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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多伦多,枫红的泪

多伦多,枫红的泪


  某天,儅太陽決定在西沉時睡去,草葉甘願隨風枯槁,是否還能在心懷盛開蘆葦純潔的問候?等待最終在四季的迴旋中凋敝、敗落。那片紛紛揚揚的慾火,也漸漸隨嚴冬得到來而冷寂,覆滅。
    什么时候,我们都忘却了回忆,而睁开眼却看到的是自己的梦——四叶草亲吻了满身的露水,给风送去湿湿的问候;天空不再化素妆,不再有鸽子凄厉地飞落,给你留下悲伤的划痕——也许,爱情就在此处永生了吧。 

  1.

  电话依旧保持着每天未接的一百条来电,通常有一半是他的,另一半是她的。而现在,安静到痛苦的时候,却只能收到他几句简短到及至的祝福。
    而她呢?象她的名字,水蒸气,在我手心蒸发掉了。
    从前——
    第一条,每次都是她发来的:
  “澈澈,该喝水了哦,记得吃药拉,小猪猪~你总是不会照顾你的嚯。快点把林风那头猪喊起来,要他伺候你更衣、用餐!”
    第二条,一直就是他发来的:
  “小汐,太阳光把你烤熟了没?嚯嚯,猜猜我系谁?恩恩,聪明,我系你永远地爱人,susu。”
    第三条,一定又是她的催命符:
  “喂,澈澈该起来嘞,闪电拉,刮风拉,下雨收衣服拉~¥%……”
    第四条,阴错阳差咯:
  “呃,亲爱的小汐乖乖,我们该起来了。不然,变成猪猪GG JJ DD MM还有你LG都会斜视你的嚯!”
    ……
    某一天,当我习惯了闹钟地呼喊,我才发觉这些信息已经丢在大雨和闪电来的夜晚,一去不回了。我只有呆呆地看着手机,听着它在唱:“澈澈,吖,我的小汐乖乖,太阳都学会打哈欠叻,嚯嚯,起床进行曲……”

    2.

  TMD,我爱你。
  我常挂在嘴边。
    有点忧郁的午后,我强行拖着丫毛到街角溜达(我家可爱的丫毛哦,白色的长毛小狗狗,那时6个月大啦)。
    经过那家爱尔兰咖啡吧时,还是要麻烦店主GG给烹制一杯超浓的黑咖啡,苦到心里了,每每品到最后,总是留一滴在杯底,让它在陶杯中打圈——如果这时不小心掉下一滴泪水,我一定要端起杯子把这两种味道一同吸进胃里,融化掉,彻底溶解在血液里。
    从前——
    每次在接到第77条短信时(大概是下午三点了),懒懒地从地板上爬起来(通常打地铺,因为睡床不老实,总是挨摔T_T),洗个温水薄荷浴,换身新鲜的皮,就狼嚎起贪睡的丫毛,有时他还没清醒完就被我狠狠拖出门去了……
    三个人+一只狗的约会。
    丫毛依旧啃着它最爱的原味牛排,小西米娇气地吮吸着她最爱的玫瑰奶茶,suki,嘎嘎,我的傻suki多年来钟情他的“白糖加醋”系列(呵,真不愧是美容养颜的最佳饮品,suki的脸总是粉嘟嘟的,白白滑滑^_^),我就是我嘞,只喝最浓的黑咖啡。
    整个黄昏到午夜,我们四个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青春的美好。星星都嫉妒我们懒惰的生活,月亮都眼热我们的安然自得。
    我会幸福地挽着两个傻瓜的手(如果丫毛喜欢我挽着他的爪爪,我想我会很热情滴,可是,他不喜欢T_T),十分满足地在街上疯跑,然后,转身大喊:“TMD,我爱你!”
    时间就这么被我们欢快的声音震碎。
    终于,第77条短信再也不会出现,因为,后来的每天,到第76条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3.

  小西米,呃,你为什么叫小西米呢?你英文名字好象叫小米哦,加个西字是什么意思撒?难道你是西边出产的小米么?为什么suki叫你米西呢?呃?呃?
    suki,NND,你为什么起个日本化妆品的名字哦?啊拉超级无敌痛恨小日本的说!记得你中文名字是……言彦,呃,我亲爱的言彦,GG哩。呃,你什么时候扮演了我的铁?
    澈澈,呃呃,我为什么叫澈澈?清澈,哈哈,形容外表合适,偶骂人的时候是很不清澈滴……汐澈,呃,从不写回信的汐澈(suki在日本写了一千封信我都米有回过一次,他一定恨的要死了)。
    我们三个的照片,唯一的一张,都没有底片的——因为在波西米亚拍了一张超恐怖的照片,用那个底片洗出来的所有照片都是血红色的!从此,我们决定不要底片了,怕怕~小西米在左边,suki在右边(这两个BT又随便“错位”了,讨厌死),丫毛在中间(丫毛被澈澈压着)。小西米做的动作是"V",suki做的动作是“鄙视”,澈澈做的动作是“我爱戒指”,丫毛……偶的丫毛在大喘气……
    我没有保存照片的习惯。但是,这张照片却跟随了我N久,即使旅游,我也会把它放在上衣口袋里,象护身符一样带着。
    因为,因为我知道suki不会再和我拥抱合影,而小西米,我可爱的小西米,呵呵,一定也不会了……

    4.

  淡淡的云朵,棉花糖一般塞满我的胸口。
    我抱着丫毛,焦急地奔跑在路上。
    丫毛,丫毛,你要挺住啊……
    我的鞋子掉了一只,发卡掉了一只,手上的链子也不见了……我只想救我的丫毛。
  “Fuck!What' up?!Hellow???!!!”
  “……”
  “Hey!What's wrong with you,girl?!”
  “……哇……”
    第一次遇见我的戒指,第一次我抱着狗疯跑,被众人指做疯子时遇见的戒指。
    丫毛病了,发烧了,我带它去医院看医生,可是,天煞的,竟然让我半路撞到了“鬼”。我好痛,明明是他撞的我!他出商店门也不看看四周有米有人就走出来了,可恶……我555555委屈死了,他还用那么强硬的口气指责我,天啊,不要活了~~
    他跟我一样,是黄皮肤黑眼睛。NND,同胞你也欺负么?我靠,我不是小日本好不好!!!心里超级恨的说!
   见我哭,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于是,急忙道歉:
  “sorry...If you don't mind,I'll do anything I can,and I wanna help you,OK?”
  “Thank you.”
    ……
    我们的初次相遇传闻中有很多版本(全是小西米和suki那两个八婆传的,斜视中~),但这是在多伦多唯一的版本,也是我第一次遇见他时的真实写照。
    戒指的中文名字叫林风。
    林风,树林里吹来的风,很清冷,却很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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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2006-11-25 14: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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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加拿大秋天枫红时很美,多伦多飘摇在梦的红色中,犹如一块刚出土的琥珀,浑浊的晶莹。
    他喜欢大提琴,喜欢把节奏演绎成祈祷诗,喜欢在深林中为风伴奏。
    我的戒指,林中吹不散的风。
    无法想象我是多么的迷恋这个风一样的男子。他暗灰色的眸子那么颓废,却在我眼里意外的清晰,唯美。他曾说过,我是这世界上唯一读懂他眼神的冥灵——也许是守护他心灵的天使,也许是解救他出天堂的恶魔。他曾说,我是这辈子他爱得最深刻的少女,是他琴弦上最奇妙的旋律跳跃。
    他的脸,憔悴到好似枯萎,却无法淡却那越来越浓烈的诱人气息。
    等月亮都归航,我便悄悄地游走到墨累河畔,听风吹草动,感觉那每一丝颤抖都是我心发出的共鸣。
    后来,我接受了他的温柔,他接受了我的爱。
    我们拥挤在海边的小房子里,让爱随浪潮蔓延在身体里,交融。天越冷,拥抱就越紧,唇与唇贴合,皮肤与皮肤摩挲。他的手撩拨我的欲望,一次又一次,让我渴望又让我含羞不语。温润的脸将他的冷消融,于是,夜色也炽热起来,和顺地浸润了我们的赤裸裸,也填满了我们的空荡荡。
    月的清凉迷乱了我们的神经。我们象藤萝一样彼此缠绕,彼此交织,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他说他会爱上多伦多——一个原本不被他记忆的城市,他还会爱上多伦多街口一个抱狗疯跑的少女。
    是的,他会爱上多伦多,也会爱上抱着丫毛的澈澈。
    没过多久,我们同居了。象其他年轻恋人一样,我们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生活规则,也有自己的爱情制度。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花落无声。
    第2年情人节,澈澈决定告诉他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的交换条件是他必须也出卖自己的一个秘密。
    他说:我对不起你……
    我说:我,我其实没有秘密。
    ……
    后来的后来,他的大提琴不再为谁而祈祷。
    那悠扬的音符依然回荡在深林,风吹琴鸣,依旧和谐、安恬,只是少了一个使他变奏的听众。

    6.

  回国的第一天,我摔碎了所有的水晶娃娃。全是他送的,一个都不剩。
    他说,我清楚地记得他说:“澈澈,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说:“澈澈,我们要个孩子,我们结婚好吗?”
    我就真的,很傻的,傻的无可救要的为他怀了一个宝宝。
    宝宝两个月时,我很想告诉他,很想亲口对他说:“谁说心脏病人不可以生孩子的?我就要生给你看!那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可是,情人节那天,我什么都没能再说下去。
    他分明用那么绝望的声音对我低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澈澈,放了我,我们不可以,我必须对小西米负责……”
    再没有字可以从我的喉咙蹦出。
    友谊,难道你就这么廉价吗?
    我把她给我的所有短信都删除了,连电话号码,邮件地址一起,统统,删除了。
    这样,我就开心了吗?
    这样,我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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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原来,月亮可以让人美的无耻。
    她利用了我愚昧的善良。
    在戒指喝醉的时候她趁虚而入,她代替了我,用那样卑劣、肮脏、下流的行为,彻底毁灭了我和戒指366天的爱情。
    她可以说的很轻松:“我只是想得到属于你的一样东西。”
    她可以说的很无辜:“我不过是成全了他想有个孩子而你不能满足的梦而已。”
    可是,小西米,你知道吗?他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他是他自己的,他有灵魂有肉体,他有意志有理智,他有他选择爱选择幸福的权利,不是吗?还有,还有,我有他的孩子,是的,我有他两个月未成型的孩子!
    我又怎么说地出口?我又怎么能说出口?!
    suki开车送我去医院做急救。
    我吞了40 片安眠药,想解决一切。临死之前,我听到手机在响,好熟悉的铃声……呵呵……奇怪,为什么我换了号码还会有人知道,是谁偷看了我的blog吗(我只在那上面写过)?心想,反正死也是死了,不如就听听这个声音是谁吧。
    他说:“澈澈,我爱你——”
    ……
    电话被我扔了出去。
    然后,吞下那些安眠药,灌了半瓶红酒。
    呵呵。我就要和这里886。
    什么爱情,什么友谊,都去死吧。
    这个世界,唯一的遗憾,是我没有告诉爸爸妈妈,我很爱他们,只是我不会表达!
    我闭上了眼睛。
    ……
    醒来时,看到的是一个很特别的情景:我看到小西米站在我旁边,她在哭,很伤心地哭。而suki,在窗户前不停的走动。还有,呃,这个男人是谁?他挽着我的手,憔悴地爬在我床边,好象很疲惫的样子。
    怎么了?晕晕的.
  我努力去想,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
    ……
    我,小西米,suki依旧天天缠在一起,做天真的大龄宝宝。
    每天早上,小西米仍旧第一个给我发短消息给我问安。
    suki这个家伙比较缺乏时间概念,因为工作了嘛,根本就米时间陪他的澈乖乖,有时候会忘记发信息,到很晚很晚会打一个特别恶心的电话来影响我晚餐的消化,帮助我减肥。
    他说:“亲爱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牛奶我给你买了,放在冰箱的保鲜层里,你拿到微波炉里热下就可以喝了,不过喝时要小心点,会很烫,慢慢哈着气喝……不要喝太急,太急了会呛……还有,不要……”
    我当即发誓:如果我是男人打死不娶suki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如果我是女人(呃,我本来就是嚯!),打不死也不嫁这样滴男人!
    不晓得suki听见会不会放声大哭哦?管他呢,谁叫他那么婆婆妈妈。
    小西米倒是和以前一样,感觉一点都米变,好可爱哟~~每天都送好吃的紫菜包饭,呀呀,爱死了真~~不过,我倒蛮怀疑她的用心哦,这么个疼法,我要变成猪的。嘿嘿,还好,我会记得把床前各种味道的水果拼盘多吃点,不知道谁做的,呃呃,味道真地没话说拉,好吃!!!
    我每天依旧拖着丫毛出去溜达,一直从黄昏溜达到深夜。
    现在,渐渐爱上了一个人呆在爱尔兰咖啡屋里品黑咖啡。老板好象也细心了很多,每天都会给我准备不同味道的黑咖啡,让我品尝。有时浓一点,有时淡一点,有时觉得很怀念,有时觉得很凄楚……
    丫毛还是在我旁边的位置啃牛排。只是,觉得丫毛胃口没以前那么好了,吃的总是很少,最近一直这样。
    病了吗?丫头(对狗狗的爱称)说话哦。
    我担心地抱着丫毛去看大夫,疯跑在街头。
    我的鞋子掉了一只,发卡掉了一只,手上的链子也不见了……
    我的丫毛啊,你要坚持住哦!
    突然地,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有一种特别闷的东东压在我心口,拿不开了。
    我记得,是的,我记得我在这里撞过一个人。
    我记得,是的,我记得我在这里被一个人撞到。
    头疼,为什么会头疼?为什么……
    那次,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送进了医院做急救,整整三个小时,都在危险中。在手术台上,我听见很多声音,好象很乱,但又好象很清净——风呼啦啦吹着,有人在拉大提琴,原木的,声音好低沉,但不忧伤,那甜美的幻觉一直沉淀到人心里。
    灰色的眸子,暗红色的唇。
    那双可以撩拨欲望的手,那么纤细,又是那么的温柔。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谁呢?
    ……
    第三天,我醒了。
    睁开眼,不一样的画面:这次小西米没来,suki也没来,只有那个陌生男人在我床边守着我。
    我想问他是谁,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仿佛经历了一场特大逃亡,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好想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梦里,我听见了海浪声。我听见他的呼唤,他在喊我的名字,是的,他在呼唤我……尾随那声音,我走进了一间小屋子,我看到了赤裸裸的一切……忽然,一个女人在黑暗中大笑,笑声好恐怖,我纂紧了双手,感觉整个人都被她控制了,我开始挣扎,拼命挣扎……
    那次之后,小西米似乎从我的世界蒸发了。
    每天,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是suki发来的问候。一直到76条都是suki发的(不晓得什么时候他爱上了疯狂信息聊。嚯,真是有钱的家伙,不怕花死哦~)。晚上,依旧是让我感到痛苦得想呻吟的语聊。怕怕嘞~
    有一天,给丫毛洗完澡,我无意瞥了一眼电话,竟然惊喜地发现了一条陌生人的信息!哇卡卡,这会是谁发给我的呢?suki吗?不会不会,打死都不是他,打不死也肯定不是他,他没这么无聊吧?自恋到要用假号码伪装自己么?嘿嘿,偷笑一下。
    兴奋地打开——
    TNND,什么也,空白滴。
    靠了,谁那么缺德,影响我心情。7456~~
    我以为这只是某某同志无聊时发错的信息,米想到,那一晚上,那样的信息发了整整77条!靠!直接汗了……
    不会……不会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吧?呃呵呵,不要哦,啊拉怕怕的说~~对,抓紧给suki打电话把他纠回来!呃……NND,关机了!另一个号码多少来着(拿出电话本,开始狂翻)?呃,136000*****这个号码好象在哪儿见过,不是suki的,换~099******这什么电话哦?米见过,换~023*****我噻,这样的号码都有,希奇!换~
    就这么换了几十条之后,我抱着电话本睡着了。
    睡梦中有双温柔的手抚摩着我,很温暖,很煽情。身上有软绵绵的东西在游动,象蛇一样,擦过下肢。很美的感受,但不是他,不是他,我肯定不是他。
    你爱我吗?
    我爱你,林风……
    林风,树林里吹不散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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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清晨,一觉醒来,感觉天塌地陷。
    suki,我最喜欢的susu宝宝,竟然赤裸裸地拥抱着我睡熟。
    为什么?!
    我觉得一阵恶心,起身到洗手间猛吐起来,好象把胃吐出来都无法倾泻尽那种恶心的感觉。
    我放了一浴池水,连人带衣服一起浸没了——我真的想淹死算了,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
    我一遍一遍的冲刷着耻辱,冲刷着悲愤和痛楚。
    或许,他听到了我冲水的声音,便站在了门外。我把门紧紧锁死,再也不想打开。我宁愿一辈子关死在这里也不要他进来再碰我一下!
    就这么僵持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听到了开门和关门声。工作日他是要上班的,想必是走人了。
    噢,我的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擦干净身上的水,悄悄打开门,探身出去,没发现有人,才大胆地走出来。
    ……
    那一天,我吸了很多很多烟,我把抽屉里所有的烟都吸掉了,呛到我泪流满面。丫毛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他看着我,很难过,我就再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那一夜,我没睡,手机关机,电话被我拔掉了线。
    打开卧室的窗户,我静静地蹲在窗边欣赏着深夜的幽邃,倾听着眼泪的故事。隐隐约约听到楼上传来大提琴的乐音,声音很苍白,无力,正如此刻的我,十万分无助。
    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歌声,感觉象祈祷诗,很轻灵,很渺远——

      Girl,how much I miss you

        In our blue dream garden

        We both fell in love with ench other

        Your beautiful misery

        Your sweet mint kisses

        Tonight ,who touch my heart

        Your take away my memories

        Cannot you see my tears

        Cannot you hear my call

        Oh,no no no

        Why that's all lover

        Why you left me alone

        Oh,no no no

        Came bake,my love

        Girl ,I need you

        Need you know how much I love you

  泪珠吧嗒吧嗒打碎了沉寂。
    我突然地大声对着窗外喊:我爱你,林风……
    然而。当我喊出这句话以后,连我自己都震惊了——林风,林风是谁?与此同时,楼上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我听到门被猛烈地敲响。
    我感觉到空前的紧张,莫名其妙的恐惧,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理智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求救。
    于是,我拨了我很不情愿拨的那个电话。
    通了。
    “小汐吗?怎么了?说话啊?”
    “我,我……”
    门被激烈的撞击着,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澈澈,是我,我是……”
    “说话啊!!!”
    我被suki的声音吓了一身冷汗。
    “你,你快来救我!!有人,有人……要,要闯进来!”
    ……
    从他公司到这里开车最快也要半小时。
    这栋楼只有三户人居住,除了我,除了楼上,另一家早在上个礼拜就移民了。
    我听到门不再被扣击,而是痛苦地哭喊。
    一个熟悉的声音。
  “澈澈,我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我为你放弃了一切,求求你,原谅我,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好不好……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们的一切都被我亲手毁了……但,但是,我忘不了你,我爱你,我是真地爱你……”
  “澈澈,我是林风,我是你的爱人,是你最爱的人……”
    林风,树林里吹不散的风,很冷,很静。
    脑海里乍现他吻我时的画面——
  “你是我的宝宝,是我的女人,我此生最爱的,唯一爱的女人。”
  “我要你恋上我的温柔,我要带你飞……”
    ……
    “呵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们完了,林风,我们的一切都结束了!”
    脑袋迸裂一般地震痛。
    ……
    那天之后,我没再见过那个人。一夜之间,又蒸发掉一个记忆的缺口。
    我不认识他,也记不清他说过什么,只记得他说他叫林风,只记得他爱过一个和我同名的女孩子,叫澈澈。
    suki紧拥着我。
    他吻了我,很深很深。我没想拒绝,但也没做出任何反映。
  “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去阿克苏,去新疆,去你最想去的地方,好吗?”
    结婚?
    “呵呵,结婚……”
    泪水怎么那么不争气呢?说掉就掉下来,一点不给防备的机会。
  “你别哭,好吗?如果你不乐意,我不会勉强你……我知道,我用那样的方式得到你,我很卑鄙……但是,但是,我想你明白,小汐,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suki眼里闪耀着少有的认真,仿佛这一瞬间他唯一可以看到的只有我。
  “不,我不结婚。”
    我都不晓得这话怎么从我嘴里溜出来的。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难道你到现在都忘不了过去吗?!”
    似乎,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脸色骤然巨变。
    过去?我的过去吗?是啊,为什么我感觉我好象丢了很多记忆?为什么总有个我想不起的人让我难过,让我哭泣?
  “你告诉我,他是谁,林风又是谁。”
    suki沉默着,许久,他开口:“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在多伦多时没认识过一个叫林风的人,你说的他我也不清楚。”
  “真的吗?”
    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向suki提出质疑,他的脸上铺满了扭曲的伤痛,什么也没回应,战战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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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很长时间没有小西米的消息了,不晓得我可爱的小西米过的还好不好。
    我终于打听她的下落。听说她在多伦多有了自己的家庭,还嫁了个很帅的老公,学音乐的高才生呢。电话联系不上,我只得写封信让朋友带去。难啊,鄙人数十年如一日从不写信,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撕毁80张信纸后,我的大作终于出炉啦!

亲爱的小西米:

  澈澈想你了哦。
    你在多伦多还好吗?记得那里枫树蛮多的撒。有我最喜欢的红色季节,和恋人手牵手漫步的感觉真是好啊~猪猪,你老公叫什么哦?找老公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你真的很不够意思!打你pp~
    suki向我求婚了,不过,我拒绝了5555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啦,就是,不知道话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我没恶意的哦,不许咒骂我的!
    呃呃,偶还是很好奇你的老公~放心啦,偶不是色女,不会勾搭他滴,偶只是想八卦一下而已啦,嘿嘿!

  祝 安!

                           澈澈乖乖

  写完又琢磨,为什么不发邮件呢?真猪猪了,服气嘞。算了,还是写信显得比较厚道些,对吧,丫毛(酣睡中)?
    我靠你哦,你竟然敢在你主人的YY上流口水,你不想活啦啊?打你个满面桃花开哦!
    天亮时,我满心欢喜地把信交给了我的小信使,哲哲。
  “呃,哲哲,信一定要给姐姐偶带到了,听到米?不然,偶哭死给你看哦!”
  “-_-……”
  “呃?听到米?”
  “哦了。姐姐,你还喜欢小西米吗?”
  “那是当然呀,她是姐姐的闺中好友呢。”
  “可是——姐姐,我想你还是离她远远的好……”
  “为什么啊?为什么?告诉我!”
  “这个……你,你自己问suki哥哥吧,他,他不让我说……”
    死suki 你NND不想活啦又?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治你,哼哼~
  “susu猪猪~~~”
    suki-_-……
  “你叫这么吓人做什么?诱奸我么想?呃?”
  “NYYD……我是想问你小西米的事情啦……”
  “哦?小西吗?还是小米?还是米西?都可以是吧(你大爷的,这和我问的问题有关系吗?)?你问她做什么哦?”
  “F话啊,我想她嘛。她是我在多伦多唯一的女朋友呀~喏,合影呢,我们三个的!”
    suki看着照片,长久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告诉我小西米现在过的很好,她老公很疼她。
  “su,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什么?说吧。”
  “那好,我问了啊!那个那个,小西米的老公是谁哦?为什么我对这个问题那么好奇呀?晕晕地!”
  “说实话吗?”
  “靠,难道名字还能伪造啊?我揍你哦!”
  “林风。”
    林风,树林里吹不散的风,冷,静。
  “……是,是他啊……”
  “恩。”
    ……
    其实,我都没见过林风什么样,我还想问问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不过,suki看上去已经很生气了,那,那还是算了吧。
  “你不要去见他们就是了,为你好。”
  “哦。”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回答的是“哦”。
    我失眠了。
    打电话给suki猪,结果米人接,我真……
    不喜欢电器陪伴,丫毛又在睡觉……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好怀念楼上的大提琴,不晓得这个林风和那个林风是不是一个人呢?呃,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哦?好郁闷,我干吗问那么多为什么呢?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这么晚还有人电话我?汗……
    不是suki。
  “喂,你好,我是澈澈,请问……”
  “嘟——嘟——”
    我靠啊,打消我想语聊的积极性!!斜视你!!
    号码,099*****,这个号码,好象在哪儿见过哦?呃,对,电话本,电话本……我找我找我找找……第77栏,找到了,这个号码。
    联系人:戒指
    戒指是谁?戒指,戒指,呃,感觉好熟悉。
    桌子后面——那是什么?
    一个纸包包。
    拆开look下啦~反正偶的房间,谁管我呢?
    日记。
  “我是你的天使,我会为你而孕育生命;我是你的精灵,我会为你而奔放热情。”
    诗?谁写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忍心把我和我们的宝宝丢下?为什么一定是小西米,为什么一定是她!我好难过,戒指,我真地爱你,是真的!”
    戒指?人不怎么样吧?不然怎么会被这个写字的人骂地这么混蛋呢?不过,这字看上去好熟悉的说……
  “哐”。
    门被踢开了。
    汗……这什么社会,开门不能用手,非得用脚的??
  suki???我家的susu……
  “你……”
    suki满身酒气,还没等我说完就一把拉过我,紧紧抱着我,醉熏熏地说:“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选择的是他?你明明知道他会选择米西,你怎么还是那么傻会爱他?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其实,我不想碰你的,小汐,我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我看到你睡着的模样,真的只想亲你一下,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玷污了你,我不该在你失忆时占有你,更不该帮助米西拆散你和戒指,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是太爱你了,太爱了,你懂吗?”
    suki……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为什么你说的那些都好象和没有关系?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我又怎么会失忆的?又怎么会和小西米有过什么?有怎么认识的戒指?
    头痛,好痛……
    我又回到了那家医院。
    我对着周围看了很久,却找不出要说的话。suki依旧在窗边走动,小西米不在,那个男人也不在,只有丫毛,有点失落地爬在我枕边。
    没几天,我出院了。而这次出院以后,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头脑也不象以前那么浑噩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可是,suki却不见得高兴。一脸遮不住的忧郁,满腹心事的样子。
    还有,我的丫毛,好象缺了营养似的,瘦得好快哦。5555好心疼你呀,丫毛。
    丫毛,你听懂了么?啊拉说啊拉好担心你喏(眨眼,眨眼,不理我?!!)~~
  “小汐,下雨了……”
  “呃?雨(急忙把脑袋偏45度角)??可是……我没看到啊(我说的是实话哦)!”
  “呵呵,你又怎么会看到?它们在我心里,好湿……”
  ……
  susu,你想让我说什么呢?到底该让我怎么做你才能变回我要的那个susu?
  我好难受。
  susu的眼神透漏着这辈子都不会退色的伤感,直直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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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西米回国了。
  呃?做梦吗?我睁开眼怎么看到了那么多SD娃娃?
  是她回来了……
  小西米~~喔,喔,偶可爱的小西米~~
  我兴奋地挥动着双手,艰难地从床上挣扎起来。
  “小西米,澈澈好想你喏~~”
  呃?为什么她米反映喏?怎么了哦?
  “澈,你跟我回多伦多,现在就走。”
  她冷冷地吐着这些字,感情好生硬。
  “呃,回多伦多做什么?为什么哦?我不要现在走,susu说那边现在很冷~~偶怕冷滴,你知道啦~”
  “跟我回去……求你……”
  突然地,有个东西砸了我的心,很疼很疼。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见她在流泪,而表情却这么冷?
  “小西米……”
  “求求你,跟我回多伦多……他,他需要你!你再不去的话,他,他就要死了……”
  “死了?”
  “不要再问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可是……”
  我想起了susu说的,下雨了,在心里,好湿……
  晚上,一个人在床上失眠,品着苦苦的黑咖啡,抱着我的丫毛发呆。
  小西米正在蒙头大睡,不晓得为什么,她对什么事都那么有把握,似乎认定了我一定会跟她回去似的。
  “丫毛,丫毛,你说我该回去吗?”
  “呼呼~~”
  “丫毛,你知道吗?我好怕susu在我面前流泪。每次他的泪都会滴在我心里……我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人?那个林风吗?还是那个戒指?都跟我米关系的,对不对?丫毛,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我很害怕回多伦多?”
  “呼噜呼噜~~”
  “丫毛……”
  我可怜的丫毛最近也陪我失眠,唉~~是不是我的坏心情也传染你了呢,丫毛?我的丫毛啊~
  看看表,四点了。
  迷茫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反正susu一定不允许我回去的~可是,小西米……我的小西米~~
  最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管你是susu猪,还是小西米,我澈澈才不要受你们的摆布,我跑~~
  我带着我的丫毛走了,除了他,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一同带走:记忆,那么虚幻的东西,我把它保存在大脑里就好了,带走的话,就米那个必要啦!
  清早的空气真的不错的说,就是好冷哦……
  三月的味道里,没有春天的绿油油,却多了些雨季的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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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地铁一小时一班,我们的爱,一生就这一次。
  我躲进了电影院,看了两天电影,全部符合我的爱好——悲剧,绝世的。
  丫毛在我怀里,安闲地睡着。
  任凭眼泪在脸上涂鸦,手绢却在手心沉闷。
  “你爱我吗?我只想问你,认识你那么久,你有一秒是真心的吗?欺骗我你会好过吗?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女主角的话,那么熟悉。
  闪过的一个镜头,让我顿时触电——
  “亲爱的,我们要个孩子吧?好不好?我会象疼宝宝一样疼你……”
  ……
  脑海里,一个男人的模样开始清晰,渐渐有了轮廓。
  他说:“澈澈,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不可以……我不爱她,但是我没办法!她怀了我的孩子,以此威胁我放弃你,放弃我们的爱情!”
  我颤抖着身体,哭喊着:“那么我呢?我该怎么办?呵呵,我就是一个傻瓜是吗?被你玩够了就扔了……你不说你喜欢孩子吗?你知道我有心脏病不能满足你,所以,你就可以以此为借口了吗?”
  他绝望却又无奈:“不是!你听我说——”
  我什么都明白了,忽然地,就都明白了。
  “说什么?我只想问你,你爱我吗?认识你那么久,你有一秒是真心对我吗?欺骗我你就那么快乐吗?你会后悔的,林风!”
  ……
  林风,我爱你,你懂吗?
  我们的孩子,两个月了,我好想快点告诉你,你知道吗?
  你会象疼宝宝一样疼我的,对吗?
  ……
  “喂,醒醒——”
  “戒指,我的戒指……”
  “小汐,是我,我是suki!”
  “他来了,他来了……阿风,我们有孩子,我们的宝宝……两个月的时候,我想告诉你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什么?你有戒指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情?小汐,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朦胧中,我听到小西米和suki在争吵——
  “为什么小汐有了戒指的孩子?我问你,到底你对他们做过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还在狡辩是吗?其实小汐根本不爱我,是吗?那封信是你伪造的,对吗?!你利用我拆散了戒指和她是吗?”
  “我没有!”
  “米西,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改变?!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和小汐争!你明明知道她只有一次生育机会,你知道她有心脏病,你还……是人吗你还?!”
  “不是的!”
  “你滚,从今天开始别让我看见你——你没资格来看小汐,你懂吗?!”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不想的,我是没办法……我喜欢阿风,因为是我先认识他的……他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不能失去他!”
  “可是,他爱你吗?戒指他有说他爱过你吗?”
  “……没有。我知道我不配!可是,你知道吗?我爱了他整整三年……在小汐从奥克兰来多伦多之前,他一直是我男朋友!他最初是用戒指的名义我在一起,你明白了吗?”
  “那么,戒指,他……”
  “没错,他爱上了小汐!事实上,他们第一次相遇根本不是意外,那纯粹是阿风一手导演的!而且,他用林风的身份和小汐在一起,隐瞒了我那么久,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吗?我不想让小汐被他伤害,所以,我只能把他们分开!不然,不然你要我怎么去面对——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男人……”
  原来,事实是这样啊——
  “所以,是他欺骗了我,是吗?”
  呵呵,为什么要我在这个时候亲耳听到真相呢?
  “小汐……”
  “澈澈……”
  “什么都别再说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样。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是个错误的开始,我知道我会不顾一切地爱上这个男人,然后,无可挽救地失去他……那封信是我写的,不过不是写给susu的,是我写给他的。我怕他不明白,于是,用了我和susu的图画方式让他明白我的用心。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爱上我,呵呵,我真的,只是想玩玩就算了。我知道他喜欢孩子,我知道我给不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拜托你,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呢?suki,你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哭呢?你在我眼里是多么好的哥哥,我不喜欢哥哥哭的……
  “但是,小西米,你知道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吗?因为,呵呵,戒指和林风,其实,他们不是一个人……我在奥克兰时认识了林风,并且,和他深深地相爱。你知道林风和我什么关系吗?他是我的心理医生,三十多岁了,有自己家庭。但是,我无法不爱他。原本,他答应我,等我到新西兰就和我结婚。可是,我到奥克兰不久却发生了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情。我遭遇了强暴。我以为他会厌弃我,所以想自杀。但是,他没有。在那段煎熬的日子里,只有他耐心细致地照顾我。呵呵,我都不敢告诉家人和朋友,我在奥克兰究竟发生过什么使我失踪那么久。我把一切的悲愤都发泄给他,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更加爱惜我。所以,我痛苦,我用一切折磨自己的方法来使我忘记这段错位的爱情。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生育吗?呵呵,因为我打过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那个孩子两个月时我把他打掉了……林风的妻子最终还是知道了我,要求林风和我分手,但是林风拒绝了,而且要和那女人离婚。但是,那个女人却怀了他的孩子,并且以此做威胁。我不想他再为难下去,也不想在听他说那些爱我的谎言,所以我走了,一声不吭的消失在他的世界。后来,我去了多伦多。我本来想在这里结束一切。你知道那天为什么丫毛会生病吗?因为他喝了我用来结束生命的药水,虽然我给他洗了胃,可他还是发高烧,所以,我只能慌忙地抱着他去找医生。没想到,就在那时撞到了戒指。当时,我惊了,因为他和林风是那么相象。很多次,我回避了他的单独邀请,但是我说服不了我的心,我爱上了他,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林风,林风就是我的戒指。知道他为什么给自己定名叫戒指吗?因为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我送的,呵呵,我把我要送给林风的戒指给了他,我们一人一个。小西米,他一定没告诉你,他为什么叫林风吧?他不叫林风的,他是加拿大的华裔,英文名字叫Winds Leen,中文翻译才是林风。知道吗?他根本不懂中文的,他的中文都是我和林风教的……戒指和林风都喜欢音乐,而且都喜欢演奏大提琴。而且,连说话的口吻都出奇的相似。你让我怎么拒绝这个男人的爱呢?我一开始只想找个弥补,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我爱上了他。只是,他隐瞒了和你之间的故事。如果,不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也许就这么离开他了,可是,因为那个孩子,让我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我在新西兰的生活,我不能放弃那段爱情!我没想到你会用那么伤害我的方式去挽救你们的爱情,也许,象你说的,你是出于好心,但是,你知道吗?戒指他是无辜的,因为他在认识你的那三年是他患心理障碍的三年!而在这之前,你知道他是在哪儿生活的吗?他也在新西兰,也在奥克兰,也在那所大学,就在我隔壁的班。他的私人音乐教师和心理医生就是林风。因此,他们是那么的相似,相似的让我觉得这世界很残忍。当戒指哭着求我留下时,我能想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威胁他,所以,我走了,很绝情地走了。我把孩子做掉了,然后吃了很多安眠药,我以为这样该结束了,却又被上帝玩了一次……在我身边的那个陌生男人,你们都不知道是谁吧?哈哈,想必你们一定认为他是我的医生。他就是林风,那个陪伴在我病床前的男人就是让我痛苦地爱着的林风!每天给我送水果拼盘,做我发明的料理……呵呵,除了他,没人会了解我这么多。那晚上他唱歌,多么温柔,可是,随后,失去孩子的痛苦让我又从梦中醒来,我开始挣扎……你知道林风那天告诉我什么吗?他告诉我,戒指被你关禁闭了,还被你弄得遍体鳞伤。呵呵。你不让他见我,他就绝食,想一死了结一切。最后,你没办法,只能求我回去见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吗?你想等我把他治疗好就让我去地下等我的爱人,是吗?于是,你在我的药里放了慢性毒药是吗?所以,丫毛吃了我那些东西才会瘦得那么快……如果不是我带着它去检查身体,我也不会知道你一直给我送的是些什么美味食物!哈哈哈,可惜天让我只喜欢林风给我送的水果拼盘,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小西米……”
  屋子里,静如死灰。
  小西米象疯了一样冲出门外,而suki只是很冷地看着我。
  “小汐,你变了。”
  他说,小汐,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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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丫毛越来越瘦弱了,开始不吃不喝,我用尽办法,却毫无起效。
  秋天将至时,丫毛带着微笑从我身边离开了……
  听suki说,小西米因为精神受到打击而进了精神病医院治疗,需要长期静养。
  我问suki,他有没有责怪我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小西米,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回答。
  天气转凉时,suki一个人提着行李回了东京,临行前,我为他送别,在出站口,他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说:“我爱你,不是因为那封信……而是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爱着你,一直到现在。”
  我没问他以后是不是还会爱着我,但我想,不管他爱不爱我,他都是我的susu,是我认识的那个susu。
  吻别了,suki。
  某一天,当一个秘密被揭穿时,另一个秘密又会出现。
  反反复复。
  林风在我走后的半年里和他妻子解除了婚姻关系。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因为一场车祸而丧生,他妻子也因为抢救无效而被宣告死亡。车是林风驾驶的,法院控告他是故意伤人,但是,因为找不出足够的证据,最终撤消了对他的控诉。在我回国的第2天,他从戒指口中得知我的消息,也了解到我和戒指的种种关系,我不晓得他是不是恨我,但是,当他知道我回国时,立刻就飞了回来。我们的距离,楼上楼下。只是,彼此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天他在阳台唱歌,如果不是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也许,这辈子我们就这么永远地错过了。
  再次与他在机场相遇,我没有过多的言语。
  可能,在记忆的最深处,还有那些泛黄的温柔,那些碎片还会扎的心疼。
  林风,这个我爱了那么久的男人,从我幼年爱到成人的男人,此时此刻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种对爱的祭奠。
  他双眼里掩埋的不是深情,而是困苦。
  爱一个人,从甜蜜到火辣到冷淡到咸涩,最后,只剩苦。
  拥抱过后,他是他,我是我。
  转过身,他看不到我的泪水,我也听不见他的叹息。
  这一航班是飞往加拿大,多伦多。
  我知道枫红的季节有个人一直在等我,也知道,他为了我承担了太多罪过,我要做他的天使,去救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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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多伦多,枫红的记忆。
  是谁不懂温柔,纵情地哭泣?
  Winds Leen,我的戒指,我回来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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