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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转贴】情感武侠——芙蓉散

【转贴】情感武侠——芙蓉散

芙蓉散•柳暮含
柳暮含是江湖上使毒的的个中好手。这样一个人实是不该爱恋上一个人的。可是事实可惜并不如此。说起来那是个传诵了很久的故事,不过世上的事,多半传得多了也就失真了。

月光凄白,有些刺眼。年轻男子伸手挡在了眉梢。月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气度是有些病态的风雅。这样一个病弱的男子,却看来如此高贵难攀。他是武林世家的佳公子,不染纤尘的神祗一般的人物。这一刻,他向竹屋角落里蜷缩的小孩伸出手:“想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小孩犹豫了片刻,终于用坚定的眼神回视他,并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远处,是漫天的火焰。这一夜,魔教百罗教被灭。
南宫日烟在江湖上煞是有名。他举止有些病态,但却武功高深。身畔有一艳绝女子,束发,纤腰,窄剑,丰唇。江湖上使毒的高手,柳暮含。南宫日烟有一个未婚妻,官样栩。二人迟迟不婚的原因,是近年来魔教死灰复燃。
“如果有一天南宫死了,你会怎样?”一日柳暮含问官样栩。
“厚葬。”
“之后呢?”她又问。两个天下绝色的女子站在桃树中央。
“改嫁。”官样栩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走开。
“如果有一天官样栩死了,你会怎样?”一日柳暮含问南宫日烟。
“厚葬。”南宫咳了一下,端茶盏的手也不曾稍颤。
“之后呢?”
“另娶。”南宫垂下眼,看到茶盏中飞入的桃花花瓣,平淡饮下。
魔教盛行,波澜天下。武林世家抵抗得十分吃力。再者世上,向来是为恶容易从善难。人人心中有魔,自然遇魔则降。
南宫体弱,只吃得煮得软软的面食,常由柳暮含来做。南宫总是抱怨面吃起来有些苦。官样栩倒总是来去匆匆,来时又总带着无数卷轴与南宫大谈兵法。官家上古时是圣将,后将军迟暮,府第不再,分家才落草为寇。柳暮含天资极高,偶尔于兵阵上纤手一指,便定天下。官样栩一次叹道,若柳为我家人,先祖必含笑九泉。南宫倒是不以为意,常沉默以对。三人在江湖中腥风血雨,也只有在南宫府的别院有这样片刻世外的逍遥。
宫样桦时官样栩的二弟,眉清目朗,欲娶柳暮含。南宫笑了笑,口气是冷淡的,说横竖连我都瞅不惯的,怎配得上?官样栩凉凉笑了一声:你倒说说看,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你又看得惯几个?南宫笑了笑。
风云变色。江湖上爆出消息,柳暮含原来是十年前百罗教教主的女儿,现在是魔教的左使。杀之后快的声音排山倒海。那往日的恬静时光,竟已若前世之梦。柳暮含被魔教新教主杜玄救走。不复踪迹。
南宫却也病了,不明原因的伤风,昏迷。两个月后,官样栩把他带到了魔教总坛。在火把的掩映与飘摇中,见到了苍白如纸的柳暮含。
她笑:“你中了我多年下的蛮毒‘芙蓉散’,怕是命不长了。”
南宫淡淡笑了笑:“你体中带病,样栩早说活不过双十,只怕是真的了。”
“若我必死,自然也不许你独活。”柳暮含有些愤怒。
“你这又是何必。”南宫日烟温暖地一笑。
柳暮含死的那一天,南宫无事,只是念了古人的一句诗:昔日芙蓉花,今成断肠草。
两个月后,南宫日烟亡于别院。
“如果有一天柳暮含死了,你会怎么样?”一日官样栩曾问南宫日烟。
南宫日烟抬眼望着在厨室便揉面边抹眼泪的柳暮含,拿着卷轴正欲展开的手顿了一下,道:“把她好好安葬。”
“之后呢?”
“葬在她旁边。”
最后编辑2006-02-26 10:2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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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散•官样栩
官样栩在江湖上成名,有三个身份:武林世家的长女,南宫日烟的未婚妻,凤凰台的神医。她被江湖记住,是缘于三件事:写了兵书《怀石在阵》,自己的未婚夫为别人殉情,生前死后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
她的名气,随着以她为念、为荣的人的名气,而水涨船高。然而江湖的真相,人命的真相,谁又真的说得清楚。
十九岁那一年,受人之托,她救了清剑秦家少爷的命。是个翩翩的少年,出去游湖,中了仇家的暗算。少年年仅十七,五官甚是俊秀,仗着家大业大,府上有名,与同辈甚是玩闹,天生骨质奇佳,却只学到中游的武功。尚在病榻,便与她轻薄玩笑,官样栩冰冷一笑,熬药时加了一剂“君堪怜”,不动声色间足令他头痛热烧了三天,蜕了一层皮,掉了几斤肉。
少年唤秦怀锐。
秦怀锐病好了之后很是不忿,自然常常暗中陷害她。家中宠惯了,大人除了多多赔礼道歉之外,也无他法。官样栩很是厌恶这个一身邪气、劣骨不正的少年,加上江湖上魔教盛行,南宫日烟又体质虚弱,不堪劳神,也便忙得顾不上他。秦怀锐却非要随在她身侧,意欲除魔。
  一次险些被强敌伤命,幸得官样栩救之。事后她心急摔剑,骂道:长得一张俊脸,还不过是披衣的顽猴!若无匡世的本领,便莫出来累人!
自此一月不见他踪影。倒是秦怀锐的父亲秦在天寻上门来,语含责备,说家中不出英杰也罢,只是不得伤身。怀锐闭门苦练,已险些走火入魔。官姑娘侠胆心肠,一身正骨,也千万别伤了少年的心,毁了他享福的前程。
官样栩有些内疚,去寻他,想要说几句软话,莫真损了他求进的心。相见时正是暮春,桃花将败,更见妖娆。一派繁花中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依偎,可堪美景之甚。只是那一人是秦怀锐,一人是魔教右使。
官样栩镇静地提着剑,静静退去。告诉自己:有些人一心向恶,再怎样苦口婆心或生拉硬拽都是无用。
那夜,云淡风轻。她没有掌灯,倚坐在庭院阶下。一轮圆月,月光如洗。月光中美丽的少年静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且去吧,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开口。
少年无语,拿出火折子挑着了一盏灯笼,放在石阶上。又从怀中取了张纸,耐心打开,举给她看。眸光却定在她的脸上。
魔教总坛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暗器机关、攻防之类。
她发现地图上落了水,墨点渐渐洇开。不期然抬眼,看到少年眼中蓄着的晶莹。她心中一痛,有些内疚,却又怕这只是少年故作的心伤。终不能语。
后来南宫日烟知道了这件事,淡淡笑了笑,说官样栩现在我终于放了心。不再担心日后的你怎样过活。有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
她二十二岁那一年,南宫日烟过世。陪在她身边的,是风流倜傥的佳公子秦怀锐。他红粉知己无数,且不断增添新的名号。几年来用了些心,武功修为也增进不少。医术尤是惊人,实在花了很多心血在上面。遍访名医,舍得砸银,鬼点子也多,弄到了不少奇方异书,连带她也占了光。
埋头苦研的官样栩想着长南宫日烟的牌位堵住婚路倒也不错。秦怀锐也不顾家里催得急,玩得兀自高兴,对她的打算也不以为意。
后来。
她误中了江湖上无解的毒。秦怀锐天天笑着脸,陪她度日。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多么绵薄,他终于知道。人命得无常可以多么残忍,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心可以多么煎熬,他终于知道。遍访名医。遍访名医。天下名医,又何其无能。
官样栩笑了笑,说一心想写本兵书重振家威,望你务必帮我把草稿整理好,了我心愿。
秦怀锐一笑:我日日幽会,哪得空闲,你还是自己费力得好。
官样栩偏头一笑,有了一点苦涩:我救你那么多次命,竟也不肯?
秦怀锐笑得勉强:为何又介意再救我一次?
官样栩叹了口气,抬眼看他:你享福的前程,可别真毁在我手里了。
秦怀锐手握着她的手,脸摩娑着:早毁了。
官样栩笑了一下:那对不住你了。
秦怀锐也一笑,有了邪气:把你赔给我吧。
官样栩淡淡一笑:把命赔给你。
秦怀锐眼眸模糊了起来,声音有了点哭腔:我才不稀罕。
官样栩伸手抚上他的脸:加上我的心。
秦怀锐的眼泪终于禁不住掉下。一生的眼泪与疼痛,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秦怀锐以“鬼医”的名号成名天下。风评却一向不好,常勾引年轻的女子,又草草地抛弃。便有人唤他急色鬼。成名三年后,亦即官样栩死后两年,无疾而亡。死前一日,将《怀石在阵》复本交与世交顾某付梓成书。是夜,在官样栩故园将原稿烧烬。
初成名时,曾收留一恶女月无华。获知秦怀锐的死讯,曾说,他当初肯助我,只因我左眉下有一痣,与那时新丧的官样栩相仿。
秦怀锐曾创鹧鸪宇,仇敌张停浊曾见过其中之人,都有一星半点与那故去之人相仿。他是个文雅高洁沉静的人,拧了下眉,摇头道:竟有人疯狂若此。
秦怀锐终葬在官样栩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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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散•段慑阵

段慑阵在江湖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只是鹧鸪宇的四大守空子之一,但由于鹧鸪宇的主人秦怀锐早早过世,所以与另外三人合力经营,委实下了很大力。
其实小时是个苦孩子,为了活命,过得很是凄惨,又没有遇上大师高僧的奇遇,不晓得挨过多少打,吃过多少亏。小小一个女孩子,却没有机会娇惯。后来十五岁的时候,由于眉毛肖似已故的凤凰台神医,被鬼医秦怀锐收在鹧鸪宇内,才开始规范习武。由于十年的用功,竟然跃身于江湖十大高手之列,令人侧目。
她穿暗紫色宽袍,包裹周身,腰上悬着一柄古剑,左手背有一道疤痕,像是烟火灼伤,像滴丑陋的眼泪,无处遮瞒。她用碟子喝酒,只吃三碟,中午三个菜,早晚一个菜,中秋节只吃半个枣泥的月饼。过年只吃二十个三鲜饺子,一年吃鱼不超四次。
她从不与人比武。见乞丐只给馒头不给铜钱。遇仇人绝不留情。不通文章,只识些许字。乐器倒是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最喜欢做木匠活。
她很少笑。笑时有一点羞涩。令他惊艳。痴痴偷偷傻傻险险跟了两年。点滴搜罗了她生活上无数的芝麻小事。其实张望乡是雨铸张家倍受众人宠爱的少公子。武功修为奇佳,一派天真,整日颠颠闹闹,大家也随他去。只是武林大会上百无聊赖下竟见着了她,他明白这就是他的“永劫”。
不敢说。他内心晓得了痛苦。两年来只和她说过两次话:
……
“……天儿真热……”他气喘地抬头擦汗。
“左转三步,有卖酸梅汤的。”她回过神,拉开架势,继续应付江湖上新人的挑战。
另一次:
“怎么了?”她走到客栈的掌柜那儿,抬眼问。
“……我忘了带钱,想拿玉佩抵。”他发现被她瞅着,不觉红了脸,羞愧得要死,恨不得去撞墙。
她瞄了眼他手中的豹形玉佩,拧了眉:“亏了。”摸出两锭银,丢给掌柜的。不忘教化了一句:“家中有钱是祖上积的,不是用来浪费的。小心改天连乞丐也做不成。”
他第一次听到她讲这么长的话,感动地傻在那里。从此以后只穿粗布的衣裳,落了补丁更好。早上只就萝卜丝咸菜啃冷馒头喝稀饭。出门要骑骡子。把家里人吓坏了,生怕是念书念坏了脑袋,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问了起来,他也只是笑笑,说不出个所以然。
什么是甜蜜,什么是忐忑,他一一晓得了。
有这么个傻乎乎没什么心眼的人跟在身后,段慑阵倒也懒得管。偶尔下了雨,会有人焦急地给她撑把伞,过去的二十五年中,倒是从来没有。打个喷嚏,会有人匆忙按着大夫的房子守几个时辰煎药,都快送到手里了脚下一绊,洒了一地,她摇头,他却会去再熬一碗。这样的事,以前也从来没有。他在大雪阻路滞留客栈的时候给她背一首一首的诗。一个生活在蜜里的青年,有一张她没有的时刻欢笑的面庞。
什么是雀跃,什么是期待,他也一一晓得了。
他祖母病重,拖着她一同回去。她换了娴静的装束坐在一旁,唇角有羞涩的笑。祖母想听幼时江畔少女的渔歌,早晨豆腐的长街叫卖。只有她做得到。
什么是骄傲,什么是神气,他都晓得了。
谁知夜半遇上鹧鸪宇的仇敌古晶灼,她来不及打招呼,寻仇而去。
遍寻不着,生死未卜。他晓得了酒的滋味酒醉的滋味酒醒的滋味。穿着补丁落补丁的粗布衣裳,在客栈里早晚一个菜,中午三个菜,一次吃二十个三鲜饺子。见乞丐只给馒头不给铜钱。一件一件学乐器。在繁华的京都中慢慢地走。和青衣门一个左颊带疤的女子斗法。她整鹧鸪宇,他伤青衣门。
祖父咳了咳,说以前总觉得望乡成熟冷绝些才似张家人,要么就清淡风雅仿四子张停浊也不错。不过现今看来,还是当初的那个望乡令人安心些。
一年过去。他几乎死了心。白天在鹧鸪宇与天下异士对弈,执黑子,不曾输过。输的人便须为他找段慑阵。江湖世家名派擅棋者众,于是江湖几乎因段慑阵倾巢而动。晚上他便默一首诗,写在竹片上。后来挂满了张府上的湖心亭。
和他斗法的带疤女子也几乎绝望而陷入偏执的时候,古晶灼回了来,说二人月前失散。于是他整日守在府里,不敢稍动。派下人守在古晶灼府上放火偷窃,挖厨子欧仆役,总之坏事做尽。
  后来在大雨的天里。段慑阵终于回来了。
什么是死,什么是生,他终于知晓。
“勤俭也不是穿成这个样子,我做乞丐时衣服也没这么多补丁这么脏。”她开口教训,“早知你有点傻,也不要傻得这么一动不动。”
雨中,他深呼吸,终于淌下眼泪,竟许久止不住。
她笑了一下。伸手拍拍他的头。眸光明亮。
他想。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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