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子
(一)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最近时常陷入一种思考的状态中。所谓思考,其实也就是无意识的放任思维自由的支配它自己,让它自如的驰骋,停滞在任何它想要休憩的地方。而在脑海中产生一些让自己觉得新鲜的东西,比方关于现在的状态的分析,和关于未来的前程的幻想。
我总是觉得现在过去和未来是分离脱节的。我时常怀疑,我是过却的那个“我”么?而未来的“我”又是我么?就像是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水,人又能一直是同一个人么?细胞在更新换代,据说十年左右,你身上的细胞就已经完全不同于十年起的那个你了。而这个时候,构架你的内容已经全然更新换代,你,还是你么。
我,还是我么?
现在和未来,以某种看不到的形式,相互关联着。
人的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但又是十分惊人,让我们过了一段时间在回头审视过往的时候,很容易产生某种幻觉,就像是我对“我”产生的怀疑。也许是由于我的幼稚无聊,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可这种想法却慢慢的根植在了我心里,让我在独自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思维的时候,总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的思维说,我的现在是茫然的,而我的未来又是盲目的。我的现在处于一种不得不又不知为什么总想挣脱,却总也不付诸行动,无从选择无法抗拒的状态中,我的未来是中隐匿在希望与绝望中,忽隐忽现,若即若离。
有时侯,会想,是否别人都可以获得很肯定呢?是否别人都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什么我总是在质疑?为什么我看不清我的现在,又看不到我的未来。
这些想法,让我很难过。让我不得不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变换中,不断挣扎。
或许人不应该想太多吧。可是这些问题,又是不能不想的,不能不面对的。
(二)跨入同一条河
我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些什么。在思考了很久要写些什么之后,我想到的只有这句话,倒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我感到自己处于一种停滞的状态,身体不移动,不做运动,不出门和朋友们一起混,不逛街也不买东西,甚至没有买东西的热情;情感懒惰,没有朋友在一起,没有人聊天,也不想回短信,上QQ,不想煲电话粥,不想和认识的人打招呼;脑子不转,不去想自己该做什么,在做什么,会做什么,或者其他让人感到很烦恼的问题,居然不想写东西也不想看书。我想我大概是病了,或者,在潜意识里我大概是想挑战一下人的最低生活热情是什么程度。
头发长了,衣服也堆积如山,假期计划的清单上只有几个勾勾,时间仿佛在某一个时刻戛然而止,很久以后的这一秒钟和当时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目光呆滞大脑停顿的女孩看着古旧的笔记本,手指间流淌无意义的字迹。字迹是手指思考出来的,从键盘传达到液晶屏上,没有心参与,心只是旁观者,看着这一切,无聊而无意义的,静静的发生着。
我没有变老,没有长大,我居然可以两次跨入同一条河里。
人生,是一个多么让人触目惊心的词汇。他永远在我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让我去面对,永远在我还来不及珍稀的时候就已经把我遗落在过去。时间,为什么我始终无法理解这两个字包含的分分秒秒的含义,为什么时间的腿总是拼命的跑,而我,总是被追的无路可逃。
我知道,这只是无病呻吟,无理取闹而已。
我似乎时常陷入这样的困惑。甚至似乎不能算是困惑,毕竟困惑是需要某种理由的,而我,陷入这种境地的我,并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有时候,我只是希望,要是我可以不是我就好了。
人生只能是一个向往。昨天看到钱穆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哭出来。我们不能想象一个没有向往的人生。我们不能想象。可是我的向往在哪里呢?我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我的路正面向那个方向?
孟子说:食色性也。所以吃饭和恋爱大概是人生中最本能的两大欲望,是我们迫切想要得到的。一个理性,一个感性,一个基本,一个崇高。然而这两样这么重要的东西,似乎无法引起我的激情,仿佛我失去激情已经多年,仿佛我还没有长大,就已经先老了。
我知道,这只是片刻的思绪,这只是短暂的逃离。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样的感觉涌上,也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次小小的出轨罢了,在我们短暂的路上,却总会有一些意外的转弯,没有办法一路看到尽头。我们小小的世俗的功利的的人生,就只是这样的一览无余的轨迹而已。有时候,即便是看清了,也一样会让人陷入深深的无奈和绝望当中。
我不知道,我是因为看不清楚,还是因为一切太过鲜明。
我比较向往儒家的人生,不偏向外,不偏向内。不偏向心,也不偏向物,不中立,也有某种向往。但它只依着一条中间路线而前进,它的前进,将是无限的,但随时随地,便是它的终极宁至点。这是一种辽远的向往。我已然发生的人生与之相比,仿佛是沙砾和宝石摆在一起贩售,相形见绌。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不懂得,也不该轻言的话题,浮生如梦,何必考虑那么多呢?
(三)关于人生的一点想法
醒着的时候总也不愿睡去,睡着的时候又总也不想醒来。
日复一日的在这种状态中。无法自拔,毫无办法。
人生,仿佛总是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把你推倒最前端。
所以,我总是怀疑,是不是真的,根本,没有自由。
然而,钱穆告诉我们,自然的人生没有目的,所以没有自由。
文化的人生有了目的,所以它是人类从自然人生中解放出来的一个自由。生活,鱼汛我们在求生的目的之外,尚有其它的目的,并可有选择这些目的自由。比如科技让我们可以在想睡觉的时候睡觉想起床的时候起床,不用日出而昨日落而息,比如文化让我们可以从音乐绘画文学种选择一个来表达我们的感情。
然而,当这一切具体到分分秒秒的时候。我们却看到,人生只是一串不断的事情的连续。这种感觉真让人绝望。吃饭睡觉,上学放学,看书上网,这些事情交替发生,循环往复,各自有其自己的时刻表,在该发生的时候发生,该结束的时候结束。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的。
我总是在想,每件事情其实都是有惯性的,就好像在理想平面上滑动的小轮车一样。然而现实中总是存在太多的阻力,让它们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志继续下去,所以,每件事情都会很不情愿的停止在某个地方,带着某种意犹未尽的趋势。
我不得不强迫它们在该停住的地方刹车,不管我该起床的时候是不是想起床,该睡觉的是不是想睡觉。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偏执而已。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它自有自己运行的道理,自有自己前进的动力,我们只能随波逐流的等待时间过去,看着一切发生结束,看着日出日落,聆听自然的萧声。
这样说,并不是因为悲凉,只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