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中人皆是我在卡卡的朋友化名,另,地图及内容皆改自游戏《武林外传》。不要跟我讨论时间及空间问题,我很忙。
三月下旬,小院外的桃花开了。簇簇桃花映着春竹,这景颇让人欣喜。
师哥喜欢在竹林里舞剑。每每兴起,还会用剑打落桃花花瓣,坐在树下看他舞剑的我便好像坐在了花瓣雨中。师哥便停下舞剑笑着看我在粉红色的花瓣雨中傻乐。
师父每日照常吃完早餐后夹着棋盘去西凉河边的七里亭摆棋局,每日河边过客三千,却无人能破师父的棋局。
那一年,我十九,师哥二十,师父不老,我却不知他的年岁。我是师父捡来的,听师父说,是在江边捡到我的,时值五月,春江水暖之时,帮为我起名“江暖”。而捡到我的那天就成了我的生日。
我们似农家的小院外,几棵桃花每年三月开得烂漫。曾经有一个游吟的诗人曾与师父下了一盘棋输了之后望着竹林、桃花和在河边用碎馒头喂鸭子的我发了好一阵呆,然后脱口而出一堆憋脚的文字,我只记得前两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然后拂袖而去。我好生奇怪,这人是谁?师父笑着说,他就是苏轼。
自那苏先生走后,师父每日在江边摆棋布阵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多的时间用来督促我读书,苦不堪言。往往读到一个头两个大时我会偷偷的从窗户望出去,就可以看到师哥练功。师父常常在这时候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用折扇轻轻打在我的脑袋上,吓得我连忙收回目光,慌乱的端起书咿咿呀呀的读啊读的,谁知师父拿过我手里的书,叹道:“暖儿就是有天份啊,书拿倒了也能读出来。”
本以为会一直在这江边竹林里,伴着三月的桃花和师父、师哥过着闲逸的生活,可是当师哥二十一岁那年,师父说,枫儿,你该出去闯闯了。
师父把一个锦盒交给师哥。告诉他把锦盒送去流沙谷,送给一个叫彭鹤的人。师父说,如果你能办好这件事,就可以离师自己去闯江湖了。
我看到师哥充满自信的微笑。我知道师哥早就想独闯江湖了。
“师父,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师哥去送?我也要去!”我嚷道,啪!师父的扇子狠狠的落在我上头。疼。
师哥接过盒子,第二天就信心满满的离开了竹林。
师哥走的那天,我赌气躲在房间里,打算饿师父一天。师父在门外吟诗:
大徒艺成应出师,
小暖赌气不做食。
若要真想饿死师,
其中缘由永不知。
我打开门,“师父,你就告诉徒儿为什么让师哥去吧。”
“为师今天想吃东坡肉。”
师父端坐在饭桌前静静默默慢慢的等待。我在厨房痴痴傻傻闷闷的思考。半个时辰后,红红的东坡肉被我端上饭桌。
师父马上拿过筷子,刚要夹肉被我拦下。师父,不许赖皮!
这个……暖儿,吃完师父方有力气说哇。
我不肯。师父的筷子就一直停留在半空中。许久,师父终于耐不住美食的诱惑举筷投降--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锦盒里有什么,我想知道为何让师哥送去,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回答了就可以吃?
--回答了就可以吃。
--不反悔?
--不反悔。
--那为师来告诉你。锦盒里是件很重要的东西,让你师哥送是想锻炼下他,不让你去是因为你走了没人给师父做饭。没了,开饭!
“师父,你这等于没答!”
“说好了答了就可以吃,又没说一定要怎么样。”就这样,我的东坡肉被师父夹了去,我没拦着,在厨房里我就想好了,师父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上钩?
“你慢慢吃吧。”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师父的惨叫……
真是不公平,师哥可以出去吃喝玩乐、公费旅游,我却要老老实实的在家做小保姆。真是越想越气,真后悔在东坡肉里撒了半斤胡椒粉--应该再加些泄药的。
第二天,我主动去河边找师父。
师父的棋局还没有摆好,我坐在他对面,看他不慌不忙的把棋子慢慢摆好。我憋不住问,“师父,你还生徒儿的气么?”
师父不语。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想了一夜,反思了一夜,我向您道歉还不成么?”
师父仍不语。
“师父,您老人家宽宏大量,不会跟徒儿计较的。看今天天儿多晴啊,师父您心情一定不错吧,看在老天的份儿上,您就原谅我吧!”
师父还是不语。
我气急。老东西,我已经说了那么多好话,你还是连理都不理我,我费了那么多力气你就是什么也不告诉我,凭什么师哥就可以出去玩儿,我却要留家里干活?不公平!
“你……你个死丫头,昨天、昨天辣得我……辣得我话……都说、说不出来,今天、天又借着道……道歉的……引子、子来骂我……我、我是……老、老东西,你……给、给我去……面壁,否……则看我……看我不收、收拾你的!”
我热情满怀的来,蔫头耷脑的走。
“师父干嘛那么偏心?师父为啥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师父除了轻功外什么也不教我?为什么他把所有武功都传给了师哥?”我对着墙大喊。
“因为你师父疼你嘛,江湖险恶,你师哥皮厚耐劳,出去闯闯也不错。至于你嘛留在你师父身边多好。”--咦?墙会说话?
“其实你师父对你多好呢,轻功乃众家武功之最,打架时逃跑最快,偷东西时最方便,挨罚受苦时最轻松……”我绕到墙后看到师父仍在喋喋不休的自我陶醉中,我问,难道师父教我这些就是为了干这些?
“这个嘛,自然不是了。”
“师哥送的锦盒很重要?”
“是。”
“那个彭什么鹤的人是个很重要的人?”
“是。”
“江暖做的菜很难吃?”
“是。”
“我师父是个大笨蛋?”
“是。”
我哈哈大笑。惯性作用真好。
自从师父躲在墙后说轻功的重要性后我便刻苦努力的练功,倒不是因为师父说的那些。而师父对我做的东西都倍加小心。还有,师哥一走,已然一年。
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偷偷潜入师父的房间。探知师父睡得天昏地暗之时,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
包袱……逃!!
利用轻功逃跑是件很激动的事,在我努力练习一年多之后我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出七侠镇。更令人激动的是,师父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路跟着我直到天亮我才发现。由此可见,在古人们的迷信中,神与鬼都是听、视觉都极其差劲的生物。
一直跑啊跑,虽然有轻功相助,但天亮时我还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我坐在树下大口大口喘着气,师父你让师哥出去闯却不让我去,哼。这次一定让你后悔!
--“我是很后悔。对付你这个小丫头,我连轻功都不应该教你的。”声音从天而降。我捂住耳朵也知道这声音是属于谁的。
我心想,老东西居然一路跟来,还没让我发觉,真是可恶。看着声音从天而降的师父从树上而降,我哇的一声哭了,师父我错了!
“好了你别装了,为师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伎俩?你憋着坏不就是想往外跑吗?何苦半夜三更出来?”
“师父,我是出来散步的。”
“散步前还来看师父睡觉踢不踢被子?”
“……”
“好啦,你想出去闯就去吧。也省得我每次吃饭都是提心吊胆的。我告诉你,你师哥送的锦盒里有两样东西。”
“哪儿两样?”
“有一张字条。”师父叹了一口气。
师父,那字条上写了什么?
“这个,不可说,不可说。”师父摇摇头,说““暖儿,你也想像你师哥一样?”
“嗯!”
“那好,你去万安寺找一个不懂和尚。”
“找他干嘛?”
“你只要找到他,并向为师证明,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呵……师父冷笑,然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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