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清晨的阳光很好。
郑明说我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起来溜圈,这么冷的天,纯属活腻了。
他扶我起来吃了几片退烧药,然后提议给小茹打个电话,问她会不会做人家女朋友,也算是给兄弟出出脸。
“李小茹!你太过分了吧!自己回家就乐得逍遥了吧!你看看你家凯子!”
好一句开场白,如果不是昨晚发现了只属于他俩的秘密,我又如何在声色中发现幕后的故事?
他们哜哜歪歪了半天,不禁让我想起《手机》里那些经典的镜头,费默那句“做人要厚道”的对白,像砖头一样砸得我晕头转向。
“喏,凯子,小茹跟你说话,还是兄弟好吧!”他一脸讪笑,就像我应该感激他一样。
“喂,我”我只吐了一个字,就被电话里听起来无比焦急和顾虑的寻问打断了。
“凯子,你怎么了,那天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好的嘛,是不是昨天降温,你没有注意多穿些衣服啊?你也真是的,吃药了吗?上次我给你拿了些药放在……你让我想想,是你的柜子里还是郑明的柜子里了?哎,你还哪里难受,我爸是个医生,你跟我说说就省得往医院里跑了……”
我真脆弱,在我听到她的声音那个时刻起,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小茹,小茹,你到底属于谁?
“凯子,你怎么不说话?”
“小茹,我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她听出我情绪上的波动。
“你的声音都变了,怎么会很好呢?”
女人啊女人,你到底能对多少个人好,又能将自己的温柔分割成几份?我嗅到那干涩的喉咙,发出底底地吼声。
“呵,我真得很好啊,郑明刚才给我吃药了,我有点想你”
那边停顿了一下,传来小茹深深地叹息声。
“凯子,我本想在学校里多陪你几天,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正在到处联系单位,我妈想让我留在家乡发展,你是知道的,家中就我一个孩子……唉,都是我不好,这次考研八成是砸了。”
“恩,这很现实,好好找吧,祝你能找到你喜欢的工作。”
我怎么听,都像我在念道别的对白,或者分别就近在眉睫,但我不想体会。
教授派人催了几次图纸,我不得不爬起来,尽快地投入到工作中。我和郑明是我们系用教授的话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除了完成自己的学业以外,经常帮助教授作些科研前的准备工作,如此看来,我和郑明还真志同道合。
那是一个阳光还算可以的下午,我的病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教授要的图纸也如期交上,其实我们只需收拾一下东西,回家等待过年就好了,只是郑明提议说大搓一顿,一来庆祝我的大病初愈,二来犒劳我们被折磨得不轻的肚皮,三是为了来年欣欣向荣的好成绩,学业和爱情。可我真想揍他。
事情还是发生了。原因很简单,他收到了条短信,而我要看,他不肯妥协,于是我摔了瓶子,他扔了碟子,我打了他的鼻子,他揣了我的肚子。我们就像比赛一样,看谁最先一个认输或者最先一个倒下,于是我们僵持着,直到派出所来人。
派出所来人倒也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我们不能证明自己的有效年龄,所以他们让我们叫家长或者老师,想起来真搞笑,堂堂两个成年人,一个被老师领了回去,另一个,也就是我比较惨一点,被父母带了回去,后来一寻问,抓我们的那个人竟然是我爸老战友的儿子。
这个世界忒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