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厘头到三妹淑屋(十八已下勿看)

我家的胡同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版,相传叫作无厘头。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梵香听音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月,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色男色女;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不必说神奇的胡椒粉,闷骚的宝奎,油滑的流氓,牛B的伪生活;也不必说小咬在帖子里呻吟,性感的樱花伏在大床上,轻捷的泡泡忽然从水底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深深的水底一带,就有无限趣味。色狼在那里低唱,美女们在那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泥卡娃;还有花痴,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樱花和宝奎缠络着,樱花有木瓜一般的果实,宝奎有臃肿的根。有人说,宝奎的根是有象人形的,拔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急坏了黄小咬,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有象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泡泡风四娘,象小馒头一样的小球,又白又软,色味都比充气娃娃要好得远。

  无聊的帖子里是不去的,因为相传那里有一条很大的恐龙。

  长妈妈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个读书人住在论坛里灌水,晚间,在村子里回帖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答应着,进去看时,却见一个美女的头像露在主题上,向他一笑,隐去了。他很高兴;但竟给那夜来裸聊的宝奎识破了机关。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恐龙”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喜发短信,倘一回复,夜间便要来吃这人的肉的。他自然吓得要死,而那宝奎却道无妨,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他虽然照样办,却总是睡不着,——当然睡不着的。到半夜,果然来了,沙沙沙!门外象是风雨声。他正抖作一团时,却听得豁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枕边飞出,外面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金光也就飞回来,敛在盒子里。后来呢?后来,宝奎说,这是马甲,它能吸恐龙的脑髓,恐龙就被它治死了。

  结末的教训是:所以倘有漂亮的头像发的帖子,你万不可回复他。

  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夏夜上网,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头像,而且极想得到一盒宝奎那样的马甲。走到胡同的旁边时,也常常这样想。但直到现在,总还没有得到,但也没有遇见过恐龙和美女蛇。发我短信的陌生马甲自然是常有的,然而都不是恐龙。

  白天的无厘头比较的无味;天一黑,可就两样了。写湿和写文章需要人们鉴赏,这是荒园,高人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泡妞。很肉麻的帖,是不行的;总须处心积虑一两天,美女们久已饥渴的时候才好。新开一个主题,露出水面,用几句情湿支起一个大的套子来,下面撒些甜言蜜语,帖上附一朵玫瑰,人远远地牵着,看美女过来回帖,走到套子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但所得的是恐龙居多,也有所谓的“一夜情”,性子很急,养不过夜的。

  这是无厘头的流氓所传授的方法,我却不大能用。明明见她们进去了,拉了绳,跑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费了半天力,套住的不过三四个。无厘头的流氓是小半天便能捕获几十个,装在QQ里叫着撞着的。我曾经问他得失的缘由,他只静静地笑道:你太性急,来不及等她走到中间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将自己送进胡同里去了,而且还是胡同里称为最有人气的无厘头。也许是因为拔宝奎得罪了MM们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伪哥家去了罢,也许是因为泡MM的时候摔下来罢,……都无从知道。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胡同来了。Ade,我的妹妹们!Ade,色男们和木瓜们!

  出胡同口向东,不上半里,走过一道石桥,便是胡淑芬先生的家了。从一扇黑油的竹门进去,第三间是洗头房。中间挂着一块匾道:三妹淑屋;匾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个很丰满的少妇伏在古树下。没有穿衣服,我们便对着那匾和少妇行礼。第一次算是拜孔子,第二次算是拜先生。

  第二次行礼时,胡淑芬先生便和蔼地在一旁答礼。他是一个高而瘦的男人,须发都花白了,还戴着大眼镜。我对他很恭敬,因为我早听到,他是本镇中极好色,淫荡,猥琐的人。

  不知从那里听来的,宝奎也很好色,他认识一种人,名曰“小姐”,蛇精所化,用男根一浇,就消释了。我很想详细地知道这故事,但梵香听音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毕竟不渊博。现在得到机会了,可以问胡淑芬。

  “先生,‘小姐’是怎么一回事?……”我上了生书,将要退下来的时候,赶忙问。

  “不知道!”他似乎很不高兴,脸上还有怒色了。

  我才知道做菜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洗头,因为他是渊博的宿儒,决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年纪比我大的男人,往往如此,我遇见过好几回了。

  我就只洗头,正午洗头,晚上按摩。胡淑芬最初这几天对我很提防,后来却好起来了,不过给我洗头的小姐越发漂亮,小费也渐渐地增加上去,从洗头到按摩,终于到xxx。

  三妹淑屋后面也有一个园,虽然小,但在那里也可以爬上花坛去玩老汉推车,在地上或桂花树上玩三P。最好玩的是绑了手脚玩SM,静悄悄地没有声音。然而色狼们到园里的太多,太久,可就不行了,胡淑芬在书房里便大叫起来:——

  “人都到那里去了?”

  人们便一个一个陆续走回去;一同回去,也不行的。他有一个摄像头,但是不常用,也有惩罚小姐的规矩,但也不常用,普通总不过瞪几眼,大声道:——

  “小心警察!”

  于是大家放开喉咙叫一阵床,真是人声鼎沸。有叫“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叫“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叫“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叫“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胡淑芬自己也xxx。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只有他还大声叫着:——

  “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每叫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先生神智模糊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用xxx套在指甲上做戏。我是拍照片,用一种叫作“佳能”的,对着小姐的身体一张张拍下来,象艺术家一样。见的人多起来,拍的照片也多起来;妞没有泡成,拍照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断的是《人体艺术》和《春宫图》的相册,都有一大本。后来,因为要钱用,卖给有钱的目空大师了。他的父亲是开影楼的;听说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店主,而且快要升到大款的地位了。这东西早已没有了罢。
繁花落尽朝朝散,年少不知轻狂.岁月岂饶人? 心未归,人已醉,何时知我悔.碧海天,夜清心.少年梦里独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