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6日 星期二 天气 晴
“都七点半了,还不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耳边又响起了“老妈牌”复读机的大喇叭,基本上每隔三十秒就会重放一遍,这次似乎已经是第五遍了吧。“赶紧起来,都七点半多了……”我立刻坐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衣服穿好冲进卫生间刷牙,终于在拿到杯子之时听到了后半句:“……要迟到了。”
刷完牙,洗完脸,穿好衣服,一切准备完毕,一溜烟冲下楼骑着我那破旧的“毛驴”上班去了。
说起我这部“毛驴”可真是神奇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上面的零件也摇摇欲坠。别看它长的磕碜但骑起来却十分轻松,仿佛在骑一匹奔驰的野狼。嗯?野狼?为什么是野狼?偶也不知道,哈哈。
一路上哼着小调在拥挤的车潮中穿梭,这个点正是小塞车时刻。“有点臭钱就摆阔,看哪天你就挤在那吧,哈哈。”我心里诅咒着那些每天早上造成塞车的“有车族”。
“喂,你咋回事?踩着我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妇女。旁边有个学生一直在给她敬军礼,边敬边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中年妇女手一甩,从跨包里那出一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擦她那发亮的皮鞋。边擦还边说:“谅你是初犯,这次就不和你追究民事责任了,你走吧。”那学生一边点头一边说:“谢谢,谢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说完,这小子一下子从我视线里消失了。
再看那妇女,擦完鞋把剩下的纸巾放进包里的一刹那,我看见了那纸巾的牌子:心相印。我心想:也是个奢侈的家伙,一出手就是“心相印”。再看她的手上,似乎拿着本书,这书名似乎是什么《人民与法》。哎呀,还是个律师,怪不得。
我不是闲人,没时间理这些了。继续前进,小调继续哼。在我回头的时候,发现我前面没有路了。我正在思考这是为什么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我的“毛驴”不,是“野狼”带着我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痛从左脚传来,之后便意识渐渐模糊。模糊中,我似乎看见了孙猴子。正当我准备迷糊过去的时候,居然喊了句:“快去请如来佛祖!”之后便感觉黑夜刹那间来临,头重脚轻得飘忽起来。
就当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时候,我终于降落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也没管那么多,倒头又睡。正想翻个身,却有剧痛传来。我往天花板上瞅,发现这灯怎么这么熟悉啊?似乎一个礼拜前我还来过。再往自己身上看,哇,我看见了一只木乃伊的脚?咦?不对啊,这脚怎么这么熟悉捏?不是我的吧,我猛的抽动双腿。“哇呀呀呀呀呀……”钻心的疼痛伴随着一阵阵回声荡漾在我这狭小的房间内。“医院里不许大声喧哗!”一个声音震住了我喉咙继续发出的“呀呀呀……”
什么?我在医院?我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只记起来我似乎看见了孙猴子,然后我喊了句:“快去叫如来佛祖。”之后便开始飘啊飘,然后直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很蹊跷啊,怎么会有孙猴子?我又怎么会喊这句话……
“起来吃药了。”一个戴口罩的年轻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我看着盘子里的药,我的神啊,这是治病还是致命啊?这么多?
那护士走过来刚准备把药往我嘴里送的时候,我伸出我的右手挡在了嘴前。死也得死得明白,但有件事我放不下。
“护士,请问我那‘毛驴’不,是‘野狼’怎样了?”我用颤微微的声音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快把药吃了,我还要下班呢。”那护士冰冷的回答道。
“就是我那部破自行车啊,它还活着吗?”
“它比你快活,你被送来的时候它还在你身上躺着呢。”
啊?怪不得我刚才“飘”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我“飘”不动呢。
“毛驴”没事也能给老爸个交代了,毕竟是老爸花了钱给它整过“容”的。
那护士说完便把药望我嘴里塞,然后把杯子往我嘴边一放,一倾斜,这水就到我嘴里了。药随着水在我的食道里唱着歌欢快的跑着跳着。
还没过多久,有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又看见了孙猴子。黑夜又立刻来临,我又开始飘了。
(上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