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脚步声
诱人的脚步声
三十年后的一个电话，我和红再次走近。人到中年，一起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好象是为了一种责任和义务。
三十年前，她是女生，我是男生。现在，她是女士，我是先生。我们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服务生就这么称呼我们。那次会面，因为她在感情上遇到一些问题，说话的时候还流了泪。尽管和我无关，但是那些服务生们显而易见地把我看成了罪魁祸首。
做男生女生的时候，我很喜欢她。三十年后见面了，我知道，她那时候也很喜欢我。中学三年，我们居然一句话没说过，比1米更近的距离都未有过。但是，那时候，我满眼都是她。
一起说了很多别人的事，就是没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我明白她的意思。尽管小时候我们俩挺心怡的，但是，往后没戏了。当然，关系照一般人儿好多了。
就这样好着。有时候她主动打来电话：明，找你办一件事，人事局你认识人吗？
我能办的，都给办了。年终岁尾，或者别的节令，我给她打电话：红，挺好的吗？……
再往一起聚，机会不多了。都知道咋回事，都不愿意说破，日子就这么过着，各忙各的。有时我也有点心里长草儿，但是，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我知道，这样挺好。
忽然有一天，她打来电话，主动说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一说起那时候的事，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她在那边哭出声来。我知道，潘多拉的匣子是不能随便打开的。
一打开就收不住。我们又来到上一次相聚的饭店。服务生的记性真好，居然记得我们。我俩在一束束暧昧的目光交织中走进一个包厢，就象烈士走上刑场。
从通话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我们坐定，我的心里一直乱着。一开头，话就说破了，当然要说我们当年如何如何地好。回忆真是一件好事情，我在开始的半个小时，一直沉浸在回忆往事的温馨之中。半小时后，我发现，红有点心不在焉。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说了半天，她一直心事重重。我打住回忆，问：红，你有事吧。
红抬起头来：是。
我不说话，等着她说。她却没有说的意思。我想，我也没有说的必要了。这么静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和你打听个人。
我点点头。
她说出一个名字。我想不起是谁。她说是个女的，她要知道那女的的情况，包括住址，手机，还有其它的情况。
为什么？我问。
她说：你别问，你去给我打听一下。
我问：很重要吗？
很重要。
我想了想：说句冒犯的话，她和你先生有问题？
红笑了：你乱说啥呀。
……我们讨论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了，那女的和一位先生有问题，而这位先生和红也有问题。
我操！我心里骂道，我怎么这么笨。
她讪笑着瞅我：你很失望吧。
我说：不！
她说：你是不是觉得特无聊？
我说：不！
……
她说：你一定要把那女的的情况给我打听到。
我想了想说：一定。
我知道我得有点绅士风度。我做出欢喜状，谈笑风生地和她吃饭，高高兴兴地送她回家。她的路还有很远，我为她打了车，为她开车门，然后把车费先付了。我叮嘱司机慢点开。然后热情地和她招手：有事打电话。
我自己往回走。眼前的这条街很长，一眼看不到头，我们分手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我的身后有不同的脚步声传来。我悠悠搭搭地走。身后响起一个脆声声的高跟鞋声。很熟悉，就象从前看见过的很多美女走出的声音。
我想不好是不是回头看一眼，要知道，那声音真的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