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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迷唇

作者:zoevivi

两菜一汤,一盘红烧鱼头,一盘青菜,外加干菜虾汤。杨品坐在桌前非常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特别是红烧鱼头,半个鱼脸被煎得香香的,再佐以姜葱料酒在锅里煮得汤汁浓稠,鱼头酥烂。
  杨品忙毕,解下围裙,认真的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黄酒。只抿了一小口,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低下头来靠着盘子,朝着盘中张大嘴的鱼头,轻轻地咬住了鱼唇。
  有滋有味,质感弹力十足,这一小圈弯儿的嫩肉,被他如宝一般的含在嘴里,整块地扯咬了下来。入嘴里细细地咀嚼。
  杨品,男,二十八岁,目前工商机关一小职员。因父母取名品,三个口,对于美食极其嗜好。并习得一手绝佳的厨艺。目前尚未成家。

他对于食物也分三六九等,平常肉食最美味莫过于鱼肚,鸭掌,猪手这类胶质蛋白最丰富集中的地方。而他另知唇舌亦是美味。只是这一小块地方,只消咀嚼几口便没了,那质感如绕梁之音,余韵犹在。杨品总叹万物之唇,只得这么一小口,但也因为这一小口,才能意犹未尽。他讨厌将唇舌这鲜美极品连同头壳儿一古脑的嚼烂,实在是暴殄天物。
  最高兴的事,莫过于能就着黄酒吃些鸭舌或鱼唇,一个人慢慢的,也将时间消磨了过去。
  单位有些热心人对于他单身的事很是操心,他却总是神秘莫测的笑笑,见过姑娘也有几个,却没一个相上。不见他为此烦恼,总是优哉游哉的,一下班就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烧饭。

一日晚他睡得正酣,突然听得有抖抖索索的声音,大惊之下开灯防卫。却在厨房看见一个衣衫佝偻的小姑娘,趴在案上贪食着他所剩下的饭菜。杨品所住的地方是旧式的平房,估计是窗门没关好,没招至猫狗偷食,却招来了这么一个乞丐姑娘。
  他过去掰住她的肩,出人意料的瘦弱细小。她回过头来,目光可怜,他看见她咀嚼的嘴,突然心里一动。
  多好看的嘴。
  她是面黄肌瘦,可是一张嘴,却是这么的晶莹饱满,如同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于是,杨品之后每天买的是两人份的菜,做的是两人份的饭。
  他喜欢看她吃饭,那小嘴,不论埋入雪白的饭里,夹入青翠欲滴的菜叶,还是咬起油汪汪的红烧肉来,都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晶莹可爱。
  而她竟然也喜欢食唇,见鸭舌,鱼唇,便贪心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个不停。那副大有抢的架势一下令杨品的嗜好被狂减六七分,吃起来不够更觉得饥渴。
  他的工资是足以养他与她的,也足以天天吃鸭舌,天天吃鱼头。
  但他见她的唇总是晃动,饱满,丰盈,鲜嫩欲滴,总是一张一合。
  若是吃上一口不知多鲜美。他便想道,很快为自己这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于这个日益白胖的姑娘,却是毫无欲望的。或者说那欲望,全被吸引到那张唇上。

终于有天杨品神秘兮兮的拎回装着一个渗血的包裹。
  里面是个已经发紫的死孩子。
  一打开来,是把他与她都骇了一跳,但是对于肉质鲜美的那种传说向往,令杨品忍着心慌,速速的将之冲洗,大卸了八块,如同煲鸡汤一样,将之闷入锅里,炖得面目不清。
  那小嘴,还是冤枉的张着。
  上唇给他,丰满一点的下唇就让给了她。
  是心慌,也心急,杨品甚至忘了照例要先抿口酒,再细细把品唇的鲜美。一口滑落入肚,之后已经记不起如何与她把这锅极品食之一空。只遗得桌上零星的几点碎骨,此孩子实在太嫩。

当晚,杨品睡在床上辗转不已。他一直费力在想自己的那口,滋味是如何。偏偏愈想不起来,愈觉得鲜美入骨,只是忘了咸淡,只知道那味道撩人,一下一下,口中若隐若现。恨得他巴不得爬起来,再寻一个来重新品过。
  脑中刹那闪现那张美丽的唇。饱满得鲜嫩欲滴的唇,真想像对着樱桃一样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其味必是比那个死孩子还鲜美吧。
  杨品着魔一样的起床,抖抖索索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他太想吃了,太想品一口那生鲜红唇的味道,想像着这美丽的唇摆在洁白的盘子上,不要烹煮,这样会失去原有的色泽,只需拿点细盐,在上面撒一点点,便在这唇上熠熠发光,如同美丽的星光。四周佐些香菜的叶子,不要太多的装饰了,一切都是多余的。
  他摸到她的床前。她的呼吸均匀,气息温香。一缕月光正巧打在她的脸上,他伸手去摸这梦寐以求的唇。
  她悚然惊醒,夜色中的眼睛水光盈盈,她轻轻的低叫:“哥哥。”
  他附上去将她的唇啜入,珠圆玉润,那女孩的手也轻轻的挽拢住他的脖子。
  已经在他家住了有一个月,好饭好菜的招待。这或者是她的报恩方式,没有推却,只是舒展开来接受他。
  杨品心里想道,我会好好的吃掉你的。

这一夜,不知过得怎地缠绵,杨品竟然突然被尖锐的疼痛刺醒。
  一睁眼,天已蒙蒙亮。而脸上疼痛不已,还有东西在颊上缓慢的流动。
  一抹脸,竟然是一手的血。
  他突然疯了似的冲进洗手室。
  “啊~~~~”惨叫声冲出小屋,直刺云霄。
  镜前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唇红齿白的英俊男人。他的唇活生生的消失,伤口撕至两颊,只留得赤裸裸的两排粲然刺眼的血齿。
  
客厅里,饭桌靠墙的边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中的女子抽象模糊,唯独那晶莹的粉唇似笑非笑,嘴角边有丝忘记舐尽的血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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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下场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一个我遇到的男人都不是可以终身依靠的,最深的感情付出,换来的往往都是背叛或者抛弃。他也是,这个我曾经用心的男人。
  相遇很简单,午夜的街口,我在等车回家,然后这个男人出现,从坐上他的车的那刻起,我就明白和他之间终会有所纠缠。他看我的眼神很迷离,那目光在暗暗的夜散发出一种幽蓝的光,好像要把我吃掉,我害怕这种眼神,却又不由自主的掉进这眼神编织的情网。他以为他会网住我的一生或者更长。
  每天夜里,他来到我家,继续着我们温存的缠绵。天亮之前必会离开,每次都走的那样匆忙,连最后一个吻都不肯给我。
  终于,最后一次,我叉腰站在门口阻止他走掉:“今天你不能走,你必须留下来陪我。”我蛮横的说道。



“哦,亲爱的,不可以,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去!”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又开始迷离,好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是一个有老婆的人,在从家里出来时,给她灌了安定,在她清醒之前我必须回去!”他终于把理由讲了出来。
  突然,我觉得整个世界天塌地陷,背叛,这该死的,又是背叛。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吗?你不是说会一直爱我吗?为什么要骗我?”
  “哈哈,傻女人,你以为男人对你这种女人都是真心的吗?别傻了,他们贪图的只是你美丽的身体,哈哈....”
  “你……你……会得到报应的!”
  “宝贝,识相点,继续和我在一起,并且现在让我回去,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而影响我和老婆的感情,记住,没有不吃腥的猫,你自己主动上钩可怨不得男人,下次想我了,我会再来的,哈哈……宝贝,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多么柔美,足以让每个男人流连忘返!”
  “你笑得很得意!”我狠狠地说道。
  慢慢地我看到他眼里的恐惧,他拼命朝空中乱抓。
  “哦,亲爱的,我得不到你的心,只好把你吃进肚子里,这一切终结于你的背叛。”我狂笑着。
  一个年轻男人的肉体是甜美的,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这一次又要为我增进了不少功力。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听说在午夜十二点穿着红色衣服上吊的女鬼,死后冤气不散,会变成厉鬼,且进不得六道轮回。一千年前,为了那个负我的男人,我就是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亲手杀了那个整日对我说爱却最终离我而去的男人。在这世间孤独的飘游了千年,就这样孤独的飘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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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房夜话



1
  
  医学院的解剖楼到了夜晚,总是显得特别阴森。
  昏黄的月光从窗边摇曳而入,将窗棂的影子拖得奇形怪状。
  盛着器官与尸体残骸的各色瓶罐玻壁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天猫开始迈不开脚。
  她拖着爱爱的手,说:“我们不去了,好吗?”
  爱爱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2
  
  白天的时候,班上一群无聊的人围在一起,讨论怎么度过万圣节的夜晚。
  天猫不知好歹地说:“我们去解剖楼呆一晚上好不好?”
  当时大家都说好,可到了晚上集合时,却只有自己与爱爱两人。
  爱爱的胆子很大,大家都知道。
  她解剖尸体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一边切割皮肤组织,还会一边哼歌。
  第一次尸解课下课时,别人都在呕吐,她却抓起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东西。
  有人说,她的心不是肉长的,而是一块石头。
  所以当看到爱爱在时,天猫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3
  
  “我好冷……”天猫战战兢兢地扯着爱爱的衣角。
  爱爱脱下外衣披在了天猫身上。
  “我好怕……”天猫的手心里冒出了汗。
  “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不会动的尸体,你把他们想成木头就行了。”
  是的,解剖尸体就像是用锯子把木头切割成一截一截。
  但是,当手术刀划过尸体的皮肤时,尸体会疼吗?
  解剖楼没有灯,几扇窗户的玻璃也不见了,风呼呼地从窗户灌进来,看不出颜色的窗帘猎猎作响。
  天猫拿出了手电,按了几下,却没有光线出来。
  “哎呀,糟糕,没电了。”天猫的声音有点颤抖。
  爱爱埋怨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时,窗外的天空闪了一下,接着一声惊雷,接着又闪了一下。
  天猫惊栗地抬起头,看到背对窗户的爱爱,全身笼罩在了水一般的阴影中。
  窗棂的影子如一条绞索慢慢浮过爱爱的颈项,然后慢慢落在解剖室里错落的玻璃瓶罐上。
  天猫转过头去,看到黑暗中闪烁着反光的阴森的玻璃瓶罐。又是一道闪电,她看到一只死鱼般的眼睛正从一个瓶子里望向她,眼波似乎在流转。
  她心里蓦地一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指一紧,手中的电筒竟亮了。


4
  
  解剖楼是老房,木头铺的地板,踏上去吱嘎作响。
  回廊上没有人,两边堆着白森森的骨架模型。
  空气里氤氲着浸泡尸体的福尔马林的刺鼻气体,但是也遮掩不住尸体的那股腐臭霉烂的气味。
  天猫紧紧抓住爱爱的手,一步一趋向前走去。两人打着手电,摇摇欲坠的木地板响着两人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踢踏!”
  爱爱忽然一笑,手向旁边的骨架伸去,抓起了一截桡骨,瞬时伸到了天猫的嘴边。
  “来,宝贝,叼在嘴里……”她没心没肺地笑。
  天猫尖叫,手指一松,手电摔在了地上,灯光蓦地消失了。
  解剖楼里陷入了黑暗,爱爱咯咯的笑声在这阴森的空间里显得异样地诡谲。
  “咦——”天猫止住尖叫,好不容易让心脏回到原位,却又突然叫了起来,“那边有光——”
  爱爱顺着天猫的手势望去,回廊尽头,一间紧闭着的房门,微微泄出了一道昏黄的光。
  那是什么地方?
  爱爱胆子大,拉着天猫向那间房门走去。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竟开了。
  门开的一刹那,屋里的灯灭了,又是死一般的黑暗。
  爱爱与天猫刚一踏进这房间,房门就砰的一声关上。
  天猫转过身来想要打开门,门却死死地锁住了,怎么扭也扭不动。
  她绝望地回过身了来,想要抓住爱爱,却没想到一手抓了个空。
  爱爱呢?她到哪里去了?
  天猫开始感觉到恐惧,但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的恐惧,才只是刚开始。
  

5
  
  天猫全身抖个不停,剧烈的看不见的惊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冷汗浸湿了她的内衣,令她忍不住又是一个寒颤。
  爱爱去了哪里?
  忽然,天猫听到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声音像是脚掌缓慢滑过木地板,卷起了尘埃,空气里立刻散发出一丝淡淡灰尘的气息。
  屋里却一片黑暗,天猫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的恐怖才是最可怕的恐怖。
  天猫的心里像是有几百只猫爪在同时抓挠一般,心脏剧烈跳动,令她无法承受。
  蓦的窗外一道闪电,雨哗啦哗啦落了下来。在闪电中,天猫终于看到了屋里的东西,她惊悸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张开。汗液一刹那从额头渗出,从脸颊滑落。
  屋里,几副骨架,蒙着黑色的斗篷,正迈开了脚,缓缓向天猫走来,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尖刀,闪电中反射着勾人魂魄的寒茫。
  还有几具尸体,摇摇晃晃,颈脖僵硬,一袭素衣,黑发遮面,双膝直立,肤白如膏。似一只只软体动物,慢慢靠近。
  屋里响起阴恻恻的笑,恐惧像个阴影,一点一点向天猫瘦弱的身体压迫、欺凌而来,让她喘不过气来。
  
6
  
  天猫瘫软倒在地上,身体腾起一团灰尘。这巨大的惊吓让她无法自持,胸口一起一伏,心脏突突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坐在地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她不敢看眼前的这一切。她嗅到空气里那些渐渐蔓延的腐尸味,还有骨架上曾经刷过的清漆味,正越来越浓郁,逼迫得她没有办法呼吸。
  恐惧令她闭上了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但她仍然可以感觉到阴影。
  她感觉到有几缕潮湿的发丝正拂过了她的面庞,死尸的气味直往她的鼻孔里钻,她的胃液开始翻涌,排江倒海一般。
  天猫无力地身体向前瘫软而去,倒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额头硌得很疼,她知道,那是一具骨架的胫骨。
  她睁开眼,白森森的一片,闪着绿色的磷光。在胫骨旁,还有一只蜡黄的小腿,肌肉萎顿,青筋毕露。
  小腿抬起,露出一截脚趾,同样也是蜡黄的,轻轻落在了天猫的脸上。
  在尸体腐臭与骨架清漆气味中,天猫看到了尸体的脚趾……
  

7
  
  天猫蓦地跳起,凭空生出莫大的勇气。
  她一把抓住面前蒙着骨架的斗篷,猛然掀开。
  斗篷下,是一张惨白的脸,正苦笑。是天猫班上的男生。
  天猫又踢了一脚旁边尸体的小腿胫骨,传来一声惊呼,是爱爱在惨叫。
  骨架只是用白色的石膏贴在了斗篷上,还刷上了清漆,惟妙惟肖。
  而尸体上蜡黄的颜色则是涂上了颜料,再用保鲜膜缠住,看上去萎顿不已。
  旁边其他的骨架与尸体都笑了起来,全是班上的同学,大家一起叫道:“万圣节快乐!”
  爱爱惊异地问:“天猫,你是怎么知道是我们装扮的?”
  天猫怒气未平,又踢了一脚爱爱,说:“拜托,下次扮尸体时,麻烦把脚趾的紫色指甲油洗掉。”




8
  
  推开门,一群人走到回廊上,嘻嘻哈哈。这时,天猫突然叫道:“嘘——你们听——”
  大家静下,空气里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很微弱,却很清晰。
  “是什么声音?”爱爱的声音竟也有了一些颤抖。
  一个胆大的男生说:“像是电锯的声音,好象是电锯在切割什么东西……”
  电锯?电锯会在解剖楼里切割什么东西?
  回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微微泄出一点昏黄的光。声音就是从那扇门里传出来的。
  “去看看……”天猫此刻胆子大了不少,把恐惧消化掉后,恐惧就会变成勇敢。
  爱爱却有点害怕了,当面对已知的东西时,她不会害怕,现在要面对的,却是解剖楼里的一扇门,里面响着电锯的声音。
  爱爱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胆怯,她被天猫拉到了这扇门前,回过头去,班上那些自称胆大的男生竟一个也不见了。
  天猫推开了门,向里面望去……




9
  
  屋里,一个满脸沟壑干瘦的老头一手提着电锯站在一张破旧的手术台前,另一只手握着一瓶劣质白酒,抬起了头,看着天猫与爱爱。
  手术台上,是一具蜡黄的尸体,已经被电锯切割成了几大块,切口处凝结着黑紫色的血液,煞是触目惊心。
  依稀看得出,那是一具女尸,年龄不大,头颅已经被割了下来,扔进了一边污秽的木桶里。
  电锯还在响着,天猫与爱爱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头阴恻恻地冷笑,仰起头来,大口喝下一口酒,然后伸手在女尸的身体上抓了一把,捏起了一团肉,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一汪乌黑的血缓缓从他的嘴角渗下,淌过了他那布满沟壑的脸……
  天猫与爱爱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转头就往外跑。
  回廊上,全是一样的木门,却找不到下楼的出口。
  天猫与爱爱像没头的苍蝇,在回廊里跑来跑去,转了几个圈,却发现不仅连下楼的出口都找不到,就连刚才那间恐怖的房间也不见了。
  终于,她们跑不动了,喘着粗气扶墙哭泣。
  爱爱试探着说:“刚才我们是幻觉吧?”
  天猫抱住了爱爱的肩膀,哭着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回家……”



10
  
  屋里的老头将木桶中的头颅拣了出来,重新放在蜡黄的女尸颈项上。
  女尸蓦地坐了起来,说:“你就这样放走了她?”
  老头环视了一下屋中的一具具泡在玻璃缸中的尸体,笑着说:“跑?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老头走到一口玻璃缸边,伸进手拍了拍尸体的头,说:“不错,你的表现很好,扮演的骨架很逼真。”
  尸体露出了笑脸,正是那个天猫与爱爱的男同学。
  其他玻璃缸里的尸体也一起笑了起来,笑得阴恻恻的,他们全是天猫与爱爱班上的同学。
  手术台上的女尸转过头来,温柔地对干瘦老头说:“时间该差不多了吧?”
  她的脸出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很漂亮。
  是天猫的脸。
  这时,门外的回廊上响起了爱爱的惨叫。
  “啊——”
  
  【不要在晚上去医学院的解剖楼,切记切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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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 子




      
       和妻子离婚以后,我便光明正大地和男友同居在了一起。
       妻子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要,还给我们留下了一大笔钱,一幢房子,还有一个才满月的孩子。
      
       坦白地说,
       我和男友的日子是幸福的,
       我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们拥有自己的小小世界。
      
       男友是一个很年轻,很害羞的大学生。
       他不爱说话,说话很小声,笑起来脸上居然有两个酒窝,
       比女孩子还好看。
      
       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们常常玩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我们的生活总是很新鲜,很刺激,
       有时候我是老公,他是妻子,
       有时候我是男朋友,他是女朋友。
       我们都很投入,
       动情的时候,真的会有笑有泪。
      
       男友对我的孩子很好,比任何一个母亲都还要温柔,
       看得出来他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恨不得这也是他的孩子。
      
       我会不会怀孕?
       有一个男友依偎在我的怀里突然问我。
       他的眼神居然像少女一样羞涩又惶恐,给我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原来这个游戏,他比我还投入角色。
      
       不会。
       我柔声说,
       抱紧了他,
       朝朝暮暮。
      
       可是从那天起,
       他似乎摆脱不了这样的角色,
       每次缠绵以后都会焦虑不安地问我,
       我会不会怀孕?
       我真的会不会怀孕?
       就像所有偷尝禁果的女孩似的紧张不已。
      
       你怎么可能怀孕?
       有的时候,
       我开始厌烦这样的游戏,我很想这样说。
      
       看着他清澈纯真的眼神,又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投入角色,
       他越来越焦虑,
       甚至买回来很多测孕试纸,一张一张反复地测试,
       他甚至悄悄听保育广播。
      
       我究竟会不会怀孕?
       他还是一遍一遍地问。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他大叫,
       你是个男人!
      
       他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流泪,抱着我的孩子,
       温柔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怕怀孕,
       可是孩子万一不是你的怎么办?
       我好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从那天起,
       他每天都要抱着我的孩子流泪,
       看见我的时候,
       他走了上来,
       拉住我的手。
      
       我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对么?
       他的嘴唇不停地发抖,忐忑地说。
      
       我终于到了极限了。
      
       我厌恶地推倒他,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滚!
       我咆哮。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用几乎绝望的声音说:
       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冲出了大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本来打算告诉他我们分手的。
      
       他穿着孕妇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的痛苦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僵硬地透着甜蜜的微笑。
       他的腹部高高地隆起,孕妇装上全是血迹。
      
       我的孩子也不见了,
       因为他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我的孩子塞了进去,然后用线缝上。
      
       他临死的时候,
       用血写了几个字在墙上。
      
       亲爱的,
       我有了你的孩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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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尸地
大二升大三那年暑假,冯伯伯过世了。冯伯伯跟父亲是几十年 的老交情,而我跟冯伯伯的独子森哥也是从小就玩在一块儿的,跟哥 们似的,所以那阵子我就跟着父亲和那些长辈们到冯家帮忙治丧事宜 ,做些跑跑腿、搬搬东西、打打杂之类的事。冯伯伯去世三天后的晚上,森哥要我到他房里。「小隆,我有点 担心。」森哥对我说。「担心什么?」我问。森哥指指桌上,我看见 桌上有张纸,上头写着一个时间。「咦?这不是冯伯伯去世的时间吗?」 我疑惑地望着森哥。「你再仔细看看,」森哥说,「你也懂得一 点,有没有看出什么来?」我又看了看那张纸,注意到森哥把冯伯伯 去世的年、月、日、时都换算成天干地支,注明在旁。「辛未年?? ??癸酉月???丁卯日???乙丑时???哇!」我看出来了,「 全都是阴的!」也就是说,冯伯伯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过世的。「 嗯,」森哥说,「这还不打紧,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找的那块地,风 水有问题。我一直希望晚点下葬,另找块好一点的地,可是你知道的 ,我妈说什么也不信这一套,她只希望早点入土为安。」森哥沉沉地 说着,看上去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忧容满面的样子,不像他平时那副潇 洒中带点玩世不恭的模样。

  冯伯伯和冯伯母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偏偏森 哥就是不受他父母的影响,总是对一些稀奇古怪,怪力乱神的玩意儿 感兴趣,平时咱们几个朋友聚在一块,最常聊的话题之一,就是听森 哥讲鬼故事,他总是有说不完的故事,而且说得紧张刺激,惊险万状 。有一天他偷偷告诉我说,他拜了一位师父,现在他可是位修行人了 。问他师父是谁,他却神秘兮兮地不肯说,问他拜师学些什么,他说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冯伯伯和冯伯母对这 个宝贝儿子自然是关怀倍至,但是用尽了各种方法,就是无法「感化 」他来相信主,最后也只好由他了。虽然冯伯伯和冯伯母不强迫森哥 信天主教,但是对他满脑子怪力乱神的那些玩意儿却非常不能苟同, 所以当森哥说墓地风水有问题的时候,立刻就引起冯伯母的反感,当 然也就更不会听森哥的建议另找一块地了。

  我一直以为森哥说他拜师修行是在开玩笑唬人的,因为虽然他很 会讲鬼故事,可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修行人,直到我要考大学的时 候,就在联考前两天,森哥来看我,我对他表示这次考试大概是去「 陪考」的,考着好玩罢了,凭我这种烂实力怎么可能考得上。森哥对 我说了些鼓励的话,要我不要放弃,然后交给我一个折成小小四方形的黄色纸,要我随身带着,连睡觉时也要带着。我问那是什么东西, 他说那叫「考试必中」符,我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符?你还会画 符啊?这玩意儿真有用吗?」森哥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 子,「让你见识见识本山人的功力,不过你自己不可以放弃啊。」我 心想,剩下两天,放不放弃都无所谓了。不过既然森哥如此好意,我 就不妨照他的话把符带在身上吧。

    没想到我竟然考上了!我那群「狐群狗党」自然是跌破一堆眼镜 ,连我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而老爸老妈在接下来那一个月内更是乐 得嘴都没阖上过。再见到森哥时,他只是对我挤挤眼睛,然后很轻松 地说声:「恭喜恭喜!」从那时起,我才开始有点相信森哥大概真的 在「修」什么「行」吧。至少我知道他会画符。

  可是他说冯伯伯的墓地风水有问题,难道他还会看风水吗?以前 听他讲故事的时候倒是听过不少跟风水有关的,只听他盖得天花乱坠 ,说了一堆深奥的专有名词,反正我们也不懂,他随便说我们就随便 听吧。若是平时我一定损他两句,可是此时此刻似乎不太适合开玩笑 。「你真的认为风水有问题?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森哥。「小 ,这件事要请你帮忙。」森哥的态度很认真,从没见他这么慎重过, 我自然是拍胸脯保证,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也没那么 严重啦,只是要你把这些东西暂时带回你家。」森哥说着就交给我一 个手提袋,提起来沈甸甸的。「什么东西?」我很好奇的打开手提袋 ,只见里头装着四个罗盘,就是一般风水地理师用的那种罗盘,另外 还有四块木板,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十公分,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式。 「这些是要做什么?」我问,「你听好,小隆,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最好别让你爸妈知道。再过两天就要下葬了,我要你在下葬那天早 上带着这些东西到墓地来,记住,一定要过了七点之后才可以出门, 动身前,在你家大门口把这张符烧了,」森哥又交给我一张黄色的符 纸,接着说:「在你去到墓地的一路上,你要注意看看四周,看看会 不会见到出家人,或是怀孕的妇人,或是有狗在打架,记清楚了吗? 到时我会在墓地那里等你。」「出家人???孕妇???打架的狗? ??嗯,记住了,可是这样做是在干什么?」我实在很好奇。「没 办法,我妈不肯换地,我只好尽力拼一下,不让那块地出事。」「那么这又是什么法术?」我问。「奇门遁甲,」森哥语气平静地说,眼 神却相当坚定,有种放手一搏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反正你照 我的话去做就对了。记住,七点以后才可以出门,但是不要太晚到, 那天我们还有事要做。」森哥再次交代。

  记得小时候曾看过叫做「奇门遁甲」的电影,里头机关把戏不少 ,打来打去的很是热闹,可是看了半天还是没弄懂奇门遁甲是什么玩 意儿。难道像森哥说的,七点过后才出门,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家 人、狗打架之类的就是奇门遁甲?心里虽然纳闷又好奇,但森哥如此 慎重其事,我当然一切照办。

 下葬那天早上我按照时间带着那些罗盘和木板来到墓地,森哥已 经等在那儿了。「一路上看到那些东西了吗?」森哥立刻问我。「有 、有,真的有看到耶!」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连我会看到什么都能 事先知道。「好,」森哥说着然后就交给我一把铲子,「快来帮我挖 。」我四下一看,只见墓地的北方和东方约两公尺的地方都被挖了一 个坑,显然是森哥刚刚挖的。接着森哥叫我去挖西边的坑,而他自己 则挖南边的。坑挖好了,森哥就把那些罗盘和木板拿出来,然后在每  个坑里放进一个罗盘和一个画了符的木板,接着就把这些坑又填了起 来,一切恢复原状,除了我们两人,没有人知道墓地的四周埋了那些 东西。这些事都做完了,我们找了块空地坐下休息,森哥一直凝视着 那块墓地,久久不语,忽然听见他狠狠骂了一声说:「哪里不好找, 偏偏找到这个鬼地方!」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森哥啊,这到 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做的这些事到底是在干什么?」森哥说:「我要 改变这里的磁场。」「什么?」「我说过这里的风水有问题,简单的 说就是这里的磁场不对劲,所以我要动点『手术』改变这里的磁场, 希望下葬之后不要出事。」森哥说。「会出什么事?这里的风水到底 有什么问题?」我又问。「?????」森哥沈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还是先不要知道比较好,等这件事情平安过去之后,我再好好 告诉你。不过,我们今天做的事,你不要对别人说。」「这个我知道 ,不用你交代。」我嘴里回答着,但心里痒痒的,因为好奇心没有得 到满足。

  冯伯伯是在那天下午下葬的。在那之后,冯家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特别的事,我还是时常会去找森哥,也同时看看冯伯母,陪她聊聊天 。就这样过了约两年多以后,冯伯母在聊天的时候,开始会说一些奇 怪的事,她说近来常常梦见冯伯伯回来找她,并且抱怨着,说什么热 死了热死了,外头的火好大,若不是乖儿子森哥为他盖了间屋子隔开那些火燄,他早就被烧死了。又说都没人帮他洗澡,没人帮他理发, 他觉得浑身不舒服。还说那房子越来越热了,快想想办法????? 听见冯伯母叨叨絮絮地说着她的梦境,我回想起两年前和森哥做的那 件事,心里隐隐约约产生一股不安的感觉。我也注意到冯伯母在说这 些事的时候,森哥的脸色微微有变。接下来的日子,森哥又开始旧事 重提,极力说服冯伯母将冯伯伯改葬他处,说是因为那块地真的有问 题,冯伯伯在那里不能安息,所以才会来托梦????。当然,在森 哥的暗示下,我也努力的在一旁帮腔。起先冯伯母不答应,拖了几个 月,冯伯母还是老做相同的梦,再加上森哥和我努力不懈地劝说着, 最后冯伯母终於点头了。

  於是森哥一刻也不肯耽搁,马上找了葬仪社的人来到墓地准备将 棺材挖出,我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也跟着去了。工人们一铲一铲 地掘开黄土,棺材渐渐显露出来,最后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开棺 !」森哥一声令下,工人撬开棺盖--------「哇!」众人一阵惊呼, 我听见有人小声的说:「屍变!」我看见冯伯伯的屍体,下葬已经快三年了,竟然完全没有腐烂,肌肉皮肤都还完好,但因脱水的缘故, 肌肉紧缩,导致脸部五官有点扭曲变形,牙齿外露,但最骇人的,是 屍体的头发、胡须显然在这三年中仍不断的生长,以致变得好长好长 ,手指甲也是如此,不但长得好长好长,还弯弯的卷起,像藤蔓一般 ,而手臂、脸颊等露在衣服外头的皮肤表面可以看见长出了细细的白 毛。「动作快!」在森哥的指挥下,工人将棺材整个抬出墓穴,立即 运往火葬场,森哥决定将屍体火化。后来森哥和我又回到原墓地,我 们要将三年前埋下的东西挖出来,东南西北四个坑一一挖开,东西掘 出来了,可是一看之下又让我大吃一惊,只见当年埋下的罗盘和画了 符的木板,全都变得黑糊糊的,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更诡异的是,埋 在东西两边的罗盘,刚挖出来的时候,其中央的磁针是指着东西向而 非南北向,约过了五分钟之后才慢慢回复成南北向。森哥仔细的检视 了这些罗盘和木板,然后我听见他说:「总算处理掉了,再拖下去, 只怕撑不住了。」「撑不住?」我问,「那会怎样?」森哥瞪了我一 眼说:「会闹僵屍!」「啊!」「这个地方,」森哥说,「在风水学 上叫做『养屍地』,屍体埋下去不会腐烂,而受到这里妖异的地气影 响,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僵屍。那天开棺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连白毛 都长出来了,如果再拖下去,这些罗经和符咒就挡不住这里的地气了  。」

化之后的骨灰决定安置在灵骨塔内,那天是森哥和我陪着冯伯 母前往灵骨塔安置骨灰罈的。灵骨塔内狭长的走道两旁,是比人还高 的柜子,格成一格一格的小空间,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骨灰罈,上头 还贴着死者的相片。灵骨塔内光线幽暗,走在狭长的走道上,总觉得 两旁相片上的「人」一直在看着你似的,让人打心里发毛,於是我开始在心中默念起森哥教我的往生咒:「嗡。阿悲拉吽。堪喳拉。梭哈 」就这么不停地念着念着,直到离开灵骨塔为止。那天晚上,我梦见 我竟然又回到灵骨塔中,一个人在塔内走着,嘴里不停地念着往生咒 ,念着念着,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有其他人也在念往生咒的声音,而且 人数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灵骨塔内都回荡着咒音。「 嗡。阿悲拉吽。堪喳拉。梭哈」然后我看见从一个一个的骨灰罈中飘 出一朵一朵的小小莲花,白的、红的、黄的、绿的、紫的????? 各种颜色的莲花纷纷从骨灰罈中飘出,一直往上升,升到塔顶,此时 塔顶打开一个洞,莲花就从洞中飘了出去,继续上升,忽然间一道强  烈的白光直射而下,照得我的眼睛睁不开来,刹那间只觉得四周完全 被白光所笼罩,而整个人忽然失去了重心,轻飘飘的悬在那儿,像个 溺水的人四处找不到依靠,一颗心彷佛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啊! 」我惊叫一声醒了过来。心脏还砰砰砰地跳得很快,窗外一片黑沈沈 的,四下寂静无声,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多,离天亮还早呢。

  森哥依旧爱说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我们也依然爱听他说故事,偶 尔他还会霎有其事的告诉你一些让你分不清真假的「趋吉避凶之道」 。后来他又拿了一张符给我,说:「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 都交不到,不像话!来来来!把它带在身上!」他说那叫「爱情速至 」符。结果我的爱情的确很快就出现了,而且还不只一次,只不过我 这种情况,根据一般的说法叫做「单恋」。爱情只到我这儿没到对方 身上,有啥屁用!「喂,森哥,你画的什么鬼符,一点用都没有!嘿 嘿,你是不是破功了?」我故意这么说,没想到森哥也不生气,嘿嘿 一笑,竟念起诗来:「花开花落春不管,水暖水寒鱼自知,水流任意 景常静,花落虽频心自闲。」我忽然觉得森哥有点像个「修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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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后的过程 『冥间内部资料』
死,分为三种,一种是正常死亡;一种是意外死亡;一种是自杀死亡。每种死亡都会有不同的死后过程,下面一一为你描述。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正常死亡:
人寿终正寝属于正常死亡,这种死亡是一种自然的规律和力量,不为人的意识所左右。人死后,灵魂自然出窍,一般从双耳而出,腾于空中,望着亲人和朋友围绕着自己留在凡尘的空壳怀念自己,会产生一种温馨感,但不会觉得忧伤和不忍离去,因为你的灵魂不再受凡尘躯壳所束缚,具有更自由、更超然的思维。这种人的灵魂被获准可以停留凡尘七七四十九天,但灵魂不具有触动任何凡尘事物的能力,以及一切和凡尘事物交流的能力,它是无影无形无味无踪的。四十九天满后,灵魂将按照只有它们能够看到的冥间指引,来到人们所描述的“奈何桥”,排队喝上一碗“孟婆汤”,便忘记了这世一切的恩恩怨怨,儿女情长,并等待着新的轮回。

意外死亡:
这里所指的意外死亡包括交通意外死亡、疾病死亡、他杀、突然死亡等等非自杀和寿终正寝的一切死亡。这种死亡是由一种机率和巧合引发的,非自然也非个人自主意识。这种情况下的死者灵魂会在阳间逗留时间最长,因为冥间并没有收留这种灵魂的预留和登记,尽管设有专门收集这些灵魂的使者,却总有漏网之魂。于是,便有了所谓阴魂不散一说。这些不散的阴魂多数是被害而死的,为了复仇,它们徘徊在凡间,伺机报复那些弄死它们的仇人,这些阴魂由于有很大的怨气,便有了一种其他灵魂不具备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使这些阴魂触动凡间的一些事物,于是便产生了很多人看见“鬼”的“事实”。最终,这些阴魂还是会被冥间使者收走,并受到一定惩罚。

自杀死亡:
自杀死亡就不用我多解释了,是一种个人人为意识造成的,当然要排除由于精神错乱导致的自杀死亡。自杀死亡后的灵魂,也没有得到冥间提前的安排和预留位置,它们被集中安排在一处“临时集中营”里,这里的环境和状况都非常糟糕,而且由于是非计划灵魂,能不能投胎转世,什么时候才能投胎转世,都要看登记簿上正常寿终正寝的日子和安排。而且在这段等候的日子里,这些灵魂没有资格喝孟婆汤,也忘不了前世的一切痛苦,这些引发他(她)自杀的痛苦感受还将继续伴随他(她)的灵魂,直至登记簿上正常正寝的日子。所以,按照这种说法,自杀的人就是自杀了也解脱不了痛苦,因为他(她)的痛苦在死后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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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鬼妻

仪堂的嫂嫂——小媛去世已经20年了,今天恰好是小媛的忌日。他像往年一样,拿着一束花去祭奠嫂嫂。
  想想当初,小媛是与仪堂相爱的。但仪堂真的搞不清楚,为什么最后小媛却选择了哥哥——仪殿。那时仪堂伤心的心碎肠断,他悄悄的躲在没人的地方不知哭了多少回。但最后还是想,小媛的幸福快乐才是他一辈子的心愿。结婚那天,仪堂心里流着泪,脸上带着微笑的祝福了他们。从此仪堂下决心一辈子不再恋爱,不再结婚,因为他只爱小媛。谁知小媛结婚后不到一年却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仪堂把花放在小媛的墓碑上,半跪在地上,重复着年复一年的话:“小媛,你是怎么死的,能告诉我吗?我会为你伸冤,知道我多爱你吗?我已经快50岁的人了至今仍没有结婚,因为我无法忘记你。”
  “哈,哈,哈,好痴情的男人,这世间可真的不多呀!”一个女孩清翠的声音与这墓地的气氛非常的不协调。
  仪堂抬起头来,先是一愣,眼前这少女活脱脱的一个二十岁的小媛呀。但想想心里禁不住的悲哀起来,小媛已经死了,即使她活着,也已经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仪堂礼貌的问道:“姑娘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这墓里埋的人的一切事情。”女孩眼睛往上一挑,显出了几份高傲。
  “你知道小媛是怎么死的?”仪堂真真的觉得吃惊。
  “当然知道!”
  “快请告诉我,我会为她伸冤!”仪堂显的有些急不可待。
  “不,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月以后还在这里,我会告诉你。”女孩又显出了几份神秘。


  再说仪殿,他像往常一样的往自己的房地产公司走去。他开这家公司用的是妻子小媛留下的遗产。二十年了,仪殿凭着他的精明,公司运行的很好,大把大把的钱赚到了他的口袋里。也许他早已经忘记了今天是小媛的忌日,他只在小媛去世后的前三年曾去祭奠过。后来再没去过,他要把小媛彻底的从他的记忆中抹去。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妻子,甚至公司连个女秘书都没有招聘到,跟着他的是一群帅小伙。
  仪殿来到公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送来了一杯咖啡,便走了出去。仪殿是一个爱猜疑的人,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真正能信的过的。公司里的重要文件都在他的保险柜里。他习惯的打开了保险柜,吃惊的发现,保险柜里的文件全都不见了,那里放着一叠一叠的冥钞。他的脑袋哄的一声。就在他惊魂未定时,秘书打来电话:“一位小姐要见总经理,有重要事情。”
  仪殿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安的情绪轻声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仪殿抬起头来,他吃惊的看到小媛,年轻的小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充满恐惧的轻声的喊道:“鬼,鬼。”
  女孩微微一笑:“大白天哪里来的鬼,看来是总经理心里有鬼吧!”
  女孩如此一说,仪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努力显示出自己的绅士风度。
  女孩大叫起来,“总经理,你怎么喝血?”
  女孩的大叫使他不由自主的往杯子里看去,杯中哪里有什么咖啡,分明是一杯鲜血,此时他嘴里感到一般血腥的味道。他接通了秘书冲着电话大叫:“你给我送的什么咖啡,自己进来看看。”
  秘书走了进来,往杯中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便问道:“总经理,这咖啡怎么了?”
  仪殿也往杯中望去,哪里有什么血,分别是一杯浓郁的散发着清香的咖啡,嘴里也再没有血腥味了。
  女孩笑了笑:“总经理,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如此的大惊小怪的,看来你这会儿心情不好,等晚上我在楼下等你,请你吃饭吧。”说完女孩不等仪殿的反映,便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公司的重要文件丢了,又一连出现了这样多奇怪的事,尤其是那女孩的出现,总给他一种神秘而又不祥的感觉。此时他的心情糟透了。他隐约感到,这女孩一定与公司的文件有关。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下班,仪殿缓步的走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了楼,走出电楼他一眼便看到了那酷似小媛的女孩。尽管早晨上班时他已经见过了这个女孩,但此时再次看见,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害怕,他心里想:“太像了,连鼻子旁边那颗痦子长的都是一模一样。世界上会有长的如此像的人吗?”
  女孩也已经看到了仪殿,她向仪殿走来,带有几份调皮的样子说道:“总经理,这会儿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仪殿看了一眼女孩,尽管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的说道:“小姐,让你久等了。”
  “不久,我刚到,跟你同一分钟到的。”女孩的脸上仍带着甜甜的微笑。
  “我可以问小姐的芳名吗?”
  “我叫小媛”
  此话一出着实把仪殿吓了一大跳,“什么,什么,你叫小媛?”
  “不许吗?有什么不妥吗?”女孩调皮的歪着脑袋看着仪殿。
  “不,不,没什么不妥,我只是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她也叫小媛。”仪殿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惊慌。
  “有这种巧事?”女孩显的有些满不再乎的相子,“走吧我的车就有外面。”
  仪殿跟着女孩子来到楼外,上了女孩的车子。他看着女孩的每一个动作,越看越觉得这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太像自己死去的妻子小媛了,他心里说:“莫非有鬼?莫非这女孩是鬼?莫非-------,唉,二十年了,难道二十年后的今天她来复仇了吗?”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着,他感觉,这路是通向妻子小媛坟墓的路,公路上的灯没有以往明亮,有些灯可能出了问题,一闪一闪的乎明乎暗,这些都使仪殿感到越发的恐惧。天渐渐的黑子下来,车子停了。他感觉这车子就停在了小媛的墓前,此时心里的紧张,真的是无以言表。
  “到了,下车吧!”女孩仍是那样微笑的说着。
  仪殿走下车子,微微的闭着眼睛,他以为一睁眼一定会看到小媛的墓。
  “总经理,你干嘛呢?连眼睛都不睁开。”仪殿听出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几份讥讽。
  仪殿给自己壮了壮胆儿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并没有小媛的墓,而是一座亮着五颜六色彩灯的漂亮的小楼。小楼周围是旷野,一眼看过去,再也看不到任何灯火和人家。
  “总经理,请进吧!”
  此时已经到了这里,不进去还能有什么办法?仪殿跟着女孩走进了小楼。
  奇怪的是楼外点了那样多漂亮的灯,楼里却没有一盏灯,到处都是点的都是蜡烛。显得异常的昏暗。仪殿问道:“为什么不用电灯”
  女孩回答道:“蜡烛更有情调呀!你看大饭店里都常常闭了灯,吃烛光晚餐。用蜡烛还是这里的姐妹们特意为你安排的。”女孩说着,用清脆的声音喊道:“姐妹们,来客了。”喊声刚落,从所有的房间里跑了出很多很多的女孩。他们穿着古代戏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下子把仪殿围了起来:“哎呀,真是贵客呀,是总经理。”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把仪殿推到了沙发上。此时仪殿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心里说:“这不过是个很隐蔽的妓院。”他的色胆也大了起来,在这个女孩脸上摸一把,在那个女孩臂上拧一下,摸摸这个乳房,拍拍那个屁股。然后又把他们推到了一边向小媛问道:“小媛,你把我带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请我吃饭吧。你还有什么事情?”
  小媛微微一笑,“我要嫁你呀。”
  仪殿已经不在害怕,他疑惑地问道:“你嫁我,我们可是刚刚认识呀,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娶你呢?”
  小媛仍是甜甜的略带几份散娇的说道:“你刚认识我,我可早就认识你了。我年轻,你已经50岁了,难道你娶了我还委屈了吗?”
  “就这理由?”仪殿显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当然不止这个理由,如果就这一个理由,你不娶我,我也无奈。可是你不能不要这个吧。”说着小媛不知从那里拿出了一叠纸来,在仪殿的眼前一晃:“这可是你公司里全部的文件。你丢了这些文件足以让你破产,我想,你不会宁愿破产也不娶我吧。”
  “你,你偷了我的文件,我要去告你。”仪殿显的万分的气愤,他不想有人拿什么事情来胁协他,以达到什么目的。
  “告去吧,告去吧。就象今天早晨你喝的那杯咖啡一样,随我把它变成咖啡或鲜血。”说着小媛显出了几分得意。
  一听这些,仪殿刚刚平静了一会儿的心,一下子又被吓坏了,他越发的搞不清楚,眼前的这些女孩子们是人,还是鬼,还是会使魔法巫术的巫师。他软了许多的说道:“你这样年轻,干嘛非我嫁我个老头子不可呢?”
  小媛说道:“我虽年轻,但像貌平平,不像我这些姐妹,一个一个的都有羞花遮月之貌,我只好屈委一点嫁你这个老头了。否则我就得嫁一个无钱的穷丈夫。想了这些日子了,我觉得还是嫁了你比较合适。”
  这时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姐姐呀,你可千万别嫁这个人,我听说他的妻子就是他杀的。”
  一听这话仪殿马上神情紧张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没有,没有的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妻子。”
  小媛把仪殿按到了沙发上,对那女孩说道:“小红,用你多嘴,我还不知道他杀了他妻子吗?”
  仪殿又预站起,只是小媛按得他动弹不得,他紧张的说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小媛不理他,只对那个叫小红的女孩说道:“正因为他有把柄握在了我的手里,我才不怕他,他敢不好好待我,我就告发他去。”
  小红也说道:“他要是再次杀妻呢?”
  小媛又说道:“他有杀妻前科,我会处处留心的,还能让他杀了不行。”
  又有几个女孩,不约而同的问道:“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嫁这坏蛋。”
  小媛答道:“他有那样多的钱,足足够我们姐妹用的了,也省得我们以后再做这下贱生意了。再说,他这样大的岁数,说不准那天就死了,他的钱还不都是咱们姐妹的吗?”说完小媛和几个姑娘们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仪殿早已吓的顺脸流汗,几次大喊道:“我没杀人,你们没有证据。”
  待小媛姐妹笑了好一阵子,小媛才说道:“我们没证据,今天也不敢请你到这里来。”说完小媛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个本本来说道:“认识这个吗,这两个本子,一个是你前妻的日记本,一个是你相好的日记本。你的前妻也叫小媛,你的相好叫小姬,对吗?”
  仪殿看到这两个日记本心里更慌的厉害了,心说:“这东西,我是看见过的,可小媛死后,就再没找到过。小媛死后本想与小姬结婚,谁知小姬却出了车祸也死了。小姬的日记本似乎也随之消失了。”仪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不过是两本普通的日记,能说明什么问题。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好吧,好吧,不算证据就不算证据吧。我给你念上两段,先念你妻的吧”说着小媛念了起来:“3月18日,仪堂,我真的是有苦难言呀,我爱你,但不想欺骗你,我已经糟你哥哥仪殿的强暴。他平时对我不错,出了这事,他跪在地上求我,他说,他爱我,爱的要发疯了,才做出了这荒唐的事。不让我告发他,让我嫁给他。我不想让他坐大牢。本想把这事告诉你,又怕你们兄弟反目成仇。继续与你恋爱下去,总觉得自己这不洁之身愧对于你。我内心的痛苦你知道吗?千万别怪我提出与你分手。”
  仪殿“哼”了一声,“这算什么证据。”
  “不算,不算,我再念几段。”小媛抬头看了一眼仪殿,“9月25日,我与仪殿已经结婚几个月了,我发现,我错了。他根本不爱我,他从来就没爱过我,他爱上的是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大笔遗产。他有一个相好,也许在他与我结婚之前,他们早就相爱了。”
  “这也不能说明我杀了我妻呀,这个世界谁不爱钱,你不是也正准备为了钱才想嫁我这个半百老头吗?”
  “不算,不算,我念一段小姬的你听听。”小媛清了清嗓子说道,:“姐妹们,我又饿又累了,让厨房弄点吃的来,这总经理想必也早就饿坏了。”
  仪殿此时哪里有心情吃饭,她喊道:“我不饿,你还是把话说清楚了的好。”
  小媛看了一眼仪殿,拿起小姬的日记念道:“1月5日,听仪殿说,他弟弟的女友,是个富婆,仪殿说他要从弟弟手里夺来这富婆,将来结了婚再杀了她,她的钱就全变成我们的了。”
  “那是开玩笑的话,也并不能证明我这样做了。”
  小媛继续念道:“12月30日,今天我从朋友那里找来了一种药,听说这种药放在酒里,喝下去二个时辰以后人就会死去,而且很像死于心肌梗塞,没人会发现人是我们杀的。”
  听到这些仪殿真的急了,他骂道,“小姬这傻东西,怎么可以把这些写到日记上。”说着,使出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向小媛补去,准备夺回小媛手中的日记。
  小媛轻轻一闪的躲到了一边,“你怕什么,只要你答应娶我,我不会告发你,还会把你的文件都还给你,这条件不错吧。”
  此时仪殿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动不得,只轻声的说道:“随便吧。我是栽到你的手里了。”
  小媛一听仪殿的话,高兴的说道:“姐妹们,你姐夫答应了,还不快拿酒来,庆祝庆祝。”几个姐妹下去端上了酒菜,小媛又说道:“小红,去拿来我给你姐夫准备的礼物。”小红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把一个精制的小锦盒交给了小媛。小媛对仪殿神秘的说道:“回家以后再看。”接着姑娘们一个又一个的向仪殿来敬酒,尽管仪殿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不得不喝,很快仪殿便醉了。他感觉,他在和姑娘们一起喝酒,喝着喝着酒都变成了血,盘子里的菜也都变成了虫子,人手,人脚等可怕的污物。姑娘们一个一个的变成了骷髅。他吓的拚命的逃了出去,跑了很远,跑的好累好累,跑到了一个什么人家,那里的人似乎在贿什么。小媛又出现在那里,她对那里的人说道:“哥哥们,这位可是你们的妹夫,他喜欢钱,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他呀。”仪殿开始和那些男人们贿钱,他总在赢,赢的钱太多太多了,大量的金子堆在他的身边,最后把他埋了起来,他感觉金子压的他喘不出气来。他拚命的挣扎着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
  仪殿躺在自已家里的床上,他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搞不清楚哪些是梦还是真的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锦盒。他打开了锦盒一看,又着实的把他吓了一跳:“这不是小媛的戒指吗?这戒指早已随小媛葬到了墓中,怎么会-----”他不解的摇着头,“看来还是曾经发生过什么,可自己又是怎样回来的呢?”
  仪殿愣愣的坐在床上,突然他看到墙壁四处都是用血画的骷髅头。仪殿的心情更加的紧张起来。他草草的洗漱完便离开了家,奔公司而去。
  车子刚刚停到公司的楼下,那年轻女孩小媛又出现在了仪殿的面前。他想躲开小媛,绕道而走,不想还没来及躲就又被小媛看到了。不知小媛是怎么走路的,她瞬间已经走到了仪殿身边:“总经理,咱们的婚事可要尽快呀!”
  仪殿一脸的无奈,“还是先把那些文件还给我吧。”
  “文件在我这里丢不了,现在还给你,要是你不跟我结婚了——,”
  “那,你要我怎样?”
  “从现在开始放下一切事情,准备结婚的事。”小媛歪着脑袋,似乎在挑衅。
  仪殿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小媛的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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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他们买了一座小楼结婚了。结婚那天,仪殿没有请任何亲朋友好友,小媛也说她的姐妹晚上才能来。说是结婚,却没有任何仪式,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人坐在房子相互对视着,没有情人的依恋,没有新婚的激情,相对的目光中似乎有一丝非常复杂的东西夹杂在里面。
  太阳落山了,仪殿起来准备去开灯,小媛说道:“新婚还是点蜡烛吧。”小媛点亮了几根大红蜡烛。蜡烛的火苗儿跳动着,一闪一闪的,在仪殿看来这哪里是什么点亮蜡烛,而是坟头上的鬼火。
  “姐姐,我们来了!”随着声音,小媛的姐妹们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群。
  “你们来啦,快来照顾你们的姐夫吧,我这陪了他一天了,真叫累了。”
  姑娘们一下子又涌到了仪殿身边。仪殿看到这些姑娘们,又想起了那天的事,他仍搞不清楚那天是梦,还是这些姑娘们真的变成了骷髅,他甚至搞不清此时他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不管那天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什么,总之他感到这些姑娘让他害怕。他起身拉住了小媛,“咱们今天是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去休息吧,让姐妹们在这里随便玩。”
  小媛甩掉仪殿的手,抬起下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已经是半百老头子,我早说过为了钱才与你结婚,真入洞房,我可不干。”
  “你——”仪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小红站了起来:“姐夫,别急呀,我姐姐金身玉体,不是你这不干净的人可以沾的。我无所谓,今夜我陪你。”
  小媛微微一笑,“小红妹妹,有劳你了,既然你姐夫累了,你就陪他去吧。”
  仪殿也把手一甩,“算了吧,我不用人陪。”说完转身往卧房走去。
  小红紧着跟了过去,“姐夫,这可不行,新婚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冷床呢。”
  来到了卧房,小红说道:“姐夫,干我们这行的,多少都存了些钱,也算不上穷人,你和姐姐新婚,我又和你圆了房,总要送些礼给你。”说着不知她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布娃娃,又说道:“我有几颗天然钻石,藏在这娃的嘴里,待我拿出来送给你。”仪殿只是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小红,小红掰开了那娃的嘴,对仪殿说,“你看,这娃娃的牙是不是钻石。”
  仪殿好奇的伸头一看,那娃娃满口的牙,果真都是亮晶晶的天然钻石。这样大的钻石一定很值钱,仪殿心里这样想着。
  “我掰几颗给你,”小红说着伸手就把那娃娃的门牙硬了掰了下来。仪殿突然感到自己的门牙一痛,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了,似乎小红掰的是自己的牙一样。
  小红把两颗钻石放到了床头柜上,“姐夫,你可要收好呀!”说完站起身来,又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端了过来,“我即替姐姐与你圆房,这交杯酒也要替姐姐喝了。”
  仪殿就象机械人听从着小红的每一个命令。喝了交杯酒,小红才铺好了床与仪殿宽衣安睡。
  仪殿的神经始终处于紧张之中,他无法入睡,小红身上飘来了阵阵迷人的香味,闻着这香味,渐渐的他紧张的神经松弛了下来,飘飘然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似乎一直处在半醒,半睡之中。小红身上的气味变的越来越怪,似乎香味中加着腐臭,渐渐的香味没有了,完全变成了浓浓的腐臭味,这腐臭味让人恶心的直想吐。仪殿突然感觉自己是在抱着一具腐尸而眠。他推开腐尸,自己也一下子从床下掉了下来,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好痛呀!
  小媛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你睡觉怎么这样不老实,这样大人了,还会从床上掉上来。看把嘴砸磕的都流血了。”小媛说着走上前来仔细的看着,“呀!门牙都磕掉了。”
  仪殿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牙,果真两颗门牙没有了,满嘴的血正在往外流着。仪殿用目光在地上扫视着,却无论如何找不到自己磕掉的门牙。他站起来向床头柜看去,床头柜上,放着两颗亮晶晶的钻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鬼缠住了,是鬼掰下了他的门牙。小媛的姐妹们总是在晚上出现,只点蜡烛不点灯,一定是鬼!可小媛呢?小媛她是什么呢?说小她是鬼吧,她却敢出现在大白天的阳光下,说她是人吧,她怎么会与鬼来往呢?小媛与自己死去的妻子同名,相貌又非常的相似,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仪殿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那亮晶晶的钻石想着,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这座小楼整个都变得阴森森的,他的后背一阵一阵的冒着寒气。
  小媛递过一张纸巾,“擦擦吧,再去外面洗一洗。”
  仪殿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小媛斜视着仪殿:“你问的叫什么问题,这世界上有鬼吗?你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还相信什么鬼怪之说吗?”
  仪殿沉思了一下说道:“近来的事,使我不得不信,这世界上有鬼。”
  小媛满脸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仪殿此时也搞不清楚,是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好,还是不说好,想了很久,心说:“如果恶鬼缠身,想脱身是很难的,还不如说出来,让她们知道,我已经识破你们了。”仪殿上下打量着小媛:“你的相貌酷似我妻小媛,名字又相同,你一定是我妻的克隆体,魂附在了这克隆体上。”
  小媛听了仪殿的话神情显的有些紧张,脸色也一阵白一阵红的,过了几分钟她镇静下来:“全世界都反对克隆人,你妻小媛已经死了,谁会取她的细胞来克隆呀。再说你妻去世以后,如果有人想克隆你妻,难道你会不知道吗?我看呀,是你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心里有鬼,才会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算了吧小媛,二十年前,我是有负于你,我的确该死、该杀,你杀了我也就吧了,何必叫来一群恶鬼折磨我。”仪殿已经看出了小媛表情的变化,他们深信自己猜对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为了你的钱嫁你不假,但我对得起你,我虽与你只是名义夫妻,但我叫来我的姐妹们侍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硬说我叫恶鬼折磨了你了。你今天得说清楚,我的姐妹们怎么折磨你了。”  仪殿指了指自己的门牙:“我这牙就是让小红掰去的。睡到半夜小红就变成了腐尸。难道小红不是鬼吗?”
  听了这话小媛心里暗暗发笑,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牙,不是刚刚磕到地上,磕掉的吗?怎么说是小红掰的呢?小红和你圆了房,看你睡着了,就起来跟着姐妹们一起回去了,他晚上还有很多客人,在你这里又挣不来钱。你一定是作恶梦了。”
  “哼”,仪殿从鼻子里轻轻的一声。“磕掉的,磕掉的怎么地上不见我的碎牙?”
  小媛步步不让的追问道:“你说是小红掰掉的,小红为什么要掰你的牙,她把你的牙掰掉了又放到了哪里?”
  “鬼作事还有为什么吗?这不就是他掰的我的牙吗?”仪殿把两颗钻石递到了小媛面前。
  “这是什么?这是钻石,难道你的几颗臭牙,也能变成钻石。”小媛说完,不再想和仪殿说什么,径自的走出了房间,来到厅里吃早饭。
  仪殿可是没有心情吃饭,他洗漱完,向楼外走去,他想,这也许能有机会摆脱这些恶鬼们。
  脚还没跨出楼门,小媛喊道:“哪儿去?”
  “去公司!”
  “新婚第二天就跑去公司,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呆在这里,我会闷死的。”仪殿头也不回的说着。
  “一会吃了饭,我陪你出去走走,让人看见也象新婚夫妻的样子。”小媛边吃饭边说着。
  “算了吧,没有夫妻之实,来这假套子干什么?”仪殿仍是不回头的回答着。
  小媛坚决的说道:“不行!”
  仪殿无奈的回到厅里,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用手摸一摸门牙处,隐隐的还能感到痛。他又站了起来:“我去看牙!”
  小媛恨恨的说道:“你别以为,你走出走去了,我就控制不了你了。你就可以逃走了。”仪殿斜视着小媛不说道,只听小媛继续说道:“去看你的牙吧!”
  仪殿如施重负一样,蹦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也没说的快速的离开了家,离开了哪让他感觉阴森森的鬼宅。
  仪殿没有去医院,径直的来到了公司。自那日晚上下班跟着小媛走了以后,这是第一次回到公司。秘书轻声的问道说:“经理怎么好几天没来了。”
  仪殿心里仍惦记着那些丢失了的文件。秘书的话跟本没有听到,回到办公室,仪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保险柜,他闭着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去看,怕再看到那些冥钞。过了好几分钟,才鼓足了勇气向保险柜里看去,还要好保险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的都是文件,没有了那些冥钞。他小心的把文件拿了出来认识的看着。一份也不少,只是每份文件的右上角都有像污血一样的小圆点点。仪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文件在,这回我可以放心了。”他把文件又放回了保险柜中,小心的锁好。想着这几天的事,真是心里乱的很。他多希望有一个人能替他出个主意,那怕出不了什么主意,只是听他讲述,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呢。
  仪殿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秘书问道:“总经理,有事吗?”
  “想知道我这一周多的经历吗?”仪殿抬头看着秘书,目光中有企求,有希望,还有恐惧。
  秘书并总没留意总经理的目光,轻声的有礼貌的说道:“如果总经理想找人说说话,我可以。如果只是总经理的个人隐私。我看------”
  仪殿示意让秘书坐下,秘书坐了下来。仪殿用沉重的语气说道:“如果没有人听我讲我这一周的经历,恐怕到我死,别人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秘书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总经理,“这样严重。”
  仪殿沉默了几分钟,抬起头来,张开嘴巴:“你注意到我的门牙掉了吗?”
  “刚才您说话时,我看见了,只是不好问。”
  “如果我说我这门牙是让鬼给掰了下去,而且还把牙变成了钻石,你会相信吗?”说着仪殿掏出了那两颗钻石。
  秘书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很不可思议。”
  仪殿把一周来发生的事,圆圆本本的告诉了秘书。只删掉了关于他杀妻的那些内容。最后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我可是恶鬼缠身了。”
  秘书想了想说道:“总经理你讲的这些真的让我毛骨悚然,不过我想,您应该换一下环境。去亲戚,朋友家住上几天,先躲一躲再说。”
  仪殿想了一想,“那就先去我弟弟那里,反正他也是没结婚的单身贵族。”
  秘书讨好的说道:“如果您弟弟那里不行的话,就去我家住吧。”
  仪殿摇了摇头,“你家里又有老婆,又有孩子的,还有老人,我就不打扰了。”
  仪殿给弟弟仪堂打了电话,只说自己要去弟弟那里住几天,并没有说原因。他想见到弟弟以后再慢慢的说。仪堂也没有问原因,便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仪殿放下电话。心里烦乱的要命,他无心做任何事情,慢慢的在公司里熬着时间,每一分钟都变的很长。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他叫了出租来到弟弟家里。
  仪殿敲响了弟弟家的房门。弟弟来开了门,他还没有走进屋里便看到新妻小媛就在厅里坐着。小媛也看到了仪殿,她站起身来向仪殿走来,微微的笑着:“咱们真的是想到一块了,结婚总要认识认识亲朋好友所,更何况你弟弟他应该算是咱们一家子人了。”
  仪殿愣在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是进去合适,还是离开更好。此时他有些后悔没有去秘书家住上几天。那样,小媛也许不会找到那里的。
  仪堂奇怪的看着哥哥说道:“你怎么不进来?”
  “啊(a的二声读法),啊(a一声读法),啊——”仪殿不知该怎样跟弟弟说清楚,只是胡乱的“啊啊”着。
  仪堂把哥哥拉进了屋里,又抱怨道:“哥哥结婚怎么也不说一声。”
  没等仪殿回答,小媛便站起身来说道:“你哥哥说了,这样大岁数了,娶了我这样年轻的人,怕别人不能理解,所以谁也没告诉。”
  仪殿很不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心里更加的慌乱。他心里在问自己,“小媛是怎样知道我有一个弟弟的?他又怎样找到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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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堂给哥哥倒了茶也坐了下来:“哥哥,嫂嫂,是不是还没有卖到合适的房子,怎么想起到我家来住了。哥哥你原来的房子呢?”
  “啊,房子,啊房子,”仪殿不知该怎样回答,有口无心的胡乱的说了些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哎呀,你真是老湖涂了。”小媛打断了仪殿吱吱喔喔语无伦次的话语说道:“你不是说,咱家卖了大房子,让弟弟到咱们那里去住吗?你是不是没跟弟弟说清楚。”
  “啊,是呀,是呀----”小媛的训斥,把仪殿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他看着小媛那张微笑的脸,觉得那脸有背后是一张冰冷可怕的面孔。
  “谢谢,哥哥,嫂嫂了,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不去打扰哥嫂了。”
  仪殿突然意识到,今天自己又必须回到那个阴森森的鬼宅,自己是那样的孤立无援,要是弟弟能和自己在一起该多好呀,他忙说道:“仪堂,你这房子住了十几年了,也太小了,还是搬到我们那里大家一起住,也相互有个照应。”
  仪堂看着哥哥的脸色和表情,觉得哥哥的神态有些奇怪,但还是想,哥哥新婚,不要去打扰哥哥了,于是说道:“哥哥有嫂嫂照顾我也放心了,我还算年轻,身体又好,哥嫂对我也可以放心。”
  一盏茶的工功过去了,小媛首先站了起来,对仪殿说:“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然后又递给仪堂一张字条说道:“这是我家住址,弟弟有时间来玩。”
  仪堂也站了起来,接过嫂嫂手中的字条说道:“本该留哥嫂吃饭,可是一个大男人,不太会做饭,自己每天都是胡乱糊弄,就别让哥嫂跟我一起糊弄了。”
  小媛看着仪堂微微的笑着,仪殿突然拉住了弟弟的手,“仪堂呀,也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说完眼泪涮涮的流了下来。
  仪堂此时突然看到哥哥的门牙没了,忙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说的什么话?你的门牙怎么掉了。”
  仪殿摇了摇头,此时他不是不想说,是当前小媛不知怎样说。而且又有谁会相信,站在他们面前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会是个鬼呢?
  小媛接过话茬说道:“你哥哥,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疑神疑鬼的,睡觉也不老实,昨天从床上掉了下来,生生的把两颗门牙磕掉了。”
  仪堂看着哥哥的表情,心里也禁不住一阵悲哀,父母早已过世,这世界上不就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吗?仪堂拉着哥哥的手说道:“哥哥,你要保重呀!”

  与其说小媛带着仪殿又回到了那小楼,还不如说是她又把仪殿押回了鬼宅。他们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没推家门就听到了小媛的姐妹们在楼里的说笑声。仪殿心里又是一阵恐惧和慌乱。小媛满面春风显的越发的高兴起来,她推开门拉着仪殿走了进去,楼里没有开灯,点着几根大大的蜡烛,“姐妹们,你们都来了。”小媛顺手按了一下电灯的开关。灯没亮。
  一个姑娘说道:“姐姐你家电路出问题了,所有的灯都不亮。”
  “不亮就不亮吧,点蜡烛也很好。”小媛随口回答着。
  又几个姑娘说道“姐姐好大本事,去了这一本会,就把姐夫找回来啦!”
  小媛嘴角略带轻蔑的微笑:“孙吾空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几个姑娘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小红走了过来,把胳膊搭在仪殿的肩上,“姐夫,这可是你不对了,昨晚我替姐姐与你圆了房,没要你一分钱,还送了你钻石。干我们这行的有白跟男人睡觉的道理吗?我不但白让你睡了,还赔了,这也就吧了,你怎么跟姐姐说我是鬼,是什么腐尸,还说你的牙让我弄了下来。”
  仪殿抖动肩膀甩掉了小红的胳膊,走到沙发前,重重的往下坐一言不发。小红又跟了过去,卷起自己的袖子,伸出玉臂,“姐夫你看清,我这胳膊腐了吗?”说完又把裙子撩起了老高,露出了白嫩的腿,“姐夫你看看,我这腿有一处烂了吗?你要是能找出一个疱一个疤,也算你说对了,我是腐尸,永远不踏入你家半步。”
  “哼”仪殿把头一歪,仍是不说话。
  小红有些急了的说:“姐夫,你还不满意,你莫不是要我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衣服脱光,让你,让这些姐妹们好好的检察一下吧。”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手已经把上衣的最上面的一个扣子解开。所有的姑娘惊呆了的看着小红。
  小媛忙走过来握住小红正在解衣扣的手,“妹妹,别这样,你受的这些委屈全是为了我,姐姐我知道。别跟你姐夫一般见识。”
  小红趴在小媛身上哭了起来,“姐姐为了你,我忍了,可今天我是不再陪姐夫了,别再让我这具腐尸吓坏了姐夫呀!”
  又一个姑娘站了起来走到小红面前:“小红姐姐,别哭了,今晚我去陪姐夫,让姐夫看看我是个啥。”
  小媛看了一眼那姑娘说道:“也好,芊芊,你姐夫要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多担待一下。”
  这个叫芊芊的女孩走到了仪殿的身边,一下子坐到了仪殿的腿上,用手把仪殿歪着的头正了过来:“姐夫,我没有小红姐姐长的好看,别嫌我丑呀。”说完芊芊站了起来,拉着仪殿的手:“姐夫咱们回房休息吧。一会儿你睡好了,我还要跟姐妹们一起回去。”
  仪殿没有站起来,把芊芊的手甩掉,“我今晚不睡,就在这里坐着。我看你们能在我面前耍出什么花样儿。”
  芊芊娇滴滴的抱住了仪殿的脖子,“姐夫,这怎么可以,这才是新婚的第二天,哪有不入洞房的道理,走吧。”
  “你姐姐昨天也没入洞房,又怎么样了,许她不入洞房,为什么不许我不入洞房。”仪殿振振有辞的说着。
  小媛走了过来,拉着芊芊的手:“芊芊妹妹,算了,你姐夫不愿意入洞房,就算了吧,你们姐妹几个陪他渴酒玩吧,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姐姐还没吃饭不饿吗?”一个姑娘问道。
  “我不饿,只是觉得累。”
  “姐姐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有我们照顾姐夫。”几个姑娘七嘴八舌的说着。
  小媛微笑着冲姑娘们点了点头,“有劳姐妹们了。”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中。
  芊芊一下子又坐到了仪殿的腿上:“姐夫呀,听小红姐姐说,昨天他送给你两颗钻石。我今天答应姐姐陪你,你虽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睡,我也不能不送你礼物。”说着也不知她从哪里也拿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布娃娃,又说着:“我有几颗红宝石藏在了这娃娃的胳膊里,待我取出来送给姐夫。”
  仪殿看着这半人高的布娃娃,心说他们又要搞什么鬼,又要借这布娃娃来害我,忙说道“免了吧,妹妹们陪我这里喝酒,一会儿我给大家分钱就是了,就像小红妹妹说的一样,干你们这行的岂有不要钱还送礼的道理呢?”
  小红忙说道:“姐夫你这话真冤死人了,要是让姐姐知道了,我还有何面目再见姐姐。虽说姐姐说了,嫁你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我们姐妹再不做这下贱生意。但也得过了新婚的三天才敢拿姐夫的钱呀。这是姐姐早就对我们说好的,我们岂敢违抗。”
  仪殿又说道:“也好,不过你们也没必要送礼给我。”
  芊芊忙说道:“我都说了,要送红宝石给姐夫,这会儿又不送了,岂不让姐妹们笑我小气,让我以后还在姐妹中间怎么混。”说着说着,把嘴噘了老高又说道:“姐夫,真不体量人。”仪殿不再说话。芊芊看了一眼众姐妹:“你们谁有剪子借我,我把红宝石取出来,姐夫要是不要,就分给姐妹们吧。”一个姑娘掏出了一把剪子递给了芊芊,芊芊在布娃娃的左臂上用力一戳,戳了好大一个洞。仪殿只觉得左臂一阵巨痛,他吓意识的摸了自己的右臂一下,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痛。芊芊顺着戳出的洞又用剪子剪开了布。仪殿感觉就像有人用剪子剪自己的皮肉一样,痛的几乎要了性命。芊芊用剪子捅了捅那剪开的布娃娃的左臂。仪殿感觉就像有人在自己的伤口处胡乱的捅着一样。芊芊嘴里小轻的默叨着:“我放在那儿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她用两手扒开剪破的布娃娃的左臂,看着找着。仪殿感觉就象有人在用手撕自己的伤口,此时他痛的脸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一个姑娘说道:“呦,姐夫,天不热呀,你怎么出这样多的汗。你要是热了,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仪殿痛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摇着头,那姑娘不管这些伸手解开仪殿的衣扣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仪殿上身只穿了一个背心,脸上冒着汗,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
  “找到了,找到了”芊芊从布娃娃的左臂里掏出了两块大大的红宝石。“姐夫,这可值钱了,你一定要收好。”仪殿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红宝石。芊芊只好把那红宝石放到了桌上。
  一群姑娘围着红宝石看了一阵子。一个姑娘说道:“姐姐说让我们陪姐夫喝酒,谁去厨房弄些菜来?”
  又一个姑娘说道:“我这里有一道好菜,这菜论两买来的,二百多块钱一两。今天为了让姐夫高兴,我也大方一回了,把这菜拿来给大家吃了吧。”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首:“什么菜,这样贵?”“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快拿出来,也让我们姐妹见识见识。”
  那姑娘微微一笑又不知从那里拿出一个大布娃娃。仪殿一看布娃娃吓的几乎要死过去了,他们又要干什么?
  那姑娘摘掉了布娃娃头上的帽子,“你们看,这娃娃的头发是什么做的。”
  一个姑娘笑着说道:“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吗?狗毛做的。”
  那姑娘瞪了说话的姑娘一眼,这叫“发菜。酷像人发,是一种高蛋白的菜。港、澳那里的人很讲究吃这种菜,这个菜的名字也很好,他的斜音恰好是‘发财’”那姑娘边说,边开始揪布娃娃头上的发菜。仪殿感觉有人在揪自己的头发,连头皮几乎都快被揪掉了。那姑娘越揪越用力,终于把布娃娃头顶上的布也连同发菜揪掉了一块。仪殿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揪掉了,他抬手摸着自己的头,头发还在,头皮更没有掉,只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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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姑娘嘲笑着:“姐夫,她在揪布娃娃头上的头发,你摸自己的头干什么?”
  姑娘们一起笑了起来,这笑声让仪殿越发的恐惧起来。那姑娘也已经把布娃娃头上的发菜全揪完了,拿着去了厨房。不一会她开始往桌上端菜,不但有发菜,而且还有很多很多的菜,只是仪殿叫不上他们的名字。姑娘们开始陪仪殿喝酒,芊芊又散娇的坐到了仪殿的腿上。搂着仪殿的脖子,把酒送到了仪殿的唇边。
  仪殿只是紧紧的闭着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喝这酒,一旦喝醉了,又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芊芊不高兴的放下了酒杯,:“姐夫真不赏脸,不愿意跟咱们姐妹一起喝酒,这样吧,姐妹们跳几段舞,给姐夫祝祝酒兴。”
  几个姑娘跳了起来,随着姑娘们的翩翩起舞,一阵阵迷人的香味飘了过来,这香味仪殿觉得有些熟悉,他想了想这不是昨天晚上小红身上的香味吗?,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了不妙!跟着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飘飘然起来。芊芊继续给他递着酒,他一杯一杯的喝着,在芊芊白嫩的脸上吻着。姑娘们不再跳舞,都围到了他的身边。他不断的与姑娘们调着情,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终于挺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睡着睡着,他感觉自己怀里的已经不是那如花似玉的美人芊芊,而是一具干尸,围在桌旁喝酒的也不是那些遮月羞花的姑娘们,而是几具骷髅。杯里的酒变成了人血,盘里的菜是头发,和各种虫子。他想挣扎着站起来,谁知却“啪”的一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仪殿醒了,他看见小媛站在他的面前。小媛扶起仪殿说道:“说让姐妹们陪你喝酒,你也要适可而止呀,看你喝的,醉成了一摊烂泥,又摔着了,还摔砸了这些酒杯。”突然小媛“呀!”的一声,“你怎么这样不小心,看你胳膊被这碎酒杯给扎破了破了很多地方。
  仪殿抬起自己的左臂,臂上一个大伤口,顺着大伤口上去,还有很多很多的小伤口,血流的似乎并不多,只是有一些往外渗着。仪殿往桌上看去,看到了两颗红宝石,“莫非她们把我的血又变成了红宝石。”
  没容仪殿想明白,小媛又:“呀!”的一声:“你得了鬼剃头,看你的头发,后脑勺这里缺了一大块。”说完自己又否定道:“也不像呀,怎么连头皮都没了。”
  仪殿看着小媛,抬起手来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可不是吗?一片,一片的没了头发,有一块还有痛的感觉,一定是缺了头皮。
  仪殿回到沙发上,“小媛,你说吧,今天你要让那些鬼怎么折磨我。”
  小媛瞪了仪殿一眼,“好心没好报,我让姐妹们陪你喝酒,我又没让你喝多了,你这样大人了,还让我一步不离的看着不行。”
  “不,不!”仪殿否定着小媛的话,“你离开我最好,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你的那些鬼姐鬼妹的也就不来缠着我了。”
  “我和你是夫妻,你说的这话不可能!”
  仪殿怒不可遏的喊道:“你杀了我好了,我的财产现在就会是你的了。我也不愿意在受鬼折磨。”
  “好怪呀!”小媛一脸不解的样子。“我干嘛要杀你,杀你我也不值呀,我这样年轻,去替你偿命。”
  仪殿已经无话可说,他也不再想出去,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鬼都会跟到哪里。小媛见仪殿不在说话,她坐到了仪殿身边,把头轻轻的依在仪殿的肩头,这是她自认识仪殿以来第一次如此的亲昵,她柔声的说道:“我虽是为钱与你做了名义夫妻,但我不会害你。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小媛的亲昵,使仪殿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点,他推开小媛,走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惨样,心里一阵的悲哀,他后悔当初夺弟弟之爱,又杀死了妻子。
  小媛也来到卫生间洗漱,边洗边说:“我今天要去看几个朋友,你跟我一起去吗?”
  “你的朋友,说不准又是什么妖魔鬼怪,我还是不去的好。”
  “你——”仪殿的话把小媛气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匆匆的洗漱完,也没有认真的化妆,便走了。
  小媛走了,仪殿又给弟弟打去了电话,他哭了说道:“弟弟,我知道你在上班,很忙,但你再忙,也听我把话说完。”
  仪堂一听哥哥哭了,心里先是一震,然后问道:“哥,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娶了个鬼妻子,他每天晚上叫一群鬼来折魔我,把我的牙掰掉了,把我的胳膊扎伤了,把我的头发也揪掉了,再这样下去,没几天我就会死的。”
  仪堂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说你的新妻子,那个酷象小媛的是鬼?”
  仪殿大声的说道:“她不是酷象小媛,她就是小媛,她就是小媛呀!”
  “不,不,哥,这不可能,当初小媛与你结婚时,也没的她现在年轻。”
  “他的相貌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也许是克隆。但她真的是小媛。”
  仪堂想了一下说道:“就算是小媛吧,小媛为什么要弄一群鬼来折魔你呢?”
  说道这里仪殿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弟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从你身边夺走了小媛,那时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叫小姬,我夺走小媛是为了钱,后来我杀了她。”
  “什么?哥哥,小媛竟然是你杀的。
  仪殿继续的哭着说,“我对不起你,我是该死。可她现在也犯不上让群鬼来折磨我。-----”   仪堂不想听哥哥再说些什么,大声说道:“你抢走了小媛,又杀死了小媛,我恨你,你害死的不是小媛一人,我的心我的全部感情也早随小媛一起死了。现在你不要来求我,随群鬼们怎么对你,我不会管。”仪堂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仪殿手里拿着电话,呆呆的站在电话机旁,“因此自己当初的错误,使自己把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得罪了,还有谁会来帮助我呢?”
  没了门牙,缺了头发,再加上这几日与群鬼的周旋,仪殿已经瘦的只剩下了骨头。他知道此时自己的相貌与鬼差不多。一惯注重仪表的他,这样的相貌怎样让他走上街头。他一个人在房里来回的转着,无聊之极。他走到窗前,掀起窗帘向外望去。这是一个漂亮的豪华住宅小区。小区的人们开着汽车出入着,他想,小区的人们知道不知道在这个小区中有一座楼是鬼宅。

  再说仪堂自接到哥哥的电话以后,心里乱的如麻一样,一方面他思念小媛,恨哥哥夺走了自己的爱,更恨哥哥杀死了这世界上自己唯一爱的女孩。二十年了,毕竟二十年了,现在哥哥那凄惨的哭声,那发抖的忏悔,又不断的响在耳边。下了班,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哥哥家走去。
  仪殿见到仪堂来了,激动得又哭了起来,“仪堂,我知道你不会丢下哥哥不管的。”
  仪殿兄弟刚刚进屋落坐,小媛也回来了,她一看到仪堂高兴起来:“呀,弟弟来了,我要做些好吃的。你们兄弟坐着聊吧。”
  仪堂用复杂的眼神,复杂的心态看着新嫂子,他心里想,“也许哥哥说的对,她是小媛的克隆体,可她为什么要嫁给哥哥呢?真的象哥哥说的一样,她是来复仇的吗?”,他看着小媛走进了厨房,对哥哥说道:“这不是新嫂子很好吗?这样热情!”
  仪殿说道:“等天黑她那群姐妹来你,你就知道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小媛做好了饭去进厅里说道:“天都黑了,你们兄弟怎么也不知道开灯。”
  有仪堂在,仪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说道:“开灯,不吓着你那些姐妹们。”
  小媛吸了一口气对仪堂说道:“弟弟,你看看你哥哥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新婚,每天只有我们两人在这小楼里,冷冷清清的,他硬说我叫来了一大群姐妹。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没有亲人,也没什么姐妹,现在跟你哥哥结了婚,你兄弟俩人就是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你哥哥竟说些古里古怪的话,我本就年轻,弄得我更是怕得不行。常常想,这也许真的是鬼宅,闹鬼吧。现在你来了好了,你千万不可以走呀!”
  仪堂说道:“既然,哥嫂都说这宅子里有鬼,我今天便不走了,看看这鬼长的是个啥样子。”
  小媛忙摆上了饭菜,三人一齐吃了起来。
  吃完饭小媛又收拾好了餐桌,餐具,倒来茶,这让谁看到都会说小媛是一个贤慧的妻子。
  晚上很晚了,该睡觉了,小媛拉起仪殿道:“仪堂上了一天,明天还要上班,早些休息吧,我已经把二层西边的房子收拾好了。咱们也该睡了。”
  仪殿挣脱开小媛的手,“结婚已经两天了,你也没进过洞房呀!今天我要和仪堂住在一起。”
  小媛一脸的苦色,对仪堂说道:“你看你哥哥,这又在说疯话,我已经与他结了婚,我能不入洞房吗?这两天早晨起来,他总是说我让什么小红、芊芊跟他一起睡了,这都那有的事呀,这话传了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仪殿死死的拉着弟弟的手,“不,反正今天我要和仪堂一起住。”
  小媛松开了仪殿说道:“随便吧。可怜我这新媳妇就让丈夫嫌弃了,以后我的日本子怎么过呀!”说着小媛抹起了眼泪。
  仪堂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于是说道:“嫂嫂,我哥和你不同,他岁数大了,新婚两天已经精力消耗太大,必是累了,才做些乱梦说些胡话,他无嫌弃你之意。今天就让他与我住吧。”
  小媛擦干了泪水说道:“还是弟弟会说话,那你们住我们的大房子吧!我去住那小房间。”
  说完三人分别走进卧室休息去了。
  这几天已经把仪殿快累死了,这会儿弟弟睡在身边,他可算是完全放心了。很快的就睡着了。夜里他听到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有很多人的说话声,他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一看,小媛的姐妹们全在他的房里。他往身边一看,哪里还有弟弟仪堂,而是一具骷髅。仪殿“啊——”的大叫了一声。
  几个姑娘走了过来,“姐夫醒了,姐姐说了,今天晚上姐夫没吃好,让我们姐妹来了,再给姐夫做些吃的东西。姐夫再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做好了饭来叫姐夫。”说完姑娘们走出了他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仪殿和骷髅。
  仪殿害怕及了,他搞不清楚是弟弟仪堂已经被这群鬼害死了,还是来到家里的仪堂本就是一个鬼化妆而来,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逃走了,否则我今夜必定死在他们手里。”仪殿想着找出了一条绳子系在暖气管上,另一头顺到了窗外。他手抓住绳子顺着绳子爬了下去,下到地面,他往四周一看着实的又吓了他一跳,这本是豪华小区,怎么现在自己住的楼成了孤楼,四野空荡荡的,只有很远的地方有一处隐隐的可以看到灯光。仪殿别无选择的向着有灯光的方向跑去。跑着跑着他感觉脚下踢着了一个什么东西,定神一看是一颗人头,那人的眼睛还睁着。神态狰狞可怕。他顾不上理这些跑的更加快了,一个什么东西把他绊倒了,他爬起来看到了一条人腿。他边跑边想:“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是死人?”突然又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裤角,低头一看,是从地下伸出的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裤角,他无奈的脱下了裤子用力往外拽着却无论如何也拽不出来。他只好丢掉裤子,只穿着三角内裤继续往前跑去。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终于跑到了灯火处,那是一座小小的村子。他没有选择的走到了离他最近的村头一家敲响了门。一个乡下女孩走了出来。仪殿羞愧的用手捂住下身,转过身去。想离开再去找别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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