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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混蛋男友利用我翻身

混蛋男友利用我翻身

周一例会
  周一早晨,六点半,闹钟还没有响,但生物钟已经叫醒了沈渔,虽然还赖在床上,但已经毫无睡意。
  赶在房价大涨之前,沈渔贷款买下五环外的房子,房子住得很舒服,只是起床又提前了半小时,冬天往往出门时天才微微亮,好在现在是春天,天亮的早。
  沈渔打开电视,调到CCTV2,在财经新闻的播报声中开始洗漱。
  听到刚结束的央行金融例会宣布会议结果“维持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沈渔暗自庆幸了,多亏昨天没有在铺天盖地的加息声中卖出持有的中国南电的股票,也雀跃地期待着今天能有小幅上扬。
  窗外阳光灿烂,绿意盎然,沈渔特地选了件新买的绿色镶皮毛背心,套在蕾丝立领的白衬衫外面,下面配了条蓝色及踝裤,沈渔很开心,二十八岁的自己,还可以如春阳般灿烂。
  京通快速一如既往的拥堵,沈渔的丰田车淹没在车海里,走走停停,赶九点到公司,市场总监张泽已经在会议室了,等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下属。
  等人基本到齐,张泽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这周的工作。张泽所负责的市场部有三十多人,是公司除了销售部、技术部的第三大部门,沈渔是张泽下面的五个市场经理之一,也是张泽最得力的下属。
  这周除了一些延续的项目,还要开始着新上市的C系列彩机的新品推广,新品推广往年是大家争先恐后的好项目,但今年预算压缩的很厉害,总经理Marty又要求办出新意,要求张泽尽快定下项目负责人,开始规划和执行项目。
  张泽简单介绍完项目,想看看下面的市场经理谁愿意当项目负责人,等了半天,几个市场经理都埋头敲着笔记本电脑,做出认真记录的样子,没人开口接下这个项目。张泽无奈,歉意地看了一眼沈渔,指定沈渔来负责这个项目。
  这样的结果,在沈渔意料之中,没人接的项目通常都会落在沈渔这组,好的项目通常与沈渔无缘。
  张泽很欣赏沈渔,沈渔聪明内敛,做事周密,财务清白,是张泽带过的最好的市场经理,但在张泽的位置上,很多事只能权衡利弊,从大局出发,就这样,沈渔永远是负责项目最多的市场经理。
  沈渔和张泽的私交不错,无论是从尊重上司的角度或者帮朋友的角度,沈渔都无法抱怨,只能卖力干活,遇到下属有不理解的,沈渔也尽力开解,这样的沈渔一组人也就成了张泽的嫡系部队。
  市场总监张泽和销售总监李明博是美国人Marty总经理的两大得力干将,也是下任总经理的热门候选人,两人都是美惠的老人,一直以来李明博负责销售,张泽控制费用。
  业绩不好时,李明博抱怨张泽市场推广不到位;业绩好时,李明博的销售报告里都是销售部门如何努力,永远不会提市场部。
  张泽则是在任何销售费用的使用上都完全按照公司流程,丝毫不变通。两人就这样明争暗斗了近十年。
  对于张泽和李明博之间的斗争,Marty看了十年,Marty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自己再过三年就该退休了,只要美惠中国业绩能保持增长,自己就可以顺利度过整个职业生涯,拿到美惠提供的可观的退休金。
  张泽和李明博能力都很强,又熟悉本土市场,都是得力干将,这样的两个人相互叫板,反而都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如果两人抱成一团,自己反而不妙。很多人都说他们俩中会有一人是自己的继任者,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张泽准备继续落实现有项目的执行情况时,李明博带着一群销售冲进会议室,说要开销售例会了,请市场部尽快结束会议。
  美惠公司刚搬进新办公室,新办公室面积比原来的缩水近1/3,北京办公室的租金每年翻倍上涨,总部又一直让压缩费用,办公室面积只能越来越小,可以容纳30人的大会议室就仅剩了一个,市场部和销售部都是每周一上午开例会,抢会议室也就成了常态。
  美惠公司使用会议室都要事先在系统上预约,张泽的秘书李晓蕾某次发现系统居然可以一次预约全年的会议室,就一次性预约了一年的每周一上午9:00-10:30这个时段的大会议室。
  销售部知道后,已经为时已晚,就效仿市场部预约了10:31-12:00时段。
  最初几周张泽都严格控制时间,避免跟销售部冲突。今天实在是因为要安排和落实的市场项目太多,就过了几分钟。
  但被李明博这样带人冲进来,张泽有些恼怒,在众人面前又不便发作,就摆了摆手,让市场部的人员返回工位。
  沈渔回到工位,便开始着手写C系列彩机的推广计划,把整个项目拆分成媒体推广、渠道商/最终客户推广、内部人员推广三个子项目,并规划好每个子项目下的自己能够想到的行动计划概要。
  然后把邮件发给目前手上没有项目的许巍、李琳琳、王方三人,要求三人分别对应三个子项目,在本周内进一步细化行动计划,并作出预算。
  分配完工作后,沈渔找来C系列彩机的产品资料开始做功课。她本身是产品经理出身,更看重产品本身。
  美惠的产品资料都是由总部统一提供英文版,再由市场部下属的产品组进行翻译,制作中文版的资料。
  产品组的几个同事都是新人,对行业和产品一知半解,这样一来资料都是直译,行业内人都看不懂,加上美国所认为的卖点并不完全对应中国客户的重点需求,沈渔只能自己埋头研究,并将自己的研究心得分享给三个下属。
  眼看着快十二点了,沈渔准备叫HR的Cindy一起去吃午饭。内部聊天系统上弹出了张泽的头像,张泽说为了感谢沈渔帮忙女儿上小学的事情,不管结果怎样,都要请沈渔吃饭。
  沈渔也就不推辞,两人一起出了公司。美惠周围都是写字楼,楼下有各种各样的餐厅,只是中午时分都人满为患,两人走了好几家,都要等坐。
  沈渔突然想起来,西夏老乡老彭前两天说在CBD开了个餐厅,请大家去捧场,就带张泽过去。到了以后,发现也是很多人,沈渔打着彭总的旗号,服务生总算给两人在角落里找了张小桌子。
  吃饭间,在实验小学当副校长的同学凌云来了电话,说下周五上午面试,让沈渔按时带着张末末来。
  张泽一听是周五,忙说他明天就要去美国出差,周末才回来,有没有可能安排其他时间。
  沈渔说,“面试是统一安排的,时间很难改。你让嫂子带着末末去,有事给我电话,我保证全力以赴”,说完,俏皮地行了个举手礼。
  张泽很感动,沈渔不光是个得力的帮手,还是可以信赖的朋友,有时候感觉像是自己的小妹妹,贴心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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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末末的小学
  张泽和老婆王紫曦是大学同学,相识在彼此最美好的18岁,从此张泽字典里写满的都是紫曦,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懂得应付别有用心的人。
  在张泽的保护下,紫曦也永远是那个不谙世事的18岁女生,单纯,柔软,即使他们的女儿末末已经6岁。
  末末今年该上小学了,紫曦听同事说,西城的教学质量要好过朝阳,就跟张泽讲想让末末去西城上小学,最好还是西城的重点小学。
  对张泽来说,女儿在哪里上小学都无所谓,只要她快乐就好,但紫曦的话,对张泽来说就是圣旨,他不能让她失望。
  可是,张泽一打听才知道西城的几个重点小学,要么只招教职工的孩子;要么片区外的招生数量非常有限,即使有过硬的关系,也得数目可观的赞助费。对张泽来说,赞助费是小问题,但关系去哪里找。
  张泽问了好几个朋友,都说没有这方面关系。有次市场部一起吃饭,张泽喝了酒,就把这件烦心事说了出来,完了感慨在外企工作真是失败,工作十几年,社会关系还一清二白。
  沈渔突然想起来,人大研究生的同学凌云貌似是实验小学的,或许可以帮张泽这个忙。
  沈渔一回家后就给凌云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凌云一听说是沈渔的同事的孩子就不太热心,开玩笑说要是沈渔的孩子卖个面子还是值得的。
  沈渔央求了半天,才答应给安排一次面试,看看孩子怎么样,如果行再谈赞助费的事情。就这样张末末被加在周五面试的名单里。
  一大早,王紫曦就带着张末末去实验小学面试。面试的问题都很简单,大部分都是张末末在家练习过的。
  当王紫曦认为要顺利过关时,发生了小意外,张末末回答问题时声音太小,考官就提醒她要大声回答,话说的有些生硬,张末末一听就紧张了,答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委屈地放声大哭。
  王紫曦怎么哄都不肯停下来,考官们面面相觑,最后让把孩子带走,来年再考。
  一出考场,王紫曦就给张泽打电话,带着哭腔说,“我和末末搞砸了,怎么办啊?”。张泽能想象出王紫曦的无助,只可惜身在美国,就赶紧给沈渔打了个电话,让她赶快去实验小学救场。
  沈渔飞车赶到实验小学,王紫曦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张末末反而平静下来了。
  看见沈渔就说:“渔阿姨,我搞砸了,把妈妈惹哭了,怎么办?”。沈渔柔声说,“没关系的,末末,你还愿意再试一次吗?”。看到张末末点头说好,沈渔赶快给凌云打电话,好说歹说拜托他想办法再让孩子试一次。
  电话那头凌云半天没说话,沈渔忙转到王紫曦和张末末听不到的地方,保证说“当我求你了,就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吧,她妈妈哭得我都心疼”。凌云只好答应,让她们等他安排。
  等到面试的孩子都出来了,才接到凌云的短信,叫沈渔她们进去。沈渔将张末末带进面试教室,凌云已经坐到考官席。看到张末末坐好,凌云就微笑着开口,“张末末小朋友,欢迎你来参加实验小学的面试,待会我问到的问题,如果你知道怎么回答,就自豪地、大声地把你的答案说出来;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大声回答不知道。好不好?”
  语音刚落,张末末就大声回答“好”。接下来,张末末表现地好极了,不光问题都回答正确,而且口齿清楚,声音洪亮,让沈渔和王紫曦紧绷地神经一下就放松了。
  回去的路上,凌云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没什么问题了,回头等通知来办手续就行。沈渔问赞助费要准备多少,凌云说,校长会要求的不低于十万,你们就按十万准备吧,其他事情我来办。
  沈渔心里很是温暖,这个研究生的同学还是真不错,答应帮忙就帮的很彻底,不枉自己当年考试时,特意把字写大,方便他抄。
  张末末耳朵尖,听到自己考试通过了,骄傲地仰着一张小脸说,“考试的叔叔说要自豪地、大声地回答,我都做到了,所以考试就通过了,对不对?”
  沈渔暗自一乐,还是凌云这个做教育的了解小孩,看出来张末末是个骄傲的小孩。
  王紫曦一脸开心,让末末大声谢谢渔阿姨,张末末大声说谢谢渔阿姨,末了问沈渔“渔阿姨,我感觉第二次考试,老师对我比第一次好,为什么啊?”
  沈渔心想,末末还真是个敏感的小孩,便柔声说“末末是个好孩子,第一次考试,老师看到末末哭了,就赶快叫了笑起来很好看的凌老师给末末考试。末末喜欢凌老师吗?”。
  张末末点点头,说“喜欢”。沈渔说,“那渔阿姨保证,末末上学了,每一天都能看见凌老师。”
  沈渔先把王紫曦和张末末送到家,王紫曦极力邀请沈渔尝尝自己的手艺,张末末也要拽沈渔去家里看自己的新玩具。
  沈渔不忍孩子失望,只是刚接的C系列的上市计划刚起了个头,还得回去赶赶进度,就跟张末末约了周末去家里找她玩。
  西夏商会
  北京西夏商会是西夏省在京企业家联盟,开始挂靠在西夏省驻京办的下面,由西夏驻京办白主任兼会长,北京市民政局批复下来后,就组织了成立大会。
  成立大会当天,稀稀拉拉来了二十来人,有七十高龄的,也有十八岁的大学生,唯一符合条件的便是都是西夏省籍贯,沈渔也是其中被拉来充数的。
  见此,沈渔毛遂自荐,要了个副秘书长头衔,工作之余便帮商会发展会员和组织活动。
  为了做好西夏商会,沈渔也没少费功夫,有半年的业余时间都都搭在上面。
  等跟做的比较好的浙江商会和陕西商会多次取经后,沈渔发现要想把商会做起来,一是得有知名企业家担当会长,提高商会知名度和号召力,把人气聚起来;二是得有专职秘书处团队进行日常运营。
  白主任接受不了雇佣专职秘书处团队的建议,还是希望商会在驻京办的控制之下,但对找知名企业家当会长倒是欣然同意,表示自己可以主动让贤,只要沈渔能把商会做起来。
  有了白主任的授权,沈渔就开始行动起来,首先锁定了西夏籍的昆仑集团董事长张丰毅和新天地网络公司董事长李默铭。
  昆仑集团是国内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公司,其董事长张丰毅在企业家圈内威望颇高,近年来热衷公益,频频出现在各种NGO活动现场。
  新天地网络公司是国内著名的互联网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股价两年内翻了十倍之多,其董事长李默铭是全国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英俊多金,时常能在八卦杂志上看到狗仔偷拍的其与不同明星的暧昧合影。
  前两年,张丰毅看到浙江商会的抱团效益后,也萌发了组建西夏商会的想法,只是当时省商会只能成立一家,且需要以西夏省驻京办名义在北京市民政局注册,就先放下了。等沈渔托人来请他当商会会长,也就明确表示正有此意。
  李默铭本身对商会此类组织没甚兴趣,但听说同时也邀请了张丰毅,也就没直接拒绝,表示只要张丰毅参加,他也捧场。
  知道张丰毅和李默铭的态度后,沈渔安排驻京办白主任和张丰毅见了一面,两厢商谈甚欢,一拍既和,张丰毅当场表示昆仑集团先捐赠50万用于商会运营。
  在商会运营的细节上,张丰毅建议设立专职的秘书处来负责日常运营,白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张丰毅能来当这个会长就很支持自己的工作,商会要运营的好可以给自己的政绩增加很大的份量,驻京办的任期满了后,回西夏省的日子也好过。
  两人就开始商量秘书长的人选,白主任推荐了沈渔,张丰毅跟沈渔虽没打过交道,但对沈渔能首先邀请他来当会长还是蛮有好感,当下就让白主任问问沈渔想法,如果沈渔愿意,就让她来当改选后的秘书长。
  白主任问沈渔的意思,沈渔对两人推荐自己做秘书长非常感谢,但考虑到自己还没有从美惠辞职的打算,就跟白主任推荐了自己在京南集团作公关经理的同学兼同乡马雁北。
  马雁北对非盈利的公益组织很有兴趣,加上沈渔也有自己的私心,马雁北来做秘书长的话,以后自己要用商会这个平台就更加方便,跟自己来做没什么区别。
  马雁北上任后,积极利用张丰毅的名头发展会员企业,再加上张丰毅自己出面邀请的,到年末,就发展了一百多家会员企业。
  虽然多是小微企业,但大型集团公司也有十来家,其中不乏国内知名的紫星投资集团、神行者数码公司等,西夏籍的北京市政府、部委和几大银行也有二十人多人以个人名义参加了商会。
  商会的行情空前高涨,就选了春节前一周,在张丰毅投资的雨霖酒店召开首次年会。
  沈渔因和白主任、马雁北都非常熟络,也就以半个工作人员自居,看看哪里能办上忙,就上去帮一把。
  展业银行北京分行的副行长许君是随国家开发银行的刘司长一起来的,到现场后,刘司长开始跟熟识的北京市政府的几个老乡攀谈了起来,说的还是西夏话,许君百无聊赖,就四处走走。
  沈渔看到落单的许君,以为是初次参加活动的老乡,就用西夏话打了个招呼,问要不要她代为引荐冯会长和秘书长。
  许君起初以为是商会的工作人员,自我介绍是陪朋友过来的,随便看看。两人交换了名片,沈渔看是展业的副行长,正巧张丰毅和马雁北经过,就为三人做了介绍。
  寒暄后,张丰毅就顺带客气了下,“沈渔,感谢你为商会所做的努力,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直接找我就行,我的手机号雁北知道”,并请沈渔带许君前排就坐。
  许君之前不认识张丰毅,但对张丰毅的大名早有耳闻,见张丰毅对沈渔很是客气,看沈渔的目光也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行长许君
  许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打量着眼前的下属,丰南支行的年轻行长纪云卿。纪云卿是许君的爱将,当初是许君力排众议,把80后的纪云卿放在丰南支行的一把手位置上。
  纪云卿上任两年来,同丰南区的区政府关系一直磕磕绊绊,政府的大额存贷款永远与展业无缘。
  加上丰南区本身的企业规模和数量同其它城五区都不在同一数量级上,业务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拓展。
  参加完西夏省商会后,许君让秘书把在北京市民政局正式注册的各省商会摸了个底,发现浙江、陕西、西夏等省商会都运作成熟,有几十亿到上百亿的共同投资基金,用于投资大型项目或作为天使基金投资商会内有潜力的会员企业。
  同时,商会的会员企业都在百家以上,企业日常流水及存贷款额都非常可观。
  许君觉得是个机会,就打算安排自己人来推进这个项目,纪云卿是个最合适人选,忠心也够,有能力,当前业绩压力也让他有充分兴趣。
  果不其然,听许君说完,纪云卿立马表示,“许行,我马上就去联络这几家领头的商会,尽快把商会这条线建起来。”
  纪云卿走了后,许君想了想,给沈渔打了个电话,看沈渔有没有时间,找个地方坐坐。
  接到许君的电话,沈渔有些诧异,但也没有拒绝,好在两人办公室离得很近,就约了美惠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见面。
  临出门,正好许巍问她,手里又没有往年媒体的广告和软文报价,等找出来给许巍,沈渔忙下楼,赶到星巴克,许君已经在等她。
  许君面前放了两杯咖啡,说一杯是拿铁,一杯是摩卡,让沈渔自己选一杯,沈渔说:“许行,你先选吧”。
  许君有些自嘲地笑笑,“对我来说,咖啡都是一个味。我秘书说女孩子一般会比较喜欢喝卡布奇诺和摩卡,我就各要了一杯,赌你的爱好也在这两者之间。怎样,有你喜欢的吗?”
  其实这两种沈渔都不喜欢,她更喜欢拿铁一些,但没有博许君面子,拿过卡布奇诺,喝了一大口。
  闲聊了会,许君就切入正题,问沈渔,西夏商会的运作她了解吗?
  沈渔说:“我了解一些,有什么您需要我做的,您直说就行,秘书长马雁北是我同学。”
  许君就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希望沈渔帮忙横向联络浙江、陕西等商会,纵向在西夏商会内部推进同展业银行的合作。
  沈渔明白了许君的想法,希望借助西夏商会来增加存贷款。
  就说,“许行,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西夏商会现在有两块可能对您有帮助,一是商会投资基金,二是大型企业的存贷款,这些雁北都可以帮忙,您这边提供方案,雁北可以帮忙运作。商会很多企业我也很熟悉,我也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另外,商会间都有联络和合作,雁北和很多商会的秘书长私交都不错,介绍不是问题。”
  许君听沈渔说完,就知道面对的是个有头脑的聪明姑娘。刚才看沈渔犹豫了下选择了卡布奇诺,他就知道这两种都不是沈渔喜欢的,但她不想他失望。自己只是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她就能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看中的是什么,并坦率地给出可行的建议。
  其实今天完全可以让纪云卿来找沈渔,但基于张丰毅对沈渔的特殊,他想看看这个在西夏商会如鱼得水的女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想,她当真让自己刮目相看。
  临走,许君说,“沈渔,如果哪天你打算换工作,可以考虑到展业来,太高的职位我不能许给你,但一个支行副行长还是可以的。”
  沈渔说,“许行,您太高看我了,我完全不懂金融,您要感谢我,也无需给我这么大的许诺。或许,我哪天要找您贷款呢。”
  许君,哈哈一笑,说:“行,你开口的话,我都特事特办,但数额太少的话,我可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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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贷款
  又是一个周一,开完例会,许巍、李琳琳、王方三人按期提交了C系列彩机的媒体推广、渠道商/最终客户推广、内部人员推广的初步方案。
  沈渔看完三人提交的方案,把自己六个团队成员都叫到小会议室,打算开个头脑风暴的碰头会。
  沈渔把初步方案发给大家后,首先说了自己的意见。
  从现在的方案来看,大家都尽力全面去展示新产品,所采用的方式也是成本较低的方式,对压缩预算有一定的帮助。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些缺乏新意。
  其中,平面广告采用产品图片附带主要功能简介的方式,是常规输出设备平面广告的模式,但感觉缺少诉求明确的产品定位。
  渠道商/最终客户推广方案、内部人员推广方案请李琳琳和王方多征询产品组及销售部同事意见,并尽可能多安排代理商和最终客户拜访,看哪些卖点是出客户真正感兴趣的,再围绕这些卖点来做相关推广方案。
  平面广告就请大家各抒己见,今天我们确定一个主要方案,让许巍跟广告公司联络,让他们多出几个版本,我们再从中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一直没有一个大家都觉得眼前一亮的创意。沈渔坐在会议桌的上首,看着各抒己见的下属。
  沈渔的六个下属中只有李琳琳是个女孩子,其他都是年轻男士,公司要求男士上班必须穿黑色、蓝色等深色西装,女孩子则没有特定要求。
  李琳琳今天正好穿了件红色的小外套,在一群深色套装中很是显眼,她手上拿的也正好是沈渔打印的唯一一份彩色方案,沈渔突然觉得这就是她要的的平面广告。
  沈渔让大家不要离开原位,保持刚才的姿势,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
  大家一看,都开心不已,这不就是最好的C系列彩机的平面广告,非常符合C系列彩机的商务彩色的市场定位。
  许巍最是开心,马上离席跟合作比较好的几家广告公司联络,让他们按照大家的思路做出广告样稿,周五下班前提交过来。
  沈渔刚回到座位上,手机就嗡嗡的震起来,沈渔抓起来,原来是祥瑞珠宝的老朱。
  老朱也是西夏人,从做著名黄金品牌金凤凰的代理商起家,现在有了自己的首饰品牌,又赶时髦开了一家演艺公司。
  近几年,随着金价一路走高,金饰市场空前火爆,老朱就想把首饰公司的业务再扩大,民间借贷成本太高,就把眼光瞄向银行,只是正值季度末,银行都银根紧缩。
  正好沈渔受许君之托,问老朱公司的基本户也没有可能放到展业银行,老朱就顺口说了自己想贷款,问沈渔在展业有怎样的关系。
  听沈渔说认识展业负责信贷的副行长,就拜托沈渔帮自己安排机会,跟许君见面谈谈。
  老朱今天特意打电话问沈渔安排的怎样。沈渔这两天忙晕了,竟然忘了这事,忙说,“朱总,不好意思,许行还没给我信,我再问下他的时间安排,晚些给您回话。”
  挂了老朱的电话,沈渔走出办公室,给许君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老朱的事情。
  许君,想了会说,“现在是季度末,银行都在压缩贷款,下季度央行存款准备率可能还要上调,这事有些难办啊。”沈渔说,“许行,老朱也知道银行在压缩贷款,或许您可以先见见他,如果觉得值得贷款,等放开贷款时再贷给他。”
  “行,那你安排祥瑞的人跟我见个面,先见面聊聊,有必要的话,我会安排人去祥瑞实地考察,其他事情当面再谈吧”许君简单说了几句,就准备挂电话了。
  沈渔忙追了一句“许行,您什么时间方便见面”。许君想了想说,“就这个周五晚上吧,你们定好地点通知我”。
  沈渔给老朱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许君周五晚上有时间。老朱的电话很快就过来了,“那就周五晚上在东三环的鲍鱼公主见面。对了,是不是需要再找个人来作陪?”
  沈渔说:“嗯,我跟许行也只是泛泛之交,他能出来见面,只是因为我之前帮了他一个忙,得找个人帮我们说说话。我想想看找谁比较合适。”
  吃饭地点确定了,但是在找谁作陪的事情上,沈渔又开始跟自己较劲。
  许君和自己、老朱都不熟悉,三个不熟的人在一起很难谈到实际内容,而且这样的晚宴对于许君来说吸引力太少,看来得找一个对许君来说有所裨益的人,又跟老朱有一定的关系,能让许君看在此人的面上,快速推进祥瑞贷款的事情,同时许君自己也能获得某种收益。
  闲下来,把自己关系网上的人物细细过了一遍,沈渔兴奋起来,想到一个人,刘东衡。
  上次跟许君聊天的时候,许君提到刘东衡,说刘东衡父亲刘立志是自己以前的老首长,现在当了律法部部长,见一面可不容易。
  对,刘东衡最合适,正好可以把老朱公司的法律顾问委托给刘东衡北京的律师事务所。
  初识沈渔
  接到沈渔的电话,刘东衡不觉一喜,沈渔终于想到给自己一个电话,虽然是有求于己,还是让刘东衡开心不已,心中多日的阴霾也随之散去,半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
  当时也是在一个饭局上,发小兼死党王晓飞组局,刘东衡受邀去捧场,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落座。
  沈渔当时坐在经济界知名学者谢国栋身边,介绍说是他的小弟子之一,刘东衡心里暗笑,这家伙真是老糊涂了,这种场合要带也得带些能撑门面的弟子来,居然带了个这么个稚嫩的小门生助阵。
  落座闲聊了一会,话题就扯到主题上来了,谢国栋在王晓飞的公司一直挂着独立董事,在某次活动中随口扯出了王晓飞公司的一些事情,令王晓飞非常不快,就联合几家谢国栋挂职的公司集体把谢国栋剔了出来,为此两人之间一直不睦。
  王晓飞公司新近投入了一个项目,谢国栋是这方面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王晓飞打算再邀请谢国栋担任顾问,于是约了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打算给谢国栋铺个台阶,两人再次合作。
  谢国栋也知道王晓飞的意思,虽然心里极度不快,但是在这个行业还要接着混,王晓飞这类的xxx还是不能得罪的,可是也不想让人看轻了自己,一直闷闷吃菜,也不接话,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刘东衡看状,便讲起赶猪人和少妇xxx的笑话,笑话是老笑话,不同的是刘东衡对于细节讲的更具体、更形象,在座的人都乐不可支,王晓飞带的女孩满脸娇羞,谢国栋也大笑出声,只有沈渔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东衡不免好奇,自己的交往过的女友虽说都能绘声绘色讲此类笑话,但只要有异性在场,还是要做出无比纯情的模样,这个小弟子居然如此免俗,不知是未经人事,还是习以为常。
  正好沈渔向他看过来,刘东衡仔细看看,发现这个小弟子还真是不错,眉眼耐看,气质恬静,举止大方,就自我介绍说,“刘东衡”。
  沈渔看了刘东衡一眼,星目剑眉、气质冷清,心想真是一幅好皮囊,淡淡地说,“刘东衡,我是沈渔”。结束的时候,刘东衡借故要了沈渔的联系方式。
  回去,刘东衡便打听了下沈渔,二十八岁,西夏人,现在外企做市场经理,交际广泛,在好几个圈子里口碑很好。
  有聚会,刘东衡差人叫上沈渔,一来二往,两人也慢慢熟了,刘东衡就说了王晓飞饭局上自己的好奇,沈渔听完,哈哈大笑,讲了自己硕士学位答辩的事。
  沈渔本科读的是科大,在保研中以一分之差失之交臂,时任管理学院院长朱国勇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爱莫能助的安慰:“回头你来考我的研究生,我绝对大开方便之门”。
  毕业后,沈渔觉得还是有必要上个在职硕士,除拿学位之外,还想借机拓展人脉,就没上朱国勇的研究生,而选择了人大的在职研究生。
  在职研究生本身就是“宽进严出”,加上人大的考试又非常严格,一个班最终没有几个人能拿到学位。沈渔千辛万苦总算通过了国家统一考试和人大组织的题库考试及各类选修课考试,花了三年的时间总算冲到最后的论文答辩环节。
  论文答辩时,沈渔跟了一个营销界嚯嚯有名的教授李甲写论文,中间有次讨论论文提纲,因某个观点沈渔辩解了一句,李教授就勃然大怒,当着办公室的若干人等,破口大骂,让沈渔滚出去。
  周围人窃窃私语,沈渔却面不改色,等李甲平静了,沈渔又接着以正常的语气和语速继续跟他讨论,李甲诧异不已,忙说,“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激动。”
  刘东衡很是不解,问沈渔,“这样的情形之下,每个人都会有不满流露啊,或者是直接甩门而去,或者是跟教授理论,像你这样的年龄段能做到不动声色,很是不易,你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沈渔说,“其实当时心里想的很简单,论文我还是要写的,要是我当时和教授闹翻了,那我回头还是得去找他,与其到时双方尴尬,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意他的态度。
  “再说,对我这样的小人物,这点面子上的委屈算什么。就像跟谢老师参加王晓飞饭局那晚一样,你讲荤段子,我是有些尴尬,其实还有一点点愤怒,但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我就只能若无其事”。
  听沈渔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刘东衡不禁唏嘘。以前,交了很多女朋友,包括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有漂亮的,有性感的,在一起,让自己下半身能有很多冲动,带出去很有面子,私下里却很无趣,很难有征服感。
  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让自己心疼,也激起了自己的征服欲,想要更多的了解她,看看她的淡然之下掩藏着怎样的坚强。
  慢慢地,沈渔就变成了刘东衡心里的一个牵挂,刘东衡想这就是爱吧。
  只是了解她的机会并不多,很多时候刘东衡都约不到她。她很忙,忙着上班,忙着下班,下班后又有各种各样的约会。更多时候,刘东衡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消息。
  这次,沈渔主动邀请他参加自己组局的饭局,虽是陪客,刘东衡也很开心,可以再次见到她,也好看看她在忙些什么。
  完美饭局
  周五,刚开完李明博组织的各部门的政采协调会,一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沈渔忙跟张泽打了个招呼,说晚上有事,要先走了。
  等沈渔气喘吁吁赶到鲍鱼公主的时候,老朱已经带着人在包间侯着了。看沈渔来了,忙过来问她,“许君能帮忙吗”?
  沈渔俏皮一笑,“能,只是你要给你公司找个法律顾问了,就刘东衡的律师事务所了。”老朱一喜,“刘东衡,刘立志刘老的公子?你找的陪客是他?他真能来?”得到沈渔的肯定回答后,老朱比拿到银行贷款还开心,满脸笑意。
  六点半的时候,许君也进了包间,沈渔给许君和老朱互相介绍,听沈渔说刘东衡也要来,许君明显来了兴趣,说自己以前是刘东衡父亲的老部下,只是现在刘老位高权重,交往淡了很多。
  听到手机响,沈渔拿出来,是刘东衡的短信,“我到楼下了,能下来接我吗?”。沈渔忙起身,跟许君说,“许行,刘总来了,我下去接他上来,您跟朱总先聊。”
  沈渔下楼,看到刘东衡一身黑色休闲装,闲散地靠在白色奔驰AMG越野车上,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到沈渔,却不移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沈渔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今天穿了件黑色鸡心领短袖毛衫,配着米色的及膝裙,足下是黑色高跟鞋,虽是通勤装,但参加这样的饭局并没有什么不妥,不明白刘东衡在看什么。
  等沈渔靠近,刘东衡说,“结束后,一起坐坐?”,沈渔想想说,“有点太晚了,要不下周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刘东衡不依不饶,“作为今天的报酬如何?”沈渔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今天没有报酬吗?只是可能不入你的法眼而已”。刘东衡颇为诧异,“拭目以待”。
  等刘东衡和沈渔上去,许君和老朱已经呼兄唤弟了,看到刘东衡,二人迎了上来,三人谦让着落座。
  老朱先开了口,“许行,您怕是还不知道,刘总的律师事务所是祥瑞的法律顾问,我们是老乡,彼此间信得过”。刘东衡,暗自自嘲,这就是沈渔给的酬劳,看来今天的出场费还不低。
  许君接口,“虽然现在信贷控制比较紧,不过既然刘总是祥瑞的法律顾问,兄弟我就尽力而为了。下周我就安排手下人到祥瑞实际考察,朱总你可得好好准备下啊”。
  许君明显示好,刘东衡只能有所表示,“许行,老爷子前两天还念叨当年的老部下,有时间一起陪老爷子坐坐?”。
  许君听了很感动,端起一杯,一饮而尽,说“我先敬刘老,感谢他老人家还记得我们这些当年的老部下。这些年我一直在银行混,兄弟我已经获得展业总行的副行长提名,但越往高处心越寒,一些尺度的把握上还是要跟刘老请教的”。
  老朱端起酒杯,起身要敬许君和刘东衡,许君看看沈渔,笑说“沈渔也一起?”沈渔这几天刚好在生理期,忙摇头,“我不能喝酒,果汁作陪如何?”。
  许君笑道,“今天我们哥仨第一次喝酒,我们肯定要喝个痛快,不能让沈渔清醒着看我们笑话”。
  沈渔求助地看着刘东衡,刘东衡接口,“我今天没带司机,还准备让沈渔送我回去,要不我替沈渔,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三人称兄道弟,喝得热闹,沈渔也时不时以果汁助阵,四人之间的语气也越来越轻松随意。
  老朱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沈渔,我也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女朋友”,沈渔没在意,刘东衡却猛地一激灵,调侃了一句,“老朱,我正在追沈渔,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可能得不偿失啊”。老朱回过神,说“东衡老弟,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沈渔我可高攀不上”。
  许君抬头望了眼沈渔,心想刘东衡原来是在给沈渔捧场,那沈渔真是组了一个很完美的饭局,刘东衡律所怕也是在今天之后才成为老朱的法律顾问,老朱的贷款也是囊中之物了,自己也如愿攀上了刘立志的高枝。
  沈渔无奈地看看表,十一点多了,三人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餐厅的服务员敲门进来,礼貌地问老朱,还要不要加菜,三人这才停杯,老朱问二人,“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喝?”。许君想想,“明天行里还有事,下次再喝”,便起身告辞。
  老朱让自己的司机,先送刘东衡回去。刘东衡谢绝了,表示可以让沈渔开他的车送他回去,让老朱早点回家休息。
  等老朱走了,沈渔跟刘东衡讲自己没带驾照,驾驶水平也超烂,极力劝刘东衡打车走。刘东衡坚持要沈渔送他,说要不然自己开车回去。沈渔无奈,只得爬上驾驶位,送刘东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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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混蛋男友利用我翻身

佳人在怀
  刘东衡住在顺义的中央别墅区,还好晚上路上车少,沈渔开起来也不是很吃力,
  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刘东衡家。沈渔把车停在楼前,边熄火边叫刘东衡下车,半响都没有声音,一看,这家伙居然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沈渔下车,到刘东衡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出来开,原来他是自己一人住,看来今晚肯定没人帮自己了。上车,沈渔拍了拍刘东衡,试图叫醒他,折腾半天,刘东衡始终不吭声,沈渔也累了。无奈,就靠在车椅上,等这家伙自己醒来。
  其实在沈渔一开始叫他时,刘东衡就醒了,感觉到沈渔在俯身拍他,他都可以嗅到她淡淡的发香,几乎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她,实在不舍得睁开眼睛。
  等听到沈渔没有声音了,他睁开眼,看到沈渔靠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呼吸轻浅平和,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睛上一动不动,很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又担心夜寒露深,就把她抱起来,一路轻手轻脚开门关门。
  等到了卧室,刘东衡弯腰准备把沈渔放在床上,沈渔不知做了什么样的梦,害怕地攀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嘴里呢喃着什么,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昵称,但显然不是刘东衡。
  刘东衡微微地叹了口气,想起身去楼上客房睡觉,她却不肯松手,如同孩童般依赖着他,慢慢地软化了他的心,他慢慢地调整角度,把自己放在床上,保持同一姿势抱着她。
  沈渔依然沉沉睡着,刘东衡极力想让自己平静,但怀里的温暖和柔软时时充斥着他的感官,他的欲望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强烈,但怕惊醒沈渔他一动也不敢动,慢慢感受着欲望由强到弱、又由弱到强的过程,像被海浪卷起又抛下,就这样慢慢过了一个晚上。
  等沈渔睁开眼睛,天已蒙蒙亮,发现自己正以无比暧昧的姿势躺在刘东衡的怀里,立刻满脸通红,看到两人衣服完整,才松了口气,好在刘东衡还在睡觉,忙蹑手蹑脚爬下床,开门跑下楼。
  身后的刘东衡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渔的背影。从小,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因为他的背景接近他,无一例外的五官靓丽、身材高挑。
  在一起混的朋友中,在男女关系方面,他算是最有道德的,一段时间内只维持一个固定的女朋友,等厌了再换下一个,付出的代价无非是些钞票。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过了。却遇到了沈渔,一个让他想天天见到的女孩子,但她只当他是朋友,一点点多余的念想都不给他,他不甘心,没有机会他也要给自己创造机会,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让她爱上他。
  过了半个多小时,楼下响起了门铃声,刘东衡暗自欣喜,定是沈渔找不到车,又回来了。打开门,果然看到沈渔站在门外,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扑鼻而来。
  沈渔看到刘东衡,脸猛地红了,低着头,说:“你今天还进城吗?能把我捎回去吗?我溜达了半天都没看到出租车”。
  看到沈渔这个样子,刘东衡觉得心情大好,“这一带不光没有出租车,公交车也没有,都是私家车进出。我这个周末没啥安排,打算呆在家里,要不你在这住两天,周一我直接送你去上班?”
  沈渔知道自己被刘东衡算计了,愤愤地想,他昨晚肯定是故意不带司机,估计也是装睡。
  看着沈渔一脸愤怒,刘东衡乐了,“只许你算计我,我就不能算计你。再说,你不是给了我丰厚的出场费吗?我得好好感谢感谢您,赶快进来吧,我先孝敬您一顿早餐”。
  沈渔慢吞吞跟在刘东衡后边,进了刘东衡的家,刘东衡去做早餐,让沈渔四处走走。沈渔早上匆忙跑出去,没来得及打量刘东衡的家,现在细细看来,刘东衡的品味真不错。
  整栋别墅分上下三层,一层是客厅和餐厅,二层是主卧和书房,三层是三间客房。整栋别墅都采用简单大方的新中式风格,布局大胆,家具考究,墙纸、地毯花色简单,油画也多选用线条简单的现代风格,饰品以各色瓷器居多。
  二层的书房和主卧连在一起,阔绰的占了整整一层,中间仅以软隔断隔开,家具风格更为简单,软饰全部以白色为主,窗口也影影绰绰挂着白纱。
  三层的三间客房格局基本一致,软饰则是完全不同的色系,一间白色、一间青色、一间粉色,粉色的那间家具同样简单,但软饰全部采用同一色调的粉色,不浓不淡,恰当好处的粉色。
  沈渔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间房间,房间连着大大的露台,窗外的草坪也修剪的整整齐齐,各色花儿点缀其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晨起的鸟儿的啼声,真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只是朋友
  刘东衡的早餐做好了,看沈渔还没下楼,上楼来找,就看到她站在粉色那间客房的露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脸陶醉。刘东衡走过去,很想从后边轻轻拥住她,一起享受美好的早晨。
  在刘东衡这么想着时,沈渔回过头,看到了刘东衡,侧头一笑,露出了一侧的小虎牙,说这间房间好漂亮。刘东衡心里一喜,说“那这间房归你了,一会我给你一把大门的钥匙,你觉得缺什么,我下午去买。”“我只是喜欢,没想据为己有”。
  刘东衡哈哈一笑,“沈渔喜欢,别说只是一间房子,刘东衡整个人都可以奉送。”
  沈渔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那可以用你来做什么呢,刘大少,我就缺做饭、打扫卫生的,行不行?”
  “没问题,还可以干些其他活,譬如说司机、保镖,还有昨晚的角色,我都非常乐意。”
  “昨晚的事不许提。”沈渔的脸迅速涨红,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眼睛也不敢看刘东衡。
  看着众人面前淡然、从容,甚至有点疏离的沈渔,这样站到自己面前,刘东衡心情大好,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女皇,您不让说就不说了,请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中式早餐,熬了粥,蒸了玉米,甚至还做了上汤茼蒿、虫草花煮黑木耳几个适合配粥的素菜。
  沈渔早晨空着肚子在外面跑了半天,这会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也不客气,坐下端着粥就喝起来,居然是糯米粥,还有着龙井的清香,显然是加了龙井水熬得粥,抬头崇拜地看着刘东衡,“刘大少,您这厨艺一点不比大厨差,都好好吃啊”。
  刘东衡暗自一笑,心想当然是你喜欢吃的,上次吃饭我看一桌子的菜你就吃了这几样,又板着脸故作认真的说,“这是你在我家吃的第一顿饭,本大少自然是要倾囊而出了,你喝点什么,有牛奶、果汁、酸奶?”
  “酸奶,谢谢,刘大少。”两人边聊边吃。
  门铃响了,刘东衡去开门,一看是王晓飞,一身运动服,“我跑步路过你家,看你车停在外面,想你在家,过来蹭个早饭。”
  “今天没做早餐,你回自己家去吃”,刘东衡边说边要把门关上,王晓飞伸出一只脚放在门缝里,就势滑进来,就向餐厅跑。
  看到有个女孩子坐在桌边,斯斯文文喝粥,王晓飞一愣,很少看刘东衡把女孩子带回家。沈渔听到声响,忙站起来,看到是有一面之缘的王晓飞,笑着问了早,给王晓飞也盛了碗粥,请他坐下一起吃饭。
  王晓飞端着粥,看刘东衡一脸不爽的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他的好事,但看他这样,心里乐开了花,“东衡,你不是喜欢吃西式早餐吗?本想来蹭个你最拿手的三明治吃。”
  刘东衡郁闷地说,“有吃的就不错了,我又不是你佣人。”
  王晓飞虽然感觉沈渔有些面熟,但有些对不上号,看沈渔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就不好意思再问沈渔名字了,指着沈渔,问刘东衡,“阿衡,是不是要叫嫂子?”
  刘东衡心想,你小子还算上道,背地里竖了个大拇指,说“沈渔,谢老师的弟子”。
  王晓飞想起来,原来是那天跟谢国栋一起过来的女弟子,怪不得有些眼熟,很亲热地叫了声“嫂子”,就开始告状刘东衡不让他进门。
  沈渔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京城大少在自己面前演得哪一出,就解释,“王总,您搞错了,我跟刘总只是朋友,昨晚刘总喝多了,我把他送过来,外面打不到车,就在他家借宿了一个晚上。”
  王晓飞狐疑地看一眼刘东衡,他会喝多了?认识三十多年,就没见他喝多过,突然就明白过来,心里好笑,多才多金、根正苗红的刘东衡装醉,才能在沈渔这里混个朋友,真是不容易啊。
  沈渔满脸期待地问王晓飞,“王总,你今天去市里吗?能搭我一段吗?”。王晓飞准备回答,行,猛地看见刘东衡的包公脸,就说,“我周末约了朋友来家里谈事,不去市里了。”
刘东衡的表白
  王晓飞走后,沈渔从安卓市场下载了打车软件,安装之后,发出打车信息半天,一直也没人响应。看来,要回家,只能求助刘东衡了。
  刘东衡看沈渔停止摆弄手机,眼巴巴看着自己,就知道沈渔的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不好?吃完饭,我带你四处去逛逛,这一带还是蛮有特点的。逛累了,可以去晓飞家看电影,他弄了个小型电影院,效果非常好。”
  吃完饭,刘东衡要带沈渔出门。沈渔难为情地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说“还是不出去了,你家呆着就很舒服,你帮我找本书看就好了”。刘东衡哈哈一笑,说,“勇敢的沈xxx,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衣服嘛,自然是有的”。
  刘东衡把沈渔带到楼上那间粉色的客房,示意她打开衣橱。沈渔依言打开衣橱,发现有十来套不同场合穿的衣服,但无一例外都是以粉色为主色,看了看衣服尺寸,正好是自己能穿的号,就疑惑地看着刘东衡,“你朋友的衣服?尺寸都跟我一样”。
  刘东衡想说,我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这些当然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但又不想让沈渔发现他早有预谋,只能隐晦地说“这是李阳公司的春夏系列,上次去给他们公司的新品秀捧场,觉得这个系列不错,就让他送了几件过来,你正好试穿下,给他些意见”。
  沈渔选了条款式简单大方的粉色连衣裙,换好后,发现剪裁立体,很是合身,配自己的黑色高跟鞋也过得去,就从包里又找了只粉色的鱼尾夹,把长发束成一个马尾,示意刘东衡可以进来了。
  刘东衡顿觉眼前一亮,原来沈渔穿粉色这么漂亮,柔美明媚,没有职场白领特有的端的感觉。
  看来李阳还是蛮有水平的,看了沈渔的照片后,说这个女孩子适合粉色,就送了这些粉色的衣服过来。
  看刘东衡盯着自己上下打量,沈渔觉得可能裙子有些短,就下意识往下拽了拽。刘东衡噗嗤一笑,“别拽了,长度刚刚好,很漂亮。”
  两人下楼出了门,沿着园中小路溜达,小区的园林很漂亮,精致而大气,从外面停放的车和车牌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周围店铺都挂着英文标牌,隐在绿荫中,身边走过的都是三三两两的老外。走的累了,两人进咖啡馆要了东西喝,耳边听到的都是英文的窃窃私语,仿佛身于欧洲的某个不知名小镇上。
  刘东衡的手机嗡嗡震动,看着对面静坐在光影中的沈渔,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出咖啡馆,三言两语讲完电话,回到座位。
  沈渔仍然凝望着窗外,一缕额发垂在耳边。刘东衡一阵恍惚,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刘东衡俯身帮沈渔把额发拂在耳后,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神摇曳,很想凑上去,最终他还是俯在沈渔的耳边,呢喃了一句,“我爱你”。
  沈渔的脸顿时红了,忙垂下眼帘,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看着对面刘东衡满是笑意的眼睛,沈渔微咳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开口,“我有男朋友了,他叫李恪,常驻在外地,所以很多人以为我没有男朋友”。
  刘东衡感觉心底悄悄地裂开了口子,之前已经想过她可能有男朋友,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却这么难受,很想转身离开,不让她看到自己的难堪。但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能放手,那是刘东衡的沈渔。
  刘东衡抬起头,问沈渔说,“沈渔,给我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好吗?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沈渔微涨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东衡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心里一软,不想再逼她。
  两人走出咖啡馆,沈渔有些尴尬,一时没有留意,不小心扭到脚,跌坐在地上,痛得流出眼泪。
  刘东衡一把抱起她,把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胸口,像她的小嘴轻轻地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得到了莫名的抚慰。
  沈渔挣扎着下来,刘东衡说,“脚扭了,有可能伤到骨头,别乱动,我们去医院。
父母大人
  刘东衡抱着沈渔,一路飞奔,打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位,绑好安全带,就飞驰而去。
  到了友好医院,刘东衡抱着沈渔直接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李本善正在和两个朋友喝茶,听到动静,三人一起抬起头,刘东衡暗叫一声不好,父母大人都在此。
  见状,李本善示意刘东衡先把沈渔放在椅子上,但刘东衡死活不愿撒手,好像一放手,怀里的沈渔就飞走了,只叫了声“李叔叔,爸爸,妈妈”。
  刘立志夫妇第一反应是儿子开车撞了个姑娘,还挺严重。再仔细看,姑娘一身完好,面色红润,只是脚有些肿了,就相视一笑,儿子有女朋友了,而且一个脚伤,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杀到国内外科第一人的李本善这儿,儿子的紧张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沈渔听刘东衡叫爸爸妈妈,挣扎着要下来,刘东衡无奈,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跟父母介绍,这是沈渔。沈渔歉意地说,“我只是脚扭伤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了叔叔和伯父伯母。”
  刘立志夫人董毓婉看见沈渔很开心,在儿子以前的女朋友中,沈渔不算最漂亮的,但气质恬静,举止得体,就是不知道家世如何。
  董毓婉就越看越喜欢,当下眉眼含笑地看着沈渔,说,“不打扰,要不是今天在这里撞上,还不知道阿衡有女朋友了。”
  沈渔想出口解释,但看到刘东衡有些黯然的神情,就主动闭上了嘴。
  刘立志示意李本善先给沈渔看看脚伤。李本善按了按沈渔受伤的右脚踝,发现骨头完好,就打电话让护士送几袋冰袋来,然后挤挤眼睛跟刘东衡说,“阿衡,看来你家真的很缺冰袋,待会多带几袋回去”。
  刘东衡有些难为情,但看到沈渔骨头没有问题,也就释然了,反正这三个都是长辈,看笑话就看笑话吧,当下就抱起沈渔打算回家。
  董毓婉忙起身追了出来,“阿衡,一起回家吃个晚饭吧,爸爸妈妈都是第一次见沈渔,想和沈渔说说话”。
  刘东衡看向怀里的沈渔,沈渔使劲摇了摇头,刘东衡回头跟董毓婉说,“妈妈,沈渔今天脚不方便,下周末我带她回去。”
  董毓婉看着刘东衡抱着沈渔扬长而去,心想一定要让丈夫好好调查下沈渔,他们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但至少也得是背景还不错的女孩子。
  刘东衡把沈渔抱到车上,看着沈渔,有些犯愁,“沈渔,下周末你有没有时间,我刚才跟我妈说下周末带你回家,要不去,她估计会把我念叨死”。
  沈渔不好推辞,但感觉自己毕竟跟刘东衡不是男女朋友,就这么去见对方父母,不太好,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刘东衡也不说话,发动车子,一路疾驰,把沈渔带回家。回家,把沈渔放在沙发上,给她脱下鞋子,看到足有七八公分的鞋跟,皱了皱眉头,给沈渔敷上冰袋,就给李阳打了个电话,让他送几双平跟女鞋来。
  李阳问多大码,刘东衡回头问沈渔,沈渔说,37,要带点跟。刘东衡跟李阳说,37的,一定要平跟。
  打完电话,刘东衡直接就把沈渔的高跟鞋扔进了垃圾桶。沈渔在后面,捶胸顿足,“刘东衡,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鞋,我脚好了,还要穿的。”
  刘东衡头也不回,“回头带你去购物,你要多少双鞋我都买给你,当我赔你这双鞋。这双我坚决不能看见了。”
  刘东衡扔完鞋,就进了厨房。沈渔单脚跳起,蹦到垃圾桶跟前,把鞋又捡了回来,怕刘东衡看见,赶紧藏在自己的手袋里。
  这双鞋是李恪送的,沈渔很是珍爱,平时很少拿出来穿,看刘东衡就这么扔了,当然舍不得。
  李阳的鞋很快就送到了,都是平跟的芭蕾鞋,款式很漂亮,沈渔穿了一双,勉强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好舒服。刘东衡看着,说“平跟鞋也很漂亮吧,以后别穿高跟鞋了,来再试试这双”。
  看着一米八几的刘东衡半蹲在地上,给自己试鞋,沈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恪喜欢高挑的女孩子,沈渔的鞋跟也就水涨船高,之前也有扭过脚,李恪就笑沈渔毛手毛脚,不老老实实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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