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步沿着小道走着,村子尽头是一座小山,也不太高,我没走多会就到了山顶,天气凉爽得很,我还在动着脑筋,想象明天该怎么用最俗气的方式——钱,来收买到我想要的木偶娃娃。
在山上坐了一会渐渐感觉有点凉意,又有种不知名的鸟在“啾啾嘎——啾啾嘎”地叫着,我被它叫得有点毛骨悚然,站起身想往村子里走,身边突然掠过一阵微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飞掠而过,我一激灵,把放在衣兜里的微型手电掏了出来照过去,半空中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丛灌木在夜风中影影绰绰,我疑惑着,难道是飞过去一只鸟?手电光芒偶然扫过地面,我看到了一样东西——一只木偶娃娃。
捡起木偶娃娃,我兴奋得都不知是怎么跑回我借住的那户人家,就着房间里的灯光,我打量着刚捡到的这宝贝,这只木偶娃娃与我白天见到那种不太一样,这只身着艳红色纱笼的娃娃眉目有种很妖冶的感觉,头部扎了二十二只小辫子,如果根据一岁一个小辫的理论,拥有这个娃娃的女孩应该有二十二岁了。可是它的主人现在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因为我决定把这只娃娃藏起来,如果有人在寻找它的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在村子里到处溜达,偷听是否有人丢失这只娃娃,令我欣喜的是,尽管没有人来告诉我他要出卖这种娃娃,但我也没听到村子里有谁家丢失了这种娃娃。于是我为自己的自私找到了理由,这只娃娃可以名正言顺的属于我了。
到了下午,这个村子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新鲜感,所以我决定坐车返回仰光。等了近半个小时,那辆半新的公共汽车才冉冉而来,我突然有些眩晕,一刹那间,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仿佛知觉突然消失了,清醒过来时,车早已停在了我的面前,司机站在我面前满脸惊惶:“小姐,你没事吧,刚才你差点倒在我车子前,如果不是你身边的人及时拉住你,你现在可能就要躺到车子底下了。”我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啊,那司机解释:“刚才我下车时,他就走了。”很可惜没有当面感谢这位救命恩人,我想了想,可能天气有点热,旅途又劳累,所以一时有点发晕。
坐上公共汽车,一路上在想着我这次缅甸之行才刚开头,就得到了两件宝贝——那个佛像挂饰与木偶娃娃,我不禁得意万分,不知到了旅途结束,我还会得到什么宝贝呢。一路颠簸后,我回到仰光居住的酒店。
走进这座五星级酒店,重新感受到都市与乡村的区别,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到房间洗个痛快的热水澡,我不禁吐了一口气。“那位穿黄衣服的小姐,你的东西掉了。”我回过头,一个过往的客人指着离我不远处的地上叫着,不知几时,挂在脖子上的佛像掉了,静静躺在地上。我感激地道谢后,快步走过去捡起佛像,暗暗埋怨这绳子为什么总是喜欢断开。
这只是两秒种之内的事情,变故就发生了。酒店天花板上一盏巨型水晶灯突然落了下来,在我刚才站的地方砸了个粉碎,这一突发事件把我吓懵了,呆呆站在那动也不动,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姐,有没有受伤?”几个侍应生和周围的客人都向这里跑来,“哎呀,小姐你胳膊被碎片划破了,正在流血呢。”一个柜台接待员急忙拿出急救包,清理我的伤口。伤口因为受到药水的刺激而剧痛,我才清醒过来。因为大厅里只有我受了点轻伤,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围着我。大堂经理也闻讯赶来,连声道歉,并允诺免除我的住宿费以做补偿。
意外事故总是难免,我乐得白住这豪华酒店,所以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回到房间,我慢条斯理收拾着才买回来的东西,酒店又送来一车餐点,配上一瓶红酒和两支点燃的蜡烛,说是给我压惊,我开心得很,把餐车推到窗前,准备去洗个澡后就边吃边欣赏仰光夜景。
躺在浴缸里,热水让我放松,一路的劳累,我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多久,我被一声轻响惊醒,是我洗澡前把佛像挂饰摘了下来放在浴缸边,现在落到了地上,可能被我不小心碰掉,我俯身拾起它,却发现浴室的门缝不断有烟钻进来,我匆忙穿上衣服,拉开浴室门,外间卧室着火了,一股热浪夹着浓烟扑面而来,我不禁连连咳嗽,急忙接了一盆水,冲进卧室,不管三七二十一,没头没脸泼了出去。可是火势太大,我发现我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于是抢出自己的重要物品,冲出门外大声叫喊,酒店的服务人员也赶来了,扑得扑,灌得灌,半小时后大家满脸烟灰走出房间,火扑灭了。
火因是我没有关窗,风把窗帘吹到餐车上一直点着的蜡烛上,窗帘着火后又蔓延到别处,客房部经理疑惑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房间里的火警铃没有响,可能出现故障,幸好你出来得及时。”这场火灾没有损失多少,酒店也并没有要我赔偿,就算是责任各负一半吧。
换了一个房间,一夜无事,我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原订的行程安排是今天游览仰光河上著名景观——水上佛塔,天气很不错,于是我背上包包就前往目的地。
坐着当地特有的小船,一船十几人慢悠悠向水上佛塔驶去,河里的小船穿梭往来,向客人们兜售着面包屑,供他们喂食河中争食的鱼,我也买了一包面包屑,因为船行一直很安稳也很缓慢,所以我没有招扶任何东西,就站在甲板边弯腰喂鱼。不知怎么着,开得好好的船,突然颠簸了一下,我本来重心就不稳,让这一颠,我有些摇晃起来,使劲挥舞着手想保持平衡却宣告失败,关键时刻,船又颠簸了一下,我终于倒了下来,不过跟先前正好相反,我倒在了船里,免除了水淹之灾。我怒气冲冲去找驾驶员:“你怎么开的船,差点把我颠到河里去。”驾驶员也是一脸迷惑:“这段水域是没有暗流的,我也不知道刚才船为什么会颠了两次。”抱着满肚子闷气,我匆匆结束了对水上佛塔的参观,回到酒店我的房间。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事故,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正走倒运,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在考虑着,这些事故到底是偶然还是……电话铃声插了进来,是总台接线员:“小姐,有位先生要见你,说是关于木偶的事情,请问是否让他上来?”我还陷在沉思中,脑子没转过弯来,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