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陈酿

无意中停笑环顾班里,这么多张熟悉的面孔仍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这样也好,再多看看吧,过了今天,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一模一样的场景呢?忘记,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喜欢频繁地用“最后”这个词,真正的最后还没有来到,但在最后那个星期,班里总沉浸在一种伤感的表情与歌声中。那个星期没有晚自飞,周六没有课,要是在平是我们会高兴疯的,可现在我们更多的是埋怨,埋怨时间越来越少。
我不敢说我们平时听讲很认真,但是我保证最后一个星期课堂上绝对是雅雀无声的,好多课桌的边上都多了一个复读机或者是MP3,想要珍存这亲切的声音。到了最后一天都是自己看书复习,似乎是心有灵犀吧,好多人都偷偷传起了纸条,也没什么要紧说的,只是歌词,比如水木年华,比如周华健,好像这些歌都是为我们而写的。再看看纸上那熟悉的字体,能感到心中涌动着一种激动,来自三年的一切一切。坐在我旁边的老K让我给他一只笔,我以为是借,他却说是送,送给他作纪念。即使我现在仍觉得很无聊,但是想想多年后若同学再能相聚,当他拿出那支笔的时候,我将回忆的又是什么呢?答案是那时的天真。
音乐是很美好的东西,很好。也许有些话是我们想说却开不了口的,于是我们唱歌,歌声像清泉,在干涸的心中流啊流啊,凡是她流过的地方,都沁着一股淡香一股清凉,想说的都唱出来了,那种轻松叫无拘无束。课间,听录音机里放的《东风破》,有人感情道,音乐可以使世界如此美妙。音乐,是一种心情。
最后的日子,我们都成了文人,脆弱的文人。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很坚强,我们没有眼泪,散,是快乐地散,可真正到了此时,脆弱得经不住风吹的又是谁?我们喜欢秦观、晏几道、李清照、那样细腻的感情我们也有。记得小学那会儿,同学录上的留言是敷衍了事,而现在,那一段段文字娓娓道出的是什么,那样绝美的句子都是谁写的——是我们。我们深知这样的生活将不复存生,所以我们用笔写下,自己记住,也让对方记住。在我的同学录上有人写了这样一段话:“高中就像一滴水,水溅了,人也散了;高中就像一条花,花谢了,人也去了;高中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人也不在了。就如破镜无法重圆一样,43颗火热的心也将各奔东西,也许不可能再聚在一起了。但,我们曾经并户作占,一起前进,无论结果如果,我们总算一起努力过,一起将这份人生中最充实、最快乐的记忆,藏在自己心里。或许当我们都老得走不动时,会想起在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还有过一个你我曾共有的集体。三年很短,三年也很长,她短得让我们还没准备好又要互道珍重,她长得足以把自己酿成一瓮美酒。三年如陈酿,如上等女儿红,情到深处,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甘愿大醉。
最后编辑2005-10-16 03:0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