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上的戒伤

爱情,不过是无名指上的一道戒伤。当第一个戒指褪下,那道伤痕就摆在了那里,洗不掉,抹不去。而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戒指,掩盖着这道伤……



    引:背叛一个人,爱上一个相似的人。爱的,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灵魂?

  1.相似的男人
  我失神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男人的脸在一片阴影之中,看起来那么悲伤。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眼神深得见不到底。
  男人说,我很难过。我看着他,竟然恍惚起来。
  同样的七月,同样的酒吧,同样的位置。三年前,夏默就这么坐在我的对面,然后,他们牵着手,去了宾馆。而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我亲眼看着夏默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了同一家宾馆。
  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竟然跟夏默如此像。除了身材,眉目眼神也是如此相似。
  我的视线总是会落在何静的胸前,古铜色的肌肤前,有一个银质的图腾挂坠。而夏默也有着这样的挂坠,不同的是,夏默的是木质的,暗褐色。
  何静虽然有点醉了,但我想他很清楚地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每当我的视线落下来,我感觉他的眼睛有火花在跳动。他下巴顶着桌子,醉眼惺松地看着我,你并不漂亮,但很美,有一种孤独的哀伤之美。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然后对我说,我想跟你回去。而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却发着毒辣的光,生硬的触觉地让我感到疼痛。
  我不清楚他的来历,他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当我坐在酒吧的角落,这个男人忧伤地走向我,仅此而已。难道有的人之间真如火柴与烟,一旦碰上就会燃出火来,暧昧迷漫。
  我想说,你的戒指弄伤了我。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我声音暗哑,好,我带你回去。
  
  2.悲伤的欲望
  他的手臂强有力,亦如夏默。身体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浓郁气息,像一个熟透了的柚子,我贪婪地呼吸着。
  那种气息像蚕丝。他连绵不绝地吐着,一层一层将我覆盖。我知道,作茧的是何静,而且自缚的却是我自己。
  因为,看到他陷在阴影之中悲伤的面容时,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而对夏默,我竟然没从这种爱的感觉。
  我缠上他身体的那一刻,我知道他会将我推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纵然地狱又何妨,燃烧过后,只要灰烬里有爱的余味。
  激情过后,他把自己陷在烟雾里,Bessen&Hendge的味道。让我想起许美静的歌,你抽的烟,让我找遍,镇里的店,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改变,对你的思念。在没有夏默的日子,我不怨,也不恨,只是一遍一遍闻着这烟味。
  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悲伤,他低着头,说,是她先背叛了我。如果因此而伤害了你,我向你说对不起。
  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让我一次又一次感到心疼,仅是因为他们命运的相同?我抱着他的背,轻轻抚摸着他的肌肤,又一次缠上了他。
  因为,我不想让他感觉到,其实我的心同样地哭泣。
  
  3.出租房与我的爱情
  这个15M2的出租房,成了我与何静的欢乐场,一个男人退了场,而另一个相似的男人上了台。相似的肤色,相似的身材与面容,抽同样的烟。我有点不明白,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相似的男子。
  每当看到何静,我就想起了夏默,这种想念近乎是条件反射式的,相见的频繁,想念也开始变得频繁,这种想念令我痛苦。因为拥有夏默的时候,我从不曾如此想念过他。
  我知道,夏默的离开是必然的,我只是把他当作我的小情人,寂寞与饥渴的时候,我才会想到他。一开始,夏默在说爱的时候,我堵住了他的唇,温柔而绝然地说,我们不需要爱情。所以,他们只字不再提爱。
  因为我心里明白,我绝不会跟一个小我四岁的男人结婚。所以,连相爱也免了,这点,我能够做到。
  对夏默,我一直不冷不热,像一筒放置于冰柜里的冰块,想喝冷饮的时候,加几块,不想喝冷饮时,随手搁回去。他知道,他离开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太不在乎他。
  在一个清晨醒来,我发现何静一直看着我,眼睛清亮。
  昨晚,你一直叫着夏默。
  
  4.夏默与另一个女人
  跟夏默离别的时候,我们没有说分手,也没有说再见。
  我对他的索求,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但我对于他的,却不一定。直至有一天,我看到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相同的女子。那个女人有一张蛊惑的脸,一笑百媚生的风情,比我漂亮,比我有女人味,比我风骚。所以我甘拜下风。所以退场也来得无声无息。
  夏默这个几度痴狂的少年,变得成熟的时候,却在我生命的潮水里,渐渐退去。而我,成了沙滩上一块裸露而残迹斑斑的石头,干涸,灰暗,而忧伤。
  我依然坐在那个角落,抽着520,我想起第一次跟夏默约会的时候,他看着我手头的烟说,这种烟是空心的,就像你。我答道,所以我才喜欢。现在我想自己或许真是空心的女子。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有意或无意。夏默自然注意到了我,其实谁都心知肚明,不会纠缠,无需言语。曾经的情人,自然而然地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走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们。跟着他们的原因,是因为我感到无聊,并没其它用意。找个事情做,总比发呆好。
  他们依旧进了一家宾馆,这令我迷惑。夏默是独生子,家里管得严,不能带女人回家。而这女人?
  走在昏暗的夜深的街,我感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寂寞得要焚烧。我感到饥渴。欲望的饥渴。我的大脑被疯狂的想像所占据,夏默与另一个女人的做爱情景。
  我打何静的电话,你在哪里?
  在家……何静的声音笼着浓重的睡意,你怎么了?
  我要跟你在一起。
  
  5.新娘的脸
  十五分钟后,我略显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何静的门口。
  我近乎粗暴地吻他的唇,扯掉他的背心,手指像着魔,根根带着炙热的火,狠狠地掐入着他的肌肤,让他进入我的身体。
  女人兽性的欲望一旦激发,可以让人进入天堂,也可以让人坠入地狱。
  何静开始沉沉地睡去,在陌生的床上,我无法入眠。我感到口渴,摸索着打开床灯,却找不到水,我想客厅里一定有水。
  当我打了一杯水回来,我才注意到墙上的婚纱照,当我看到新娘那张媚惑的脸,我尖叫了一声,手中的杯里砰然坠裂。
  
  6.唯一的受害者却是自己
  我带着受伤的翅膀,狼狈地出逃。
  一个男人为了报复第三者,去泡第三者的女人,我不明白,如此卑劣的戏,我竟然是唯一的受害者。
  每个人都在这出戏里得到了满足,我却失去了所有。
  我感觉自己的天空裂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口,大得让我无法缝补,大得让我整个人都在晃动,泄漏的玄光,正把我慢慢地熔化。我正在变成一滩水,黑色的,不再有洁度的水。
  何静的呼喊声,像是隔日的电影,恍惚,虚幻,一出声就成了回忆。
  我坐在飞驰的出租车上,安静地系上安全带。闭上眼睛,眼泪流向心里。
  
  6.酒吧情事
  我换了宿舍,开始低调地工作,生活。那关于那个酒吧,连同我的记忆一样地尘封。我知道,我于它,就如我生命中的男人于我,终究是过客。我怕某些东西一旦打开,就会如潮水一样将的淹没。
  就这么半年过去了,据说夏默跟那个女人分了,他找过我,希望我们重新来过。他说他原来他一直在做一个男人的影子,没有爱的尊严,跟我在一起,才能找到自我。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然后做了一个怪异的表情,可惜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了。然后随便搂着一个女室友亲了亲,他落荒而逃。而我跟女室友抱在一想大笑。
  当我自认为已经完全平静的时候,我想我可以安静地面对一切,包括以前走过的路。于是再次去那个熟悉又变得有几许陌生的酒吧,原来半年,可以改变那么多人,那么多事。
  唯一欣喜的还是能看到几个熟悉的服务员,一脸的惊喜表情,很久没看到你了。我笑着说,是的,很久没来了。
  坐下没多长时间,我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走近。何静?难道他依旧天天来这个酒吧?
  服务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我出卖了你,你一定不要生气,他等你好久了。他近乎天天来,但有时有事也来不了,他说万一你来了他不在,叫我一定要打电话给他,我不能不听他的。
  为什么?
  现在他现在是我们的老板。他说完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何静坐在我的对面,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小凉,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你。他的手指光滑,戒指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雪白的戒痕。
  那一刻,我没有挣脱。因为,他的手温令我内心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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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2007-12-25 15:2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