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爱情30年:77级,禁止爱情

20081125日黄昏,文学院古代文学教研室,谭邦和教授刚给研究生上完课,靠在桌旁,两手抱拳,托着下巴,说出了他的第一句回答:“77级,”他停顿了约三秒钟,“禁止爱情。”

        19783月,冬天和春天交接的模糊时期,谭邦和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来到桂子山。当时,中文系两百四十多学生,女生大概四五十人。“可能当时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帮人,将改变中国。”谭邦和说。

    “那个时候,爱情是个禁区,是条冰河,还没有解冻。”谭邦和说,“女生很保守,男生很胆怯,领导很封闭,辅导员很左(也有非常友好的),制度很严,恋爱很危险。”

    当时学生宿舍楼男女混居,男生住一楼和二楼,女生住在三楼,男生们成了“保卫者”。当时的西区寝室五栋前面是一片小树林,“谈情说爱其实比现在条件还好”。

    “年轻人哪能没有爱情的涌动呢?但是不敢表现,少数同学也可能想尝试一下,但是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迈步。”谭邦和说。某男生想邀请某女生去小树林散步,“谈一谈”。女生回答说:“有什么好谈的,就在这里说嘛。”一段可能的浪漫还没出港就搁浅了。

    “也许当时男生女生大家互相都没能真正认识到对方的优秀,更没想到30年后,77级在各行各业都成了栋梁,加上学校严厉的管制,所以埋没了很多美好的可能。那时女生很珍稀,男生往往不敢高攀,而女生也不敢造次。”谭邦和说:“那时谈恋爱可是一个很严肃的决定,有风险的,要挨批评的,不敢闹着玩的。如果要冒险一试,那是肯定只能搞地下活动的。”

    十年文革,十年废考,十年“积压”,谭邦和的同学中,不少已经生儿育女,或者已有“朋友”,这些同学当然也就失去了“校园的爱情”。

    爱情的冰河,根源是校园整体温度很低,极左思潮还没有完全撤退,“小资产阶级情调”还在受到批判,甚至中秋赏月都还被认为是“小资情调”。当时校方有明确规定,禁止大学生谈恋爱。“如果谈恋爱,发现了要批评,要拆散,毕业分配的时候要惩罚。”谭邦和说。

    毕业分配的惩罚,就是把恋人分配到不同的地方,或者一起流放到边远地区,目的是杀一儆百。谭邦和的印象中,不止一对情侣遭到了这种对待。他们当中,有的辗转会合在了一起,遗憾的是,有的后来却分手了。少有的几对同学夫妻,现在都过得很幸福。

    周末的电影是同学们重要的文娱活动。开始有外国电影了,像《王子复仇记》、《红菱艳》等等,大家经常冒雨打伞看露天电影。台湾校园民谣开始流传,邓丽君也进来了,“很清新”,很美,但不准谈恋爱的制度依旧。大家开始学跳交谊舞,但会的人很少,跳的机会也很少。谭邦和是校团委委员,年纪团总支宣传委员,喜欢唱歌,但是不会跳舞。其实77级同学多才多艺,很多女生才貌双全,很多男生琴棋书画,课外活动的时候,各种运动热火朝天,冲凉的时候,卫生间男高音引吭高歌,校园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只是爱情被驱赶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过77级有一个方面是当时的老师们印象十分深刻的,那就是男生女生都把精力用在了专业学习,如饥似渴地近乎贪婪地读书。谭邦和回忆:“那时的口号是为振兴中华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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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隔绝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