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纯粹虚构的故事,你可以完全相信地球上没有这间奇怪的当铺,因为这是一篇纯粹21世纪风格的小说,充满了像征和隐喻。
然而,你不可以否认,有不少人为了眼前的利益舍弃了许多人类固有的美好,他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拥有就这样地挥霍自己精神,自尊,甚至最宝贵的情感的生命,没有人警觉到典当了东西永远地赎回来了
魔鬼收购了人们美丽的本质变成了天使,人类失去了一切会是什么模样?谈到这里,你会毛骨悚然吗?
中年男人拥有一间当铺
它位于繁华大街之尽头,人车往还,尘多烟浓。但当铺的一角却,出奇的幽静。尘不进烟不熏,阵阵爽心凉意,这间当铺的出现,仿佛只是偶然,抑或只是一种幻觉。
但站在柜后面的男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你递上有价值的东西,他会把一叠厚厚的纸币推到你面前。
按道理,当铺的生意应该很清淡,但这间却例外,
无论时势变得怎样,经济状况如何,它总有一定的客路—
因为它收受的不只是金银铜铁,它收受的是一切你愿意出卖的东西。
这一天,中年男人准备了一个直径,8英寸的玻璃瓶,他用高温把它消毒过后,等待下午使用,
中年人想,那个客人今天必定会再来,他每一天都在等钱用。
他已经卖了他的股票,然后是公司,继而是汔车,古董,房子,3个月前他还卖了妻子女儿然后再卖他的小儿子。
中年男人一直注视这人的存在,他计算过,这人会在破产后第47天来和他交易
果然,他准时来了,带着一身一心的落魄
下午3时,当铺的门被推开,破产的客人举步艰难地走进来。
他面容憔悴,头发斑白,而且,左手和右脚没有了,被整齐地砍去,留下空空如也的衫袖和裤管。
中年男人让他先开口,他说:“我还有什么什钱的?”
中年男人对这等情形可司空见惯,淡淡地说:“没有了”。
客人露出悲痛而绝望的神色,提高嗓门:“我把我的肾,肝胆和左手右脚都当了给你,如果不是你一件件压我的价,我哪会变成这样!”中年男人怕烦,打断了客人的话,干脆告诉他:“好吧你还要当的话,便当掉你的心。”
那人一听余下的一只脚突然软了下来,他跪在地上崩溃似地嚎哭起来。
3个月后,客人的债还清了,他拿着一叠支票,再次走到那沙尘不侵的角落,可是当铺却是重门深锁。
他抓在后里的一叠红色纸片,忽然变成白色,纸上的字也突然消失。
他张大了嘴啊典当了的赎不回来了,可怕的是,他连心也当了出去。
噼啪一声,他顿觉体内空空如也,人如橡皮,软软地滑落到地上,把一切者典当出去的人,终于正式死掉了。
中年男人不记得他经营这所不发铺有多少日子,心想没有一个也有八百年吧!
客人拿来典当的东西不外是心肝脾肺肾,又或是脑袋和性命,他收惯偷惯,从没余下多少测隐之心。
只是今天,他忍不住对那个16岁的少女说:“好好想一想吧!”
少女却是固执非常:“感情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用考虑了!”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我宁可你当掉你的肾,或其中的一只耳朵的耳膜。” 他翻看他的电脑记录,又说:“不如这样吧,我们现在正缺少一把长头发,如果你需要钱。开高点价钱给、、、、”
谁知少女却说:“我知道感情的典当价值很高,仅次于最心爱的人的性命。你知道吗?我当了感情给你。这一生便衣食无忧了。”
中年男人便只好带她走进密室,让他对着仪器,倾注下感情,然后看着她表情麻木地离开。从今以后,喜怒哀乐将会与她绝缘。
中年男人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心头一酸。他知道她今知将过得犹如植物人似的。
不知为什么,他对少女总念念不忘,不是出于倾慕,而是他真心希望有朝一日,少女会赎卖回她所抛弃的。
他清楚地知道 这有违他的经营之道。千百年来,他把客人的器官,手脚甚至自尊成就,远至家庭,生命,一一在保管期间卖断给别人,以求新鲜热辣,价高者得。
但少女的一片感情,他却珍而重之地保存着,放在密室的保险柜内。
虽然纯真少的感情价值连成,但动了测隐之心的他宁愿少赚一笔也不肯出售。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了不停地把客人的眼、耳鼻及手掌大腿智慧福气,接收买卖,夺取了别人身上的,与妙地放到一掷千金的买家手里。
当铺开门关门,就是不见那要钱不要感情的少女的踪影。
渐渐地他有点厌倦这收收卖卖的营这阵子,中年男人的心情特别愉快,每天也是笑昧昧的,对客人也特别友好、和气,脸上的神情无时无刻地弃满期待。
转眼,过了许多年。
当铺来了一个客人。
那是位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衣着洁净朴素,她抢着皮包在当铺外面犹豫良久,才轻轻步进。
老太太看到拒面后的中年男人,说:“真是一点也没变,这里依旧幽静,一尘不染,而你,和50年前一个样。现在我比你老了。”
说过后,老太太递上当票。
中年男人一看,过去数十年的种种记忆一下子浮起来。这老妇人就是50年前那会弃感情的少女,只有她有权拿发票,来赎回她产嫌弃的。因为,这当铺拥有者只需为她一个人保留赎回的权利:
现在他望着老去的她。却只有心酸和歉意。
“不在了”。他对她说。
她平静地问:“不是可以赎回来的吗?”
他望着她,没有回答。
她再问:“你卖给了别人?”
他摇头。
她微笑。
“这可好。”她说:“这数年来我吃住好却不知喜悦,父母兄弟逝世,我只感伤痛,有人舍生爱我,我不懂感动,你不知道,这50年来,我从没真心地笑过一次呢。”
他垂下眼来。
“怎么了?”她说:“我付双倍的赎金好吗?”
他却对她说:“从前我和你一样,不会怜悯更不会同情,更遑论动心,于是,我好奇地把你留下来的感情看了看—”
老妇人紧张地望着他。
“最后”他继续说:“我用你的感情。”
刹那间老妇身处的当铺由下面上地在她身边蒸发,骄阳下只余她在尘土飞扬的大街上。她不觉愤怒也没伤心,只是呆呆地站着。一如过往50年她麻木地渡过了一样。
此时从天上掉下来一张红色卡片,老妇人俯身拾起一看,居然是张请柬,红底金字这样写着;店老板大婚之喜。
老妇人看过后,仍旧是满脸满心地木然,这回真的不知道如何装出替他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