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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寂 - 2005-7-12 15: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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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我们在一起
年华似水匆匆一瞥,多少往事轻描淡写
——题记




黄昏下降夜幕上升,孤行下降残月上升,我悬浮于半空,茫然无助。



天气阴沉的有点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七月,“保龄妹”依旧在讲台上豪言壮语些什么。伦子拖着下巴,无奈的看着昏暗的天空,压抑的眼神半睁不闭的似乎在想着什么。伦子是个很掩饰的人,掩饰一些自己内心的惆怅和孤独。他并不想让别人的意念和思想融进自己的意识,不愿意让别人进入他本不精彩的生活。有人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所以无论从内心和身体上都可以说明伦子是可耻的。孤独的思考,孤独的发呆,甚至是孤独的存在,在别人看来他的眼神也是孤独的,但伦子却总是觉得眼神的背后是善感,他的善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换句话说就是感到这点的人伦子认为这一年不会再有。伦子没有同桌,用的自己的话来说这样可以保持舒服且完美的睡眠姿势,但伦子很清楚他的冰冷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原因。其实他并不想这样,当一个人经历的事让本成熟的心负重累累时,这样的孩子便会有沉重的沧桑感,尽管这样的感觉还显的很稚嫩。但就在这所谓的沧桑后面也有凡人之心,红尘之恋。

伦子很喜欢坐在他右边靠窗的女孩。披肩发,月牙形的双眸,五官长的极其精致,头发让风吹起来显的很舒服,似乎是在欣赏一幅江南墨画一般自然,偶尔也会让他想起惆怅凋零的宋代,乱世烦乱,却和她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平和之地,安全且坦然。伦子总是想象一些自己都觉得无聊且可笑的事情,只是想想罢了,并没有付出行动,至于为什么他不敢把想法变成现实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不想用所谓的“追”来得到一个美好的故事,因为他怕故事的结局会让自己再受到同样的伤害。这样的心结像一个无时无刻的厉鬼折磨伦子原本沉重的心。在他看来保持对她完美的感觉也许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他自嘲为“距离产生美”。这样的口是心非让他自己活的很累,但对于别人来说这样也许很轻松。很多时候,不同的人会在不同的时间把相同的事或人诠释的不尽相同。

伦子自己其实挺喜欢高三的,这样的想法有一半要归功于老一辈的革命先驱把高三比做恶魔城中的圣洁神化一般。他特喜欢挑战,只是挑战的对象在别人开挺郁闷的。喜欢小马哥拿着左轮咬着牙签的模样,所以也就很自然的喜欢那种死里逃生的剧本。“编剧”的自傲,“导演”的无奈,“演员”的麻木。这样的感觉让伦子想当个角,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角。所以他经常会显出不屑的眼神和微翘的嘴角,用老太横秋的神情漠视周遭的一切,看似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每天都在想自己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脱离了生活本应走的轨道就会变的桀骜不驯,甚至是放荡不安。伦子觉得自己挺逗的,把一个在别人看来只是玩笑的剧本弄的让自己筋疲力尽。可笑的执著,亦或是可耻的固执。



呵呵坐到他旁边的时候显的很平常。“我在后面坐着看不到老师的板书,你这没人吧?那我就暂时先坐这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扶了扶厚厚的眼睛片没给伦子任何插嘴的机会。

“哦,随便了,可有个要求,睡觉的时候不要叫我,不然会对你不利……”

“……不利?呵呵,你这个人真逗。随你了,我还怕麻烦。”说着便拿出笔记本写着什么。伦子笑了笑便一头闷睡过去。

时间久了他发现呵呵也和他一样钟爱文字,喜欢MANSON,也会经常被她披到腰上的头发香催眠两节课。她的文字,她的眼神告诉伦子这个女孩似乎总在内心悬浮着一种经历,或是一种心情。害怕受伤的心会从瞳孔窥视众人的眼。伦子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会在保护这个看上去容易受伤的人。但这种保护太微妙,小的让伦子自己难以揣摩。呵呵算是伦子在高三的第一个朋友。实际上伦子觉得挺纳闷的,一个这样桀骜不驯的小子和一个平静如水的女生有着让人难以猜测的共同点,不免让伦子感到惊讶和错乱。只是当遇见不同的人或事时伦子喜欢用行动表示自己,而呵呵却在思考的过程中慢慢忘却原本的想法。



生活还在继续,老师们依旧散发着“古董”的气息,天空依旧蓝的透明,伦子的朋友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周围的一切让伦子自己感到无比的安宁。他发现许多事许多人并非计划中的那样完美,变化会冲淡原本冲动的心。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太大的真理。伦子总会在心里默默计划着一个又一个等待完成的任务,却在漫漫的时间轨迹中磨平原本的激情,当激情没了,年少的轻狂也就会慢慢消失,就像形形色色的朋友在匆匆忙忙的繁华视觉中轰轰烈烈的出现又安安静静的消失一样。伦子特相信朋友,以至于在他的生命中朋友是至高无上的神,只是这些在他眼中所谓的神也会让伦子自己烦躁不安。
风寂 - 2005-7-12 15:22:00


如果孤独是绿洲,我宁愿绕向沙漠,和驼铃结伴行走。



天气好的让人心疼,雾蒙蒙的窗外是迷离的人群。一个女孩拿着一大堆刚买的复习资料靠在窗户的平台上,被风拂起飘逸的美,认真的注视熙熙攘攘的人群。伦子被这意境吸引的一塌糊涂,总是在脑海中浮现出场景中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他总是在想这样一个圆头圆脑圆眼睛的女生竟会有如此安静的气质,也许远远的欣赏这幅淡雅的画会更适合伦子的准则,因为在他的心中美的概念只是时间和空间比例的搭配,而审美的灵感则只会在潜意识迸发。但事实证明这样的概念只是理想化的,所以在伦子的思维中这样的美丽幻觉并不一定真实。这样的结论在以后的生活中得到充分认证。



历史课的时候伦子正在为自己另一篇文学著作废寝忘食,不懈努力的姿势让别人看来是在做法。后面的哥们儿敲他的背说:“伦子你要走桃花运啦……”诡异的眼神中带有挑逗的痕迹。伦子不耐烦的拿过纸条,一转过去便头皮发麻,思路就像现在所谓的志士人人,遇到正事逃跑的速度比搜刮人民血汗钱的速度还快,伦子见次现状便就没了在继续的兴趣,也不想回头骂那哥们儿,害怕有伤大雅,无奈昏睡了过去。可还没梦到个鬼五神六的就听见后面一声震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那气势,那感觉让他以为哪家兄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呵呵在旁边没个正眼的撇的一句:“看快啊,人家等急了……”声音忽忽幽幽的。摊开纸的时候伦子笑了,笑的特邪乎,那团纸的皱样就像班头脸上长的鬼斧神工的褶子,一身的鸡皮疙瘩让伦子自己浑身不自在。慢慢的平铺开来心里又特解恨,感觉就像在班头脸上揉橡皮泥,没捏好,老子弄平了继续!就这样弄平了又揉起来,反复好多次才解了伦子不知从哪个孔放出来的邪气。其实伦子挺喜欢梁头的,小老太挺可爱,也挺不容易的,只是人的罪恶感和本性在一刹那得到彻底释放,承担释放的载体便是那团纸。



纸上面写的跟血书一样,红字,方且大。要不是伦子从小就学过书法还真认不出来。血书的原貌是:“想不到你还是个才子啊?我看了你的文章。蛮不错的^.^。”伦子看完后感觉就像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样心头萌发出许多美好的向往,正当他准备回话的时候看到后面的署名,伦子的脸马上变成乱坟岗的遍地尸体一样直冒阴气。心里的阳气和脸上的阴气相互交织,让伦子生不如死。他终于把这个圆头圆脑圆眼睛的女孩和传说中让人魂飞丧胆的JiJi联系了起来。感觉身子凉的特彻底。伦子赶紧把回完话的条子递了过去,没想到JiJi回的速度比他身子凉的速度还快,这让伦子怀疑她有没有看完自己的回条,果真话题又扯到诸如老师和同学要不就是八卦的问题上去了。不过头一次在靠窗座位见到她时确实没想到她就是那个JiJi。在伦子自己眼中,她是个很自我的人,至少不像传闻中说的那么不可接近,甚至有的地方和他自己都很像。他感觉这个朋友注定是要交的。



呵呵在一旁依旧认真的听课,伦子不想打扰别人的生活便没再回条。呵呵随意说了句:“怎么不会了?还是回的好,这样后面能安静点。”



“这样不会打扰你?”



“你传你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伦子被自己呛的苦笑不得,就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坟墓一样一边钻一边还说这地方真暖和。

两个人看了看对方,都笑了。
风寂 - 2005-7-12 15:23:00


穿越无穷的夜,眺望破碎的伤,一个人游荡在迷离的梦,繁乱且惆怅



天气终于让周遭的一切感觉到它的存在,也毫不留情的摄取伦子所有的精力。教室的闷热让他自己的心情烦乱到极点,庸懒的爬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进行呼吸运动。伦子是个怕热的人,尽管自己一点不胖,也会在呼吸运动之后汗孔进行张合作用,像破旧的房屋顶台一样向外渗水。伦子总是会在这样一个死寂且炎热的午后思考同一个问题,他总是想试图让自己的心变成一个无所谓形状,无所谓深浅的容器,极力想把所有的烦躁与不安统统压到容器最底部让他永不翻身,直到化成无法寻觅的溶液慢慢蒸发。然而当他以为时间有足够理由让自己打开瓶盖时才发现原以为消失掉的一切却在空中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伦子始终相信时间会带走一切,就像长途旅行时坐在大巴上看着高速路夜晚的路灯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盏路灯从眼角划过,直到瞳孔感到酸涩,眺望远方,依旧是路灯与天空在无尽的向外延展。慢慢地接近,闪过,远离,最后与天空溶为一体,渐渐地也就显的很自然,变成了一种程序。时间走到最后也就成了规律,就像坐在车里无法触摸即将远离的路灯一样,我们只能适应,而并没有改变规律的资格。



补习课临近结束照旧会进行一次考试,以次来宣扬学校工作安排的精细以及认真的工作态度。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根据这次考试老挑选进入高三的老师人选,对于他们来说谁都想啃到这块肥肉,哪怕闻闻也在所不惜。“当教育和政治扯上关系,说明这个民族将要走向灭亡。”伦子特佩服李熬,人如其话;“当教育和金钱扯上关系,说明这个民族灭亡正在加速。”伦子也特佩服自己,人如其胆。现在想起来伦子觉得挺可笑的,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答应进了高三就要“回归”,桀骜不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等于慢性自杀,他知道自己玩不起,跟那些所谓的成熟代价火拼最后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所以伦子要“回归”的漂亮点,就想香港那样彻底。别最后弄的跟台湾“恋爱”式回归一样扯不清,理还乱。伦子看了看油腻的天空,无奈的长叹一声,向考场走去。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PP依旧给伦子使着眉飞色舞的眼色。PP是个很实在的人,憨实的神情总是让伦子不忍心拒绝他,还有右边的那个女孩,让他自己的心溶化。伦子总在想为什么她总是坐在自己的右边,以至于在卷子上把名字也写成了“右边”。自己无奈的笑笑,笑自己,笑右边,也笑着无可躲闪的高三。



第2天考试结束后,牛牛骑着那除了铃不响其他哪都响的破山地车追上伦子和PP喊到:“去撮一顿?”



“去哪儿撮?”



“恩……去浪吧?那环境不错,速度也快。”



“老样子,投币决定”



硬币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



“哈,这次该你了“牛牛特解恨的喊。



“哎……郁闷……好好好,我请就我请。”PP憨憨的说。



三个人掉着烟,各自迈着各自不同频率的步伐,想着各自不同的事情。牛牛在为刚才明知的选择感到自豪,PP则为自己愚蠢的选择感到郁闷,不过也为自己今天的这一身青春造型自娱自乐,而伦子在为那个早以熟知却才知道她名字感到失落。她叫S,伦子很喜欢的一个字,没有任何污染,全部的杂念都在一瞬间消失,感觉漫天都有她气息的存在。恍若隔世。



“喂!伦子!快过来啊!干嘛呢?!”牛像杀猪似的狂吼。伦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超车道上一动不动,赶紧给他们打了个招呼,笑着跑过来。



“咋了?有心事?”P看着还没缓过神来的伦子。



“没事……哈哈……刚才犯花痴呢!”



“x!快点!想要我给你两收尸啊?!在晚就没机子了啊!”牛在浪的门口喊着。



“没事就好,走吧。今天你还要教我坦克呢。”PP很认真的说。



“恩……”伦子应了一句便向浪走去。



那是一家挺不错的网吧。这三个人把它视为现实中的乌托邦,把所有的愤怒,激情和悲哀发泄到这里,屏幕随着情绪闪动。一场游戏一场梦。游戏结束,梦也完成。很让人有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感觉。其实对伦子来说,这样的诠释太过无奈;对于那些所谓的大人来说,这样的解释又是强词夺理。事物的两面性对于他们来说只会在自己失败时当作承担痛苦的借口,而对于我们来说是丝毫没有任何存在的可能。挺可悲的。



还有五天。还有五天就要开始高三的生活,这样说起来似乎显的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其实也的确没有什么不一样,至少对于伦子来说。高三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赶来,带来的不是炽热,而是少许的凉意。也许是时间的缘故,像是瑟瑟秋风拂过暮霭的森林——踏雪无痕。在恍惚与平淡中适应了潜意识里的虚幻的繁忙,然而自己肢体却没有忙碌起来,依然的懒散。伦子以为以后的生活依旧会如此的没心没肺,不过他错了,生活并不像他自己计划的那样如他所愿且万无一失。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太清澈的真理。在伦子没有真正理解这句话之前他在付出明白这一切所浪费的时间而造成的代价。这是规律,没有人想去打破,也没有人有资格去动摇。
风寂 - 2005-7-12 15:23:00




我是否能用忠诚的双眸祈祷真诚,或是用悲壮的情愫感动现实



伦子总是起的很晚,以至于每天早上都要和时间拼抢所剩不多的空隙。他特喜欢自己的那辆弯赛,湖蓝色车驾,银白色的高架车坐,一路狂飙起来,风从而边划过。伦子喜欢用很快的速度超越别人乃至笨拙的共车使自己至身于速度的快感当中。那种安全感可以让他自己忘掉暂时的疼痛——他很向往安全包裹自己的感觉。



成绩出来的那天牛牛问伦子考的怎样,PP在一旁嘀咕:“我都没考出个人样,他能成仙?”伦子觉得挺恶心的,便没争论什么。在表面看来他对成绩就像对待生活一样没心没肺,其实他特在乎,准确的说就是特在乎作文成绩。伦子始终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文章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却得不到考试的认可,现在的语文教育制度让他已经绝望透顶,于是气火攻心,五脏具裂,一气之下当着“保龄妹”的面把语文卷子撕的粉碎。“保龄”见到此状像是碰到杀父仇人似的破口大骂:“像你这种无视老师,无视纪律的人就没有资格上高三……!!!”伦子觉得特好笑,无视?难道说她“有视”了我?没有资格?那什么叫有资格?难道说把文章写成虚假的毫无感情的死寂物品就有资格?短短的几秒钟伦子想了好多可以让她一下没脸在站在讲台的反驳理由,不过他知道这样的理由在这样的情形和状况下是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为什么我的作文成绩这么低?!”他高傲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保龄妹。



“这应该问你自己!你写的文章太复杂了,改卷的老师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你写的东西!考场作文就应该直截了当!”保龄妹煞有介事的说。



伦子冷笑一声便坐下来,心里满是不爽。学生能辛辛苦苦把文章写出来老师就不能认认真真地看完?!什么狗屁道理!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正要发作的时候呵呵拉着他的衣服小声的说:“算了,跟她有什么好争的。”想想也是便应了句:



“我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老师你还是上课吧。”伦子没正眼的看她说完了这句颇有风度的话。



保龄妹意识到刚才的理由太没水平,也抱怨自己没有临场发挥的天分。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被呛住便没在说下去。继续开始自爽式的现场说书。



伦子和呵呵是从不听语文课的,所以他们的文章让保龄妹都自愧不如。反过来说之所以他们不听语文课才会有更多的灵感迸发且不至于被束缚。两个人在废纸上写着自认为惊世骇俗的话。在呵呵的随笔里有这样一句话:要想打破寂寞,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关心别人。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伦子都是很喜欢这句话的,他先前无论怎样都想不到这样博爱的话是从一个柔弱女子的手中表达出来。如此宽大的胸襟,在她的内心似乎有一种有生具来的力量,那种力量是勇敢,是坚强,是慢长黑夜后带个她耐于寂寞的抗性。他欣赏她的文字,灵异且富有张力。



伦子终于报偿到高三的痛苦生活,这样的痛苦不仅表达在身体上并且常常渗入到他本不坚强的心。走同样的路,上同样的台阶,看到同样的人,读同样的书,写同样的题。他痛恨一尘不变的生活,可他自己也无从下手改变这样枯燥无味的生活,唯一能做的只能去改变表面的情绪反应,但内心的无奈与茫然就像深秋后落叶周而复始无法消失。
风寂 - 2005-7-12 15:24:00


惺忪的双眸难以掌握时间的落差,就像枯黄的落叶难以感受枝竿的挽留



秋天像个经历时世的老者蹒跚的走来。一个惆怅的季节。平淡潦倒的心总会让他自己想起远方的枫——他的朋友,那是圣洁的羽缎城堡,只有天使和精灵才会去的圣洁领土。伦子无法忘记他走前惊慌错乱的眼神。痛彻心扉的往事。没有他的踪迹。



曾经的酸痛现在仍然能感觉到,酒吧的路早已被一个个高档的西式餐厅所占满,你留下的老K依然在我家活蹦乱跳。可它总是在晚上12点站在天窗上苍凉的鸣叫。凝望的眼神,爽朗的笑声,还有那家旧旧的小酒吧。还有我们把小小背回家后让她妈妈怀疑后的无奈。我想,那是笑着的。



天越来越冷,伦子也如老天所愿得了迟早要得的重感冒,晚自习去了诊所打掉瓶,正怕伦子撑不住便一直陪他在二楼的长椅上坐着。



伦子在想S早上为什么没来。生病了?有事?他发现S在他心里形成了一条无法忘却的明媚光线,刺痛却无时无刻的在闪烁。看不见那条光线似乎像飞鸟没有了羽翼无法飞行。伦子渐渐发现眼中缺少这条光线是多么让人坐立不安,想打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不停摆弄着他的手机,一遍遍按下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勇气拨通。伦子笑自己的懦弱。也许是那条刺眼的光线让他自己措手不及。



“我发现你是个爱生病的男人。”正打断了伦子的思绪,帮他打开面包带叹着气说。



“是吗?生病的男人?感觉说的太沧桑了……我是不是很麻烦?”掉瓶是红霉素,药液慢慢的进入伦子的体内,全身打冷颤。一点一点渗如心脏,胃感到一阵阵的抽搐。伦子强忍着把面包一口一口推进嘴里。



“哪的话?!”正用明烁的眼看着伦子。“我们是朋友,朋友在一起就是一家子人了,哪来那么多客气话?”正把手掌摊看,一条条复杂的掌纹错综复杂。“就像我们的手掌一样,中会用相交的两条。



“恩……”伦子用强忍的气息说出坚定的字。底下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即使是朋友。但那句“我们是朋友”彻底解开了他内心深藏已久的防线。伦子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自我时期”也是需要朋友真实的关心,美好的笑容,需要和朋友一起度过无奈的孤独,一起面对希望,一起承受孤独,更是需要掌纹上的十子线清澈无比……



当我在迷云惨烈的山涧眺望落寞孤独的云时,需要壮烈的风给予我面对黑夜的挑战。

当我向空灵的天空嘶哑的呼喊时,需要风给予我破裂声音的勇气。聆听泉水的低吟,挽

留黄昏的雾霭——漫天风雪。风,让我明白,爱在水的裂痕中慢慢膨胀,聚集在一起,

无法分离。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了,伦子揉了揉惺忪的略显疲惫的眼睛,神情有些颓然。正在一旁包着书包蜷缩在椅子旁。伦子心里酸酸的,药液渐渐变的柔和起来,没有了先前的刺痛,但酸痛却又慢慢蔓延开来,掩埋了伦子的心,血液以及这空当的长廊。

呵呵,JiJi和豆豆也下了晚自习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伦子。护士熟练的抽出了针,血管像春天突兀的山丘一样青的发肿。



“好点了吗?”



“怎么肿的这么厉害,不是给你说了把速度挑慢点吗?”



“给你买的面包都吃了吧?打红霉素一定要吃点东西,要不然胃可受不了。”

三个女生温柔的让伦子有点吃不消。感觉有小小的幸福。朋友是可以让彼此感觉的实在的幸福。伦子的脑子一热便开始语无伦次:



“哈哈,像我这样的天才怎么会被这么点小病打倒?!我现在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潇洒可爱……。”



“行了吧你,都成这熊样了还在这摆造型?”JiJi在一旁撇着嘴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伦子晚上到我家吧,看你这样我担心回死在半路,搞不好让一女土匪打劫,财色双空那就不好给被他倾倒的女生解释了是吧……”正特诡异的窥视伦子。



“到也是。”伦子特忠诚的说出这句话。



“丫丫的呸,你要是让土匪灭了那我还不高兴死,不过我会做个好人就地给你挖个墓,立块碑,写些猝死于死,死因不明只类的话。不过来场激情的艳遇那死也值得了。”JiJi说这话的时候特认真特卖力,好象跟演日本偶像剧似的。



“我说你和正就别在这侃大山了。伦子,这是我们给你买的东西,垫垫肚子,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豆很温柔的嘱咐伦子要注意的各项事宜。



“恩,我会狼吞虎咽没心没肺孤注一掷很卖力的吃的!!”说完三个女生矫健的跨上车子各自回家了。



伦子全身冒着冷汗,摸摸头,烧好象已经退了。



“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回家?”



“是啊,回家。”



……



“恩。回家。”
风寂 - 2005-7-12 15:25:00




当哭泣的小孩近乎绝望时,他看到一朵破败的花,于是他说,我要坚强的活下去。



天空终于可以看到难得一见的晴朗,明媚的阳光充斥着每个被阴冷黑暗的风占领过的地方。斜阳无限好。银红色的晚霞弥散了每个忧伤的瞳孔。扩张。侵略。变的暖味起来。



人因脆弱而受伤 那天分开的时候 连逞强说自己说谎也做不到 I Wanna Believe in love

一旦到手 就变成寂寞的自由 I Wanna Believe in my dream 就连只能拥抱着梦想的日子也变的脆弱 I Wanna Believe in love again 期待着能改变自己 人因坚强而清醒 和你们向遇 使孤独也变的有意义如何也不想放弃 比永远还永远的 一眨眼的“瞬间”……



这首《永远的的旅途》不知从何时在伦子的脑力变成一条绿色的旋涡,穿过他充满清澈忧伤的双眸。这是生命的启示。



伦子衣服被汗湿透了,风吹到遍及身体的每个部位,刺骨的寒冷,不禁打了个冷颤。真把自己的牛仔大衣给了伦子,说:“给!穿上,小心又去掉瓶,我可不想再问到该死的消毒水味道。”伦子穿上显得有点小,但很特暖和。



“我说正,要是哪个女生被你这样宠的话非要嫁给你咋办啊?”



“哈哈,有谁能看的上我啊,哪向你,要什么有什么。”



“对了,和呵呵怎么样了?这几天看你昏昏沉沉的,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个小人物谁能记得我?”



“哈哈,那用不用我帮你啊?不过要给点………”伦子的中指,拇指和食指在来回的摩擦。



“你丫要说的话我就灭了你”



“哈哈,你小子也会脸红害羞?”这话没说也罢,一说正的脸就越发的红,像往外渗血一样。这就让伦子觉得正是个可爱的男孩。



“哈你丫的鬼!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没那个自信的……”



“其实我没有的你却有。”伦子变的有些默然



“什么?”



“一颗有温度的心。”



“我们唱歌吧?听说你唱的挺牛的,我也很强啊,要不合奏一曲?”正有意识的打开话题。



“恩,你说唱什么吧。”



“就唱《我想我是海》吧,怎么样?”



“恩。”



我的心像软的沙滩留着步履凌乱

过往有些悲欢总是去而复返

人越成长彼此想了解似乎越难

人太敏感活得虽丰富却烦乱

有谁孤单却不祈盼一个梦想的伴

相依相偎相知爱得又美又暖

没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

没人安慰苦过了还是酸

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心情随风轻摆

潮起的期待潮落的无奈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想我是海宁静的深海不是谁都明白

胸怀被敲开一颗小石块都可以让我澎湃



许久伦子和正都没有说话,任余声把纷乱的空间围绕成恍惚的胶片,脑海定格在某个瞬间,时光流失。永恒。



“今天是我生日,十八岁了。”伦子仰望深邃的苍穹,苍凉的声音充斥寂寞的夜空。游走。



“不早说,早知道就很宰你一顿。”正见伦子没反映,便接着说:



“怎么不说话?应该高兴的。”



“可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身体凉凉的,什么都没感觉。生活也好。未来也好。都没有。就

像一个人在悬崖上挂着,特无助。”



“都一样的。其实我们挺幸福的,至少能骑着车子唱我想我是海。高兴点吧。要懂得知足。”



“是啊,应该高兴的,我怎么高兴呢?”

…………



“怎么会这样呢……???”



时间流逝的某个时刻,伦子总是在期盼十八岁的到来,在那个时刻会有怎样的事,怎样的人,怎样的生活和未知的将来在等待他,然而对于伦子来说生活就是如此——每个烦乱不安的生命个体都会升华为一颗平凡的流行在自我的轨道上按部就班的奔波于错乱的天空。。漆黑是无味的,群星是淡漠的。平凡的流行也就显得渺小,无助。但却真实。清晰。
风寂 - 2005-7-12 15:25:00


你在下个路口等着我,一辈子是朋友。等我爬过长长的斜坡,风也

显的温柔。梦才脆弱,一放手就错过。有你陪伴,抬头就是晴空。



伦子家里总是很日少有人这个概念。父母都经常会出差以至于在伦子眼中那个可有可无虚幻飘渺的所谓的“家”正在他的内心深出慢慢地的淡化,退去。渐渐地伦子喜欢上了流浪,然而流浪在他看来是那么奢侈。心的流浪。放浪的天涯,不安的双眸,金戈铁马,逍遥一生。座座名山,条条大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金枝玉叶,后眸一笑,倾国倾城,恨不难相逢,混天又暗地忍不住的伤心。爱也罢,狠也罢,错了罢;天也罢,地也罢,梦也罢,今朝有酒今朝醉,醉卧仙石梦长眠。



伦子喜欢这样没有空间,没有界限的想象一些美好的梦境。在他看来,这是对他心灵唯一的净化。



自从那此特别严重的感冒后,伦子的病就一直没有好过。抽烟让他的器官越来越干涸,像是许久没有得到雨水浇灌的沙漠一样。最后一天去门诊打针的时候倒是下起了雨,正依旧在角落里蜷缩着,浓烈的消毒水充斥这本不打的病房,伦子看着中午发下的文综试卷,无奈的一笑,便把试卷揉成一团,扔出窗外。外面雨依然没完没了的下着,噼里啪啦的拍打着窗沿,惺忪的雨气让伦子突然觉得冬天快来了。



“护士,打完了”伦子叹了口气说着。正在一旁睡的如此之香,这让伦子觉得很愧疚,心头闷的慌。



“恩…………打完了?我去开车子,在下面等你。”正边说边揉着未睡醒的眼睛。



“我今天就不过去了,老在你家住着也不好。”



“你爷爷的!是不是又想打掉瓶?!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



“老去的话你家里面人会烦的,这样不好吧?”



“你这几天又不是没看到我家哪有什么人?我爸妈都在外地做生意,这就我一个人和我一个亲戚,就算是陪我,这可以吧?”



“呵呵,知道啦。你小子原来是害怕寂寞才让我一直住啊?”



“什么啊!我要不是看到你感冒我才不让你来呢!”



“哈哈,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了……”



“天呀!好人为什么总没好报啊……”



“哈哈!!!”



那天晚上他们是走回去的,雨下的一点也不伪装自己感情。我们像是两个屁颠屁颠的青蛙在路上轻盈的躲过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你一句我一句的唱着那首《在雨中》,感觉厚重且塌实。很奇妙的错觉。



到正家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家里的冰箱什么都没有了,正让伦子在家里做着自己去外面买外卖。正的家足有200平方米。老式的摆钟不停的左右摆动,像是在证明时间的永恒于一去不复返的固执。餐桌让伦子难以想象出只有2个人在吃饭。这让伦子这几天始终想不同为什么原来看不出正是个如此孤独且富有的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正的房间却很小,一台电脑,一张不足两米的床,没有书桌,几块苹果和香蕉,桌上放着闹钟,软盘和一些细小的东西,一把木制的檀香扇挂在墙上,电脑上面凌乱的摆放着复习卷子,落着厚厚的灰。伦子在这住了有3天,却始终没有把正的家转完,不是他的家大个可怕而是每个房间都极其的精致,每一个东西都可以让伦子想象出极其复杂冗长且经典的场景。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让人感到惊讶和奇妙的。



“我说你就不能安分点,病没全好就老老实实的坐到那?我给你泡面去。”正回来的时候说个不停。



“我说你也够罗嗦的,这都3天了,猪都能好过来了吧?”



“得!你还知道你不如猪啊?哎……你终于变的聪明了,老天啊……”



“去你大爷的,好好给朕煮面……”



“啊呸!”



“说真的,这几天还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估计我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



“呦~~~~你丫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啦?不像你呀,哈哈!没事儿!小样……我还要等你给我养老呢!”



“我昏!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人心隔肚皮啊!!”伦子边说边脱去早已湿透的蓝色绒制

运动衣,身上全是汗,每个都好象在挣扎着向外流出。伦子无奈的边笑边说:



“怎么连你们也想从我的身体逃亡?老子灭了你!”说完便拿着干毛巾固执的将身上那些背叛自己的物质挥去。不想残留。那种停留在你身体却将你抛弃的感觉伦子无法容忍。



“上次没给你过上生日,这次给你补上。来!寿星!面好啦!吃吧。”正在客厅喊到。



“家里面也没什么吃的,爸妈都不经常回来,你就讲究点吧。”



“很好啊,比我强。总之有饭吃就好。”伦子边说边把面盖打开,海鲜味的。鱼虾的气息在他的鼻子周围挑逗他的味觉。伦子狼吞虎咽的吃着正精心为他做的长寿面,他发现原来吃的想呕吐的方便面在不同的场合和时间下也会显的如此美味,小小的虾米精致万分,淡淡的海鲜汤回味无穷。有时面条让伦子无法下咽,停留在嘴里,嘴里咸咸的,半张的嘴不停的抽动。小声的哭。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心里的感动似乎不嘴中的面条也浸湿其中,伦子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抽搐。时间仿佛定格于此,回旋。流逝。过去的过去。任性,伦子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怎么?不好吃吗?”伦子不解的问。



“没……没没没,好吃翻了,世间美味啊!”



“行列,行列。别贫了,我昏了……快吃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这几天你就还在我家吧,开的药要按时吃呢,你家又没人,我家离学校近,就在我家多住几天。“



“恩,好。吃三天药。哎……作孽啊。”



“呦……不就是打了几天药嘛,掉瓶都打过了还怕什么,瞧你那熊样?”正在一旁偷笑。



“不是啊……我是……。”



“是什么是啊,我看你就别狡辩了,哈哈。你看你现在不挺矫健的嘛,还能动,又能吃。这几天就在我家窝着,多好。不过这房费嘛……嘿嘿……以后请我吃饭就行啦。”



“可……”



“别可了,咱是朋友不?是就别客气。”



“那……好吧,我就讲究点吧,先在你家小住一段时间。”



“昏……小样!感情是我赖着不让你走啊?”



“那是……哈哈。”



晚上这一觉伦子睡的特塌实,特没心没肺。发达的四肢在床上乱蹭,跟马猴上树似的,睡的特卖力。



早上醒来后正已经穿好衣服了。正特惊奇的说:



“你爷爷的!昨天你抽什么风啊?!跟一女鬼似的胡说什么啊?怎么?做春梦了?哈哈!”



“做春梦咱到没那爱好,不过做梦是真的,梦的比春梦爽多了,哈哈……”



“你做梦没必要把我踢下床啊?!瞧你那灰头土脸的,梦见沙尘暴了?”



“沙你个鬼,快走!要迟到了!”伦子边笑边吼。



“我取车子,外边等你,记得把家门关好。”伦子听这话时心里特暖和。“家?”他好象有

了第2个家,避风港一样安全。轻松且坦然。



伦子那个梦只有伦子自己知道,他梦见他们几个站在明烁的彩色石头上,看着扑面而来的海啸,彼此相视一笑,用尽身上所有的气力纵身跳出地面,去追寻它的深处,没有尽头。无比祥和。



伦子一直以为真正的朋友会在高三开始灭亡,在心中:朋友“两个字会毫无保留的淡化,消融,蒸发。但他错了,错的心服口服。原来朋友是一辈子的事,原来我们始终都在彼此的内心深出占有空间,原来这一年依然会有朋友的陪伴。原来,原来的原来他已经不需要原来了。



一起同行,足够了。
风寂 - 2005-7-12 15:26:00




我的心常下雪,不管天气如何,它总是突然地结冰,无法商量。我望向繁花盛开的世界,注定缺席。我的心开始下雪,雪无声的覆盖所有,淹没迷茫,骄傲与哀痛。当一切归于寂寞时,世界突然变得清凉明朗。所以,别为我忧伤,我有我的美丽,它正要开始……



冬季悄然无声的赶来,干巴巴的。让人反感。敏感的静电让伦子随时都处于警惕状态。他讨厌刺痛身体后全身不自在的感觉,长长的头发总是随毛衣的起落而起落。睡懒觉的习惯在冬天漆黑的早上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母亲是个很忠诚与时间的人,对时间有种像对神灵一般的虔诚,甚至可以说达到疯狂的境界。6:30准时会把伦子从热被窝里拽起来,动作已经从十几年前的粗糙达到现在的炉火纯青,甚至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伦子也就很自然的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练成了一身梦游功夫——梦着起床,梦着穿衣,梦着刷牙,总之在他到学校之前任何一个动作都可以算的上是梦,就连骑车也会梦上一半的路程。伦子并不觉得这有多么的光彩多么强悍。晚上11点回家接着做那些无所谓的卷子,1点睡觉,5个小时的睡眠,6点起床,50从家走,7:30早读。疲惫的身体始终要保持百分之百的精力集中,上课睡觉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罪恶,晚饭时间长是一种自杀,总之在他开来所有的时间——吃饭,睡觉,走路,上厕所都是多余。吃饭多吃1分就相当于1道选择,睡觉多睡5分就相当于一道图试题,走路多走15分钟就相当于一道简答题。上厕所到无所谓,可一旦在厕所睡着就成了白卷。这样的换算伦子始终不停的在想,想到身体无力,心慌,烦乱,一气一烦倒头便睡,先前的换算就在刹那间蒸发,无法寻觅。



伦子特喜欢冬天,可以把自己包裹严实,厚厚的大衣一层一层的让他感到无限坦然切安全。在他的眼中冬天是个能让人释然的季节,心里可以毫无掩饰的无忧无虑的面对狂风暴雪,溶化掉一切烦闷的成长。



早上呵呵带的早餐伦子依旧没心没废的狼吞虎咽。她总是带足够的面包,牛奶或者早市上买的小吃,以免伦子全部消灭,兔子在旁边无奈的问呵呵:



“哎……我说你就不能留点给呵呵留点,或者自己带点?”



“我没买早饭的习惯,没办法,总是忘了买……”伦子边吃边说。



“算了算了,我习惯了,你就让他吃吧,先攒着,到时候让他请我顿大的就可以了。”呵呵在旁边边看英语边说,“对了,前几天你病了就没来得及给你,看……”呵呵拿出自己包装的紫色礼品带,“送你的生日礼物。”伦子特惊讶的看着呵呵,嘴里的面包没有继续吃下去。停留片刻说:



“这是给我的??”



“是啊,那还能有谁?”



伦子打开带子,是一条银白色的藏式六字真言项链。精致的让周围的物质都黯然失色。



“对了,我也有要送你的东西呢。”兔子用灵气的眼神看着他。



“给你的,知道你抽烟,所以就买了个小猪样的烟灰缸,可爱吧?对了,这里面还有丫丫的一般祝福呢。”伦子口中的食物无法下咽。这么长时间有谁能记得起他的生日?连他自己都似乎像洗了底片一样。他似乎忘掉2年前9月24号的悲剧,阴影在他手里拿着呵呵,丫丫和兔子礼物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知道枫是要他快乐的。伦子终于明白枫被十几个人围打时的那个眼神,不是害怕,不是懦弱,而是看到伦子被人拉住时无助的眼神后用仅有的微弱的坚持告诉他:生活不是我们主宰,我们只能坚强快乐的生活。



“恩,谢谢。”伦子说的时候显的有些颤抖。



“呀?你们来这么早?伦子,看到我和兔子给你买的烟灰缸了吗?可爱吧?”丫丫的冲天辩在人群中很显眼。



“恩,可爱死了,谢啦。等你们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买你们最想要的东西!”伦子说着话的时候非常的买力。



“真的啊?那我要西藏的雪莲花!”



“啊???”



“我要法国香水!哈哈……”



“这个……”



“我对你最仁慈了,我就让你给我一张王菲演唱会的票就可以了。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最毒妇人心啊……”



“哈哈……”



伦子看着S的背影,想告诉她今天是我的生日,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分享烦乱中的快乐,想告诉他心里关于她的一切,这些念头一次次闪烁却转瞬即逝,他不甘心但又无奈。因为这是高三。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把这种微妙变化变成一种负担,他宁愿这样下去,哪怕只是和她随意的说些什么或是就这样坐着看着她长发遮住的脸旁。他笑了笑,释然的模样。



这一天伦子都沉浸在详和的幸福中,暂时忘掉时间的残忍,高三的压抑,忘掉了卷子,书,分数和高考,还有让他难以忘却的往事也都变成了结束后的坚强。



晚自习下了后,伦子把正给的香蕉折成两半,点燃3根烟,插在上面,氤氲的烟雾绕成幸福的旋涡。正在一旁陪伦子,很安静的看着。



“兄弟,一年一祭,烟是你的,你最爱的香蕉是你的,天空是你的,天堂更是你的!”伦子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紧,从太阳穴划向左眉,两眉之间停留,食指轻轻的向天空画出一道深沉的弧线,指向天空。他的归宿。



PP和强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在伦子后面站着,什么话都没说,看着烟灰被风吹起,散落空中。



“他会知道的。”PP在旁边说道。



“是啊,你的朋友在上面见到你这样也会觉得幸福的。”正的声音很坚定。



“要知道,我们都是最优秀的男人!!!”强子还是用他招牌话。



“哈哈,对啊!我们都是最优秀的人!”伦子笑的很真实。



“好了,人都走完了吧?这下我们该开始了……”伦子很诡异的小声说道。



“好好好,我们喝酒吧???”PP口水直留。



“不不不,我们唱歌吧?”正边说边清嗓子。



“我们还没吃饭呢,去吃饭吧?”强子把钱包拿出来数着钱。



“我X!你大爷的!我说的开始是开始学习!哎……都没救啊……”伦子故意把气叹的特长。



“呦……装个屁啊,哈哈……我们还不知道你了???”



“就是,他要是不去咱们去吃饭,回来不给他带,或者对着他说几句话让让他闻闻,也蒜是仁至义尽了。哈哈!”



“对!走!”



“喂……等等我,我说说而已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着啊,我害怕的啊……”



“昏死!你啥时候学的这么肉麻了啊???”PP边捶伦子边说。



“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正不停的发抖。



“这阴气太重……我们闪……”强子没说完就跑了。



“GO!GO!!GO!!!”正和PP也飞奔过去。



“等我啊!我还没收拾完书包啊!闪什么闪啊?!一群没人性的……”伦子连教师灯都没关就直奔烤肉摊。



天色很好,久违的月亮也很懂的人心。伦子终于如释重负。当一个人明白了一些事,一些人,甚至一个眼神时,他就会变的更加加强,变的懂得珍惜,珍惜身边一切让他感到自然,幸福的人和事;但成长遇到苦涩的时间,暗涌的黑潮,甚至是死亡的噩耗时,都要相信他们依旧需要明天。



伦子边想边笑,笑的是那样实在,真实且坦然。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变的可爱。绚丽的霓虹灯,暖味的街道,明烁的路灯。无所谓现在还是永远,实体的现在就是虚幻的未来。晴空万里,他的心。至少是现在。足够。
风寂 - 2005-7-12 15:26:00




断裂的忍耐。枯萎的坚定。变态的爆发。我们爱它。我们哭泣,和无奈。



北方的城市冬天夜黑的很早,晚自习上的时候学校的路灯已经开了,除了高三生期于的人早已涌入回家的人潮,看着自行车一个个离开视线他们未尝不感到一种落寞。家的定义对与高三的人来说有了更深层次的含义——向往,厌烦与忍耐。



晚自习上的让人感到烦乱无比,课间的时候伦子,PP和牛牛跑到正在施工的操场,三个人一人点了根烟,蹲在一堆钢筋的后面,前面是深不见底的地基。双眼无神的漠视前方,彼此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滚烫的烟头窥探出颓败的脸,寻觅不到飞舞的烟灰。几根铁柱矗立在地基的中央。伦子在想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实体存在于他的心中,有时候他想流浪,可又缺乏流浪的资本和勇气。其实对于高三的他乃至整个高三的人们来说每天他们都在进行所谓的流浪,只是在流浪形式和表面来说存在太大的差异。有的人流浪出了意义和价值,而有的却身心疲惫好毫无价值。PP一直在摆弄着他的头发,他说他头皮感到发麻,烦躁难忍。伦子看着他的神情,落寞的想哭,却始终没有眼泪。



工地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几个黑影在不停的寻觅着什么,牛牛突然把烟弹的老远,PP看到牛牛的行为差异的看了看伦子又看看那几个飘忽不定的黑影也立刻把烟用手掐灭。伦子依旧深深的吸着让他感到麻木切有快感的HILTON,PP把他的衣角使劲拽了一下,伦子下意识的把烟收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前面的那几个人,顿时发现形式不妙,原来那几个人是教导主任,高三组组长和英语老师。



“你们在工地干嘛呢?!还抽烟?!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神圣的地方!你说你们像不像街头的小流氓?!给我站起来!瞧瞧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哪像是学生?!”后面的两个人在一旁无奈的笑着。



“跟我出来!!”那个看起来官比较大的人边说边走了去出。

出工地门的时候伦子才想到那个传闻,说这几天学校在进行“大搜查”活动,说什么要整顿校风严肃校纪并以此来宣传学校对学生的认真负责和对外宣传,并且专门是针对高三的抽烟现象。伦子这才恍然大悟,后悔不已。他不是害怕这对他本人有什么形象影响,而是怕他们这群十恶不赦的人在他高三的档案上记上一过,伦子边想边看四周好象有什么动静,仔细看去发现不光是工地这边有队伍,前后左右都有队伍朝篮球场这边涌过来,这才明白学校搞的是“用大网捉大鱼”的行动方针,那些人都是伦子的伙计,走到一起的时候彼此无奈的笑了笑。悲壮且勇敢。



几个所谓的“督察大队长”在篮球场胜利回合,仿佛在彼此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伦子看了看旁边的伙计说:



“你们也是被抓了?”



“哎……别提了,妈的在初中教学楼的厕所抽都能被抓到。认了。”



“你们还好,我门还是在学校外面被抓住的,够狠吧?!哈哈!”



“对了,伦子你们是被他们在拿瞄到的?”



“呵呵……工地。”



“我X!不会吧?这都可以?他们都不怕把自己小胳膊小腿摔断啊?!真强!”



正说的时候几个“队长”彼此把烟取了出来各自点上想他们的头儿汇报他们任务。伦子看到刚才另外两个老师原来是带他们语文的包包和带英语的西门吹雪。这才对PP和牛牛说:



“咱们先上去吧。好有一节自习课,等下课了咱去办公室给包包和西门吹雪说一下,看他们能不能保咱们,毕竟咱是他们的学生。总会有些人情味的。”



“也只能这样了。”PP说着说着又开始抓头。



“妈的!你瞧刚才那几个老师的样子!他们都抽烟还要抓咱们!这什么世道啊!老子抽烟怎

么了?!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我又没在教室抽又没在他家抽他急个屁啊!有什么资格抓我们?!”



“行了,就是这世道。你能改变不成?!”伦子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旁若无人的又点起了HILTON。



三个人站在空旷无人的篮球架底下,冰冷的地面刺痛他们没有丝毫血色的瞳孔。白色的惆怅。这些到底是谁的错?是他?是他们?是老师?还是这原本不该有的生活或着是他们单薄的青春?



柔软的冬季却让他们感到生硬,时光到底在捉弄些什么,他们只是想让抽烟消除自己的困意消除无法明状的烦躁。很单纯的想法。而一个又一个残酷的现实窃进他们伤痕累累的灵魂。身体的冰冷,意志的寂寥让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变态式的爆发。这是他们的悲哀也或者说是教育的凄凉。



三个人看看表,该是上课的时间了,于是各自又迈着相同的步伐想着相同的事情却拥有不相同的想法朝教室走去。



自习课让西门吹雪占了,说是要做卷子。吹雪依旧是保持他特有的讲课风格只是在对答案并一再告戒大家一定要去补补课说什么他现在就组建了一个英语强化班,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们要是不参加我的班不给我交钱就别想从我这学到什么。实际也的确如此,英语课的形式就是听两边听力。他读一段学生读一段,然后在听听力,并利用这时间差去办公室吃他的早点或者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就是下课。时间如果还有就是讲讲他原来的丰功伟绩。



“当教育和政治扯上关系时说明这个民族开始退化,当教育和金钱扯上关系时则说明这个民族的退化正在加剧。”伦子又想起这句话。他看看老师,在想想这句话实在是在形象不过了。



西门吹雪总是在过道上走来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总对他们三个笑,一脸的阴气。



“他怎么总在笑啊?!不会是在安慰我们吧?”PP一边转笔一边说。



“瞧瞧他那样,长的真是一副欠打的样!最烦用可怜的眼神看我的人!老子不需要!”正说着西门吹雪就走到伦子的PP和牛牛的桌前说:



“衣服够香的啊?抽的什么?”脸上楼出狰狞的笑。



牛牛听到着话的时候浑身颤抖,拳头握的特使劲,不停的咬自己的嘴唇,PP像是他不存在一样没有写卷子继续看小说。伦子赶紧把牛牛说握住,抬起头说:



“哦?老师,其实你今天也跟以往不一样了。”



“我?我有什么不一样?!”西门吹雪对伦子这样的话感到很没面子。



“老师您几天的牙特别的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您看我们几个的牙都有点黄了。”没等西门吹雪反映,伦子又继续说:



“不对呀,您牙上怎么有烟丝?”西门吹雪听到着脸立刻涨红紧忙把嘴闭上。



“嘴角怎么还有啊?是不是换烟了?还有味儿呢,是女式烟吧?”说完后周围的人都在小声的笑,不知是谁从后面说了句;



“他那么会做学生生意当然也要站在学生的一面了,有烟一起抽嘛。”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全班的哄堂大笑。西门吹雪气的连话都组织不到一起:



“你……你……你们……你们还像不像个学生啊?!”



“那你又像不像个老师啊?”又不知是谁说的话再一次让全班振奋。



“好……好……你们可以!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这帮学生!这节课上自习!!”说完狗急跳墙的跳出教室。后面的同学还在说;



“拜托,我们有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师啊。”全般沸腾。

伦子高兴过后就想到这事加上先前的事合起来足够判他个“无期徒刑”。他深深叹了口气。他其实觉得挺对不起西门吹雪的,把怒火都发泄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实在是过分了点,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气氛让每个深陷其中的人积攒情绪,一旦导火锁生成就会得到变态式的爆发。



“一会下课就去找包包。”伦子给PP和牛牛说。



“恩,这是正事”

进办公室的时候包包正在收拾准备回家,西门吹雪正在抓紧时间搜刮学生。又是一个被骗的人。伦子暗自想着。



“找我有什么事?”包包明知故问。伦子也就装着配合她。



“老师,刚才我们在工地抽烟,我们知道这个行为是不对,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应该有吸烟存在,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才那样做的。我们都高三了真的不想在毕业表上被记过,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毕竟我们是您的学生。”



“说实话,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说多了没有什么好处,你们从心里面也会抵触,但学校就是学校,学校有学校的规定,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是规律。至于向上面帮你说说我会考虑的,但你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写个检讨,明天早上主动去找教导主任承认错误。”



“谢谢老师了,我们下去就写。”三个人谢过只后走出了办公室门同时说了句:



“还是咱包包好。”

教室里面已经没几个人了,强子在门口问伦子说:



“没事吧?要不要紧?这也管的太宽了吧?!”



“没事的,挂不了,呵呵,你先回吧,我还要写个检讨。”



“哎……好吧,那你在这好好写把,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呵呵和豆也过来问他们三个。豆小声说问伦子;



“伦子,没事吧?你别太在意了,他们不会在你档案里记过的,他们也要考虑升学率什么的,总之要考虑学校的形象。”



“我们难道就那么坏吗?抽个烟就会影响到学校声誉?”



“不是不是的,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们……”豆委屈的站在那。



“好了,我知道的,我也没怪你的意思,相反要谢谢你呢。呵呵……”伦子拍了一下豆的肩。



“好了,你们赶快写检讨吧,写的深刻点好交差,我们先走了。”呵呵在一旁拉着豆说。

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伦子看着纸上的检讨两个字,头深深的埋到腿下,无法形容的委屈和不解。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是他们的错?是老师的错?还是这原本慌乱生活的错?其实所谓的错在于错的时间错的场合做了原本没有错的事,错的生活错的社会乃至错的制度在这错的情形是下就不再为错。错的只有是承担这一切的错乱的人。
风寂 - 2005-7-12 15:27:00


当搏斗的血划过天际时,那是否是永爱的模样。

当裂痕的蓝遮掩伤痛时,那是否是坚强的象征。



星期一早上三个人拿着检查去了教导处,里面的头儿看了半天最后说出了一句让三个人都想剁了他的话。



“别以为你们写了这几个字的检查我就可以放了你们,不仅是你们还有其他抽烟的人!你们这写惯犯写这些都麻木了吧?明天下午叫你们家长来。我现在忙的很,没工夫和你们说这些,就这样。”说完就在那坐着看报纸,一旁的帮手接着说:



“你们把你们所在的班级写在上面,还有把你们抽烟的经过现在说一下。”



伦子觉得特可笑,经过?难不成说他们是怎样抽的?抽了几口?在废里的感觉如何?周围的环境怎样?是什么姿势?越想越好笑结果就真的笑了出来,不屑的眼神。



“到这地步了你还笑的出来?!真是没救了!!”



三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把所谓的经过说了一遍,正要出的时候见明儿背着书包进来。



“怎么背着书包?检查不是都写了吗?”伦子问。



“是啊,背个书包干嘛啊?”PP和牛牛也不解的问。



“我们班班头让我背书包回去,说丢她的人。”明儿极力压制怒火。



“恩……你先回去上课,课还是要上的,明天下午把你家长叫过来。”头儿说着话的时候眼镜不停的反光。



四个人出来的时候伦子爆发般的说:



“X!不就是抽个烟有必要这样不?!他们不也在学校里明目张胆的抽!还要咱叫家长?!还不要我们上课?!不就是害怕在这帮领导面前显的她工作没做到位月底没奖金评不上先进!一群势利小人!”



“算了走吧,先上课吧。”PP头也没抬便往楼上走去。



“整个上午三跟人都没心思听课,伦子一直盯着手上的那包蓝色HILTON。S在旁边问:



“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哦。没什么的,就是昨天抽烟让他们抓住,说要叫家长,觉得挺好笑的。”



“恩,我也觉得没什么,都是成年人了。不过最好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你看你感冒本来就没好就不要抽那么多烟了。况且你抽的那烟那么烈而且又很贵,吃饭钱都买烟了,所以老见你中午不吃饭,这样的分析对不对?”



伦子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无比震撼,这是S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原来她和他一样都在关心着彼此,只是表面难以揣测罢了。



“恩,我知道的。不过烟隐要是犯了可就麻烦了……”没等伦子把话说完S就把那包HILTON拿了过去,说;



“那就先在我这保存着,我给你定时发放,这样你就可以少抽了。你知道不,你每次抽烟回来烟味都很大我都受不了了,这样也能让我舒服点。”S边说边笑。眼睛变成了月牙。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无所谓的问题。伦子渐渐的发现原来她说的每句话都可以让自己烦乱的心得到平静。那种彻底放松的感觉让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忘了烦恼,也忘了刚才去教导处的事和随后的叫家长。



晚上伦子的父亲知道抽烟的事后没有说什么。这让伦子更加自责。



“你是成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要学会分场合做事和说话,明天我去一下,这是你不管了,好好看书,不要分心。这见事不要让你妈知道,免的她又操心。“



“恩。”伦子除了“恩”在没有任何能说的。在伦子心里父母都是最可靠和能够依赖的港湾。即使再困难再不幸的事降临于他父母都会用心痛的眼神安慰他,抚平他断裂的伤口。无私的爱。



伦子透够爬满紫藤的阳台看着最后一层斜阳黄昏,想起一篇文章里的一句话:“那是搏斗的血。”那种鲜红艳丽的血神情凝重的注视着每个拥有爱的人。



S给伦子发短信说:“你的烟还在我着呢。明天你要吗?”



“还是你拿着吧,这样还真能少抽点。刚给我爸说了他说没事让我别操心好好学习。”



“恩,那就好,我想也不会说你,呵呵。快睡吧。”



“你也是,好梦。”



月牙在手上不停的摇摆,冰冷的水融入质感的皮肤。迷幻的感觉。

突然月牙嵌入灵魂,生命从此得到永生。手掌握紧,琥珀色瞳人

随风般游动,站在空灵的天与地之间,凝视搏斗的血。飘逸的羽

翼拖出迷离的绿,点燃那一朵青莲,残存的香。是爱。



天气突然变的冷了起来,早上起来的时候伦子发现整个窗户都被朦胧的雾气所笼罩。路上伦子在想这次不能在感冒了,他已经害怕在闻到那该死的消毒水味道。况且也不想再让他们担心。



教室依旧显的很凌乱,高三生都喜欢把所有的书都放在书桌上面来显示自己,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来麻木自己让自己觉得有种虚伪的安慰感。



呵呵还是带着足够几个人吃的早饭,成不停的说今天是什么鬼天气,豆和兔子在一旁憧憬什么时候能有一场雪,强子问PP那事到底怎么摆平了没有,牛牛却在一旁奸笑说有我怎么会摆不平。这样的平静让人心疼。伦子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表情,是那样的真实和自然,有他们再深的伤也会痊愈。那是一种依赖。在他们面前他可以好无掩饰的漏出脆弱的一面,让他们来融化掉自己一切的烦闷与哀愁。



S在旁边不停的咳嗽,柔软的身体里不停的颤抖,眉毛紧锁。



“怎么了?昨天睡觉的时候没关才窗户?”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突然变天了吧,没适应过来。没事的,吃药过几天就好了。你爸爸下午来学校吗?”



“恩,不知道他会和我爸说什么,哎……我看你还是在家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的课都是复习在家学也无所谓的。”



“没事的,在学校会好点,至少大家都在一起不觉得孤单。”



“现在吃药没?”



“恩,不过老是没热水,嗓子有点难受。”



“哎……谁让你手慢呢,认了吧,呵呵。”

伦子在想这样一个干涩的冬天能让她在几天时间里好起来吗?他想到在门诊打掉瓶的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像散架的积木一样,药水注射到血管里那种爆裂的感觉让他不想在让S经历一边,或者说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决定要为她做些什么,不求回报的付出也是一种自我的欣慰。伦子喜欢平静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像喜欢平静的看着她一样。



下午伦子的父亲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教导处老师办公室来一下。房子里两个人谈的很投机,伦子在门口愣了半天在想是不是走错门了。老师让他快点进来,笑着对他说:



“原来是你啊,呵呵,一看就是聪明的学生。那件事我想你也应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你爸爸也很重视,他今天也专门来了一趟……”



“我爸来不也是您叫的吗?”伦子没等他话说完就把撞了一句这话,让他支吾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伦!怎么和老师说话呢?!”伦子的父亲打了个圆场。



“没事没事,小伙子年轻气胜,做老师和家长的都是可以理解的。其实抽烟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在学校抽是不对的。”他咳嗽了一声,看了看伦子和伦子的父亲没什么动静就继续说下去,



“以后要多注意一下,你们是高三生是学校里面的老大哥要给底下的人做个榜样,这样学校的风气才能继续保持我们一贯的优良。”说完这句话时他感到一阵骄傲,好象这是他活到现在最成功的一句话。



“好了,你快去上课吧。”脸上满是笑容,边说边把伦子送到楼上,小声的对伦子说:“抽烟可以,不过要到学校外面去。”他说完后就觉得这句话特没水准。



“呵呵。”伦子没说话就朝教室走去,他不想在跟一个如此恶心的人说半句话,那是对

伦子自己的侮辱。

晚上伦子和PP,牛牛依旧在破旧的工地旁抽着他们各自喜欢的烟。明烁的烟头在漆黑

的夜如此闪亮。生活像是一个周而复始的钟,错乱的指针不停的移动,枯燥且麻木。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动静都会让原本沉静的心渐渐糜烂,或者说任何不起眼的举动都会让深陷高三的人感到疲惫和厌烦。现实的残忍让每一个人学会了忍辱负重和承受,爆发的太多,狂怒的太多就会遍体鳞伤。慢慢的,他们学回了掩饰。人性的悲哀。

手机在兜里不停的振动,伦子打开后看到S的短信:



“感冒好难受,那件事怎么样了?你爸爸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都过去了。你没事吧?严不严重?明天不要来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在说吧,看情况了,你快回去吧,别在学校学了,小心他又把你抓到了,呵呵。”



“恩,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感冒的样子,进医院很难受的,我上次去医院差点没死掉。”



“那我要是真进医院你可要过来照顾我哦^.^。”



“说什么呢!?好好养病!好了快去休息。”

伦子在想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按照她的身体进医院真是迟早的,况且高三是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的,哪怕是一场感冒。



“对了,PP,咱学校大门早上一般几点开?”



“6点半左右吧,问这干嘛?不要给我说你早上学习,打死我也不信!”



“没啥,随便问问。”伦子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伦子不停的计算睡眠的时间和早上出发到学校的时间,强子不解的问;



“我说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也不怕从车子上掉下来?”



“呵呵,没啥。我在想明天几天起来去学校看书。”



“不会吧,不要给我压力。”



“这话因该我说吧?你这次的文综考那么好还有脸说我?!你小子老实说你怎么学的?!没见你怎么学怎么还考这么高?!”



“你不也一样!也提了20都分嘛,我们都是优秀的男人,这些事需要理由吗?”



“想想也是,哈哈。”

晚上回去的时候伦子母亲早已把饭准备好了,看了看表已经11点了。父母依旧没有睡觉。



“我回来晚的话你们就先睡把,我自己弄点吃的就可以了。”伦子看着一桌的饭。



“那怎么能行?高三可是用脑子的时候,你看你每天都这么晚才回来,在学校谁知道你吃不吃晚饭,每天都要保持一个鸡蛋一杯牛奶,要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有精力学习。下次回来早点别让我们操心,你这毛脾气要是晚上出什么事可麻烦了,哎……现在的孩子真是难管……”伦子母亲一边张罗吃饭一边唠叨着什么。以往伦子都会烦躁无比,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家其实就是一个避风的码头,在伦子心中家的概念现在看来是再明了不过了,他渐渐得懂的父母的心,懂的一个人最需要最依赖最让自己感到安全的是什么。吃饭的时候伦子吃着母亲做给他的饭,想着在学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突然有种罪孽深重的感觉。母亲就这样依旧每天为他准备好早饭,为他收拾脏乱的房间,洗他的衣服,有时发短信让他多穿衣服,每次都是很晚才睡,等他回家。说一些每天都要说的话,嘱咐再嘱咐,叮咛再叮咛,却不知道伦子在学校发生的事。他不敢把这些告诉母亲,他害怕看到母亲难过的眼神。饭吃到嘴里难以下咽,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吃这饭,怕承担不起。眼里的泪不停的打转,生怕流下来。伦子父亲在一旁说:



“那件事就算过去了,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他不会给你在毕业档案里写什么的,把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受到干扰。吃完了早点睡,不要熬太晚了。”

伦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着吃饭,他怕一出声就哭出来,不想再让他们操心。心里暗暗的说,就算为了爸妈我也要考上大学!

睡觉的时候伦子在想明天要早起去学校看书,顺便也可以完成刚才计划好的事。他发现身体有种无法明状的压力,这种压力散落在他身上每个角落,心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实体不停的挤压,无法呼吸。伦子埋进被子里,打开收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暂时忘掉过去的种种,渐渐进入了自己灵魂的归宿。



孤单的候鸟在茫茫的忧伤天际悲鸣。它张开双臂想要拥有永恒,却

只有残忍的等待。散落的羽,断裂的翼,悲壮的轨迹。那是命运在

玩弄生命,而生活却与命运平行。候鸟的生活是飞行,当它飞不动

时生命也就此结束。这是命运。
风寂 - 2005-7-12 15:27:00
十一



早上伦子起的很早,这对于一个爱睡觉的孩子来说是个不小的奇迹。当一个人拥有某种信念或依托时就会创造奇迹甚至是打破原本顽固死守的奇迹。抬头看看表,6:20。打开冰箱,那出早点——面包,牛奶还有几片正方形的火腿片。穿好青灰色的上衣,出门的时候伦子的父母还在睡梦中,不想去打扰他们,轻轻锁门。



没有日出的街道冷清且颓败。看不到车辆的快行道伦子可以肆无忌惮的狂飚,穿梭于沉睡的古城。风掠过眉尖,透过瞳孔。寒冷,麻木。学校大门已经大开,依旧有比他来的更在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英语,可悲的是他们只是高2。看了看正楼上那块怀旧的表,6:45。这是伦子自从上高三以来的最早的一次。对着自己笑了笑,往车棚走去。



走进教室,打开热水器。拿出从家里带的早饭,等待水开时明亮的警示音。伦子看着S的桌兜里那瓶干涸的水杯,拿过去倒上满满一杯热开水,盖好瓶盖。摊开数学卷子,心里想着要从现在开始认真的对待一些事和人。天渐渐微亮了起来,伦子看着这座恢复生机的古城,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无比的祥和,人也慢慢从四面八方聚集,自行车不停的从伦子的视线里穿过。



“不会吧?我是不是走错教室了??来这么早?这不像你啊?”PP把门撞开惊讶的说。



“没看我在学习啊?什么不像我?我一向都是这样,你没察觉到罢了。”



“哈哈, 好好好,那我也学习,不然我会有服罪感的。”



S进来的时候依旧是不停的咳嗽,伦子看了看桌兜里的热水瓶,没说什么继续做题。S放书包的时候手无意中感觉到了温度,拿出来时S朝四周看了看,表情有些尴尬。双手握紧那瓶盛满温度的实体。从口袋里拿出药放进嘴里,伦子看着S用他倒的热水喝掉感冒药时心里有种不已明状的激动。天底下最幸福的傻冒。这样的感动对于伦子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是个太容易满足的人。



就这样伦子习惯了早起,在快车道上蛮横的飚车,看第一缕光线射入瞳孔。第一个到校,开灯,打开热水器,倒满水杯,打开习题本安静的学习。这是一种程序,当程序经历时间的考验便成了习惯。呵呵说恋人要相互关心,朋友则要相互习惯。在伦子眼中S也许只是个朋友。有些无奈。



星期三下午对于高三的人来说是太奢侈的工艺品,没有取消活动课也许是学校对高三做的最有人情味的事,但对于学生来说则是一种自我抗挣的选择。伦子和宇会常常选择打球来耗费宝贵的精力。两个把篮球看为生命的人。天气总会眷顾忠诚祈祷的人,活动的时间大多是冬天特有的明媚阳光,这是懂得生活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温暖。



宇告诉伦子他喜欢S的时候阳光让他的眼感到刺痛切酸涩。篮球在宇的手指间划过一道美妙

的弧线,空心入网。



“哦?给她说了吗?不过,你这个花心萝卜……哈哈。”



“花你个头啊!还没敢给她说,我这次是认真的。”



“呵呵……希望吧。”伦子停了许久,头觉得昏昏沉沉的,投出去的球也来了个十足的三不沾。



“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兄弟嘛!”



“知道啦!知道啦!”快打球吧,这么好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上面了!”伦子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特恶心,什么都敢卖,连自己的感情有不放过。



晚自习的时候伦子爬在桌子上像堆烂泥,就连一会和牛牛,强子去“乌托邦”都忘得一干二净。强子看伦子眼神里满是疲惫也就没在叫伦子,牛牛收拾好书包正要叫伦子的时候强子拉住他,使了个眼色,便拽着牛牛往外走。PP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他了解伦子的,至少他们彼此是这样认为的。第2节自习课包包走进来说要加一节语文课,伦子打开古文题什么都看不懂,遍拿出S给他写的歌词小声唱了起来,PP在后面直打他的背,伦子抬起头看见包包在他旁边站着。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伦子听到后身上一阵冷汗。



“哎……一会我等你,出来后咱去喝酒。”PP在后面无奈的叹气。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伦子脸上毫无血气,进进出出的感觉让他自己感到麻木。



“怎么样?没什么吧?”PP靠在墙上问。



“没什么,她还能说说什么?习惯了。”伦子边说边朝楼下走去。



“喝点什么?”



“随便了,出去走走也好。”



学校外的商店是没有酒的,两个人只有去前面的超市,路上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可怕。仿佛能感受到颤抖的呼吸。莫名其妙的沮丧充斥着两个疲倦的躯壳。



“2瓶够吗?”



“4瓶吧。”



回到学校的时候人已经所剩无几,只有住校生还在教室里看书。两个人在篮球场的台子上坐下,伦子不想去将什么,PP也没有要问的必要。其实只要能这样坐着喝酒就足够了。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倾听自己的心,碰杯,一饮而尽。



“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会在错误的时间喜欢上一个正确的人。”



“别以为一次就能成功,这东西需要等待和放弃。”



“呵呵,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你说的啊。”



“懂什么,我这叫深藏不漏”



“来,干了!”



“我给咱倒满!”



“酒真是个好东西,一喝就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想睡觉,睡过去就没事了。”



“今夜有酒今宵醉!”



“可现实还要去实现,有时候真的不想再动了,就这样躺着什么都不去想……多好。”



“是啊,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PP递给伦子一根烟。



“生活要是有个头就不叫‘生’活了。”伦子狠狠的吸了口烟,青色的宛如绸缎。



“一想到这些我就不爽!”PP又是一杯。



“不去想了,想的累。累了又想睡,睡了那么多卷子又没写,没写又他妈要被老师骂,骂完

了自己又不爽,不爽了有喝酒,喝完了又要睡……这就是生活!周而复始!”

……

……



荒芜的风吹动迷茫的脸,脸上挂满清澈的忧伤。时光白驹过隙,

流失在远方。灰色的油墨吞噬本不明显的层次,整个天空空旷

的让人恐慌。没有了过往的人群,没有了天真的灵魂,没有了罪

恶的掩饰,那么,还剩下什么?无非就是所谓的释然。
风寂 - 2005-7-12 15:29:00
十二

听说远方有一片红色沙漠,凡穿越的人都可以找到真爱。听说沙漠里有一棵

青翠的仙人掌,可以治愈因爱心碎人的心。听说仙人掌上有一只变色龙,收

到它的眼泪可以让心爱的人回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冲淡所有原本浓重的心。



S与伦子的对话总是那么的少,甚至只是简单的点头,微笑。对于伦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这一年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懈怠和感情用事,甚至是叛逆与所谓的沉沦。但人的本性总是在最需要坚持的时候给予意志以承重的打击。当幸福就在眼前时没有人会对次视而不见。包括他自己。



班级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隔一个星期座位就会从右到左变动一次。伦子与S会在一个月中成为一次“同桌”。他总会在算与S一共可以成为多少天所谓的同桌。8次。48天。这48天中伦子不知道会发生,他宁可就这样平静的度过。



星期一来的时候伦子坐地座位右边便是S,如此之近让他的心近乎于沸腾却始终保持表面的平静。她的脸依旧挡住左边的脸,头发如此的细腻充满了光泽,淡淡地发香,简单的打扮干净且自然。



“你爱喝橙汁?”伦子看着S手中的饮料。



“还好了,也不是特别喜欢,这是别人给我买的。”S看着明黄的液体。



“那……我也给你买一瓶吧?”伦子孩子般看着S。



“好啊……那我给你买瓶可乐吧?就当作对你的报答。”S的眼睛漏出难得的光彩。



“恩!好,就这么定了!”



“那可不行……”S看着天花板调皮的说。



“那……怎么办啊?”伦子说这话的时候显的特笨。



“我们勾手指吧,要不我可不放心。”S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不停的在伦子眼前晃动。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伦子也伸出小拇指。



“这是干啥呢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啊?哎……受不了你们了。”S的同桌看见这情景无奈的笑着说。



两个手指勾在了一起。彼此看了看对方。也都笑了。



第二天早上伦子买好了绿茶放在书包里。依旧第一个进班。开灯。倒热水。学习。



“喂……醒醒……都上课了怎么还睡啊?”S在旁边小声的说。



“我怎么给睡着了?哎……又浪费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罪孽啊……”伦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给……你的可乐。”S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没有看伦子只是盯着自己的书包。



“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买?给……”伦子拿着绿茶在S的眼前不停的乱晃。



“切……我不喜欢喝的就是绿茶了。”S头低下头偷笑到。



“啊??不会吧?你还真挑剔啊。给你买都不错了,快那着!”



“哎……好吧。那我就讲究点好了。”



“我……你……”伦子被S说的苦笑不得。



晚自习的时候伦子喝着可乐不停的笑,卷子上到处都有可乐的痕迹,数学老师在上面改卷子,那是一个很认真的老太。伦子喜欢讲课时的她,那种魅力感染着听她课的每一个人。



“今天的数学卷子难死了,根本不会做。”伦子抓着头发痛苦的说。



“废话!喝着幸福小水儿,心思早没了吧?哈哈。”PP在旁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伦子。



“不说话没你把你当哑巴,那你也叫老太给你买一瓶二锅头啊?”伦子说着话的时候有无法明状的感觉。



“行,你行。我服你了。”PP没好气的转过头继续写卷子。



“晚上你总是很晚才回去吗?”S头仰起来看着伦子。



“恩……回去总是学不进去,倒不如在学校多学会,你要不要晚上也在这学?”



“不行,妈妈会担心的。”S说的很认真。



“噢……也是,女生嘛。早回去点也好。”伦子有些失望。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晚上晚回去地话我这有些吃的都还没动过,你要是饿了就自己拿好了,我这有面包,牛奶,还有……”S边说边从桌兜里拿。



“恩,我知道了……”伦子满是感动。



整个自习课伦子都被幸福所包围,这样的小小幸福在伦子体内不断的充实膨胀。他似乎听见S在他自己的血液中游走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幸福的声音。这样的感觉已经沉睡了太长时间,唤醒地时候措手不及,来到的时候毫无防备,却温暖自然。



教室里只剩下伦子,PP和强子。三个人依旧是认真的学习。伦子吃完了所有的食物。PP反复看着等高和等压线,强子不停的翻阅着历史书。灯光温和。外面车安静的从窗外使过。操场上有摸黑打球的人,工地上仍然是几工人敲敲打打。伦子微笑。生活本该如此。



回家的的路上,强子骑着与他身体极不相符的车子,路过公园门口的时候说:



“每天都路过公园却有三四年没进去过了,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变化?我宁可它没有变化。”伦子回答的时候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呵呵……快骑吧,都十一点了。回去还有几张卷子没做。哎……又要熬夜了。”



两个人在路口道了声再见,各自散去朝不同的方向骑去。



伦子回家的路上总能看到古老悠远的城墙,连绵不断的延伸至远方。严肃,巍峨。他是生长在城墙根底下的孩子,对这些古老事物有自己特殊的眷恋。这些从过去一直存在到现在的实体见证了历史的沧桑于无奈。质朴的气息使每个生长在这里的人诚实的祷告自己的心灵。这是根。是灵魂归宿的家。穿过城门仿佛是穿过历史的瞬间。恍若千年。在这样一个富有浓重怀旧色彩的城市人也被怀旧打上了深深地烙印。只是有些人在本不该怀旧的时候开始沉醉于虚拟且短暂地幸福。



日子总是在悄然无声的度过,伦子依旧很早去学校,开灯,倒水,学习。会吃S拿来的早点,听她喜欢的CD,S会把他的HILTON收起来控制他的烟量,会在深夜给他发短信,有时会不自觉的睡着,第二天伦子会不停的责备为什么不会短信因为他一直等到天亮,两个人会同时听深夜的鬼故事害的S始终失眠,伦子会借此笑她的担小,而S会反驳他你不也没睡着。他们说过会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却笑着说这太难。现实与理想总是存在太过模糊的差距。伦子总是理性的可怕,他知道这一年谁都玩不起,总是有意无意逃避一些本该勇敢去面对的事,因为他知道宇是喜欢S的。朋友在伦子心中总是占有多的分量,他可以为了朋友牺牲掉自己认为能够放弃的一切,但却始终难以割舍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这种诡异般地欲望让他自己精疲力尽,矛盾的情节与退让的借口到最后就让人感到恶心和悲凉。当矛盾的灵魂和矛盾的意念冲刷一个本不坚定的心时,这个人便会变的脆弱且内心孤独。



两个人总是存在极其微妙的变化,伦子不想改变现在的状态,总是告诉自己这是高三,是不能萌发出丝毫的感情,但却一再进入纠缠的旋涡无法自拔,即便满身疲惫暂时出来也已经是伤痕累累。伦子伪装的很好,伪装的就连自己也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彼此都保留着最后的发言权。



十二月悄然的临近,古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漫天雪花,飞舞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伦子喜欢看雪,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矫情的人,雪的飘舞与心的荒芜可以在灵魂的空间中恰如其分的形成一粒粒无法明状的忧伤,但这也不代表他自己是一个无病呻吟的人。如此透明与忧伤的季节在伦子看来只是身体的某个组成部分罢了。并不代表所有。雪后没有尘埃的城市像新生婴儿般稚嫩单纯,干净整洁的街道让每个经过人的心都宽容了许多。天空如此的透蓝,仿佛要把所有浑浊不堪的事物都彻底的吸附。



风寂 - 2005-7-12 15:29:00
伦子和正站在天桥上,书包在肩上庸懒的挎着。PP的身影总是显的有些笨拙,这也一再成为大家善意的笑料。



“哎……看看现在的世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颓废生活何时了?往事……我就不像知了!!”PP不知道哪根筋错位说的大家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我还是那句话……”强子在一旁特深沉的说。



“我们都是最优秀的人。”没等强子摆好造型,意气还没风发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便一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我说你就不能换个台词,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烦啊?”牛牛靠着天桥的护栏点了根烟。



“我还没说完呢……是……”



“是男人!!!”伦子说着话的时候显的特豪迈。



“对对对!看来我是把你们都感染了。人嘛,总要时常给自己信心让自己感到优秀,这样才能不至于在高三倒下。自己败在自己的懦弱下是很可悲的。”强子看着底下过往的车很认真的说。话说出来的后空气仿佛被凝结了,没有人接话,各自都在揣摩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在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这样富有家长色彩的话则是对其他人最危险的挑衅。



“哦……原来是这样啊?”几个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一!二!三!……我X!!!”四个人给强子伸出了四个中指。

回家的时候强子依旧不停地唠叨着说: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到底有什么错啊???哈哈……不过我都知道你们都明白只是对这样的感觉不太爽罢了,对吧?”



“恩,呵呵。说的还有那么点道理。你说自己败在自己的懦弱下是很可悲的?”



“这不废话?!难不成你觉得特光宗耀祖。”



“我又没说什么,你小子不就是说了个这像人说的话有什么嚣张的啊?”伦子边笑变骂地骑到强子旁边抓他衣服。



“我闪……”



“你小子能骑过我?!我让你闪!”

就这样两个人打闹的到了分离的十字路口道了声再见便朝各自的方向骑去。这时周遭的一切才安静了下来,伦子想想刚才强子说的那句话觉得好象是在对他说一样。自己的到底在懦弱什么?他看了看用古老凝重的城墙,这才明白原来他懦弱的是现实,那么这样的懦弱算不算是可悲?伦子停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轻轻地摇摇头继续上路。



圣诞节那天学校到处都弥散这西洋节日的感觉,卡片在任何一个人的手中都能看到。伦子觉得没有给S送的必要况且自己也没有送这类东西的习惯。伦子是个不太喜欢过节日的人,对于一切的节日在他眼中是可有可无的,就像自己的生日一样无所谓。



“圣诞节有什么打算?”S问这句话的时候伦子正坐在座位上忙自己的事。



“没什么打算,不太喜欢这个节日,不过还是挺羡慕那些为此忙碌约会的人,最起码还有事可做。”



“是吗?真搞不懂你。”



“我都搞不懂我自己谁又能搞懂我?”对话显的有些尴尬和沉闷。伦子起身走出了教室。



“伦子,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还有呵呵,兔子和豆豆,你把正,强子,PP和牛牛都叫上。” jiji在楼道叫着。



“什么时候?”伦子有些迟钝的问。



“晚上的晚自习放了啊!你傻啦?听不懂啊?”jiji有些不耐烦的说。



“那……好吧。我给他们说。”



“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大家都别走一起行动。”jiji说完就跑下楼去不知干什么去了。



“呵呵,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伦子有了些宽慰的感觉。

晚上这顿聚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真诚的笑容,这样的快乐似乎已经冰封了太久麻木到降临的时候大家都泪流满面,酒是一个很敏感的东西,快乐的时候喝上几杯会把这样来之不易地感觉发挥到极点。伦子很喜欢和朋友在一起享受这样一种无比自然的感觉。他多么想马上过完这让人烦乱不比的高三,可以好好面对一切,意识与举动的矛盾也会得到长眠。心如直水。



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最后就只剩残缺的意识。短信来的时候伦子用力揉了又血红的眼睛。



“到家了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圣诞节,但还是要祝你节日快乐。”伦子看完后想要回信息手却始终不听使唤,最后还是无法回信息。想了想就算回又能说些什么?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缺乏语言的表达,想要表达的东西怎么说都无法淋漓尽致的说出来。

走出饭馆的时候伦子倒吸了口冷气酒气随着也涌了出来,伦子老在树旁不停地呕吐,胃抽搐的让伦子不自觉的往下倒。PP在后面不停地拍伦子的背。



“喝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比酒量。”



“今天我高兴,没事。喝多了大家开心嘛。”



“我怎么看你不对劲,是不是还是上次说的那个事?”PP边拍伦子的背边问。



“没啥,就那样了,你知道的,高三……”没等伦子说完胃又一阵抽搐最后的饭也让自己吐地一干二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强子,你们今天坐车回吧。这醉鬼就给你了。”



“知道了,那我们回了。”强子接过PP的手扶着伦子东倒西歪地朝车站走去。



“我没事的,不用扶我了。”伦子身体慢慢的直了起来。



“行不行啊你?喝那么多干嘛?大家就是高兴高兴。”



“高兴才喝啊,喝了就能更高兴了。”伦子头不停地向后仰。



“算了!我还是扶着你吧。那也没必要喝了那么多吧?”



“没啥没啥,在下酒量无边,这么点对我来说就是雕虫小技,我的酒量那可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想当初……”伦子把脑子里随时蹦出来的词胡乱的扯上组成这样一句气势雄伟的话。



“我看你真的是喝醉了。”强子无奈的说着。

两个人没有坐车就这样步履蹒跚的朝家走去。到了要再见的时候伦子的酒气已经基本上没了,身体也有了力量。最重要的是可以走路了。



“好了,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剩下的路你就自己搞定吧。我走了。”强子道了声再见就朝巷子口走去。伦子突然想到还有短信没有回,便拿出手机。



“刚才朋友拉我去吃饭,喝的有点多了,没来得及回,你在家吗?”伦子发出去的时候又看到了古老的城墙,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回到家的时候手机依旧没有反映,伦子看了看表10点12分。没好意思给妈妈说已经吃过饭了,便又吃了一顿。吃到最后让伦子一看到食物就恶心。英语卷子做完后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反映,伦子便又发了一条。



“你的生日是几号?我想给你送个很不错的礼物。”没过多久信息就回复了过来



“X月X日,还早。为什么非要生日的时候才送?”



“那时候送自然有那时侯的意思。”



“搞不懂。”



“呵呵,你快睡吧。很晚了。”



“那好吧,晚安。”



“不这样我还能怎样?不去想高考?不去想父母?不想责任?我能做的也就只能坚持,一切等到高三完后再说。”伦子刚要发的时候手机鬼使神差般没电了,伦子无奈的笑了笑。



“想要说的时候老天不让我说,好吧,既然是他老爷子的意思那我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像是一种自我解嘲。想在看看历史书,却在翻了四页后让被卧的温度弄的醉生梦死,睡的特实在。伦子的母亲把他手中的书抽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关掉台灯,轻轻地走出房门。一切又归于平静。



但变色龙不可以离开仙人掌,仙人掌不可以离开红色沙漠,红色沙漠整年风沙滚动,烈日灼人,只有没有被爱情伤过的人,才得以安然穿越。



S与宇在一起的事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已经公开化了,伦子准备的礼物也就到此为止。谁也不知道伦子为什么要放弃,或者说整个班里没几个人知道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伦子始终像把这样一种关系划定在朋友的范围之内,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得不到或者说没有勇气去得到那么倒不如划到这样一个范围,自己也会变的释然。看着S与宇在一起的吃饭,一起放学回家,一起打羽毛球,伦子心里有时会满是伤疼,有时却心如直水。PP有时会在旁边说要像个男人。伦子决定不去打扰,说什么都已经成为定局,当结果仓促且明显时那么所能做的就只有忘记,尽管忘记一件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东西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但除了这样便没有了别的选择。



当一切都变为现实那么就让所有经历挣扎后浮现的人都勇敢的去面。故事总是有开始和结束,一个人经历的故事太多太繁芜,故事一过就应该准备下一个故事的开始。过去的事都已经是历史,人的存在太过渺小,不能也不可能想古老庄严的城墙一样有历史延续的必要。放开手让能够得到幸福的人去自由的得到他们的幸福,这样也许就是自己的幸福。“好男儿的胸怀要像大海。”已经记不清这句话是歌词还是别的什么。伦子看到这句话时笑了笑,看了看久违的湛蓝的天空,明白了什么。



苦苦寻爱的人络绎不绝穿越红色沙漠,但终究抵不过严格的考验,纷纷伤心

回头。幸福的人是不会相信这样的传说的。你相信吗?



伦子是不相信的,但他相信穿越沙漠的人就一定是幸福的。心中默默的说:S和宇,祝你们永远幸福
风寂 - 2005-7-12 15:30:00
十三

生活就像画了妆的小丑,戏完了,快乐随之抹去,剩下一地的现实。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伦子依旧早上没心没肺的迟到,嬉皮笑脸对班头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迟到了。晚上只要是上自习就会和PP,牛牛还有强子从操场施工地的后面土坡上翻出去,去寻找他们理想的“乌托邦”。



伦子开始认真对待他的学业,每天都和强子,PP学到深夜,直到学校里面空无一人,城市寂静。3月是个让人重燃战火的季节,每个人都在为全市重点高中联考而忙碌,第一次模拟对于任何一个处在高三的人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重要。每个人都在为这次战斗不停准备。伦子落的东西太多,这让他自己每天都生活在烦躁之中,班头是少有的了解他的老师,教师与办公室路线对于伦子已经轻车熟路了,但这次的谈话气氛却不同往常。彼此都是在一个极其平和的环境下进行。出来的时候强子已经背着书包在门口等着伦子。



“说了什么?不会又找事吧?”强子眼皮都没眨就说了出来。



“我看我现在要重新把老师在我脑子里的意义重新划分一下了……”伦子一边点头一边若有所思的说。



“这班头挺不错的。”伦子摇了摇头笑着说。



“现在才8点多,要不上去再学会儿?”强子说。



“也好,反正回去也学不进去,PP也许还在上面呢。”伦子边看表边转过身子朝楼上走去。

两个人又回到教室卸下书包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座位。整个环境都显的异常安静,窗外的松树被月光照出清晰的轮廓,不停的闪动,鬼魅的情愫让伦子不停的打冷颤。



“我右眼皮怎么老是在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强子在后面不停地嘀咕着。



“我也是,感觉渗的慌……”伦子也符合着。



“你们两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瞧一个个的小样,哎!”PP在一旁调侃道。

伦子和强子见没有充分的理由来驳斥PP就各忙各的没再说话。10点的时候强子说他先去车棚取车子,让伦子在校门口等他。PP伸了伸懒腰说:



“那我先走了,今儿困死了。”



“恩。”伦子应了一声便和PP在学校门口说了再见。

一根烟抽完后仍看不到强子出来的动静,这让伦子有点迷惑,不停地在门口走来走去。看了看表已经10:15了,伦子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便把刚点好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朝车棚跑去。



车棚是在一个极为简陋的地方搭建成的,两边是教学楼和实验综合楼,中间的缝隙摆满了自行车,下雨天是这个学校最狼狈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在咒骂车棚的简陋,连一个棚顶都没有,人做上去沾一屁股水,芝麻大点的地方人挤的水泄不通,光从车棚把车子推到学校门口就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尽管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30米。到了夏天也会让人头疼不止,中午的温度可以让鸡蛋在车坐上熟透,没有顶棚几乎让每个学生都有推着车子回去而不敢骑的经历。学校搞基建,搞到最后连围墙也拆了,好像要让旁人看到学校朝气蓬勃,领导指挥有方似的,外面的人不仅是看,而且也要近距离端详,端详到最后就是学校盗窃猖獗,学生除了上学路上没丢过其余的什么都捐献过,校方为掩饰其本身的错误指挥和贪污腐化将起推脱为是学生所为,说要在全校开展一次大范围深层次的严打活动,把那些“不自重道德品质低下”的学生一网打尽。且不说领导者领导的多么有方,瞒天过海的本领多么熟练,单看学校为了品派和上层领导的关系办的接二连三的活动,目的就是让其脸面贴金光彩照人结结攀升,而现在却为了掩饰他们的一贯疏忽而进行社会才有的严打不免有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然而既是严打打的满城风雨也没从学生范围内找到一个可以充当替死鬼的人。领导着急,就把当月奖金和抓到的不法之徒个数挂钩,地层的人像老鼠给猫当三陪似的赚钱不要命,从各个方面着手追捕计划,叫学生进行逼供,突击检查,急了就把叫家长这口头禅都用了上来,可仍然不见效果,以至于外面的人看着里面热闹非凡自己也得意洋洋,于是就更加猖獗,专门给墙凿了几个洞,美其名曰是“步入发财之路”。盗窃的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走到车棚门口的时候伦子看到强子蹲在台阶上两个手抱着头低声说着什么。



“怎么了?”伦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诧异的看着强子,让他更奇怪的是这句话成了点燃他怒火的导火锁。



“放在学校的车子都能丢!这他妈什么破地方?!整个就是一贼窝!我算是看透了!怪不得那帮所谓的领导各各肥头大耳,感情市这样发家致富的!整天写不完的卷子看不完的书!早上6点黑灯瞎火的骑车来这该死的地方,晚上11点才回家,17个小时都泡到这鬼地方!学校受老师的气,家里跟死了人似的各各都掉个脸,现在到好,妈的取个车子还要受气,老子受够了!老子不玩这游戏了!!!”说着便把车要是抛像高空,支离破碎的声音刺透心脏,让原本寂静的夜空错乱不安。这是伦子第一次看到沉稳的他说出这些。勇敢且悲哀。



“来!”伦子把用来稳住垃圾桶的砖头拿起来,顺手就朝车棚房间窗户上重重地砸了过去,强子也像发了疯似的用力踹门,两个人把房间里所有的车牌,杯子,手电筒以及写通知的黑板砸的一干二净,就连记录全校车号的本子也让他们拿到房子后面的野地上一把火烧了。火焰让他们的身体感到无比的酸疼,就像在大火燎原的地狱独自哭泣。眼睛随温度的增高而感到无比涨裂,凝视不安的火苗在空中挣扎着。伦子拿着树枝挑起没有烧到的地方,火星充斥着他身体周围的空间,时不时就有几个飞出来侵占他们本不宽敞的空间,强子希望把这里所有的记录都烧的完,烧彻底,狠不得把整个学校都烧了然后跟着自焚。伦子看着漫无目的的火苗想起过去的种种场景,好像梦境在火焰虚幻的假象中若隐若现,誓言就像五月的雪一样凄美,童话般诱人却现实的让人措手不及,没有开始便体会到结果的无奈,想起和PP,牛牛在工地抽烟被抓后的那群恶心的面孔,想起每天晚上在外面吃让人想吐的凉皮,想起空可乐罐,想起黄昏,想起满桌的卷子,老师的责问,父母的眼神……伦子看着将要熄灭的微弱火焰,漆黑的烟包围了他蜷缩的身体,灼伤他心里用来稀释悲伤的海绵,抱着头身体微微地抽搐。



“怎么了?没事吧?咱们该走了,都11点了,再不走回去就死定了。”

伦子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空瓶可乐,扔到了火堆里,又把许多复习卷子也一同那了出来准备要扔。强子惊愕的看着伦子。



“你他妈疯了?!我知道你小子这几天怎么了!人有时候要为自己活!你把这些烧了算什么?!算你小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算你伟大?!还是算你勇敢或豪放?!”强子一把夺去了他手里的复习卷子,眼里淤积着血丝,愤怒的盯着伦子。伦子眼睛呆滞,一眼不眨的看着越发刺眼的火苗,似乎忘记了瞳孔的酸痛。想哭却被汹涌而来的坚强化为成身体的呆滞。



“走吧,烧也少了,砸也砸了,扔也扔了,发泄的方式虽然毒了点但也算爽了一把,高三咱就是爷!想怎样就怎样!别想了,你挺优秀的。”



“呵呵,咱两是最优秀的人!”



“我X!怎么说复活就复活啊?!应该是最优秀的男人才对!”



“对对对!我们是世界上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



“这火烧不完了,干脆……”两个人站了起来。



“来……”噼里啪啦……两个人终于感受到五谷轮回后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是要是明天败落出去怎么办?这么变态的办法要让教导处的人知道的话咱哥俩儿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你丫的做都都做了怕什么?行了行了,想点别的,你说咱俩那两泡尿会不会20年后长成一苍天大树来以次来证明我们的杰作和美好回忆啊?哈哈!”



“用这来证明咱俩的变态?要是长出来也是一变态树那可就不好办了,动不动就一次五谷轮回,哪天要重游久梦被一泡尿打到回府多没面子?对了,我说明天要是他们调查我们的话……”



“你说我们晚上的数学卷子怎么搞定啊?都这么晚了……”



“不写了!屁大个事情!怕什么?!哎……明天是死是活都说不追呢,你说我们到底……”



“我们越来越像全世界最优秀的人了!不,是最优秀的男人!哈哈!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到底怎么办啊?你到是想个瞒天过海的法子啊?!要不……”



……



……



两个人就这样所问非所答的你一句我一句,到了分手的地方各自道了声再见,散去回家。

路上天天给伦子打了个电话。



“喂,伦儿?还好吗?“



“天天?”



“恩,我的声音你还能听出来?”



“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在德国。”



“不是新西兰吗?怎么去了那地方?那很冷的。先前所说的看来都是暂时。”



“不是有意要那样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是你经常说的。有时候事情的改变不是你能支配得了的”



“我想我也要换个地方了,要去一个更冷的地方……”



“你也要出国吗?”



“难道非要出过才能找到更冷的地方吗?



“对不起……“



“不理解,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况且那边也不是很冷。”



“换个话题吧。你和飞飞的帮会现在怎么样了?”



“早都退出了。没什么意思,累了。想试试好青年的感觉。



“那飞飞呢?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好久没联系了。应该还在帮里面吧。毕竟万天,万雷,万堂还在那。帮里面总要

有个能说的起话的人。”



“他……”



“你说枫吗?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有机会就去他那坐坐,点根烟。别想他了,这么长时间了。”



“我现在才知道忘掉一个人真的很难。”



“呵呵,小丫头。你还有我们。他也希望你幸福而不是这样。对吗?”



“呵呵……你呢?”



“老样子,你不是说我是花心大萝卜吗?怎么?忘了我的名言了?”



“记得呢,‘对于我来说一个女人的保质期只有一个月’对吗?”



“也许吧……什么时候回来?没你在我们身边闹的这你年我们都不习惯了。”



“也许明天就回来,也许明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了。”



“也好,到时候我找到更冷的地方后顺路看看你。



“高三了,好好学吧。你们那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里只有你上了个还不错的高中。大学的希望就看你了。“



“怎么感觉跟穷困地区似的?没那么严重吧?”



“呵呵……不说了,国际长途很费钱的。”



“恩……有时间在打吧。我挂了。拜拜。”



“记得找到更冷的地方后顺路来看我。”



“会的。还会给你带你最爱吃的QQ糖。”



“说定了。那晚安了。拜。”



挂上电话,伦子45度仰望冰冷的天空,对着油腻的城市自言自语:



“也许真的该去找个更冷的地方了。这儿,我呆腻了。”
风寂 - 2005-7-12 15:44:00
未完待续~~~~
KV2003 - 2005-7-13 10:01:00
好长啊,看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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