹了,灯光五彩缤纷地闪烁,晃花人眼,震耳欲聋的音响几乎掀破天花板,DJ对着话筒疯狂大喊:“High起来!给我全都High起来!各位朋友,扭扭你们的腰,千万不要太风骚!”各类红男绿女在舞池中央如同着了魔似的摇摆身体。

    唐启伦带廖学兵直接上了四楼,这里都是包厢,经过重重隔音,已经比下面大厅要安静得很,但仍有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歌唱从某间包厢内破门而出。

    “你还叫了别人?”廖学兵问道。
“是啊,叫了几个同学,要不光是我们两个就太寂寞了。”唐启伦推开门口,铺天盖地的歌声冲击着两人的耳膜。
我爱YUMI - 2009-3-2 14:05:00
见到眼前的场面,廖学兵一下呆住了,那天晚上参与打架的七八个男生都在,包扎着鼻梁的欧龙生,模样颇为可笑,鼻青脸肿的银头发青年阿凯,人人脸色不善地瞪着他。

    唐启伦反手关起门口说:“阿凯,人我已经带到了,你们看着应该怎么处理吧。”

    廖学兵脑子轰然一声:“这小子把我给卖了!”

    阿凯抄起啤酒瓶对着桌子边缘敲下,哗啦一声,只剩下锋锐的玻璃菱角,冲廖学兵冷笑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看你今天怎么捱过这关。阿伦,你表现不错,哥们给你记一大功。”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手里或是抓着金属棒球棍,或是拿着细刃的尖利小刀,甚至还有人提着刃身极薄的片刀——这玩意老廖熟悉得很,片肉时如切豆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要是割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一下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很显然小混混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哈哈,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小混混们占尽优势,张狂地大笑起来。

    廖学兵一见情况不对,骂了句“婊子养的!”转身开门要跑,往常娱乐场所包厢的门口总是一拧便开,这次却出了意外,或许小混混事先做过设计,门口锁得死死的,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始终纹丝不动。唐启伦叫道:“你们不是说只让他给你们道歉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打人?”欧龙生赏了他一巴掌:“去你妈的,给我闭嘴。”

    一个啤酒瓶飞了过来,砸在旁边半尺的墙壁上,嘭的一声巨响,锐利的玻璃渣子和着泡沫溅射开来,包厢内灯光幽暗,他闪避不及,被溅了一头一脸,划出好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生疼。

    “你单挑的本事我佩服你,可我们是流氓,哈哈哈哈,从来不讲究单打独斗,你有本事一挑十看看,我跪下来叫你大爷!妈的,让老子住了两天医院,是屎可忍尿不可忍!”

    廖学兵无法可想,背脊压住门板,开始仔细审视四周情势。关于那一天为什么会打架,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有那么强悍的爆发力。大半年来他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过日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间包厢面积宽敞,宽六米长十米,几十个人在里面折腾都不成问题。阿凯打了个响指说:“前几天让你们一起看《红番区》,学到什么东西了没?”在茶几上立起一支没启封的啤酒,接过棒球棍,摆了个十足稳重的架势,往前一挥。球棒击中啤酒,哐啷一声,啤酒在半空爆开,众人纷纷躲避,仍是被玻璃渣和啤酒液体洒了大片。

    阿凯骂道:“xxx,换一支木制球棒,用空瓶。”再次挥击,啤酒瓶飞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半空,狠狠砸中门框。玻璃渣又一次割伤了廖学兵的皮肤。

    廖学兵冷汗如雨,叫道:“喂,我警告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小心我报警。”

    阿凯捏着鼻子笑道:“我爸就是警察局局长。”小混混们笑得极为开心,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可怜虫。怪不得世界上这么多人喜欢折磨别人,原来由此产生的快感比xxx还要强烈。

    又来了两次酒瓶攻击,都让廖学兵险之又险地逃脱过去,小混混们乐此不疲,越玩越有兴致。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老板为了照顾客人们的特殊乐趣,也没加装监控摄像头,因此包厢内的“死亡游戏”就连门外走廊的服务生都不知道。

    唐启伦见状不忍,哀求道:“阿凯,龙哥,算了吧,反正他已经吃过苦头了,就放过他吧。”附近有人骂道:“兔崽子多什么嘴?”一脚下去,这小子彻底老实了。

    廖学兵往前一扑,想要脱离目前的困境,几支球棒挥了过去,又把他逼回原位。又是一只酒瓶从黑暗中飞过来,他来不及防备,正中脑门,顿时嗡地一声,两眼昏花,分不清方向。

    阿凯冷笑不止:“嘿嘿,不经打的逼毛,敢惹我们,早晚死路一条。”

    脑海里光影交互旋转,廖学兵再一次产生了幻觉。

    在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大街小巷里塞满数之不尽的摩托车,巨大的引擎通过轮胎震颤大地,灰烟弥漫天空,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他们的表情执着、狂热,在对着一个方向疯狂呼喊:“向兵哥致敬!”“我的国王!”

    廖学兵心道:“兵哥?他们在喊什么人?是在叫我么?”

    阿凯见这家伙昏昏沉沉,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冷笑道:“跪下来叫一百声爷爷,放你一马。”

    廖学兵蓦然一下清醒了,抖掉身上的玻璃残渣,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仿佛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笑道:“龟孙子,既然你非要叫我爷爷,我也只好答应。”抓住阿凯的头发向前一带,阿凯猝不及防,栽进成堆的玻璃渣里面,满手满脸都插着尖锐的碎片,鲜血往外哗哗直流。他提起阿凯,微微一顿,又重新把人塞回玻璃渣堆,如此反复三次,阿凯头脸被血染红,痛苦地哀嚎起来。

    “找死!”欧龙生愤怒地叫喊道:“你对阿凯做了什么?”又一个酒瓶挥出,速度疾快,肉眼难辩,众人都道他这次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廖学兵单手接住,扑了过去,敲碎酒瓶,尖锐的菱角不等任何人反应,插上欧龙生的小腹。

    骤然,身后五六只球棒砸了下来,他不避不让,纯以背脊生受了这一xxx击。“我看你不死!”换做旁人,只怕早就趴下了,廖学兵岿然不动,伸手夺过另一人的细刃小刀,那人居然还叫了一声:“我的啄木鸟!”

    “这把刀叫啄木鸟吗?”老廖把刀戳进他的肩膀,再一拔出,鲜血像喷泉一样冒了出来,那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仰后翻倒。众人为他的凶悍所慑,均是吃了一惊,纷纷向后退开,将他围做一圈。
我爱YUMI - 2009-3-2 14:06:00
有个矮小的年轻人分开人群,赞道:“好家伙,好手法,让我来会会你。”

    “三K哥!”众人惊喜地叫道:“您终于肯出手了!拜托给他一点教训!”

    “怎么说老子也是中海黑龙会成员,修理这个小瘪三不成问题,你们太丢脸了。”所谓的“三K哥”以大人训斥小孩的口吻对他们说道。

    众人恭维道:“是是,三K哥出手,神鬼走避,连骷髅团的人都要退避三舍,至于这么一个餐馆打杂的败类,自然不在话下。”欧龙生则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咒骂不已。

    三K哥冷笑三声,拿出一把同样式样的细刃小刀,说:“小哥,敢情你不知道啄木鸟的来历吧。要是在中海,玩得起啄木鸟的人没几个,关老大发过话,严禁任何人使用啄木鸟,他的话我不敢不遵守,不过出了中海,这条规矩就不用理会了。”

    “那又怎么样?”

    “对我说话最好保持一点敬畏的心理,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玩刀的宗师。”三K哥拎着刀,左手交右手,右手交左手,宛若马戏团里的杂耍,快得叫人看不清楚方向,众人爆出一阵阵欢呼:“三K哥,把他剁成肉酱给兄弟们解恨!”

    三K哥左手放在桌子面摊开,五个手指分开一定距离,紧接着,啄木鸟小刀戳了下去,十秒之内戳了二三十刀,均是在指缝当中来来回回,从尾指、无名指到拇指的指缝,插了个遍,迅捷飞快,令人眼花缭乱,如此快的速度,竟没有一次碰伤自己,这份眼力、手力十分惊人,显然做过一番训练才有这等成果。三K哥表演完毕,看着廖学兵,下巴微微扬起,说不出的骄傲得意。一干小混混眼睛张得老大,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廖学兵愕然道:“哦,我明白了,你是玩魔术的吧?能不能从帽子里变出兔子?”

    三K哥气急败坏:“再强调一遍,我是玩刀的宗师,小子别耍花样!”一刀刺向廖学兵。

    老廖任何时刻都没这时沉着冷静,看清来路,只见小刀刀尖微微颤动,上可剁自己肩膀,下可刺自己小腹,果然有点名堂。再看三K哥,脸上得意的笑:“你就是孙悟空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滚!一个玩杂耍的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廖学兵直接就是一脚,在刀还离自己尚有半尺距离的时候,脚跟高高扬起,已经踹中三K哥的那张臭脸。

    “空手道?”有人惊呼。

    三K哥惨叫一声,滚落在地,啄木鸟小刀不知飞哪里去了。廖学兵提起他,左手抓住右脸,右手抓住左脸,就这么前后一反,一个刺耳心酸的声音,喀嚓!三K哥的头颅被扭了个倒转,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这么残酷的画面足以给人带来全方面全身心的打击。众小混混平时再怎么嚣张,终究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半大孩子,顿时毛骨悚然,一个个惨叫起来,往门口就跑。无奈门口已被锁死,众人挤做一团,都在相互叫骂。

    “你们这群浪费粮食的废物,知道什么叫做寄生虫吗?”廖学兵拉住一个人的头发,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了过去,打得那人鼻血渗出,不知所措地说:“不、不知道……”他这才慢悠悠地说:“以你们的智商,我很难解释,就接受一点肉体上的教训好了。想设计整我?你们读过《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吗?一个人没有点修养是不足以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

    “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有人开始求饶。

    “饶你?刚才你怎么不饶过我?”廖学兵把说话的那人塞进角落里猛踹,踢得他粪便都要从大肠滚出来。这么一来,再也没人敢多说半句废话。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他扯起还在发愣的唐启伦,抓住门口手柄微一用劲往里一拉,螺丝钉崩脱,锁头弹起,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过了好久,小混混们才逐渐反应过来,“快,快叫救护车,三K哥快要不行了。”“快报警,他行凶伤人,起码要关十年八年。”“报你妈的警,我爸是局长,他要是知道了,非剥了我这层皮不可。”便有人忙着打电话,叫服务生送来急救药箱。

    但更多人的仍旧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显然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有人喃喃道:“这……这就是阿伦的大哥?即使站在敌人的立场上,我还是非常崇拜他,太威风了……简直帅得不像话……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仿佛活在英雄电影里。”话头一开,没受伤的人转而议论起廖学兵的来历。

    “你们说阿伦他大哥混哪个码头的?”

    “废话,他在海滨那一带的海之乡原味餐馆当厨师。那天晚上他不是说了吗?曾经在少林寺学过……”

    “你脑子进水了吗?他那分明是开玩笑,我觉得这人来历不简单。”

    “喂,我警告你们不要盲目说敌人的好话,话说他也太强大了,莫非是什么柔道九段?”

    ……

    廖学兵去医院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免不了对唐启伦一番数落。唐启伦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宛若出卖祖国被抓了个现行的汉奸,任由责骂,不敢回嘴。

    “我xxx的,上次不是说了不准和他们混在一起,你看看自己,成天被人指使,活得像条狗一样,你不丢脸我都觉得丢脸,全叔怎么有你这么个畜生儿子?苍天怎么不下道雷把你劈死?我看你还是快点找堆狗屎把自己噎死算了。”廖学兵脾气上来了,戳指大骂,丝毫不留情面,脏话脱口而出,与平时的斯文形象来了个大逆转,凶暴得好像东南亚金三角杀人如麻的黑道老大,唐启伦蔫着一张臭脸,哪敢吭声?

    “怎么?不说话?骗我去迪厅给人揍的勇气哪里去了?”老廖看着这个在家里跟父母耍威风,在外头当龟孙子的混小子,气不打一处出,一脚把他蹬翻。街道旁边有人看了几眼,匆匆走开。
茶馆老板娘 - 2009-3-2 14:27:00
:default1: 怎么长啊
茶馆小二 - 2009-3-2 14:29:00
他不会是那个失忆的明星吧?
可是这身手....
挺有意思
期待啊
我爱YUMI - 2009-3-2 14:31:00
“我……我是被逼的……”唐启伦弱弱地说。

    “你就不会反抗吗?蠢猪、饭桶!”

    “在学校里有人欺负我,于是我就找二中的人帮忙,就是阿凯他们,报仇之后请他们吃了几顿饭,他们叫我加入帮会,我觉得好像也蛮不错,就加了。虽然在帮会里他们都看不起我,可是在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后来他们叫我做事我就不敢不答应了。”

    “你真是天生的垃圾。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以后无论任何事都不要来烦我。”

    唐启伦情急之下抱住廖学兵的大腿:“大哥,你要是不管我,以后他们会把我打死的。”

    “是么?你始终还是全叔的儿子,起来吧,以后不要随便抱别人大腿,须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即使死了也要死得有尊严。把那帮人的名字地址告诉我,明天我一个个去警告他们。”

    “这样好么?我怕他们报复……阿凯肯定恨死我了。”

    “滚!”

    唐启伦还能做什么?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回到朝阳村的小洋楼,老廖又亲热地揽着这小子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阿伦啊,你看你父亲头发已经花白,不过几年就要老了,你再不学好怎么对得起他?”

    唐启伦差点就要感激涕零了:“是是,我以后一定学好。”

    “这样吧,你高三了,学校也快要毕业考了,你考出个好成绩来孝敬他老人家,我也就算放下一桩心事了。你如果考得不错,我让那帮鸟人以后见着你都跪下来叫大爷。”

    “真的吗?”唐启伦觉得他有这个能力。

    “你要是不学好,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唐启伦见他语气松动,忙顺着杆子往上爬:“大哥,你都快三十岁了,还没个女朋友,我爸提过好几次要帮你介绍对象,反正不如这么办吧,我介绍我们班几个女生给你玩玩,事先体会一下恋爱滋味怎么样?”

    “漂亮的女高中生?”老廖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虚伪地推辞道:“不行不行,我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祸害良家少女呢?”唐启伦正感气馁,想不到他居然又接着说道:“有没有什么可爱的女大学生?这样的话我良心也不会受到那么多谴责。”

    唐启伦心中大喜,暗想:“马屁果然拍对了,以后跟着他混,我也不用看阿凯的脸色。不过大学生上哪找才好?我再想想办法……不如跟老头子多诈点钱财,去夜店请个小姐假扮女大学生?”

    回家躲回房间蒙头就睡,第二天早上不等老头子起床就去学校了,廖学兵也是一大早赶到餐馆,唐启伦没发现他们两人的异样。

    海之乡原味餐馆关门好几天,终于重新营业,柳兰花和阿凤都显得有气无力,没什么干劲。这个情况下去,恐怕没几天就得倒闭。

    “喂,廖学兵!”柳兰花气势汹汹地问道:“叫你去相亲,这几天人死哪去了?害人家白等你一个晚上,我这个媒人差点被白眼瞪死,你不想的话就早点说嘛,干嘛叫我白操那么多闲心?”

    廖学兵简直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没答应啊,还不都是你自作主张,再说我一无所有,人又长得歪瓜裂枣不成体统,要是人家看不上我,还不是照样丢大脸?算了,兰花姐,你要是介绍什么女人,还是降低点标准的好,什么二婚的、带小孩的、独眼龙、麻子脸、五十岁以下都成,我也只能找这号人了。”

    “你长得蛮不错了,要是年轻几岁,追你的女孩子可以组成足球队,以后不要这么作践自己。若不是兰花姐我怕影响不好,就招了你这位如意郎君。”柳兰花脸颊突然没来由的一红:“那个女孩见过你几次,对你印象不错,你还是抽个时间去见个面吧。”

    廖学兵掐指一算,心想:“算来我今年也快三十了,以前的事情什么都记不起来,不如就在这个小城市终老,也该找个老婆成家才是,若那女孩真的人品不错,倒不应该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便点点头道:“我得做好准备,那就星期六晚上,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没和女孩子单独相处过,该做什么讨对方欢心,兰花姐可要在旁边指点指点。”

    柳兰花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没有兰花姐应付不来的场面,先去干活,等下我向你详细解说。咦,你的脸怎么了?”

    “昨晚上修窗子,不小心打碎了玻璃。”

    他一整天都在想着昨天和人打架时为什么会出现古怪的幻觉,幻觉中那些人为什么欢呼国王,自己为什么又轻而易举修理了一大堆小混混。难道这是来自失忆以前的记忆?不管怎么说,希望那个被扭伤脖子的人没死,不然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牢里度过了。

    廖学兵一直都有想过自己失忆以前究竟是什么人,但失忆毕竟是失忆,能想得出来就好了,所以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不愿多想。

    十二点刚过,日头正烈,老廖刚要催促老板娘关门大吉,海滨突然来了一帮客人,挤在厅堂里吵吵嚷嚷,十多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分坐两张桌子,门口停着十辆外观彪悍的摩托车,人人奇装异服,打扮怪模怪样,一看就不像善类,正是昨天晚上的仇人阿凯一伙。

    柳兰花知道这群年轻人的厉害,他们闹起事来天不怕地不怕,连命都敢豁出去,现下又结帮成派,成日敲诈勒索,何况那个银头发的阿凯是警察局局长儿子,有名的xxx,谁惹得起他们?当下赶紧赔着笑脸迎上前去说:“各位要吃点什么?上等的海鲜,应有尽有,本餐馆特色名菜,蟹黄拼黄鲈、炸直子母虾、百花玉环、白灼鲜海鱿、火腩大白鳝、蚝油鱼腐、红烧大翅裙、鲜掌琵琶翅,价格公道实惠,味道鲜美上佳,消费每满百元,免费赠送五支冰镇啤酒,先生们要用餐吗?”
我爱YUMI - 2009-3-2 14:31:00
一群年轻人却没有理会,粗口话连天,各说各的,这个骂:“xxx,什么破餐馆连个漂亮的小姐都没有,早点关门算了。”那个喊:“什么海鲜应有尽有?我要吃龙肝凤胆你有吗?”还有人xxx笑着问:“老板娘,您这身皮肉多少钱一斤?”

    柳兰花也是过来人了,哪会将这些浑话放在心上,笑道:“我的皮肉可不值钱,怕是你看不上。本餐馆不光有海鲜,就连厨师也是中海五星级大酒店聘来的大厨,包你们满意。”

    廖学兵知道这帮家伙是冲自己来的,在厨房里透过小窗子向他们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阿凤,把我那把重三斤二两六钱的青龙偃月厚背斩骨刀扛来。”

    声音不大,而且隔了一道门,还是被小混混们听到了,顿时大厅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人人表情僵硬,谁也不敢说话。

    柳兰花看见气氛诡异,忙笑道:“莫非各位对本餐馆不太满意?请尽管放心,本餐馆是消费者协会评定的‘信得过餐馆’之一,你们要是吃出什么问题,尽可以投诉我们,假一赔十,绝不二话。”

    “呃……”包扎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阿凯终于开口道:“我们找廖师傅有点事聊聊,可以吗?”当场拍出一沓厚厚的纸币接道:“要是有什么妨碍的地方,这点钱就算是赔罪。”

    “这怎么好意思?”柳兰花目测那沓钱的厚度,起码不下两千块,一时心花怒放,什么疑问都没有了,更不考虑一群小混混怎么会找到老实巴交的廖学兵,扬声叫道:“小廖,快出来接客。”

    廖学兵见此事无法善了,打开工具箱,翻出一柄精心打制的片刀别在腰后,推门而出。这把片刀只比巴掌长点,薄得像纸,刀刃微微下倾,刀背还设计有一排锯齿是用来挑骨头渣的,像极了电影里开膛手杰克的道具。

    众人见他头戴白色高帽,腰系围裙,脚穿一双南方人常穿的木屐,走起路来咯哒咯哒地响,与昨天那个“传说中的打手”形象大相径庭,都不禁十分愕然。

    廖学兵抓起桌上钞票一点,说:“你当我是要饭的乞丐?老子具有高尚的情操和不为两千块折腰的气节,怎么说也得给个面子,多加两千。”

    柳兰花大惊失色,忙说:“小廖,你说话注意点,人家是客人呢。”对阿凯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位厨师脑子可能是进水了……”接下来她惊愕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只见阿凯根本没说什么,对众人使了个眼色,小混混们便各翻腰包,你掏五十,我掏两百,转眼凑够了两千块钱堆在桌子上,说:“好了,两千块够了,总数是四千,你数数。”

    不是吧?这帮年轻人的脑子肯定被驴踢过了,天下怎么可能有别人叫给钱就给钱的混混?柳兰花头一次发现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廖学兵把钱全都塞给老板娘,心想:“反正他们找我没好事,可能出门就要动手,我多给老板娘要点好处。”

    阿凯终于敢拿正眼看着老廖了,略带犹豫说道:“呃,这个……廖大哥,我们有事找你聊聊可以吗?”

    “四千块陪聊,这么好的事我自然愿意,去哪聊你们说。”廖学兵做好了被围殴的准备。

    “就去海滨广场,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中午的气温对大多数人来说实在有点难以忍受,广场上基本没人,只有几个流浪汉躺在树荫下懒洋洋地午睡。小混混过去一通喝骂,把流浪汉赶开。

    大家选了个相对荫凉的位置,在石椅边或坐或蹲,都拿眼光打量老廖。

    老廖首先观察四周的树丛,没发现有什么埋伏,这才说:“你们这班寄生虫又要玩什么花样?”

    阿凯见他掏出五块钱的廉价香烟,忙把自己的万宝路递上,谦和地笑道:“今天来是特别为昨天晚上的事赔罪,希望廖大哥网开一面,不要记仇。”

    “哦,要怎么赔罪?就那四千块吗?”

    “呃……”阿凯基本算是承认,四千块在秋山市来说,是大数目了,年头的麒麟帮和码头工人产生矛盾,切下对方两只手指,结果某个大佬干涉的情况下,也只赔了三千块了事。难为他们一帮还没出校门的小混混,这次算是很有诚意了。

    廖学兵向来得势不饶人,揭开脸上的创可贴冷笑道:“才四千块就想把这场事打发吗?你看看你老子我,受了多大的伤害,自从昨天晚上以后,我的生理和心理受到严重的创伤,被玻璃渣划伤,就等于毁容,我明天还要去相亲你知不知道?可怜我光棍了三十年没娶上一门媳妇,都被你们搞砸了。天理何在啊,苍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若有人亲眼见到,只会以为他失心疯,但小混混们啼笑皆非,都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嫌给的钱少。

    “廖大哥,能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也向你赔礼道歉过了,该怎么办你说吧。”毕竟还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当血性冲动,脖子一梗就站了起来,与他冷冷对视。

    廖学兵不假思索,片刀脱出,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匹练似的圆弧,架在阿凯脖子上。这个举动根本没经过大脑考虑,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势又不能收回去,硬着头皮说:“怎么,还想反抗不成,老子烂命一条,死了也是死了,拉上你垫底不算可惜。仔细看看,只要这么一刀下去,你的脑袋就得分家,再拿两千出来,否则一切免谈。”
我爱YUMI - 2009-3-2 14:36:00
清冷的刀锋搁在脖子上,饶是阿凯再胆大包天,也不禁手足冰冷,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冷汗浸湿后心,勉强笑道:“廖大哥,有话好商量,别动刀动枪的,我们都是斯文人、斯文人……两千块好说,不过你得帮我们一个忙。”看他那样子,似乎自己牙缝里迸出半个不字,包管只剩一个横尸街头的局面。

    一个看起来诚恳老实的中年大叔居然在威胁十多个气血正旺的小混混,而且气势完完全全占了上风,这事要是传出去,任谁都不敢相信。老廖这才勉为其难地收起片刀,说:“既然还有两千块,这个忙我帮定了,什么事?强奸妇女还是杀人放火?”

    众人自叹不如,都有种年纪活在狗身上的感觉。

    阿凯大大松了一口气,险些虚脱,蹲在地上,手指抖抖索索地掏出香烟,再抖抖索索地点上,连打几次火都没打着。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可笑,要是换做自己,只怕会当场撒尿。因为根据昨天晚上扭折三K哥的脖子所想,他一定是个隐藏在普通餐馆伪装起来的亡命之徒,甚至可能犯过几桩人命官司。

    过了好一阵子,阿凯慢慢平静过来,说:“本来想请三K哥帮忙的,昨天晚上送去医院,结果查出他曾经在中海贩卖毒品,是个通缉要犯,当场就给医院的人认出,立即报警抓起来。一通审讯,我也慌了,就编了个话,说见过通缉海报,在迪厅见到逃犯,就假意上前套近乎,骗到包厢里动手,我爸还以为我们勇擒毒枭,狠狠夸奖了一番。”

    “你小子还真有潜力……”廖学兵也觉得这少年前途不可限量。

    “因为是重案,对三K哥审讯,无论他说什么话,我爸都会包庇我的,反正最终他被抓了,跟我们没关系。”阿凯还有句话没说,他父亲以为儿子终于有出息了,当场奖励两千块零花钱,这不,马上拿来孝敬廖学兵了。“请廖大哥帮忙,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请您千万不要推辞。”

    老廖渐渐有了兴趣:“这么严重?说来听听。”

    “我们学校高三二班的秦海燕是学校校花,我追了她一年,始终没什么搞头。眼下快要毕业,我也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就这么灰暗下去,免得惹人耻笑,谁知道突然来了个挡横的,叫做杨立学,那个败类是学校柔道部主将,也要追秦海燕,跟我约定本周六单挑,谁输了谁退出竞争行列。妈的,老子身为堂堂男子汉,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周围小混混纷纷叫道:“废了那畜生!”“老子一脚踢爆他卵蛋!”

    老廖说:“可是这好像与我没关系吧?”

    “话还没说完,杨立学是柔道黑带水平,一脚能踢碎一指厚的木板,我肯定不是他对手,这次绝对要完蛋了。廖大哥,我想请你明天下午放学拦在学校揍他一顿,打得狠一点,最好直接送进医院,这样一来,星期六的单挑他就输定了。你放心,要是他敢报警,我爸是警察局长,最多在看守所蹲一个晚上做做样子就出来了。”阿凯原意是打算请三K哥帮忙打人的,但三K哥既然废了,转而央求比他更强的廖学兵岂不更好?心甘情愿筹出四千块,也有笼络的想法,只要把钱收下,以后要有什么事情叫他出手,还不是小事一桩?

    “在看守所蹲一个晚上白赚两千块,这个主意妙,我说小子,为了女人你还真敢干。”廖学兵摸着下巴猜测:“不会又是什么圈套吧?跟警察串通好,抓我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

    “不会不会,廖大哥你千万要相信,我向来说一是二,从不干阴损下流的坏事。”

    众人也都帮腔道:“是啊,凯哥最讲诚信了,他的话简直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哪可能骗人呢。”

    廖学兵冷笑不止:“用这种方法来竞争女人,完全侮辱了‘泡妞’这个神圣的词汇,追了一年都追不上,居然还敢死皮赖脸,你还真够不要脸的,要是我早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免得活在世上受罪。再说,就凭我清白可表天日的良心,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两千块钱就帮你殴打一个素不相识的无辜者?”

    “这……你是不答应了?”阿凯看起来不太高兴了。

    “喂,警告你不要摆出那张臭脸看我。”廖学兵坐在石椅上翘起二郎腿,慢腾腾地说:“即使你依靠非常手段赢到单挑,那又怎么样,你有把握泡到那个女同学吗?最多不过是争口闲气罢了,要是泡上了,才是对情敌最大的打击,也是自己最大的收获,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泡妞?单挑只是旁支末节而已,摆不上台面。”

    “你说来说去,那要怎么样?”阿凯气呼呼地问。

    “给我两千块钱,我包你三个礼拜内泡到那个女生,让所谓的柔道黑带主将无话可说。”

    “你开什么玩笑,三十岁没娶上老婆的大叔?”

    这话可揭到廖学兵的痛处了,他当即大笑三声,掩饰自己的窘态,用正经得堪比联合国大会发言的姿态说:“你知道什么叫做情圣吗?情圣不是为了爱情苦苦付出自己所有的傻瓜,而是无数异性为他痴迷乃至献出贞操,而且还不用负任何责任的牛人,很不幸的告诉你,我对此颇有一套心得体会,看到我餐馆的老板娘了没?她屡次提出要抛弃家产和我私奔,都被我严词拒绝,这都是我浑身上下不经意散发出来的魅力使然。”

    众人嗤之以鼻:“去,那个老娘们有什么好说的。”“一眼就看出来你在吹牛了,还得瑟个什么劲。”

    “废话少说。”廖学兵挥了挥手,揽住阿凯的肩头笑道:“追女孩子,最重要的不是诚心,而是手段,你想你又不是那个柏什么城的帅哥,也算不上特别有钱,而且一身毛病数不胜数,校花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扮酷还是耍帅?过时了,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千万不能放弃,趁早拿出两千块,我传授你几招泡妞秘籍,包管有用,让女人们哭着喊着扑上你的床。”
我爱YUMI - 2009-3-2 14:38:00
老廖虽然失去记忆,但学过的知识、对人情世故的体会通通还在,因此说起话来长篇大论,让一干毛头小子愣在当场。

    “对对,泡妞得用手段,我太傻了,还妄想用诚意感动她。”阿凯大点其头。

    “我现在就免费赠送你一招,不是跟柔道主将约好单挑的吗,你不用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泡妞最重要。找个信得过的女生把校花请过去观战,即使你输了,但也赢得她的同情,要知道女人总是很有母性的,万一她因此对你敞开胸怀呢?柔道主将赢了又能如何?校花都投入你怀抱了,他充其量也只是个笑话而已。”

    “这个?不会太冒险吗?要是海燕她只喜欢强者,我可就亏大了。”

    “哈哈,我的话只是做为参考,要是有了两千块,再拿出具体方案供你实施。”

    阿凯终于心动,嗫嚅道:“两千块是不是太贵了,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好说好说,先欠着,事成之后你再慢慢还钱。要是三个礼拜泡不到,我倒给你两千。”

    “那好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事不急在一时,须知只要有恒心,铁杆也要磨成针。过几天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提醒你们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只是一些泡不到马子的可怜虫给自己找的借口,女孩子终究还是喜欢一个正直、善良的男人,你们这几天最好是改变形象,在学校里规矩做人,不要四处惹事。”

    “是吗?听廖大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告别了众位小混混,廖学兵平白给老板娘赚了四千块,自然懒得回去干活,索性回家睡觉。

    几天下来,唐启伦白天按时上课,晚上按时睡觉,每天作业做完,回家了还给父母问好,抢着做家务。班主任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汇报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赞不绝口。唐永全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平日去邻居家串门,说话也加倍的响亮,暗想不枉生了这么个混蛋儿子,终于开窍了,说不定再加把劲,真能考上中海大学呢。

    星期五的晚上,唐静柔姐妹俩照例和同学们出去娱乐,唐启伦却仿佛《二十四孝》中的经典孝子,给父母端茶送水,陪在旁边一起看电视,即使是黄秀丽非常爱看的黄梅戏摆在面前,他眼睛也不眨一下,还时不时发表意见,与母亲讨论这个人唱腔,那个人的化妆以及老掉牙的情节。

    唐永全憋了好几天,再也忍耐不住,开口问道:“小伦,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我健康着呢!”唐启伦说着还在客厅打了个筋斗。

    “那,你怎么……”全叔欲言又止,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不伤害儿子的自尊心。

    “我明白了,你是说我这几天的表现吧,自从看过《泰坦尼克号》以后,我的的思想境界有一定层次的提高……”

    “这跟《泰坦尼克号》有什么关系!说实话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才会突然表现得这么好?”

    “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你怎么会……”

    唐启伦觉得拍廖学兵马屁的时机终于来临了,镇静地说:“是廖大哥,他教会我重新做人的道理,在他谆谆善诱的教导下,我明白了,一个人的一生应该这么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他临死的时侯就能够说‘我已把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最壮丽的事业……’”说到这里,猛觉露了马脚,硬生生停住话语。

    唐永全怒道:“不要再背书了,这篇课文我小学时也读过的!你这个脾气怎么可能听得下你廖大哥的话?换个理由再说吧!”

    唐启伦暗想这话要是被廖大哥知道了,是被扭歪脖子呢,还是被塞进玻璃渣子里?不行,千万得改变廖大哥的形象,让老爹懂得在廖大哥那副淳朴善良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正义无私的爱心,这么一来,或许廖大哥一高兴就顺手帮自己摆平阿凯那伙人了。他主意已定,暗自点头,正色道:“爸,前几天我和同学在酒吧里玩,正好碰见廖大哥,后来他说你们年纪轻轻不努力学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把我们好好教育了一顿,听了这番话,我突然醒悟过来,觉得非常难受,爸,你在外边每天捕鱼供养我们兄妹读书,是多么的辛苦,然而我却没有报答过你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我要好好读书,听你的话,也听廖大哥的话。”

    这番话半真半假,语气倒是非常诚恳,唐永全一介老实本分的渔民,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完全相信了儿子的话,与老婆对看一眼,说:“这个阿兵居然还会教育别人,幸好也多亏了他,不然我家阿伦不成器哪,阿伦,你以后要听廖大哥的话,向他学习。对了,他当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唐启伦苦苦思索,努力要把廖学兵塑造得尽善尽美,想了很久才装出沉湎于回忆的样子说:“是这样的,我们在酒吧里大吵大闹,还说等下怎么去干坏事,被廖大哥听到了,他很生气,就说‘一个人的一生应该这么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虽然我以前学过,但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听他一说,突然觉得振聋发馈、醍醐灌顶(这两个词唐启伦前几天看电影听到,正巧用上),什么都清醒过来了,感觉自己十几年来浑浑噩噩,实在不应该这么做。于是我回到家里开始反省,还制定了一份计划书,争取七月份考上中海大学,为父亲争光,也为我们朝阳村争光。”

    “好,好,好。”唐永全连说三个好字,激动不能自已,多年的期盼,不就梦想儿子能有出息么?如今这个梦想居然有变成现实的可能,咱老唐家也要出大学生了,而且还是名牌大学!

    他老婆黄秀丽说:“廖学兵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老头子啊,我们教育了孩子十几年,三个儿女都不听话,廖学兵短短几句话,倒把孩子教好,我看不如这样,让他帮个小忙,每天抽几个小时对孩子们进行思想教育,阿柔和阿伦都要高考了,不加强鞭策不行。”

    “好,听你的,阿伦,你上去把你廖大哥叫下来。”
我爱YUMI - 2009-3-2 14:41:00
廖学兵下楼时还是十分莫名其妙,唐启伦倒很自觉地回避大人的话题,躲回房间去了。

    反正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黄秀丽也不客套,单刀直入,把前话一一向他分解。

    老廖聪明敏感,不用说得特别详细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唐启伦还好说,但是那个刁蛮任性又叛逆的唐静柔,大半年来两人对话不会超过三百字,去给她上思想教育课岂不是自寻死路?一时十分为难,可是老唐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摆在面前,好意思拒绝么?

    “阿兵,我们都是黄土埋半身的人了,一生没什么追求,眼看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就盼望他们能学好,可是……唉,实际情况你也看到了,阿伦还没什么,可是阿柔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偏偏学会了交男朋友,我们还不敢说什么,一说她就要上吊绝食,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你得好好教育他们,就当做自己亲弟弟亲妹妹一样,该打的打,该骂的骂,只要能学好,我什么都认了。”黄秀丽满脸悲怆,表情之生动自如足可入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差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廖学兵点起一支烟,沉吟道:“老婶子不消说,我能做的自然去做,关键是要给孩子们一点时间,接受教育总得有个过程,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我尽量试试,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接受,要是不行,老婶子千万别怪我。”

    妇道人家的头脑总是比较简单:“你既然能让阿伦上进,静柔两姐妹肯定不成问题,去教育她们,我们尽量配合你,如果考得上中海大学就是最好的。”

    廖学兵的冷汗如同印尼大海啸般扑腾扑腾往外翻滚,中海大学是整个亚洲的一流名牌大学,招生严格,每一名新生都是佼佼者,而唐启伦、唐静柔兄妹成天旷课,半个学期下来课本还是新的,基本没有翻过,考试成绩一塌糊涂,能考得上中海大学,那可真是老天瞎眼了。黄秀丽说话不经大脑,还以为无论什么学校只要依靠努力就能进去。他勉强赔笑道:“好的,我尽力而为,不过静柔要是不听话,我也没办法。”

    老唐夫妇俩目光殷切无比:“那么这件事就拜托廖兄弟了,务必要让阿伦和阿柔考上海大啊。”

    廖学兵只能傻笑着点头。

    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可没敢推托,既然答应了唐永全,怎么说也得努力一番,纵使唐静柔娇娇贵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三个宝贝儿女可是全叔的心头肉,若是真的教好他们,也算是积了阴德。

    返回小阁楼,开始寻找对策,事情说不上太难,但也绝不容易办得到。青春期的孩子最是逆反,你要他往东西,他绝对往西,你要他捉狗,他偏偏撵鸡,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把唐启伦叫了上来,廖学兵在这个小混混面前,大爷的架势摆得十足,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不朝他带上一眼。唐启伦乖觉,拿出一包扁盒三五香烟放在桌上,道:“大哥有什么训话?”

    “也没什么,你爸让我督促你们兄妹三人努力学习,争取考上中海大学,为建设和谐共荣的朝阳村做贡献。我思来想去,只好在你身上下手了。”

    唐启伦硬着头皮道:“只要大哥不让阿凯他们骚扰我,学习还是有一点指望的。”

    “说到阿凯,他今天带人去餐馆找我了。”

    唐启伦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阿凯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为人小气、自私、变态、贪婪、好色、冲动、粗鲁、残忍,睚眦必报,我这次死定了。”

    “不要背后说人坏话,阿凯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差劲。”廖学兵收了钱,自然要帮着说上一两句好话:“就凭他那点本事,还不够我看。当时十多个人手里拿着砍刀,气势汹汹冲进餐馆,老板娘险些报警。”

    唐启伦吓得惨无人色,说:“他们,没搞出人命吧?”

    “当时情况很危急,我马上就站了出来,大声说,有种就冲着我来,他们都被我震住了。”

    唐启伦不知是真是假,但看他前几天晚上的表现,真实度还是较高的,一时只觉十分刺激,仿佛黑帮电影里的火爆场面,听得热血沸腾,问道:“那接着下怎么办?”

    “阿凯不太服气,还想动手,我立即掀翻桌子,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唐启伦紧张得几乎停止呼吸,又说:“那他有什么反应?”

    廖学兵拿出那把片刀,刀身微微颤动,好像一片薄纸在风中摇晃,说:“就是这把刀,名叫‘寡妇制造者’,我珍藏了好几年,终于派上用场,知道为什么叫做‘寡妇制造者’吗?”

    “不知道。”

    “嘿,用这把刀取了一个人的性命,他的老婆自然就成了寡妇,专门制造寡妇的工具,够残忍吧。阿凯的脚就软了,你们那帮小混混,一个都不敢乱动。”

    唐启伦套用萧峰“虽万千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想像廖学兵当时的情形,深为神往,赞道:“大哥就是大哥,他们这班混球见了你哪还有不腿软的道理?大哥,我以后跟定你了。”

    “闲话少扯。”廖学兵说这番话就是为了震慑唐启伦,道:“阿凯在我面前只不过是一棵大白菜而已,我想怎么剥都成,你最好老实点,过几天的毕业考试成绩要是不够理想,不单是我,阿凯就足够叫你在秋山混不下去了。”

    “大哥莫非跟阿凯达成了什么协议?”

    “没什么协议,反正他们服软,过几天要请我去暗夜酒吧消费,当做赔罪,我到时候也可以说说你的情况,料想他们不会不听。”

    “那大哥千万不要抛弃我啊,我争取好好学就是了。”

    恐吓一番够了,廖学兵才说出真实目的:“你爸让我教育你们三兄妹,可我跟静柔关系不怎么样,你说吧,透露一下你妹妹的讯息,我好寻找弱点下手。”
我爱YUMI - 2009-3-2 14:49:00
“静柔她,嗯……怎么说呢,以前还挺腻我这个哥哥的,后来读高中就生分了,一天下来也没几句话。反正我知道她在外头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还交上了男朋友,玩得比我还疯。”

    廖学兵摸着下巴沉吟道:“小太妹,不好对付啊,对了,静柔平时都喜欢干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

    “她啊,她最爱明星了,喜欢柏幽城、慕容冰雨这几个国际巨星,房间里贴满画报,还有廖学兵,不是说你,是指演《枫桥》的表哥,虽然过了一年多,表哥一直都没风声,但她还是很喜欢,那天你第一次进门,我妹人都傻掉了。后来才知道不是同一个人,我们村那个拣垃圾的阿伯也叫廖学兵,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不足为奇,你和表哥正好有点像。”

    “追逐偶像,乃人之常情,她还有什么弱点?比如日常生活,学习成绩情况。”

    “哼,那个死丫头一点不把我当哥哥看,在学校和什么人结成七姐妹,叫她帮忙介绍个漂亮的给我当女朋友,也不给面子。她学习比我还糟,整天骗家里要钱去买化妆品和漫画书,还去约会,根本不成样子,我要有大哥您这么威风,非一巴掌把她抽死不可。”

    “我叫你说重点,谁让你发牢骚了?”廖学兵眼睛一瞪,晃动着的片刀发出点点寒光。

    唐启伦苦着脸道:“我再想想……有了,静柔的男朋友是学校篮球队队长郭子翔,如果大哥你破坏他们的恋爱关系,我保证她从此好好学习,不再沉湎于玩乐。呃……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静柔崇拜偶像,喜欢成熟的男人,如果大哥成为她的偶像,管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决无而话可言。”

    廖学兵眼睛一亮:“好家伙,看你头脑比三叶虫还简单,居然想得出这么有建设的话题。不错不错,这恐怕是最好的办法了。”

    唐启伦笑得贼兮兮地说:“就怕我妹妹到时候情不自禁,以身相许……”

    “嘿嘿……”老廖经他提醒,脑子禁不住想起唐静柔娇俏可爱的脸庞和青春姣好的身材,只可惜她是全叔的女儿,不好下手,不耐烦地挥手道:“你先回去做功课吧,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第二天赶到餐馆上班,却迎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餐馆没开门,柳兰花把他和小凤叫到一起,拨弄着手头一本空荡荡的账簿说:“廖学兵,阿凤,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生意一天比一天糟糕,税务、房租、水电每月那么沉重的担子,已经开不出薪水了。昨天晚上我独自想了想,决定把这间店盘出去,我也不用再操那么多心,关于你们,我会照常发放本月的薪水,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对不起你们了。”

    “啊,老板娘,你真的不做了?”

    “是啊,生意怎么样你们都看得到的,另外昨天那帮人给了四千块,我全都给你,不会占你便宜。学兵,你是个好人,帮了我那么忙,我却没能给你什么。……”柳兰花情绪有点激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唉……”廖学兵还能怎么样?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

    “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找别的事做,你不要跑太远,那个女的还等着你去相亲呢。”

    “好说好说……”

    拿了钱,收拾一下厨房,他微一犹豫,把片刀一起带走。

    晚上回家跟全叔汇报一下情况,全叔夫妇俩倒没怎么样,安慰了一阵,要他把全副精力放在督促儿女们的学业上,至于家里的经济,用不着操心。确实,唐启伦这几天的变化有目共睹,堪称浪子回头的典范,班主任为了让家长安心,频频来电夸奖,说这孩子在学校又帮助同学了,这孩子居然按时交作业了,这孩子上课不睡觉了,听得唐永全老怀大慰,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仿佛突然之间年轻了十岁。

    签于这个情况,老廖更觉得要教好唐家兄妹才是自己的本分。人家这么对你,你不争口气行么?

    吃过晚饭,他便开始监视唐静柔的一举一动。

    这丫头吃过几口饭,推说饱了,匆匆上楼。全叔习以为常,没说什么。

    廖学兵也赶紧回到小阁楼思索对策,对了,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直接进入房间?不用想了,不现实。趴在门口监听?能听得到什么呢!他看到角落里的一捆尼龙绳,顿时灵机一动,光明正大的方法肯定不行,不如走旁门左道算了!管他道德不道德,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牢牢系住床腿,他对着掌心吐一口唾沫,鬼鬼祟祟通过窗口顺着尼龙绳吊到下面,其时天色已晚,四周蒙胧一片,唐永全家的这栋洋楼又为椰子树所遮挡,纵使附近有人经过,也看不见他。

    用绳子吊下去情况看起来还是很凶险的,但这对廖学兵来说不成问题,他头一次惊讶地发现自己身手敏捷好比猿猴,就算不用绳子,也能照样只利用窗户的边缘稳稳攀在墙上。

    唐静柔的房间在二楼靠左,就在小阁楼的正下方,唐启伦的房间里播放一首叫做《追车人》的歌曲,掩盖了他行动发出的细微声音,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比007还要刺激万分——这好歹是窥探女孩子的闺房,你要不觉得刺激你就不是男人。

    廖学兵左手抓紧绳子,小心翼翼伏在窗口边上,大气不敢稍出,右手轻轻拨开窗帘一条细线,向内张望。古往今来用到这种方法教育孩子,也算是奇闻了。

    他头一次见到静柔的闺房,只见里面粉红色布局,气氛温馨宁静,左边靠角落一张大床,床单有可爱的卡通图案,左边是书桌电脑和衣柜,中间靠墙的地方是梳妆台。

    静柔不在房间,床上放着两件凌乱的衣服,隔壁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原来这丫头正在洗澡。老唐买的是旧式洋楼,所有风格全部依照巴洛克式样建筑,并根据洋鬼子的习惯,每个房间都设计有独立卫生间。
我爱YUMI - 2009-3-2 15:02:00
廖学兵耳听身边蚊子嗡嗡的飞舞,焦急等待静柔,实在不胜其烦,心道:“我和她没什么接触,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也好多做了解,以后要是有了什么交集,也好做出针对性举措。”

    说干便干,放掉绳子,拉开窗户,悄无声息钻进房间。此时此刻,他不禁神经紧张万分,要是被人抓到现行,就用不着活下去了。

    用窗帘掩饰自身行藏,看到房间确实没人,他松了一口气,走过去翻开静柔的书包进行察看。没一本课文,全是漫画书、言情小说、化妆盒、钥匙链、钱包、手机。拉开抽屉,是一些电话费交费清单,第二个抽屉却锁上了。仔细审视房间装饰,打算要从装饰风格中判断女孩子的性格爱好。

    墙壁上贴满明星海报,其中最耀眼夺目的一张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接吻,阳光打在他们脸上,显示着那逝去的岁月和热烈燃烧的青春。廖学兵看着看着,心中有种异样的感受。

    突然,洗澡间水声停了,接着是按动门把手的声音。廖学兵大吃一惊,此时他距离窗口尚有五六米远,想要在一瞬间返回外面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当下不假思索,打开衣柜的门就钻了进去。

    衣柜有六扇门口,里面完全连通,分别放着大衣、床单、被子各样衣物,其中一扇门是透明玻璃,他挤在角落里,借助大衣掩盖,可以清楚看到外面。

    鼻端穿来一缕奇异的香味,廖学兵定睛一看,挂在他旁边的除了大衣,还有十几条xxx、xxx和吊带胸衣。天!老廖泛起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这些小xxx,白的清纯,红的性感,真的太可爱了,若不顺手牵羊拿几条回去收藏,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自己这颗兽血沸腾的红心哪。

    定了定神,悄悄扯下一件xxx揣进裤兜,才见到唐静柔用毛巾抹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澡间里出来。

    这个叛逆的女孩或许在自己的房间里没什么戒心,除了一双透明的塑料拖鞋,什么都没穿。玲珑有致的身材,不肥不瘦,多一块肉嫌多,少一块肉嫌少,乳房还没有成年人那么丰满,像笋尖一样在空气中颤动,粉红色的蓓蕾上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看起来说不出的诱人,小腹平坦,腰肢细小不盈一握,腿股间开始有了几丝荒草,大腿浑圆修长,皮肤细嫩,更让人心跳加速。

    老廖心道:“药……给我一颗心脏病药,我需要冷静一下……”

    静柔揩了一下头发,坐在梳妆台上拿出电吹风把头发吹干,整个过程一直没穿衣服。

    老廖心绪纷乱复杂:“完了,居然偷看全叔的女儿,以后人家要把我叫做‘禽兽廖’了。对了,如果她打开衣柜我该怎么办?”趁着吹风机声音吵闹,把女孩子的小裤衩套在头上,盖住脸,想:“只要她一开衣柜,我就冲出去,这么一来,她就看不清我的真面目……忍住,廖学兵同志,xxx贼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偷xxx时被人抓住。”转念又想:“反正已经是xxx贼了,不如多拿几件战利品。”又塞了几条xxx进兜里。

    静柔吹干头发,接了个电话,似乎有什么人在催促。她呆了一会儿,然后走近衣柜打开门口——这一刻老廖的心脏险些蹦出胸腔。她离老廖只有一扇门,但是大意疏忽,有点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躲在衣服堆里的xxx贼。拿出一条系着蝴蝶结丝带的蓝色低腰小xxx穿进去,动作轻柔细致,有几根毛岔出腿间,她还小心地塞进xxx里面。廖学兵看得清清楚楚,欣赏眼前活色生香,几乎忘记此行目的。

    太美了,观看美女更衣,简直是至高无上的享受,老廖隐隐觉得自己这三十年都白活了。

    唐静柔穿好衣服,素色短裙和圆领T恤,显得青春喜人。开始在梳妆台前化妆,先扎起头发,再细细描眉,上眼影,扑粉打底,唇膏。足足花了个将近一个小时,期间电话来过三次,都让她语气很不耐烦地挂断。廖学兵享受完毕,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对任何人来说可真是折磨,他蹲得腿脚酥麻难当,气闷非常,心头暗暗叫苦。

    果然,女人三分的容貌七分的打扮,唐静柔本身还是少女,就已经占有天大的优势,这么一化妆起来,本来已经算做上乘的面容更加耐看许多,眼睛闪亮若星,眉毛弯弯如月,樱桃小口欲张欲合,当真我见犹怜。

    廖学兵暗想:“老子三十岁了连女人手指都没摸过,在她面前只有自惭形秽的份。”自卑一阵,随即又自傲起来,“我要不成为偶像,叫她死心塌地的崇拜,我就不姓廖。”

    唐静柔化妆完毕,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一番,拿起小挎包出门去了。

    廖学兵等了十多分钟察觉到动静消失,这才钻出衣柜,腿脚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继续检查她的房间也不会有什么成果,不如去跟踪,看她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万一出了状况,我也好从中制止,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混在旁边观察。”

    按摩好一会儿大腿,气血才慢慢循环,重新爬回楼上,收起绳子。

    向唐启伦问明静柔平时常去娱乐的几个场所,蹬起一辆自行车四处去找。然而秋山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仓促之间哪能找得到?老廖灵机一动,找间电话亭拨通唐静柔的电话,憋着嗓子含含糊糊地问:“呃,那个,我是阿翔的朋友,你们在什么地方?”阿翔就是静柔的男朋友郭子翔,故意用这么含糊亲热的昵称,唐静柔不疑有他,说:“我们在红磨坊酒吧,你是谁?”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喂喂,这该死的信号……”廖学兵瞎喊几句,挂掉电话,马上火速赶往红磨坊酒吧。
我爱YUMI - 2009-3-2 15:04:00
红磨坊是一间充满都市小资情调的酒吧,价格可不便宜,开始时只是一些公司白领和大学生喜欢来喝上一杯,然后装作深沉地向伴侣畅谈人生理想,讨论他们实际上买不起的名牌汽车或服装化妆品。不久之后,这股歪风邪气逐渐蔓延到高中生去了,不少自以为成熟的少年约着朋友来此装模作样点上一杯有他父亲工资五分之一那么贵的马提尼。

    廖学兵停好自行车钻进酒吧的橡木小门。门口保安见他身穿一条大短裤、木板拖鞋,头发蓬乱,胡子拉渣,与其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顾客对比鲜明,一时颇为不豫,但也没有阻止。

    酒吧内部宽敞,人不算多,暧昧的粉红色灯光,有个大胡子男人在台上鼓起腮帮捧着萨克斯吹奏一曲《回家》,下面不少客人都在聊天,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有人故做高雅地欣赏乐曲,等吹奏完毕,还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说是给小费。

    他一眼看到唐静柔和四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坐在角落,桌子上点着明晃晃的蜡烛,照亮了她娇嫩好看的面庞,淡黄的火光,更映得皮肤像玉一样圆润。桌子脚有十多只空啤酒瓶,看来在不长的时间内,他们已经喝了很多。唐静柔旁边有个高大的男生,剃着平头,头发根根抖擞,身上一件印着七号的篮球运动服,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郭子翔了。两人倒没什么亲密的举止,但是坐的距离稍比别人近一些。年轻人的声音稍微比别人大,但谈得正高兴,也没人去理会。

    廖学兵选了个唐静柔看不见的角度走到吧台说:“给我来一杯……呃,马提尼、鸡尾酒、朗姆酒……通通不要,来一杯生啤就好。”

    “承惠,四十八元。”

    “什么?马尿这么大一泡的生啤就要四十八块,你怎么不去抢?”

    “你到底要不要?”

    “好吧,拿过来。”老廖想起还有监视静柔的重任在身,自认倒霉。

    突然身后一个又惊又喜的叫声:“廖大哥,是您?”

    回头一看,银色的头发,脸上绷带还没去掉,除了二世祖阿凯还能有谁?身后跟着两个不认识的小混混,忙说:“你们两个鸟人还不快叫大哥?”

    廖学兵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不要叫,我正在监视人呢。”

    阿凯对酒保说:“这位先生的账都算我的。”才说:“谁又不长眼睛惹上您老人家了?不如我们先谈谈泡妞秘籍的问题怎么样?你的餐馆怎么不营业,今天下午过去没找到你啊。”

    廖学兵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指着唐静柔那一桌说:“看见那个穿篮球运动服的高个子了没?他在泡我妹妹,我想办法怎么弄得他生不如死,还得不伤及妹妹的自尊心。你们过去打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阿凯也认识唐启伦的妹妹,惊道:“这不是静柔吗?哦,那个男的,我想起来了,是一中的篮球队队长,做人很嚣张,听说他认识好几个黑道大哥呢。”

    “怎么,不敢动手?你还想不想追求校花了?”

    “如果廖大哥肯罩着我们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阿凯向两名跟班使了个眼色,说:“亮刀子,让那个畜生下半辈子都玩不了篮球。”

    只见郭子翔向静柔说了句什么话,起身朝吧台走来。这家伙确实如阿凯所说,神色间十分骄傲,眼睛几乎长在额头上,旁人都不放在眼里,中途与一个男生碰了一下。两人的体型都很大,同时向后退开一步。

    郭子翔哼了一声,说:“不长眼睛!”想要推开那男孩,那男孩说:“喂,你撞了人都不道歉?”

    郭子翔大怒,一下揪起男孩的衣领问:“你活腻了吗?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的几个同伴都站起身,抄起啤酒瓶冲过去把胖子团团围住,一副惹是生非的样子。

    廖学兵定睛一看,那个男孩赫然便是唐启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来这里喝酒了。郭子翔在学校名气很大,唐启伦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唐启伦。

    阿凯摊开双手道:“廖大哥,我说的没错吧,阿翔就是这么个鸟德性,没人看他顺眼。哦哦,撞的是小伦,xxx,竟然惹到我们头上,喂,你们做好准备,等下看情况不对就上去捅他几刀。”原来阿凯有心要讨好廖学兵,便想起廖学兵的小弟,一通电话过去叫来一起喝酒,增进感情,唐启伦面对从前的老大,不敢拒绝,瞒着家里人溜出来,却看见廖大哥也在酒吧,生怕他说自己不学好,不敢上前相认,只好鬼鬼祟祟跟在后面,意外之下撞上郭子翔。

    郭子翔狠狠扇了唐启伦一巴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个不停:“老子没要你道歉就不错,还敢耍横,你眼睛长哪里去了?我xxx的,跪下来叫一百声爷爷再说。”

    唐启伦求助的目光看向廖学兵和阿凯,愤怒、屈辱、失落,复杂难言,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挣开郭子翔的纠缠,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

    “哎哟!”郭子翔怒不可遏,其余几个同伴的啤酒瓶如雨点般砸了下去。“当!”“砰!”“啪!”击打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唐启伦想要冲出人堆,又给揪着衣领拉了回去。“敢对我们翔哥动手,你xxx不要命了。”

    唐启伦大喊道:“大哥!阿凯,快来救我!杀了这帮杂碎!”

    阿凯望向廖学兵,等他吩咐。

    “呃,先等等,再看看吧。”廖学兵想知道静柔发现她的亲哥哥被男朋友围殴之后是什么反应,反正这帮小子又不会真的打死人。

    红磨坊酒吧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有个保安认识郭子翔,匆匆走过来说:“你们小声点,别影响到其他人。”有一些人便在旁边看热闹,兴奋莫名。

    唐静柔本来是背对着他们的,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回过脸去,发现挨打的竟然是哥哥,连忙喊道:“阿翔,快住手,别打了,他是我的哥哥。”

    郭子翔打得急了,头也不回的骂道:“臭婊子少罗嗦,老子打什么人你少罗嗦!妈的,敢打我眼睛,兄弟们,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千万别留手。”
我爱YUMI - 2009-3-2 15:07:00
静柔遭了一通喝骂,也不上前阻止,脸色阴晴不定地坐在旁边,任由哥哥被四个大男孩狂殴痛揍。

    郭子翔似乎觉得不对劲,留几个朋友先打,跑到女朋友身边说了几句好话,静柔顿时绽开笑脸,伸手揽住郭子翔的胳膊,不再理睬惨兮兮的唐启伦。

    廖学兵脑子嗡的一声,再也看不下去,道:“这女人真是天生婊子的料。你们都在旁边别动手,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把啤酒瓶砸得正欢的一个男生突觉脖子一紧,廖学兵已经抓住他反过身子,对着下面交档一脚,那人顿时捂着下阴口吐白沫,说不出话来。

    另外两个人反应很快,叫道:“他的帮手来了!”反手一记啤酒瓶横扫过去,哐啷一声狠狠砸中廖学兵的颧骨部位,玻璃渣如同瀑布飞洒,周围人不同程度地都被溅及。唐静柔惊呼一声:“啊,廖学兵!”

    众人都道他将要迎声而倒,老廖却稳如泰山,身躯没晃动半分,慢悠悠地拔去刺进面庞的一块玻璃渣,一缕鲜血顺着流下去,几个男孩都吓得呆住了。

    “喂,不想死的快滚!”那男孩色厉内荏地喊道。

    话音刚落,廖学兵刷地擎出片刀插进他的大腿,再一划拉,一片带着蠕动血丝的肉块飞了起来。男孩滚倒在地,惨叫不止。

    保安大叫道:“快住手,我要报警了!不准在本酒吧斗殴!”阿凯闻言给了他一巴掌,说:“龟孙子看仔细了我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快滚!”保安认识他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不敢再说,讪讪退开。

    廖学兵拉起唐启伦,对唐静柔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唐静柔还没说话,郭子翔提起金属制作的椅子扑上来,这等动作在廖学兵眼里如同小儿科一般,比蜗牛快不了多少,轻轻松松伸手格住,居然尚有闲暇,把片刀插进腰间,再扯住他的头发。

    郭子翔奋力抗争,老廖用力一挥,沉重的金属椅子脱手飞开,他再按下这位篮球队队长骄傲的头颅,来了一记暴烈的膝撞。

    “砰!”郭子翔脸庞皮肉被狂猛的力量撕裂,伴随着骨头碎开的声音,歪倒在旁边,嘴巴喷出白色的泡沫。现场还剩下一个男孩,阿凯他们终于按捺不住,把他拖过去一通猛打。

    唐静柔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说:“廖学兵,你打伤阿翔,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嗯?你还有废话?”廖学兵收起怜香惜玉的心情,一巴掌把漂亮的女孩掴翻在地,撞晃了桌子,上面几瓶啤酒倾倒下来,淋了她的脸。

    “怎么?连静柔也打?”唐启伦愕然不解:“大哥,行了,她是静柔啊!”

    廖学兵不为所动,抓着唐静柔的飘逸长发,粗暴地提起来,扳过她的脸对着自己,冷笑道:“那个人把你叫做婊子,真是没错。现在我不想再教育你了,对你说那种话让我恶心,我只想为民除害。”

    “好痛……廖学兵,你干什么,放了我,不然我告诉我爸爸……哥,你干什么,快叫他放手啊。”唐静柔拼命去拉扯他的手,绘有可爱蓝绿条纹的运动鞋狠狠踹向他小腿的迎面骨。

    唐启伦哪敢做声,勉强叫道:“大哥,她是静柔妹妹啊。”

    廖学兵一言不发,又是一耳光,唐静柔脸上顿时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女孩子眼睛流出两道晶莹而委屈的泪水,抽抽搭搭地呜咽道:“死廖学兵,臭廖学兵,你不光打阿翔,还敢打我,我回去一定告诉爸爸,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走”字刚说完,又挨了一巴掌,廖学兵毫不留情地说:“我正要替你父亲铲除败类,反正你这个婊子留着也是败坏祖宗门风。”

    “败、败你的头!”静柔哭道:“你要死了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啪!”又是一巴掌,细嫩的脸庞已经完全变成乌青,“你、你还打!我要报警,告你强奸未成年少女,呜呜……救命啊,有人强奸了……哥,廖学兵他要强奸我。”

    围观的人大都知道事情原委,再说这几个人凶神恶煞,也没人真的就去报警。

    廖学兵左手揪着她的头发,右手取出一支香烟点上,看似惬意地长长吸了一口气才说:“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阿凯等人则流氓气十足地驱逐围观者:“看!看什么看,要看回家看你妈交配去!快滚,还呆在这做什么?”众人便纷纷散开。

    唐静柔慢慢止住哭声,吸拉一下快要流进嘴里的鼻涕,说:“那、那你为什么打我,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廖学兵手里加了一把劲,扯得她尖叫一声,脸向后仰开,说:“你没错吗?再仔细反省反省,不然你这张脸就别要了。”

    “我到底有什么错?”唐静柔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这几个人是你的朋友吧?他们刚才在打你哥哥,你有什么反应?”

    “我,我叫他们别打,可是他们要打,我也没办法。”

    “连亲兄妹的感情都不要了,看着自己的哥哥被自己的另一帮狐朋狗友围攻,还和男朋友有说有笑的,看得很过瘾是吧?唐启伦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哥哥,你却无动于衷,犹如陌路行人,如此冷淡自私,我不教训你教训谁?”

    唐静柔终于惭愧地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你交的是这种朋友,得意什么,再和他们混在一起,毕业以后吸毒卖_xxx就是你的出路。”廖学兵把女孩扔进沙发里,说:“家里不可能永远养着你,万一你父亲老了没力气工作,你靠谁吃饭?你没钱没文化,找不到工作,到时候五块钱一次,是个男人就可以在你身上爬来爬去。”

    唐静柔又羞又怒,呼吸非常急促。

    廖学兵抓起郭子翔,两个耳光把他掴醒,笑道:“小伙子,你和我妹妹在一起,安的是什么好心?”

    郭子翔惊恐万状,求饶道:“大哥,行个方便,放了我吧
我爱YUMI - 2009-3-2 15:09:00
“放你容易,可是你打我弟弟,泡我妹妹,这笔账怎么算?”

    “我、我赔礼道歉……愿意赔偿医药费……”

    “好,不多不少,一万块,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别指望着能蒙混过关。另外,我再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追静柔,打的是什么算盘?”老廖拿起片刀在他耳朵上比来比去,好像在寻找地方下刀:“说实话,是想和她xxx,然后玩完就甩吗?”

    郭子翔哪敢罗嗦,顺着老廖的语气道:“是、是的,我确实打算玩完就甩……”

    “为什么?我妹妹不够好吗?”老廖追问道。唐静柔一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曾经亲爱的男朋友。

    “呃,这个……这个……”

    “说你的心里话,我不打你。”

    郭子翔微一犹豫,说:“她任性刁蛮,爱慕虚荣,整天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还很自私,不懂考虑别人的感受,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珍惜,最多也就是玩玩而已。大哥,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碰你妹妹了。”这话一说完,唐静柔脸上苍白全无一点血色。

    廖学兵本还想问“那你们上过几次床?”但他偷窥时发现唐静柔下身紧绷,无论动作姿势都是十足十的处女,没经过人事,便转了个话题道:“OK,那你向我们每一个人磕十个响头就放你走路。”

    这个时候的郭子翔挨了一记狠的,其余三个朋友都倒在血泊中,早已心胆俱寒,比谁都听话,立即趴在地上磕头,叫道:“大哥,不,叔叔,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廖学兵一脚蹬翻他:“滚开,没种的家伙。”对唐静柔道:“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佩服佩服,原来眼高于顶的唐家大小姐是这种眼光。我们走。”

    唐启伦问道:“我们去哪?不喝酒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酒,那你留下来。晚上私自出门,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不不不,我还是跟着大哥走的好。”

    唐静柔神情木然,呆立不动,廖学兵上前拉了一把:“跟我走,你还想留在这里等待xxx客吗?”

    “我才不要跟你走!”唐静柔说着抓起挎包往门外就跑。廖学兵眼疾手快把她抓住,威胁道:“别试图逃跑,不然你会获得和你男朋友一样的下场,看看那张脸,和砸烂的番茄有什么差别?”

    唐静柔争辩道:“他,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不认识他!”但终于还是乖乖跟在后面,不敢乱动。

    阿凯又惊又佩,心想:“廖大哥真有本事,我要能有他一半的水准,就可以横行秋山了。”两个跟班也是同样佩服的样子。

    “对了,郭子翔被打伤了,他有可能会通知警察,这么点小事你就负责善后处理吧,星期六记得打我电话,我帮你摆平校花。”

    “好说好说,廖大哥吩咐的事情,一定照办。”

    老廖推出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凤凰牌古董自行车对唐静柔道:“你坐后面,其他人各自回家,不要在外头流连生事。”

    女孩儿不敢不听,委委屈屈地坐上去,耷拉着脑袋,那模样好像一个深受婆婆荼毒的小媳妇。她对廖学兵印象不深,只在饭桌上通过父母只言片语的谈论知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光棍汉,和银幕中的表哥同名同姓,长得还有点像,其他的一概不知,但是今天的遭遇,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所有认识。没想到,廖学兵比想像中的要凶恶得多,好像还有点势力,不然怎么能随便命令其他几个小混混呢?

    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行进在海滨小路上,沿途的路灯行人看起来都那么模糊,泪水慢慢盈满眼眶。她恨死这个男人了,虽然他拆穿郭子翔的真面目,可是脸上那几巴掌还火辣辣的疼呢,从小到大,就是爸爸妈妈也没这么狠心打过自己,他又凭什么?

    “喂,臭丫头,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回家一定会告诉你爸爸,让他把我赶走,对吧?”老廖突然问道。

    唐静柔被揭破心事,忙否认道:“才不会呢,我又不是告密的小人。”

    “撒谎可不是好小孩。你爸让我教育你,可是我知道,说大道理你肯定听不进耳,那么换个话题吧,你不是喜欢所谓的歌星影星么,跟我说说吧。”

    坐在慢悠悠的自行车后座上,唐静柔不知不觉泛起一种童年时代才有的奇妙感觉,那些喧嚣吵闹仿佛离得很远,时间慢得好像接近静止一般,但口头上不肯认输,鼓着腮帮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让清凉的夜风一吹,老廖心头那股暴戾的冲动也逐渐远去,慢慢变回平和的性格,不紧不慢地蹬着自行车说:“你是不是很渴望谈恋爱,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啊,哼,胡言乱语,没那回事,我从来就不相信男人。”

    “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女都会产生对异性爱慕的冲动,这一点无可厚非,只是,你的眼光未免太差,居然找一个既没骨气又自私自大的男人,贪图他长得帅么,我就没看出他有什么地方好看的。”

    唐静柔又气又急,怔怔流着眼泪说:“我跟郭子翔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初恋总是刻骨铭心,但结局总是不太尽如人意,你吸取这个教训以后也就学乖了,找男人么,还不简单,只要对方诚实、善良、正直、无私、温柔、善解人意、光明磊落、孝顺父母、有着热血理想和不会轻易放弃的决心,有着坚忍不拔的毅力和坚贞的爱情观念,就基本上差不多了。”

    唐静柔幽幽地说:“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男人上哪里去了?只可能在小说电影里才有可能实现。”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按照自己本身存在的优点顺口说说,可能对其他人有点难度吧。下面,再来看看你自己,你想不想找那么好的男人?”

    “哼,谁不想啊,不过不是你。”

    “那么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你有什么打算?”

    “别没话找话,我不想和你说话。”

    “回答这个问题,不然我告诉全叔说你在外边鬼混,你看他相信我还是信你,这么一来,你直到毕业之前的零花钱可能就没有了。
我爱YUMI - 2009-3-2 15:15:00
唐静柔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回到家里,若是说廖学兵殴打自己,她父母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何况那个该死的哥哥说不定也沦落为他的爪牙了,两个人作证,自己还有申冤的地方吗?怪不得他看上去有恃无恐,原来早就摸准了大人的心理。为了零花钱着想,只好勉强道:“你干嘛要对一个未成年少女说这种话题,还真是变态。告诉你,要是有那么好的男人,我肯定不顾一切去追。”

    廖学兵哈哈一笑:“可是你刁蛮任性、态度恶劣,又不懂礼貌,举止粗鲁,整天只知道发小姐脾气,恐怕就是跳楼死在人家面前,那个男人也不愿多看一眼。”

    唐静柔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变白,怒道:“你……!我再也不理你了!”一纵身跳下自行车后座。自行车的平均时速大概在每小时十五公里左右,她落地后由于惯性作用没能站稳,打了个趔趄,往前俯趴,这时一辆开得很快的摩托车冲了过来。

    廖学兵只觉后座一轻,立觉不妙,眼睛余光扫去,刚好见到冲过来的摩托车和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唐静柔,匆促之间连忙按住刹车,左足尖撑住地面,猛一拉车把手,自行车瞬间来了个二百七十度旋转,左手往前伸出,捞住唐静柔的细腰,拉进自己怀里,这时摩托车贴着她的背脊掠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远远传来一句话:“狗娘养的,你们不要命了!”

    唐静柔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吓得脑子一片空白,紧紧抱住廖学兵,脸搁在他肩膀上,久久说不出话。

    老廖抱着女孩推着自行车走到旁边,把她扔在草坪上,颇为懊恼地说:“你想自杀可以选个好的地方,用不着连累别人。说你任性,还不服,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报纸说年轻人为了跟家里人赌一口气可以离家出走,可以割脉自杀,放在你身上,不算离谱。”

    “才,才不是,我刚才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没想到后面有车……”

    “那你不知道在公路上跳车的危险性吗?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真比猪还蠢,哦,不,用猪比喻你,已经对猪构成了侮辱。”

    唐静柔终究理亏,不敢回嘴,只把眼睛移往一边,不去看他。

    “快起来,别像个死狗一样在地上赖着。任性是现代家庭子女的通病,我不怪你,只是你能说说为什么看着哥哥被打,还笑得那么欢快,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一队刚从沙滩返回的游客经过草坪,唐静柔突然跳起来大喊道:“救命啊,有人非礼了,救命啊!”

    那伙游客人多势众,颇有正义感,一下全都冲过来围住廖学兵,你拉着手,他拽住脚,还有人大声喝骂。

    老廖气急败坏,用尽力气推开拉住他的人,唐静柔娇小灵活,越过树丛叫住一辆出租车,早跑得没影了。

    “打坏蛋啊,往死里打!”“小心,我看见他后腰有刀!”

    老廖哭笑不得,奋力脱开控制才解释道:“她是我妹妹,成天在外头鬼混,我正要把她抓回去的,你们好心帮了倒忙,喂喂,我是厨师,随身带刀有什么稀奇,你们看这是我的工作证,就在前面的海之乡原味餐馆,今天休息不开门,要不大家都去警察局做个笔录?……”

    费了好一番口舌解释,众人明白过来,也是面面相觑,做声不得。电影上常有坏女人角色大喊主角非礼的桥段,大家都很熟悉,这人看起来正气凛然,似乎真是抓错人了,只好纷纷向他道歉。

    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唐永全夫妇已经睡下了,总算没把他们惊醒。

    廖学兵来到二楼敲了敲唐静柔房间的门口,没反应,用力一拧,居然顺手而开。

    打亮电灯,只见唐静柔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脸上还有乌青的手指印,与出门之前的潇洒气质自不可同日而语。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要是还在外面的话,碰上什么坏人,说不定明天新闻就多了一条‘街头出现一具无名裸尸,性别:女,年龄大约在十七岁之间’。”

    唐静柔气嘟嘟地说:“无名尸体就无名尸体嘛,干嘛非要加个‘裸’字,你真够变态的。行了,快出去,不然我叫起来,爸爸看见你在我的房间,哼哼,到时候看谁的话比较可信。”

    廖学兵一甩片刀,直直剁进她面前的梳妆台上,兀自“仙翁仙翁”响个不停,“你尽管喊破喉咙试试,这把刀认不认识你。”

    唐静柔吃了一惊,过了良久才低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廖学兵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反手关了门,往那张柔软的大床一躺,恋恋不舍地滚来滚去,笑道:“好舒服,你平时就睡这么好的床吗?比我强多了。”

    “快起来,你满身臭汗的,不要乱碰。”唐静柔气恼万分,偏偏拿他无可奈何,说:“算了,反正我等下也要重新换床单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耍赖的人。以前你都不和我说话,现在为什么突然要管我?”

    “你刁蛮任性、态度恶劣……”

    “行了行了,别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老话,换点新花样成不?”

    “好吧,我为什么突然管你,你想想自己,已经高三了,七月份高考,也还只有三个月而已,万一老天瞎眼,考上了还没什么,万一考不上呢?你做什么?”老廖觉得不能愧对全叔的恩情,还是以教育为主,殴打为辅的好。

    “我妈说这几年大学扩招,分数线很低的,随便就能上个二流大学也成,反正她已经不太管我了。要不就上艺术学院,凭我的长相,还怕上不去么,学好了还可以拍电视剧拍电影唱歌,当偶像多好啊。”

    “你真是天真,去年全国各地报名考中海艺术学院的学生有七万,学院只要六百人,那七万名学生,无论身材相貌在当地都是上上之选,还有成绩,也必要经过考试,达不到标准的即使你外形条件再好,也照样取消资格。因为电视综艺节目常有某某艺人不会唱国歌,不知道李白是谁,文化总局觉得必须提高艺人素质,已经下达了文件,就你这德性,还想考艺术学院?一百多人选一个,你一无是处,拿什么跟别人比?”

    唐静柔完全被震住了:“不是真的吧?有这么严格吗?”
我爱YUMI - 2009-3-2 15:19:00
廖学兵拿过她的挎包翻出电话,调到最大的免提音量,拨了个查询号码,问明中海艺术学院的接待电话号码,打过去,虽然比较晚了,也正好有人接听,每年四月份到八月份都是各院校的招生时间,想是有人值班。老廖道:“我是学生的家长,请问贵学院招生有什么条件,比如年龄、身高、长相什么。”

    一个平板冷淡的声音:“你好,根据上级文件指示,本年度招生必须经过严格的知识考核,只有高考成绩达到一定标准,才会继续审核其他条件,对不起,本院的分数线要等高考结束后七天才会公布。”

    唐静柔听得清清楚楚,老廖挂掉电话问:“怎么,还有别的想法吗?”

    女孩子硬撑着道:“那、那我考上什么学校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快出去,别妨碍我休息。”

    “我知道,你对学习没兴趣,甚至是反感,不过道理总得说明白了。再过一年,你就十八岁,成年了,你父母没有继续养你的义务,如果你哥哥考得不错,他们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儿子身上,把你放弃掉,你是死是活没人关心,因为对他们来说,你只是个包袱。”

    “说这么多废话,还不是想让我好好学习,可是我一看见书本就犯瞌睡,不是那块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给自己做个计划,下决心吧,反正你内心怎么想的我管不了。”

    “可是还有三个月,我功课落下那么多,要赶也赶不起来了。”

    “再说吧。”老廖说着去厨房煮了一只熟鸡蛋。再回来时房间还是没有反锁。

    “这是什么?”唐静柔看着他递过来的热热的鸡蛋,大为不解:“我不饿,气都被你气饱了。”

    廖学兵扳过她的脸,把鸡蛋放上去,说:“别动,这么做可以消除淤青,这样你明天去学校可以继续臭美了。”神情已经比刚才温柔多了。

    静柔撅着嘴说:“才不要,我就是想明天让妈妈看见是谁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话虽如此,但却没有乱动,任由廖学兵摆弄着自己,感觉真的很舒服,尤其是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是的,好久没人这么呵护自己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点淤青还不是被他打的?

    “我跟你说一下做人的道理吧,你没觉得周围的朋友是怎么看你的吗,他们表面当你是朋友,可是背后却说尽坏话,就比如那个郭子翔,他说什么你还记得吗?一方面这种人议论别人是非,人品存在问题,第二,也可能是你做人实在太糟糕了,才会惹人非议,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让每一个人都喜欢你?”

    唐静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怎么改变,是不是自己的外表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叫改变了?然后请同学去舞厅玩乐,去餐馆吃饭就能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了?”老廖毫不留情揭穿她肤浅的思想。

    “你怎么知道……刚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听你一说,又好像不行。唉,逊透了,为什么你总是把别人的思维搞得一团糟。”唐静柔抱怨道。

    “好吧,你为什么喜欢明星,就比如上次电视上看过的慕容冰雨,她是不是在公众面前完美无缺,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她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大众的心思,让大家情不自禁跟着她走?”

    唐静柔说:“是吧……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太完美了,本身长得那么好看,歌喉宛若天籁,仪态万千,举止大方,笑容和蔼可亲,而且她与表哥的不伦之恋出奇地挑动人们的猎奇之心,两人在一起好像金童玉女,一个也不能缺少,让人下意识去忽略他们的血缘关系,甚至有人为了他们希望修改宪法,表兄妹可以结婚。为什么她的一切总是那么美好?”

    “那就是了,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是么?”唐静柔闻言欣喜莫名,立即反应过来,怒道:“死廖学兵不要信口开河,我怎么可能比得上被称为女神的冰雨小姐,你不要骗我开心了。”自己心中情不自禁地想:“为什么我突然对他撒娇?”她对老廖向来没一点尊敬,一直都是直呼其名,说得惯了。

    廖学兵把鸡蛋放在一边,用很认真很严肃的语气说:“当然,照你这个情况,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不过要是有了我的帮助,那就不同了。”这家伙看起来就像一个登上神坛准备蛊惑人心的神棍,脸上罩着一团圣洁的光华。

    唐静柔轻轻叹了一口气:“爸爸妈妈只在乎我的成绩和分数,我也知道在你眼中我的前途一片灰暗,可是我曾经也想过要努力,唉,不可能的,你还是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睡觉了。”

    老廖正色道:“我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在我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好吧,认真想想,我有把握把你变成万人敬仰的对象,前提是你要照我说的话去做。”

    唐静柔摇头:“我不信。”

    老廖急了,连忙举了个拙劣的例子:“喂,我改变一个人的能力很强,你看你哥哥阿伦那小子,前几天吊儿郎当,毫无担当,典型的二流子,他现在不是变成好人了么,我觉得他要是上中海大学也不成问题。”

    “就算你说的对,我和他不同。”唐静柔起身把他推到门口:“好了,不要老是纠缠未成年少女,小心我告你亵渎罪。”

    廖学兵也没继续留下来的理由,说:“好好好,你还是多多考虑一番,不要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如果再被我发现,可不是巴掌那么简单。”

    “那又怎么样?”

    “我劝你下次干坏事前最好在屁股上垫海绵,不然打起来很疼的。”

    唐静柔俏脸飞红:“不准打人家的屁股!”

    廖学兵返回小阁楼,抱着一堆香喷喷的xxx和xxx心满意足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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