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一对红警伞兵打仗的历程(转载来自猫扑)
我是一个伞兵,一个列兵,我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我跟我这一队的其它7个兄弟共用一个名字,第6队。而我在队里编号是07。我刚入伍时很奇怪,为什么空降兵部队的编码如此简单,难道只有10队吗?一个老兵冷冷的告诉我,其实连10个编码都用不了,当这队死光了,下一队就用这队的编码好了……渐渐的我知道了更多,我们伞兵是这场战争中最卑微的单位,我们的价值甚至不如一条军犬,它们还可以留在基地探查敌人的间谍,而我们注定要出生入死,送死的死。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阻击、侦查和偷袭。一队8个人,没有重武器,没有防空,也没有队医。有时候为了探测黑雾下笼罩的敌人基地,就不惜空投我们一队弟兄,仅仅为了冲破那黑雾几秒钟而已。所以我们在军中还有个别称“炮灰部队”。
今天早晨我们接到命令,立即整装准备登机,下午两点出发,执行特别侦查任务,传说中的特别侦查任务,今天轮到我们了。
运输机内,第6伞兵队默默的等待着绿灯的亮起,没有交谈,没有声音,除了飞机引擎的嗡嗡声。我坐在机舱左侧的椅子上,默默的又检查了一遍装备,尽管我知道,这些装备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打开……敌人的防空系统早已蓄势待发,即使能平安的着陆,地面上那可怕的机枪暗堡和凶猛的狼犬也早在仰着头恭候我们……,没有火力准备、没有空中支援、没有增援部队,这是一趟没有返程的任务。
接近目的地了,因为我感觉到飞机在下降,这时,舱内红灯亮起,我们站起身,把伞勾挂在伞索上,做跳伞准备。我们互相望着,说不出眼中蕴含着什么,恐惧?留恋?悲愤还是祝福?也许一跳出舱门我的生命就结束了,短暂的就像一个火花,但这个小火花至少能冲破一点黑暗,也算值了。从今天早晨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到了真正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我怕了,“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忍不住叫到,“为什么让我们大白天空降敌人的基地,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为什么不派飞机侦查?为什么不派飞行兵侦查?为什么不派步兵战车侦查?为什么一定是我们?”没有人回答我的为什么,大家看着我都没有说话。站在舱门口的队长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慢慢的说:“好兄弟,因为我们是伞兵”。这一句话已经够了,足够解答我的所有为什么了,因为我们是伞兵,我们是最容易招募最廉价的兵种……我痛苦的抱着头,“为什么我要是一个伞兵”我喃喃的说。“站直了,我们伞兵没有孬种!”队长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威严。“操!老子认了”我挥着手骂了一句脏话“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队长拍拍我的伞包,没在说话。突然,一股大力让我向后倒去,我连忙拉住扶手,飞机居然猛的爬升,我看看大家,大家的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在抬头看红灯,红灯居然也熄灭了。这时候,扩音器里传出了机长的声音,“伞兵第6队,接指挥部命令,命令你部空降至萨托山口,就地设伏,阻击敌进攻部队,固守待援,绝不允许敌通过山口。”说话间,飞机盘旋转向。大家对视着摘下伞钩,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太好了”。我们拥抱在了一起,大家笑着跳着,我们不必去送死了,真是太好了。连一向老成持重的队长也兴奋的脸放红光。
八朵洁白的伞花绽放在蔚蓝的天空里,多么美丽,我就是其中之一,落地时我娴熟的就地一滚,消去了冲击力,这里刚下过雪,地上一片银白,我迅捷的解下了降落伞,看看周围,我的弟兄们都在附近,一个都不少。不用队长下令,我们藏好了降落伞,掩去了降落的痕迹,在降落区域周围50米警戒,队长早已拿出了军用地图在看着,随即下达命令,“2-5号,占领萨托山口右侧1711高地,6-8号跟我占领山口左侧1710高地,就地展开防御工事,准备伏击敌人。”大战降临,刚才死里逃生的兴奋劲早已消失无踪。大家立即按命令行事,在阵地上选择自己的射击位。我选在一块山石的右侧阴影里,展开了我的凯夫拉单兵掩体,这种单兵掩体虽然不像重装步兵的复合装甲那么结实,但重量轻,防护力也不差,即使面对敌人的巨型天启坦克的攻击也能撑几下。我的M60重机枪也已经驾好,12.7毫米的钢芯穿甲弹可以毫不费力的击穿敌人的坦克装甲。由于我们在山顶,所以我也不担心敌人的坦克会冲上来碾压,守着这样的地势,在加上我们在暗敌人在明,即使几倍于我们的敌人攻来,我们也不怕。这时,无线电里传来了指挥部的战况通报,原来我们的工业基地被敌特工摧毁,暂时无力生产、修理坦克、飞机,敌人趁此机会大举进攻,我军损失惨重,修复工业基地需要一段时间,而敌人部队已逼近我军主基地,萨托山口是我军最后一道防线,冲破这道防线,前方就是大平原,如果被敌人突破萨托山口,敌军的坦克集群将直接威胁到我们的基地,那就大势已去了。而当时我们是离萨托山口最近的一支部队,所以指挥部希望我们能先守住这里挡住敌人,基地里能出动的力量已经全速赶来增援,我们要作的就是拖住敌人,让我方有时间恢复战力。居然是敌人的进攻救了我们,我感到哭笑不得。据卫星探测情报分析,敌方第一波部队至少包括两个步兵分队、一个防空兵分队、一个防空履带车营和一个犀牛坦克营……估计40分钟后到达,听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只有8个人,而敌军至少有50人和20几辆坦克,还只是先头部队……。我望向队长,队长沉思了一会说,“大家注意了,做好隐蔽工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听我的命令行事,要集中火力,从现在开始保持无线电静默,明白吗?”
“明白!”无线电里传出大家坚定的声音。“好在敌人的空军比较弱,要是也有飞行兵和武装直升机掩护,我们不就死定了”我低声嘟囔,队长瞪了我一眼骂道“给我放精神点,少废话!”于是大家都低头检查装备,把弹药箱放在伸手可及的敌方,把钢盔在紧一紧,8号拿出一支烟来在鼻子上闻着,不用多说,他也知道不能点燃,敌人虽然还没有间谍卫星但侦查机也是很可怕的。
冬日的白天总是特别短,才4点左右,天就开始发暗了,这时远处隐隐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我的肌肉瞬间收紧,他们来了,果然,在望远镜里我看到,远处七八辆防空履带车夹杂着10几个步兵,碾着冰雪向山口奔来,说是防空履带车,可他们的对地能力也很强,尤其是对步兵,37mm高炮可以对空也可以对地,精度高,火力猛,车内还可以搭乘5名步兵,绝对可以称的上步兵杀手,但他们的主战坦克犀牛坦克却没有出现,难道情报有误?我看向队长,队长做出准备战斗的手势,我脱下手套,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托起了我的M60,让冰凉的护木贴在我的面颊,透过准星我的枪口缓缓的随着敌人移动。队长首先打破无线电静默,通知对面1711高地听命令对敌军最后压阵的一辆防空履带车射击,命令我们三个攻击第3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第三辆是指挥车,因为步兵们有意无意的都集中在它的周围。越来越近了,连车身编号都很清晰了,随着队长一声“打”,八条火舌喷涌而出,M60穿甲弹的火力真不是盖的,30秒内两辆防空履带车就冒烟了,我一直瞄准车的尾部打,因为那是弹药舱的位置,轰的一声,敌人的指挥车发生了爆炸,还没有来的及下车的士兵已经变成了火人,在叫喊着,奔跑着,我无暇欣赏我的战果,因为剩余战车里的敌人已经迅速涌出,以战车为掩体,向我们还击,战车上的炮塔也在倾泻着37毫米的炮弹,但他们的反击很混乱也很无序,队长的判断是正确的,第三辆是敌人的指挥车。一朵朵血花绽放,敌人一个个倒下,那些拿着笨重的单兵火箭的防空兵们甚至还没有举起他们的武器就倒下了,瞬间白色的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红色的火焰已经照亮的天空。渐渐的敌人已经摸清了我们的位置,也恢复了冷静,一些步兵已经在战车火力的掩护下,猫着腰向山上移动,我藏身的石头也被打的火花直冒,我不禁庆幸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射击位,我换上一个弹箱,继续射击,枪管在发热,发烫,蹦出的弹壳熔化了周围的积雪……渐渐的敌人的反扑变弱了,他们怕了,想逃跑了,可山口那辆熊熊燃烧的战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辆履带车妄图撞开挡路的战车逃命,却被我们优先“照顾”掉了。战斗结束了,敌人大约逃走了10几人和两辆重伤的防空履带车,而我们除了2号重伤3号和6号受轻伤外,基本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大家的凯夫拉掩体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损伤,托那块大石头的福,我居然浑身上下全无损伤。检视战场,这一仗我们共消灭了防空履带车6辆,击毙击伤敌30余人,有几辆战车里的敌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下车就被活活打死了。这是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但我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们不能走,还要继续留下来坚守,而且逃走的敌人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在无奇袭可打。通过审讯战俘我们得知,并不是犀牛坦克没来,而是防空履带车营的指挥官贪功心切,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撇开了笨重的犀牛坦克自己先冲过来了,也正是他的贪功葬送了自己。如果这样看来,敌人的主力坦克营也已经不远了,也许溃退的敌人已经和他们汇合了……。队长一脸的凝重,大家不说话,在看着他。
队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说道,“据我估计,敌人最快也要1个小时才能赶到,到时天已经黑了,我们还有机会”说着铺开地图“敌人一定以为我们还会利用地利优势,在山上居高临下打击他们,所以一定会先攻击山顶阵地,我们这次就埋伏在山口外树林里,等敌人通过后,我们衔尾攻击,山口的路这么窄,只能一辆坦克通过,而且犀牛坦克那么笨重,掉头很困难,所以我们要从背后攻击他们,山顶阵地只要留少数人吸引敌人火力就行了”说完他看着大家不在说话,大家明白他是在等志愿者,8号第一个站出来说,“队长,我留下”,我也紧跟着说,“队长,我也留下”这时,听到一个声音在我们背后说“你们别争了,我们留下”。我回头看去,原来是受伤最重的2号,3号和6号在两旁搀扶着他,2号说“队长,我们受了伤,移动不方便,而且容易暴露目标,我们留下最合适,3号和6号也点着头说,“对,我们留下最合适。”
“这怎么行,我们不能把你们抛下”还没等队长说话,8号就跳出来喊道“你们都走,我留下!”“别傻了,一个人怎么够,我们只是留下来吸引敌人,又不是去死,什么抛下不抛下的,别胡说。”3号笑着说。正在争执的时候,队长说“2、3、6号留下诱敌,其它人跟我设伏”,8号还想说些什么,队长发怒了“执行命令”,于是大家默默的散开,收拾装备。队长转头对3号说,“敌人上钩后,抓紧撤离,不要恋战,从山后下去绕回山口到集结地跟我们汇合”说完大步向我们走来,脸上毫无表情,对我们喊到“动作快,马上出发”。“真狠”我心里说。我跑过去对2号说“2号,我的那个射击位很好,两面环石,我帮你把弹药搬过去”2号无力的笑笑说“谢谢你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快出发吧”。他步履蹒跚,看得出,他受伤很重,但他仍然坚持着自己走向阵地。
我们的伏击区域是一片黑松林,在黑暗中显的格外阴森恐怖,我们挖好了掩体,把树叶,松针和泥土盖在了身上,仿佛置身于一个坟墓。我心想,“如果死在这个坑里,连自己的坟都不用挖了,直接立块碑就齐了”但嘴上可没敢说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等着敌人,也许是等着自己的死期。远处的一串灯光在缓缓移动,他们来了,灯光越来越强,模糊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果然是他们的主战坦克犀牛坦克。犀牛坦克以装甲厚火力强而著称,在宽广的平原上所向披靡,可惜这是在山区。敌人显然是知道我们的行踪了,步兵隐藏在坦克内侧,坦克在缓缓的行驶,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在高昂着他的头指向山顶,第一辆坦克接近山口了,他停了下来,看来在没摸清情况之前,他是不会贸然通过的,步兵们小心翼翼的哈着腰向山上摸去。是时候了,果然1710高地上密集的枪声响起,山脚下敌人纷纷倒下,敌人的坦克锁定目标,但他们的125毫米滑膛炮上下仰俯角不能超过30度,所以他们只有冲过山口从比较平缓的一面攻上山去,坦克开足马力向山口奔去,敌人上钩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