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和大家分享---虽然很长 希望你们都来看【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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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分享---虽然很长 希望你们都来看【转贴】

几个人哭丧着脸坐好,互相看看对方惨白的脸色,心里为接了这位老板的活而后悔不迭。

摸门的那位退了几步,趔趄着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样似乎比较安全点。但没想到的是,他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七个人的圈,走了一个人还剩下六个,而这六个人没有动过位置,那么刚才走掉的那个人的位置应该还空在那里。但是圈中所有人之间都并没有多余的空隙,六个人的数量也并没有变化。

怎么回事?

那个人眼泪鼻涕齐刷刷地掉了下来:“老板!我的位置!我的位置!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老板环视自己四周,颤抖地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们!是谁动了位置!说!”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旁边的人呢?”

“我的左面是他,右面是……”

“我旁边的人没错……”

“我也是……”

甚至连左右的人也没有错,那么多余出来的人呢?

慌乱的人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门上缓缓凸起了一个女人躯体的浮雕。

那就好像一个女人躲在轻纱的后面,却努力把身体往前伸一样。只不过那条轻纱是看不见的,只有一个看不清的女人慢慢凸现出来而已。

“呼……”那个女人体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本来呼气这种事没什么,呼气的声音也并不吓人——只是呼气罢了。可是如果那声气轻轻地发出,却让房中所有的人震耳欲聋呢?

房中八个人,一齐惨叫了出来。

——要去找他,很简单。

——楼外屏障我加至百米,你与乐沣在那里战斗。

——屏障外有隐形屏障,你躲入其中,乐沣的攻击自会将阻隔打开。

——同时我以他为饵,引开他人注意,让你安然进去。

——数最大者为九,九九归一。

——七人阵用七人,加那禽兽是八人,我会安排一个活动人在房内,凑成九人,满数阵。

——但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所有人都必然以为那七人阵方为重阵,第九人多余。

——因活动人不稳定,必然离开,当第九人离开时,满数阵破,同时七人阵动摇。

——八非稳定之数,无九坐镇,必撑破七,第八人将遣走第七人,七人阵破。

——而你,为此时最大数者,第九人!

看不清的女人身躯在完全凸出门后,缓缓跌落地面,身体面目也渐渐开始变得清晰。

“老板……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女人抬起头,天灵盖好像安得并不严实,因她的动作而忽然滑落,在地上像一只长了毛的破碗一样滚动几圈,方才停了下来。她的头顶,露出了白色的脑来。

细吊带背心、窄裙、彩色的头发、还有安得不稳的天灵盖……

那群人当即乱成了一团,一边嚎叫着救命一边往屋角躲,然而那位老板却没有动。

因为那个女人血色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他,他一动都不能动。

“我说过……我会报复的……”

老板的汗珠子汇成一道道小河,顺着脖子滚落下来,衣服裤子湿了一片,连鞋子里面也汗涔涔的。

“我……我……”

“你还笑我……‘你偷了我的东西,我干你是天经地义,警察也不管’。”

“不……求你……”

“我求你……我也拼命地求你了……是不?”

“不要……不要……不要!!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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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炎热的中午,一个穿得像流莺一样的女孩勾上了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的肩膀,数分钟的调情之后,进入了那个男人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女孩拎着一个公文包鬼鬼祟祟地出门,打的赶到汽车站,坐上了那辆中巴车。

不一会儿,那男人衣冠不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叫上他的弟兄们,开车追赶。

在汽车站外,他看见了女孩坐在车里数钱的身影,表情异样地扭曲起来。

“我是小偷……我是小偷……即使我是!你又凭什么在那辆车里,在那么多人面前强奸我!”

在他“弟兄们”的匕首下,司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乘客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就好像最后排的座位上并没有女孩被三个人按住强奸一样。

她张着满是鲜血的嘴拼命地呼救,乞求那个老板不要这样,她什么都愿意做,但是求他不要这样。

“婊子!偷老子的钱还不让干,老子不做这种赔钱的买卖!看你穿这模样不就是招人干的!还装圣女,呸!”

女孩挣扎着,却只能无助地看着那张可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她哭喊的声音绝望而嘶哑,“求求你们不要让他们这样!谁来救救我!我什么都干!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老板!求求你别……”

坐在最前排的妇女捂住了自己身边十岁儿子的耳朵;三十多岁的壮硕男人眼睛看着窗外,表情冷漠;几个染着光怪陆离的头发的新新人类戴着耳机,似乎正沉浸在美妙的音乐里;挺着将军肚的老人靠在椅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有一个学生模样的瘦瘦男生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那个……能不能好商量……”

几把明晃晃的匕首指过来,男生迅速地坐回了原位。

“哈哈哈哈……看到了没有!谁也救不了你!你个臭婊子!”

几声清脆的巴掌过后,最后排的座位传来了女孩一声长长的惨叫,一切跌入黑暗,噩梦开始了……

“一……一切都是我不对!我我我……我是禽兽!我是禽兽!”老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狠命地抽自己嘴巴,“我鬼迷心窍!我禽兽不如!我鬼迷心窍!我禽兽不如!……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女孩伸开手臂,像一只巨大的四足蜘蛛一般向他爬去。

“我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呢……”

老板的屁股下面湿了一大滩,密闭的房间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恶臭。

“不要……你不要过来!”他一边拼命后退,一边四肢胡乱挥舞,妄图将她从面前赶走。

“你说,‘谁也救不了你,臭婊子!’”

女孩的眼神变得狠厉,猛地张开了嘴。她口中有一半的牙已经不见了,牙床上只剩下一串串的窟窿,忽忽往外冒血。而其他还完整的牙齿骤然变得异常尖利,像参差不齐的锥子一样狠狠咬住了老板的胳膊。

老板发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可怕声音发疯嘶叫,拼命甩着胳膊想把她甩脱,然而女孩的嘴比水蛭的吸力更加强韧,死死咬着他的胳膊,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弄开!弄开!”老板对依然缩在一旁的下属吼道。

下属们拼命摇头。他们只是他高价请来摆阵的雇工,没打算过把命也搭进去。

“我是小偷,”虽然嘴仍然紧咬着老板的胳膊,但女孩说话却没有受到影响,阴沉沉地继续骂道,“但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又好到哪儿去!我偷了你的东西,你可以把我扭送到派出所,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你打掉了我的牙,那是我活该!但你不能强奸我!为什么要考槲遥吭谀敲炊嗳嗣媲扒考槲遥‖也皇羌伺‖沂亲钕录男⊥担〉俏也皇羌伺‖也皇羌伺 ?br> 见反正也挣不开,老板似乎也豁出去了,挤着眼睛嘶叫道:“谁让你穿那种衣服勾搭我!老子花钱就是买鸡!你拿了老子的钱就要给我服务!我哪儿不对!老子今天就这一条命!你把老子杀了吃了又怎么样!老子干了!你死了!怎么样!”

“你——”

女孩一扭头,撕下他胳膊上一块血糊淋漓的肉,老板大叫一声,几乎晕倒。她呸一声将肉吐出,张口又向他的脖子咬去。

温乐源降落到楼顶上,阴沉着脸看着那群被杂物砸得鼻青脸肿的大师——包括阴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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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弟弟有哪里惹到你们了吗?”

“你弟弟?”一个脸被砸得有半天高的和尚呻吟着道,“我们不认识你弟弟,我们在追一个女鬼……”

“‘女’鬼!”温乐源一用力,温乐沣呼地一下从他体内跳了出来。他的脸上身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疲惫与伤痕,和温乐源合为一体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也足够他治疗魂魄的创伤了。

“这个就是女鬼!我弟弟哪里长得像女人!”温乐源揪着温乐沣的领子向其他人吼。

温乐沣:“……”就算所有人说我不像我也不会高兴啊……你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

所有术士都发出了“咦”一声。

“不是她!”

“我们弄错人了!”

“那她在哪儿!”

“糟了!难道——”

楼顶霎时乱成了一锅粥,几秒钟的手足无措之后,全部的人都往楼下涌去。

“阵破了!阵破了!”

“喂!你们别跑!我还没说完——”温乐源徒劳地叫。

可是没有人理他,很快人都跑光了,只剩下最后的阴老太太,回头对他们一挤眼睛,狡狯地笑开了一张橘皮似的脸。

看见一窝蜂涌至门口的人,老板知道自己的救兵来了,挥舞着两只都被咬得伤痕累累的手大叫救命。

“大师!各位大师!她在这儿!救命啊!大师!”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眯起眼睛,诡异地轻笑。

大师们在门上猛捶猛擂,然而那扇虚掩的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大家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内部的情况。

“郑老板!我们来救你!”

道士大吼一声,抽出拂尘磅地一声打上去,那扇门闪一道黑光,道士的身体一个漂亮的翻滚,撞到天花板上,又掉到地上——昏过去了。

和尚拎着佛珠,口中唱着佛号,铁头功往前一撞——比道士昏得还快。

把昏倒的和尚拖走,跳大神的娘娘(第一个“娘”发一声),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哇呀呀呀呀……”,一道金光飞出——打中门又折返回来,正中她的眉心,娘娘瘫软。

剩下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一边叫着“这恶鬼好生厉害”一边后退。若不是有“大师”的名号扣在头上的话,只怕现在已经逃得一个都不剩了。

看见他们的样子,女孩狂笑起来,长着尖长利爪的手指蓦地用力按住了老板的头颅。老板的四肢在地板上扑腾,活像一条即将被宰杀的鱼。

“我是个骗子,一个可恶的小偷。”她说,“可是当小偷就应该被打掉牙齿吗,就应该被当众强奸吗!?我偷了他的东西,他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为什么要逼死我!为什么不给我半点活路!为什么!”

她似乎看到了人群之外的温乐源和温乐沣兄弟,咧开血肉模糊的嘴笑一笑,又继续说道,“你们大概觉得我杀人不对是吧?我没有杀过无罪的人,一个都没有!”

她抓起老板的头发用力往上拉,逼迫他看着门外,同时身体压在他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属下三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我没有做错吧?那一车的人明明也罪孽深重!我没做错呀!我求他们,我说我什么都干,只求求他们救救我,但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其实只要全车的人都起来反抗,我就可以不要被他强奸的!可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没有!他们就像死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连个屁都不敢放!听着我被强奸,很爽是吧!很爽是吧!很爽是吧!”

她抓着老板的头发,每说一句就将他的脑袋猛力往地上撞一次,没等她说完,老板的鼻子就已经流出了浓稠恶心的暗黑色血。

温乐沣看不下去了。

不过他并不是看不下去她打那个该死的老板,而是其他东西。

房间里的人都看不见,可屋外的大师们以及温乐源温乐沣兄弟却看得清清楚楚,被她杀死的阴魂们已经挤满了房间,互相厮磨拥挤,痛苦地嘶叫着。

她的恨一天不消失,它们就会一直跟着她,永远地痛苦下去。

“正像你说的……”温乐沣走到门口,从门缝的空隙中对她说,“你只是偷了他的东西,他可以打你,可以骂你,但是不能逼死你,因为你罪不致此。”

“是的!”她抓紧了老板像草一样的头发,狠狠地说。老板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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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一车的人,就该死吗?”

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似乎愣住了。

“这位老板是禽兽,是畜生,但是那一车的人呢?他们胆小,他们见死不救,他们活该,但是他们的罪过就到了可以判死刑的地步吗?每个人都会害怕,每个人都有懦弱的时候,如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懦弱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世上又能剩下几个人?”

女孩拖着老板退了一些,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不好!见死不救,和这个混蛋一样该死!该死!”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大部分的人都是平凡的人。他们们没有力量,没有办法和强硬的势力抗衡,他们就只有缩回自己的壳里,至少保护自己——这是人的本能。”

“那我就应该被打、被强奸吗!?”女孩尖锐地叫。

“我没有这么说。”温乐沣的手抚上了门板,门上的薄膜在触到他手指的瞬间变得柔软,他轻轻往前一推,门便开得大了些,“他们如果救了你,当然是英雄,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好事。他们不救你,那他们就是一群无能的狗熊,应该受到一辈子的良心鞭挞。可是他们不该死,他们罪不致死。”

“我也罪不致死啊!”女孩哭了起来,“谁又能为我找回公道呢?他们的错又有谁来惩罚!”

“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他们受到什么惩罚了!”

温乐沣慢慢地将薄膜拉开,悄然推门走了进去。

“他们成了英雄。”

女孩疑惑地看着他:“成了英雄?”

成了英雄?

英雄?

一会儿,她恍然大悟,疯狂地大笑起来。

“英雄!他们成了英雄!哈哈哈哈哈……他们死得太早了!我应该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当一辈子的英雄!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乐沣看出她有些不对劲,紧赶几步:“你快住——”

手字未出口,她已经抓起老板的脑袋,猛力地砸到了地板上。

头骨碎裂,血流成河,脑浆涂地,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再存活。

老板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房间里的幸存者于同时全部昏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女孩站起身来,薄膜以惊人的速度收回于她的体内,她看一眼温乐沣,倒飞出了窗户。

“还有一件事?”温乐沣略一思考,大惊,“大哥!她这是要去找……”

“小胡!”

两人一跺脚,同时往窗外飞去。

剩下的大师们困惑地看看飞走的人,问阴老太太:“老太太,咱们这一行什么时候出了这两个厉害人物?居然还会飞……”

老太太笑起来,缺了几颗牙的嘴噗噗漏风:“他们两个?哈哈哈哈……先莫管那个哈,这家伙一死,我们的钱咧?找谁要去?”

“……”你受托保护的人都死了还敢要钱啊?

胡果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影向他飞来,他以为是温乐沣或者温乐源,但是那影子怎么看都不太像男人……

难道是……

难道是……

女人!

那个没有天灵盖的女孩正向他飞来!

“我的——妈呀!”胡果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来人哪!救命啊!温大哥!温二哥!你们在哪儿啊!救救我啊!我不要死啊!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我要回家!哇——”

不顾男子汉的颜面,胡果抱着身边的晾衣杆嚎啕大哭起来。

女孩落到他面前几米的地方,困惑地看着他。

“喂……”

“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的!我以后每天给你上香!我把你当我家祖宗看待!我给你买新的骨灰盒!我给你买花圈!哇——求你别杀我!”

“我不是来杀你的……”

“你不是来杀我的是干吗——哇——啥?不是来杀我的?”胡果含着眼泪,扭头问。

女孩点头。裸露的脑子更清晰地袒露在胡果面前,胡果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再丢人现眼地大哭。

“可你不是一直在找我……”

“是的。”

“向你道谢。”

“向我——”胡果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问,“向我……道谢?向我!?我!?”

女孩微笑了:“我来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说的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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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生模样的瘦瘦男生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那个……能不能好商量……”

“只是——为了那一句?可是我最后也没做什么……”

“其实,只要那一句就够了。”女孩退了一步,“我没有奢求,只是希望有人为我伸张正义,你没有救得了我,但是你有那心意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我第一个来找的人就是你,可惜你身边总有东西阻挡我,所以才等到现在才能来对你说这句话。”

胡果看着她,心中百味杂陈。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找那个家伙报仇吗?”

“已经……报完仇了。”女孩笑着说。

“之后呢?”

“之后?”女孩望着深黑色的银星苍穹,轻笑,“死人,还有以后吗?”

她的双脚又离开了地面,慢慢地向天空飘飞起来。

胡果竟有些着慌:“你……你到哪里去?!”

“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那个……”一时之间,他竟忘了自己与她的关系,大声说道,“我听说杀过人的鬼不能超度,我现在住的那个公寓里面有不少鬼在借住!你要住那里吗?”

女孩摇摇头,唇边带了一丝淡淡的笑:“谢谢,真的很感谢你,虽然有些懦弱,但你真的是英雄。”

你才是……英雄。

女孩的身影越飞越高,最终消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胡果看着她的影子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抱住了脑袋。

温乐沣和温乐源远远地看着他们这里,微笑起来。

更晚一些时候,绿荫公寓里。

“原来是你撺掇那个女孩来攻击我们的?!干吗你自己干!你太奸诈了!死老太婆!”

“哥……别这么没礼貌……”

“礼貌!”温乐源暴跳,“我们对她有礼貌,还给她看房子,收拾胡果那个烂摊子,她可好!去接了个最轻松的活不算,还教人来打我们!你什么意思!”

“不利用白不利用哈。”阴老太太轻松地说。

“啊——”温乐源大怒,“我们来决斗!死老太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甘拜下风——”

“姨婆,”温乐沣也稍微有些埋怨地说,“您要是想救她就明着告诉我们嘛,和那些术士说一说也行不是?干吗非要让我们蒙着眼睛淌这趟混水?”

“那些术士?”阴老太太冷笑,“术士就都是好人哈?自然有人要钱不要理,不暗地帮忙就是把她卖出去喽!我才不干那种蠢事。”

“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我和你决斗!死老太婆你到底听到没有——!!”

女孩的一笑与那声感谢仿佛又回响在耳边,胡果看着窗外梧桐树上宋昕的小小身影,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该为那承受不起的沉重谢意而给他人做些什么。

——鬼怪公寓·第四个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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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叛徒

“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枪口黑洞洞地,像漩涡一样,让我有些头晕。 

他没有说话--不,也许他说了,但是我忘记了。 

直到现在,我连他的表情都已经开始模糊,甚至连他的容貌也快要忘记,我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想不起来一切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过程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不想追究,因为我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种事情也想王界,再也不要让它在我的记忆中泛起。 

--可是,如果能再遇见他的话,我其实还是有一句话是想问问他的, 

--我想问问他,问问他…… 

--为什么? 




八九月份的天气,盛夏只剩下了尾巴还在人的面前晃来晃去,但已不像以前那样难捱,至少晚上打开门窗就会有穿堂风呼呼吹过,时不时还会在半夜下上一场不大不小的雨,让暑气的消散更加迅速一点。在这种变幻无常的气候中,稍一不小心就会被感冒病毒看中,饶你是天下第一高手也逃不过它的追捕。 

“阿--嚏!” 

……这不,就有一位被追到了。 

“阿嚏!阿嚏!阿嚏……” 几个喷嚏过后,温乐源的眼泪鼻涕哗啦啦地都下来了。 

“真恶心……”胡果抽一张面巾纸给他,一脸嫌恶。 

温乐源夺过面巾纸狠狠地擤鼻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擤--” 

像回光返照似的,本来已经变得稍微凉爽的天气在昨天忽然回复了之前的热度,连素来以凉爽著称的绿荫公寓中也热得让人受不了,为求凉爽,温乐沣打开了房间的门窗,连走廊上的窗户也打开了。当时的穿堂风的确是很舒服,可惜他们直到睡着也忘记关,后半夜下起了雨,带着潮湿气息的风呼啦拉地吹了一个晚上,硬是把温乐沣这个壮骨头给吹成了这副德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温乐源手里抓着卫生纸,咳嗽几声之后呼哧一声又把鼻涕吸了回去。 

温乐沣和胡果本能地离他远了些。 

“吸——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感冒!简直不公平!乐沣!你说!你是不是偷偷干了什么!?”温乐沣又吸一溜鼻涕,语气愤愤然。 

温乐沣真想离他远远的,再在背上贴一张纸条——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你半夜抢走了我的毛巾被,现在居然还敢来质问我!?” 

温乐沣一拍大腿:“哈!找到原因了!我就说你今天早上怎么盖的是被子,只给我盖的毛巾被!怪不得我会感冒!” 

温乐沣一面巾纸盒甩到了他的脑袋上:“我不是说了是你抢走我的毛巾被吗!要不是你我会没盖的东西?要不是我没盖的我会去半夜爬起来拿被子?居然还敢怨我!” 

“啊啊……”温乐源的脸上终于“似乎”、“好像”、“大概”有了那么一点点愧疚。 

温乐沣攥了攥拳头,总算没打出去。 





由于公寓里有了胡果这个超级漏嘴巴,到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公寓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温乐沣其壮如牛的哥哥生病了,于是一拨一拨的探视人群纷至沓来,连温乐沣也有点头疼了。 



“需要吃点感冒药吗?我这里有感冒灵。”敲开门的楚红开口便问。 

“谢谢……”温乐沣眼泪哗哗地道,“不过不用,我吃过了……” 

“用不着这么感动吧?”楚红有些惊讶地说。 

“谁感动!我是因为鼻子不通气!”温乐源带着浓重的鼻音吼叫。 

温乐沣道:“别理他,倒是你!你和林哲怎么样了?” 

楚红愣了一下,淡淡笑道:“林哲……?他在我房间里,很好啊。” 

“哦……那就好……” 

目送她离开,温乐沣道:“她身上有味道没有?” 

温乐沣摇头:“我闻不出来,我的嗅觉不行。” 

“那你总看得出来吧?” 

温乐沣由于片刻,点头道:“有……很浓的……尸气。” 

林哲,那个不愿意死亡而带着自己的尸体在这世上徘徊的灵魂,他停留的时限还有多久?他们谁也不知道,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而已。 

楚红走后,第二个进来拜访的是王先生的太太,那个被王先生骂作是傻里吧唧的女妖精,她是拖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飘进来的,塑料袋和地板之间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一路上还掉了一溜儿药瓶药盒什么的,好像袋子有哪里破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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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哥哥病了呀?这是我在家收集了二十多年的药,听说都很有效的!都送给你们!不用客气!要是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要不要?我现在就回去拿——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两个都生病了吗?” 

温乐沣、温乐源:“………………” 

二十多年……她不怕中毒,也不怕被药撑死,但他们可是凡夫俗子,受不了她这种盛情款待。 

“这个……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啊?你们的脸色好像更不好了耶,药不够是吗?我再去拿!” 

“不对——” 

等好言好语把她劝走,兄弟俩都忍不住在肚子里大骂那个钱袋子鼓鼓却死赖在这个最便宜的公寓里不走的王先生。他不走就算了,干吗还把他这个找麻烦的婆娘留在这里!这不是逼着他们减寿么? 

再晚一些,阴老太太也支着她看起来颤巍巍的腿跑来“关心”温乐源,不过在温乐源看来,她压根就是想来看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少见情景的。 

等温乐源又叫又跳地把老太太赶走,却见冯小姐也倒退着来敲他们的门,说去蒸个桑拿什么的可能会好得快些。 

等送走她,恢复了中年人外贸的宋先生又跑来了。 

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温乐源这个火爆脾气的,还没等宋先生开口,他就已经先跳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想让我死得更快一点!啊!?一个二个不是妖精就是死人!你们怎么知道怎么样对我好!啊!根本就是想让我死得快一点才是真的!不要再拐弯抹角地来了!直接杀了我算吧!擤--” 

宋先生脸上露出些许惊恐的表情,转身踉踉跄跄的跑掉了。 

“……哥,你过份了点吧。” 

“哼哼哼哼……”温乐源很得意,“不这么干他们怎么会逃走……” 



也许是温乐源发脾气的时候晚了点,也许是那些神经可比水管子粗(胡果除外)的人们根本想不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该遭天遣,原本只是为温乐源生病而跑来关心他的各位,不知怎么推论下来就决定在一楼的玄关大宴宾客——当然,宾客只有不太多的几位——以做为庆祝温乐源生病之用…… 

“很久莫一起吃喽!好!好!……”阴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可惜一楼那几住人不在哈,不然更热闹……” 

“婆婆,我好想做拉面!”女妖精看来很兴奋的样子。 

“我觉得应该多炒几个菜,毕竟大家很不容易聚在一起。”楚红说。 

“我可以帮忙吗……”冯小姐插问。 

“……”阴风阵阵…… 

“这个……你的手能剥葱吗?” 

“好像不行。” 

“……”那你还能干什么吖…… 

“妈妈……妈妈……她没有来吗……”宋昕小小的身体与大家的身形互相穿梭,脸蛋上满是失望。 

“我去帮你把妈妈叫下来吧……”温乐沣拉着他的手笑着说,“只是一晚上,我想她可以暂时摆脱那些事……” 

“你们!!”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温乐源明显选择了前者,他从小板凳上跳起来指着那些热络的人们大吼,“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是病号!我才是病号!你们是为了我才办这个庆祝会的——对了,我这才想起来!为什么是庆祝会!我生病为什么是庆祝会!为什么!” 

“因为你总算像一个人类一样会生病了。”坐在门口看报纸的王先生一边享受穿堂风一边笑,“我们还以为你壮得都不会被病菌打败呢。” 

众人吃吃低笑。 

温乐源气得暴跳如雷。 

“不过……”温乐沣环视四周,“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楚红,林哲呢?” 

“林哲他……”楚红淡淡一笑,“他不方便出来。” 

只这一句,温乐源兄弟就已经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 

“那么还有宋先生呢?谁见到他了?” 

宋昕大声道:“我爸爸刚才出门去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重要的事情?已经死掉的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温乐源心中浮现一丝疑问,但不通气儿的鼻子很快占走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等温乐沣想办法将何玉弄下来之后,加上楚红、女妖精和冯小姐共有四个女人做饭——虽然其中三个都不是人——一屋子白吃的三个男人加一个小男人只需要仰着脸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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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比较不同的日子,宋昕终于能和他的母亲在一起,高兴得一直纠缠在她身边,虽然她并不看他——因为她看不见,她只能看见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个“宋昕”,她真正的孩子却无法在她的视野中出现。 

阴老太太独个儿躺在门外的躺椅上听她的收音机,对终于可以不用做饭而吃白食得意不已。 

四个女人的速度很快——顺便一提,冯小姐根本没帮上忙,她只是在旁边看而已——不一会儿便有第一道菜上了桌子。 

“干煸四季豆?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温乐源叫。 

“有本事你不要吃……”当端菜员的冯小姐阴森森地说。 

温乐源闭嘴。 

温乐沣走到门外,对阴老太太道:“姨婆,我们该吃饭了,进去听吧。” 

“喔。”阴老太太放下收音机就想起来,忽然停住了动作。 

温乐沣以为她是闪到了腰,慌忙前去扶她,她却一摆手,神情严厉地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人?”这里不是天天都有人? 

“戾气和……杀气!” 

“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一片急速的脚步声向绿荫公寓跑来,温乐沣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被一拳砸到脸上,他的身体顺势倒地,和阴老太太一起被人强拉进公寓内。公寓的大门被用力关上,所有的锁都被扣死了。 

“举起手来!不准喊!不准动!谁动杀了谁!” 

公寓中的人茫然地看着那群身穿普通小老百姓的衣服,手中却拿枪指着他们脑袋的人,一时忘了该怎么反应。 

“抢……劫?”温乐源试探地问。 

“抢劫……”同样被枪指着头的宋先生无奈地苦笑着说。 

“不准说话!”为首的一名高大男子怒喝。 

“……” 

怪不得刚才到处都找不到他,现在莫名其妙地出现又居然被“人”抢劫,他这个鬼到底干了什么啊……——在场的人一致向他射去愤怒的目光。 

宋先生摊了摊手。 

——不是我的错…… 

他的口型这么说。 

——不是我的错…… 

他的口型这么说。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在座三十岁以下的住客集体向他伸了伸中指。 

女妖精脸色一沉,挽起袖子就想发作。温乐源和温乐沣也摆出了预备攻击的自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被人抓住领子拖进来的阴老太太却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莫要杀我哈!我老太婆九十多岁的人就图个老死!我钱放在那屋柜子第三层报纸下面哈——莫杀我——也莫杀我住客哈——大家都莫反抗!反抗就死哈!——我们很合作,钱都给你——你们钱也拿出来给他们——莫杀我们哈——” 

公寓住客们:“……” 

这死老太婆又哪根筋有问题了…… 

可是她既然喊了不要反抗,那必定是有她的用意的,女妖精立刻收回了手,温乐源和温乐沣也解除了表面上的戒备。 

“……谁要抢你们这群穷鬼!”其中一名抢劫犯阴阴地说,“都闭上嘴!那个死老太婆!——你!别回头看了!就是你!闭上嘴不准哭!再哭第一个杀了你!——嗯,很好。现在,全部的人都把手背到身后去,用这些绳子互相绑住。” 

温家兄弟看了阴老太太一眼,阴老太太稍稍使了一个眼色,他们接过了绳子,开始捆绑其他人。 

冯小姐和宋昕退了一步,施施然飘上楼去了。 

一切在沉默中进行着,那些抢匪就如同不会疲惫一般平稳地端着枪,手臂没有丝毫的颤抖。 

当绑到阴老太太的时候,温乐沣一边往阴老太太的手上缠绳子,一边以灵魂心声道:(姨婆,为什么不让我们反抗?) 

阴老太太在心中冷笑:(反抗?他们的枪扫射咧?) 

(我们又不怕……) 

(不怕!)阴老太太近乎狂笑了,(你不怕哈!楚红咋办?女妖精的老公咋办?啊?) 

想到那种结果,温乐沣的背上咻地出了一层冷汗。他怎么没想到?这公寓中非人类的不少,可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也不是没有,如果他们刚才反抗了的话,难保他们会是什么结果—— 

他惭愧地道:(我想得还是不如姨婆你周到……) 

“那边的!捆个老太太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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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沣慌忙放开早已捆好的绳子,又捆其他人去了。 

等全部的人都被捆好,由一个抢匪确实确认过之后,为首的高大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枪。这似乎是个信号,其他人也陆续将手中平举的枪放了下来。 

那个高大的男子走到阴老太太身边,用枪戳了戳她的肩:“你说他们都是你的住客?那你就是这个公寓的管理员了?” 

阴老太太乖乖点头。看惯了她颐指气使嘴脸的温乐源笑得肚子疼。 

“那你的住客就只有这么多人?” 

男子的枪口依次划过温乐源、温乐沣、楚红、女妖精、王先生、何玉,然后又指到老太太的肩头上。 

“是不是!”他不耐烦地问。 

老太太很快地点头,那么果决的模样让温乐源几乎笑昏过去。 

男子环视四周。绿荫公寓正是处在最阴时的最阴地,平时就异常爱招鬼,现在在活人很少的情况下更显得阴气森森,让人莫名其妙地从心底里发冷。 

如果这里还有很多余的“人”的话,至少不会阴森成这样。男子垂下枪口走开,看来是相信了她的话。 

他向属下摆摆手,一个抢匪将宋先生的手捆起来,用力一推,宋先生一个狗吃屎就跌到了温家兄弟身边。 

“你们几个!从最上面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有人的都抓下来,反抗的话立刻杀掉!” 

“是!” 

有四个抢匪举着枪跑上了楼,剩下的人把绑好的人质都驱赶到玄关的角落里,有两人举枪巡视,其他人就地休息。有一个人钻到了老太太房间的厨房里,大家从外面看不到里边的情景,不过可以听到里面那家伙吃得咂吧有声。 

“……你到底在干什么?”温乐沣低声问。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宋先生痛心疾首,“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他们就抓住我当人质,我没办法才会……” 

“你装个屁!”温乐源愤怒地低吼,“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活人吗?你要不是故意让他们看见你的话他们能看得见吗?他们怎么不去绑冯小姐!怎么不去绑你儿子!” 

正如传说中所讲的,除非鬼想让你看见,否则普通人是绝对看不见的。这群绑匪之所以能抓住宋先生这个“鬼”,正是因为他“希望”被他们“看见”,否则不可能。何玉发作的时间还没有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活人”,所以抢匪们才能“看见”她,而冯小姐和宋昕对自己“死人”的身份认得很清,因此那些抢匪才看不见他们。 

宋先生眼神飘忽——温乐源一脚丫子踩到了他的脸上。 

“老实点!”一名抢匪大喝。 

温乐沣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情景,心中得出了几条基本结论。 

1、这些抢匪总共有十二个人。 

2、从他们举枪的手势来看,似乎受过相当正规的训练。 

3、他们的阳气与戾气极重,可见至少有五人以上手中有人命。 

这就奇怪了。十二把枪不是小数目,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即使他们有渠道能够得到,可是他们同时又有人命在手中,为什么媒体上没有任何报道?——或者,他们这十二把枪一枪都没有开过,所以警察才没有得到消息? 

不……也或许,他们是今晚才开始行动的,所以他们才会没有看到报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被其他十个人包围在中央的有两个小个子男人,没有拿枪的那只手里合力提着一个很大的旅行袋。 

人散开之后他们就蹲据在玄关的另一个角落里,旅行袋被珍而重之地放在两人中间,其他没有担任警戒任务的人都把枪收了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仍然枪不离手,警戒地看着四周的情况。那只旅行袋被放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很重的“呼啦”一声,像是什么散装的印刷品。等被放好在地上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在袋上被压出了长方形的轮廓,按照那个大小和边缘的整齐程度来看,似乎是一叠叠整齐的什么……对了!那应该是…… 

钞票! 

成叠的钞票! 

怪不得他们说什么穷鬼,原来如此。要是他的话,抢了这么多钱自然也会骂这公寓里的人穷鬼…… 

可是……他想一想,又有点疑惑。这种东西明显应该是从银行抢出来的,其他地方的钱码放得不会这么整齐。可是现在是晚上七点多,银行早就关门了,而且附近这两条街上都没有银行,只有一个自动提款机,他们是从哪里抢的钱?又是从哪条路上来的?想去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隐藏在小巷的绿荫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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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宋先生……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为什么不变成小孩了?嗯?”他正想开口,斜眼看着宋先生的温乐源已经先用心声问了出口,“不准给我转移视线!老实回答!” 

宋先生的眼睛飘过抢匪,忽然看着温乐源身后的某处大叫一声:“啊!有鬼!” 

留守的抢匪们一激灵,哗啦一声向着宋先生哀叫的地方举起了枪。 

温乐源青筋爆出。 

“……啊,是我看错了。”宋先生毫不内疚地继续说。 

全体摔倒。 

一个抢匪又气又努地大部走过来,一枪托砸到他的后背上,将他砸倒在地。 

“再胡说八道,老子崩你个满脸开花!” 

宋先生配合地倒在地上,一边还在哼哟嗨哟地呻吟,就好像那个抢匪把他打了多疼一样。 

“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欠揍。”温乐源用心声对他说。 

为首的抢匪挥手让那个人回来,再打下去宋先生的声音说不定会引来外人,他不想冒这个险。 

等总算让那个哀声叫唤的中年白痴停住了嘴之后,他又坐了下来,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被打得乱叫的中年男人他并不认识,但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以他的记忆来说应该不会这样,他能记得住的都是他熟悉的人,而他不熟悉的人他会立刻忘记。这个奇怪的人……是他记忆中很熟悉的吗? 

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似乎这个公寓就有哪里不太对劲,而他们绑架的这群人更是什么地方有问题,让他从进来开始就被怪异的违和感围绕着,想装做视而不见的样子都不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发现指针逐渐走向了八点的位置,心里突地一惊。 

他派到楼上去搜索的四个人已经去了20分钟左右,这种三层楼的小建筑也该搜查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如果是有什么情况的话,他们至少也该发出声音……对了!声音! 

自从那几个人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按理说,像这种老旧的楼板就算是猫踩上去也该有点细微的声响的,更何况是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可是他们上了二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呼吸声、脚步声、衣服摩擦的声音,统统没有!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上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有问题的话马上大声叫!” 

那两个人立刻举起枪,往楼上跑去。 





头一批上楼搜查的四个人,分别姓纪、樊、胡、万。他们一直以姓互相称呼,分别是老纪、小樊、大胡和小万。 

第一个冲上来人的是小樊,他是年龄最小,又比较二楞子的一个,大家常常把冲锋的任务交给他。可是他今天有点后悔,因为这个公寓很黑,真是太黑了。 

一楼挂了一只明显是临时拉过去的灯泡,有些昏黄也就罢了,至少还能亮。问题是二楼连半只灯泡也没有,一楼的光又那么暗,一上来就一点东西也看不见了。 

对了……他跑到一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楼的灯光似乎并不是由于距离而逐渐消失的,而是在第一阶楼梯那里,忽然就没有了,他刚才上来的时候以为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但在即将踏上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处,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光线就是那么齐刷刷地、突兀地被切断了。 

“小樊!看啥呢?”老胡被他堵在身后,有点不耐烦地问。 

“那里……”小樊指了一下光线断裂的地方。 

“啥也没有不是!”老胡有些生气地用力将他往上推,“快点!别耽误时间。” 

小樊只能把这件事先丢到脑后,迅速往三楼跑去。 

三楼很暗,比二楼更暗,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老纪想起自己在上来之前看了一眼一楼的格局,住客的房间门应该是正对着窗户的,他还记得这栋公寓的后方应该有其他的住宅楼,那么他刚才应该可以看得见窗户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为什么没有? 

即使一楼是因为有那盏昏黄得不知到有几多寿命的灯所以不明显的话,那么二楼、三楼又是为什么?一般这样的建筑二楼和三楼不会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一样看不见外面投射进来的光——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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