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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小说】穿越时空:绝色赌妃(最后一楼附txt全文下载手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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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不做xxx!

  凤镜夜?!他为什么提大色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我跟凤镜夜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跟你跟他的,我听不懂!你放开

我,我要出去!”

  死小三,像个牛糖一样!我刚把他推开一点点,他又立马的粘和了过来,这次居然还在我脸上轻轻地拧了一下,凑到我耳侧

用暧昧的语调说:“还嘴硬,我都知道啦!你不是跟了凤镜夜的话,怎么会住在他家里?”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登”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你跟踪我?!你,你卑鄙无耻!”发狠似地推他,想逃出去,却被牢

牢地禁锢在床和他的怀抱之间。

  “好,好,是我卑鄙,我无耻!”他搂回我,像是哄小孩一样地说。“那也是因为我喜欢雅雅啊!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要得

到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的,只要你能跟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有没有搞错?!我已经结婚了,我有相公了!”我奋力地挣扎着,他们古代不是最讲究是不是清誉,贞洁之类的吗?

  “我不介意。凤镜夜那么多女人,他根本就不能给你什么。而我,我只要有你一个就行了,只对你一个人好,买单独的园子

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凤镜夜许给你什么条件,我也出双倍给你——”

  “你神经啊!我不是凤镜夜的xxx!”我快被他搞疯了,他还真以为我住在大色狼家是给他做二奶啊!还买园子,难道还要

我带着我“相公”枫眠一起去住啊,真TNND的脑子进水了,当我是什么人啊!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沈三,你说你喜欢我,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容许另外一个人来分享

她的!你根本就是想像包妓女一样地包我,给你做xxx、做二奶是吧?!我告诉你,你死心吧,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你这个混蛋!”

  趁着他脸色微变的时候,我拼尽全力一把推开他,夺路就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去。

  “雅雅!”身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我的手就要触碰到门的把手的时候,腰上忽然一紧,一股力量扯着我往后跌去,顺势

就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救命——”我想高声呼救,却发现一声喊出去,立马湮没在了门外喧天的鼓声中。

  “雅雅,不要怀疑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我就要成亲了,然后入朝为官,以后都不能去赌坊了。我不想再见不到雅雅—

—”他抱着我蹲下身,紧紧地抱着。“所以,雅雅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非要拒绝的话,为了不留遗憾,那我就只能——”

  我听到他说到要成亲了,心就蓦地颤抖了一下,没有听到后面半句话。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都成亲了。那一个对我置之不理,这一个好些,还记得要来包我做二奶!心底莫名地浮起一

股悲哀,有种想冷笑的冲动——

  忽来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他,起步往门口冲去。

  “雅雅!”他一把搂了我的腰回来,顺势将手臂一压,直接把我压倒在地上。接着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炙热急促的空气“

呼”地一下往我脸上扑来。

  明白了他的意图,我蓦地慌了,挣扎着大叫起来:“走开啊,你走开!不要!救命啊!”我胡乱地挣扎着,拼命地推攮着那

不停地压下来的身体。

  吓得快哭出来了的时候,身上倏地一轻。我愣了一下,定睛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三被掀翻到了一边,躺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我困惑地看看自己的手,不是吧,我力气那么大啊,居然把他推出去那边远——而且不会动了,不会是撞到头,

死了吧?

  我用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又软趴趴地跌了回去。手肘磕到地面,痛啊,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出声后,

蓦然发现自己居然发出这样娇媚的声音——

  “你中毒了?”忽有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个声音,我颤了一颤,蓦然抬头,有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飘闪了进来。

  裴、裴若暄?!

  我愕然地瞪大眼睛,心底深处又莫名地浮起一股安定,紧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这才觉到头已经热得发昏,全身热烘烘

的,已经细汗淋淋了。

  忽然视线一阵摇晃,模糊了起来。奋力地眨了眨眼睛,发现他抱着我靠到了床上。侧身在我身侧坐下,手指扣在我的手腕上

按了一会,转头对我说:“是迷情药——”

  我迷蒙着眼睛看着他,听不大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到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

  他看着我,用衣袖把我脸上的汗水拭去,冰凉的手从我的脸上滑过,无端地一阵舒坦。下一刻,他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接

着两片柔软的唇就覆了上来。

  在唇畔缠绵地辗转了一番,灵巧的舌尖,就叩开我的唇齿,探了进来。舌尖相触,一刹那间,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绝妙感受

深深传入心底。有力的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来回地摩挲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传满了全身。不知何时

,单调得只有我的呼吸声中,夹杂进了另外一个喘息的声音。半醒半醉之间,迷乱地回应着那个缠绵悱恻的亲吻,直到身上一沉

,他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温润的唇,缠绵到了颈项,腰间温热的手,更是侵进了衣内,隔着内衣,抚上了胸部……

  刹那间,像是从睡梦中醒过神来一样,我的身体蓦然一颤。“不要碰我!”一把推开压在我身上的裴若暄,坐了起来。

  裴若暄看着我,微微蹙起眉头。“我在为你解毒……”

  我拉回被弄得零乱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瞪着他,又悲又愤地说:“我宁愿被毒死,热死,也不要你碰我!你跟沈三是一

样,嘴里说喜欢我,却都只想玩弄我,让我给你们取乐!”心里一酸,忍不住委屈地落下泪来。“自始至终,只有枫眠一个人,

是认认真真地说要娶我做妻子的!而你们——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哭喊着,跳下床,掖着衣解,飞快地往外奔去,一时没

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复是刚才那个全身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人摆布的可怜虫了。
     

来者不是客

  我胡乱地推着楼梯上拥堵的人群,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跑去。揉着泪眼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辗转在一楼的人山人海之中

。神情焦急地挨个拦住周围的人,反复地在问些什么——是枫眠!枫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脚步怔怔地在楼梯上停了下来,任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身边拥挤着。

  他忽而一个转身,一转目光,看到了被挤在人群中的我,刹那间,他的脸上浮现起喜出望外的神色,欣喜地唤了一声。虽然

喧杂的叫嚷声把他的声音吞没,但从他的嘴型,我清楚地可以看出来,他唤的是“雅雅”。

  他居然来这里,他来这里找我了!跟人说话就会脸红的他,为了找我,竟然在青楼这样的地方,拦人挨个地问……

  泪水一下子盈满了眼眶,放声喊了声:“枫眠!”奋力地在拥挤的人群中推攮开一条道路,往他那边前进。

  “雅雅!”枫眠也在人群中拥挤着,朝我靠近。

  两个人,就像是茫茫海洋中的两叶片舟,在汹涌的浪涛中,沉浮,努力地靠近。

  伸出手,他也伸出手,努力地够着,却好几次在指尖相触之间一滑而过。好不容易,终于够上了,穿越过人群挤到他身边,

紧抓着他的手臂挨在他身边,似乎这样才有依托,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点。

  枫眠察觉到我的异样,扶着我的肩,紧张地急声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将头垂到他的肩侧,轻轻摇了摇,说:“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枫眠揽上我的肩,这个动作显得那么自然。我也顺势将身体靠向他,在他的带动下往门外走去。走出几步,不回自

己控制地回头往楼梯看去。赫然又看到裴若暄站在楼梯的转弯口,远远地凝视着我。

  我的身体隐约颤抖了一下,枫眠察觉到,跟着回头。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说:“没事,我们走。”

  也不知道枫眠有没有看到裴若暄,我这样说,他也就依言回过头,拥着我出了门。

  在门口叫了一辆马车,辘辘地往凤家而去。坐在车上,想起之前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悲。不由自主地挨着枫眠坐着,挽着他

的手臂,不肯松开。

  他低下头,沉默地看着我。半晌,侧过身,双手扶上我的肩,轻声唤我:“雅雅,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让我跟你一起去,

行吗?”

  “枫眠?”我抬眼看他,只见他一脸担忧心疼的样子,眼圈有些泛红,眼睛里,晶莹的一片。在刚才经历的那一场大悲哀之

后,忽而又感受到自己原来也是被人这样珍视着的。这种感觉,又让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声音哽咽在喉咙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连连地点头表示我心中的认可。

  “雅雅——”他看着我,犹豫地伸手,拥上我的肩,把我揽入怀中。我埋首到他的胸前,寂静的夜空里,似乎只剩下我“嘤

嘤”地低泣声。

  回到凤家,正遇上大色狼半夜幽会回来,远远地朝我们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我一回房,立马就让丫环们准备洗澡水,而且要冷水,最好是井水。

  当我把全身都浸到水里的时候,那股从外及内的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人也顿时像是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

  伸手摸过桌上的小镜子来,一照,发现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有点肿,像兔子眼睛似的。看来明天不能出去见人了——不过,

我也不打算再去赌坊了。

  发现自己,真的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的人。以前,我也被沈三绑架过,不仅轻易地原谅了他,在最近的这一段一起为赌坊出

力的日子,竟然也轻易地把他当成了可以相交的好友?!不过,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而裴若暄,他跟沈小三也是一丘之貉……不过,在那之后,我身上确实也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没有力气了——

  我晃晃脑袋,想把这一推烦琐的事情甩开,却发现只是徒劳。郁闷得要死,干脆直接把整个脑袋都浸到冷水里。直到憋不住

气了,才“哗”地浮上来,然后就冷不防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会是水里浸久了,幻听了吧?

  “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我出声问守在门口的丫环。

  “好像是。”丫环应了声。“奴婢去看看。”

  当郁积在胸口的那股躁热被冷水泡得熄灭,我就换上睡衣,准备自己出去看看。刚才那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是打斗的声音。

  走到院子里,没有人。我转着头四周看了看,四个石凳子翻了两个——刚才真有人在这里打架?

  我疑惑地往那边走去,身后忽然有一股风,接着就有只手倏地抓上我的肩膀,说了声“走”,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地,抓着

我要往空中窜。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黑暗中有道人影飞速地闪了出来!一扬手里的折扇,一挥,迫使那抓我的人松开了手

。随即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身边一拉,沉声说:“不速之客,恕凤某不接待了!”

  竟然是大色狼!

  我被他带到身边,回过身这才看清抓我的那个人,赫然竟是司琴!

  “裴若暄呢?!裴若暄在哪里?”我有些愤怒地问。司琴肯定是裴若暄派来的,他要抓我,他干什么要抓我?他抓我为什么

不自己来?!他要干什么?

  我的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个徐缓的说话声。“我在这里。”

  我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就看裴若暄的身影徐徐地在院门处显现出来。而落后他几步的时间,枫眠也在院门外出现了——刚才

那个打斗声,难道是他们?!
   

谁的郡主,谁的王妃(上)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裴若暄的武功,但是,我却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他绝对是个一流的武林高手。枫眠虽然也会武功,但是所

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裴若暄还会炼毒、用毒,那些可都是防不胜防的阴招。
  
  我冷冷地看了眼裴若暄,迈开脚步快步跑到枫眠身前。斜了裴若暄一眼,故意扶上枫眠的手臂,关切地问他:“枫眠,你没

事吧?”
  
  枫眠看着我,轻轻摇摇头,说:“我没事。”说完,他低眉不语了一会,忽而又伸手捉住我的衣角,一双清澈的眼睛中闪烁

着毫不掩饰的紧张。“雅雅,你会走吗?”
  
  “走?”我怔了怔,反应过来他大概以为我会跟裴若暄走吧。看他担心成这样,我连忙冲他笑笑,安慰他说:“不会的,我

们回房去,这些不认识的人,就交给镜夜处置好了!”说完,故意无视站在一边的裴若暄,牵起枫眠的手,就往房门走去。
  
  走了几步,裴若暄的声音就在身后缓缓地响起:“你身上的毒,不想解了么?”
  
  不提这件事倒也算了,一提这件事,我就一肚子火。沈三下迷情药卑鄙无耻,他居然也想趁机对我做那种事情,他跟沈三那

个浑蛋有什么区别?!我头也不回,冷冷地说:“已经解好了,不用你费心。而且即使再不行,我也可以找枫眠,用不着你管!


  
  说完,牵起枫眠,继续要走。他又不急不徐地说:“迷情药的毒,早就解了。我说的是,在这之前我下在你身上的毒,你忘

记了吗?”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谁碰我谁就会死的药!
  
  我的脚步蓦然停了一下,立马中招地回过身,怒瞪着他说:“给我解药!”
  
  裴若暄居然微扬唇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却有些清冷。“好啊,你过来,我给你。”
  
  我瞪了瞪眼,不退让地说:“干嘛我过去,你丢过来就行了,我会接住的!”第六感告诉我,肯定有诈。
  
  他有些无所谓地笑笑,从宽大的袖管中抽出了一个绿瓷的小方盒子。用中指和食指夹着,远远地向我晃了晃,说:“解药在

这里,要就过来拿。”
  
  我看着那盒子,忽然觉得有点像是一个主人拿着线球,在逗着家养的宠物猫咪——这又让我心里很不痛快。大色狼信步从后

面走上来,“哗”地一开扇子,轻笑着往我这边倾了倾身体。“我给你去拿。”
  
  我回过头,他宽慰地朝我笑笑,启步往裴若暄走去。我下意识地说了句:“小心。”下一秒,眼角的余光就扫到裴若暄微微

敛了敛双目,闪过一丝危险期的意味。我心里一惊,连忙抢上几步,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大色狼回头看看我,并没有回绝,我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
  
  走到近处,保持一步的距离,我伸出手去拿他手里的瓶子,一边谨惕地看着他。他也转过目光看我,似笑非笑。
  
  够到盒子了,抓到手中,出乎意料之外的,裴若暄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我还以为这会是一个他要抓我的诱饵。是我想错

了吗?
  
  我忍不住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在他的眼眸深处,隐约看到了凝聚的苍凉。心里不禁一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

他了吗?”
  
  低头看着被我抓回来的小盒子,心中又一阵迷茫。下毒的时候,他抱着我说,从今之后,只有他可以碰我,另外的人谁碰谁

死——现在,他却把解药给我了,他是要跟我了结了吗?跟我道别了吗?然后回去专心地陪他那位郡主老婆吗?
  
  视线又不由自控地模糊了,将小盒子紧紧地抓在手中,掉头就往枫眠那里跑去。刚跑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打架的声音。我

回头一看,就看到裴若暄跟大色狼打了起来,肯定是裴人妖要做什么手脚,被大色狼发现了!
  
  大色狼以扇子为武器,招招有劲,式式生风。第一次知道,平时被用来扇凉,居然使起来,也可以这样有杀伤力,让人有窒

息感。裴若暄则赤手空拳,便他的身姿更为灵敏。而且他会用毒,时而手一扬,撒出一团香气,大色狼就会被逼得退回几步,以

扇遮住有毒物质。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插进去去制止他们。后来还是枫眠过来,帮我拦下了镜夜。我立马侧过身拦到他

们中间,怒瞪着裴若暄说。“你还想做什么,现在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们已经两讫了,不是吗?”
  
  裴若暄与我对视着,淡然地说:“是啊,两讫了。然后呢?”
  
  “然后?”我也把声音冷了起来,该断则断。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女子!“然后当然是我留在这里,你回歧国去抱你的王

妃,当你的摄政王,我们互不相干!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我的王妃?”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声。“你说的是昭华郡主吗?”
  
  “是什么华,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才不管什么照不照,华不华的!”
  
  裴若暄看着我,好一会儿,终于轻叹出一声,说。“你打开药盒看看。”
  
  靠,想引开话题也不是这样引的!
  
  “打开看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都柔和了很多。
  
  我的心又受到了鼓动,伸手想去开那个盒子。
  
  “雅雅!”枫眠忽然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他,他又很快地低着头,沉默着,像是绝望认命的样子。大色狼则是看了我一眼

,侧身站在一边,轻轻开合着手中的扇子,并不说话。
  
  随着盒子的打开,眼前顿时一亮,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的,并不是裴若暄说的什么解药,而是一块漂亮得不得了的翡翠。大约

有半个手掌那么大,颜色质地看上去都很纯正,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在它的周围又有纯金的装饰,雕镂着各式各样的珍禽走兽,

异常精美名贵。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玉佩一样的东西,忍不住拾了它起来,珍惜地放到掌心。定睛看时,却发现那翡翠上竟然还刻了

字,仔细分辨了一下,竟赫然是“昭”、“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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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郡主,谁的王妃(下)

  “昭华?”昭华郡主?传说中裴若暄的新王妃?!

  我心里蓦然一慌,没敢多想,直接连翡翠带盒子一起塞还给他。“这个东西,你给我干什么,我不要!”

  裴若暄反手扣住我的手,施力把我拉近身侧,沉声说:“灵翡玉牒乃是南歧王室的身份象征,它并不是我所能给你的,它是

南歧的皇帝,下圣旨为你册封的。这其中的因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听前面那几句话时,我是万分惊愕,但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里猛然顿了一下,一股闷气上来,蓦然回过头无畏地对上他

的目光,正声说:“是的,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你不是总喜欢看我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吗?然后你就以一种神秘的姿

态欣赏着,看着我闹笑话,这不就是你的爱好吗?”

  “那你就继续吧,姑奶奶我,不奉陪了!”忿忿地一把挥开他的手,掉头往枫眠那里跑去。跑到半咯,身侧有一道黑影快速

闪过,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抬眼一看,却不是裴若暄,而是司琴!

  “不要一再地让公子伤心了。”

  他难得地主动跟我说话,但这句话,我听在耳里,却冷笑在心里。伤心?他会伤心吗?他会因为我而伤心吗?

  他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把我的一言一行都掌控在手中,而把自己的事情全部都捂得严严实实地。就算他这段

时间的消失,是为了帮我解决八皇子那边的问题,他没有娶别人,没有弃我于不顾,现在也回来找我了——但那又怎么样,这期

间,我的担惊受怕,我的伤心绝望,能补回来吗?

  在走之前,跟我说一句他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就有那么困难吗?这样只是我单方面地被掌控,又算是什么呢?

  司琴用颇带了些埋怨的眼神看看我,说:“公子辛辛苦苦地求了圣旨来,温姑娘却半夜跟着别人跑了,为此在陛下面前,公

子差点就获了罪。这些,公子都已经不计较了,温姑娘却要反过来指责公子——”

  “什么叫作半夜跟别人跑了?!”我差点跳了起来!我怒!MD,说得我像是红杏出墙,跟人私奔似的!“是他让我先回望国

的,好不好?!那天,明明你也在的!”

  司琴的神情蓦然一顿,我转过目光,看到裴若暄脸上的神色也微微一凛。我忽而有些明白过来,冷笑一声,说:“好啊!现

在你们主仆两个,一起翻脸不认帐了,那我也没有办法!那都算是我的错好了,我向你们道歉,从今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再连累

你了。”

  我气得快暴走了,一回头,手腕却又毫无征兆地被拉了住。我有些惊奇司琴居然会来抓我的手,回头一看,却原来是裴若暄



  他看着我,往常高深莫测的眼神中,隐约带了一份对不确定地忧虑。“里面有误会,我会查清的。”

  我又有些不争气地心软了,本来明明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理他的。但是现在,他说这中间是有误会,我又有几

分相信了——会不会是真的有人从中作梗,让我们误会了彼此?

  我们两两相望着,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决定。我知道,他希望我跟他走——跟他走,去做他的安

庆王妃吗,那枫眠怎么办?在我最落寞,最伤心的时候,是枫眠陪在我身边,安慰我,给我向前进的力量。现在,裴若暄回来了

,他三言两语就获得了我的原谅,跟他走了——我这样,算不算是过河拆桥?!

  而且,是我提议让枫眠做皇帝,然后我回家——我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的!

  大色狼来到我身边,轻摇徐扇,缓声对裴若暄说:“那么,就请查清误会之后,再来吧。”

  我一怔,裴若暄的神情也微微一动。

  “误会未清,就等于留有隐患,继续下去,只会错上加错。这个道理,裴王爷应该明白吧?”

  裴若暄转眸看看大色狼,接着转回来看着我。沉默半晌,忽而上前一步,用略有些凉的手掌覆上我的手,温声说:“等我三

天。”

  我愣了愣,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拒绝,不能答应他!答应他,就等于是原谅他了。

  但是在他幽深,又略带忧虑的目光中,我却还是情不自禁在点了下头。

  他像是终于松出一口气了似地,朝着我抿嘴释然一笑,我的脸,却忍不住一红。我知道,多日来的悲伤,好不容易堆积起来

的对他的愤恨,在这一刹那间,就分崩离析,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当那道清健的身影一个跃身消失在了墙上的夜幕中之后,我迟疑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枫眠乖乖地站在那里,在夜色中,

显得分外单薄。

  “枫眠——”在心底长长地唤了一声。我该怎么办呢?

  我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去牵他的手,低头说:“就算裴若暄回来了,就算他没有娶王妃,我也不会离开枫眠的!

”是的,就算我现在原谅了裴若暄,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了。

  枫眠沉默着,也没有抬头。“不用管我——我只是希望,雅雅能够顺着自己的心去决定,不要因为一些外界事物的影响而作

了错误的决定,以后会后悔的……”

  我连忙摇头说:“不会的!我一定会一直留在枫眠身边——”

  一直陪到他做皇帝为止,然后我就可以回家了……好像太对不住枫眠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却像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对我的

感情,让他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还要残忍地离开他——

  心里莫名一痛,上前抓起枫眠的手,正声说:“枫眠,我们成亲!真真正正地成亲,好吗?我要做你的妻子,做名副其实的

端王妃,可以吗?”

  枫眠的身体蓦然颤抖了一下,抬眼愕然地看着我。
   

请叫我端王妃(上)

  
  第二天,我就重振精神,开始准备我们的第二次婚礼。由于条件有限,我们所能举行的,只能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婚礼,

因为为我们祝福的客人,只有大色狼,和在这边服侍的两个丫环。

  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两天不到时间就准备好了,只是我对裴若暄下在我身上的毒有些耿耿于怀。虽然大色狼再三告诉我

,说那肯定是裴若暄诓我的,世上肯定不会有那样的毒,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害了枫眠啊!

  为了让我安心,大色狼就陆续地找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医生过来给我看“病”,大到宫廷御医,小到市井小巷的赤脚医生,他

们的检查结果,一致地都说我身体正常得很,没有中任何毒。这样一来,我就有九分九的相信了。死人妖,果然是在骗我!骗我

很好玩吗,那个混蛋!

  送走大夫,大色狼笑嘻嘻地说:“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来免费试毒哦?可以事先签生死状,毒死了,不怨你。”

  死色狼,真是欠扁!

  推攮着他出门,顺便还想踢他一脚,却被他笑着侧身避开。我追过去,刚抡起拳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声:“镜夜?”

  呀,不是吧,不会是遇到凤家的人了吧?!

  我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右侧院子的门口,站了个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淡萌黄色的缎衫

,衬着清秀的面容,显得分外沉静高贵。

  “二哥。”大色狼绕过我,迎了上去。

  原来是凤家的二公子啊,怪不得眉眼之间有几分相像。不过,他哥看上去比他正经多了,斯斯文文的,长得又帅,啊,就是

那传说中的那种俊美优雅的贵公子,萌啊,星星眼~~

  ——不过,我好像快要结婚了!就看看,流下口水,也不要紧吧……

  色狼他哥彬彬有礼地向我微颔首示意,低眉问色狼:“这位姑娘是?”

  “府里的丫环。”色狼随口应着,随即靠近身,伏耳跟他哥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就拉着他往内院走去。他哥蹙起两道俊挺

的眉头,略带指责地看着他,也没说什么,跟大色狼一起走了。

  哈哈,希望大色狼会因为调戏丫环被他哥好好地训一顿!

  回到院子,正好碰到丫环们捧了我和枫眠的新衣服进来,干脆就顺道过去枫眠的房间试衣服。

  一进门,就看到枫眠站在画桌前,提着笔,看着桌上的画发呆。

  我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纸还是雪白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大概是提起笔来,却不知道画什么吧。我来到他身

边,挽上他的手臂,轻声问:“在想什么?”

  枫眠的身体颤了颤,沉默了一会,回过头看看我,又问了一遍:“不会后悔吗,雅雅?”

  他是这样在乎我的心情,这让我感动不已,不像裴若暄,总是在暗处替我决定好一切,然后引导着我往那边走去。我低头将

脸靠到他的肩膀上,缓声说:“当然不会——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就算是裴若暄没有骗我,这一切都是误会,他还是喜欢我

的,让我在他和枫眠之间选择一个做老公的话,我想我还是会选择枫眠。

  裴若暄太高深了,我完全不知道我现在所了解到的,是他的几分之几。如果他忽然不喜欢我了,我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他再忽然不见了,不理我,我真的是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如果是枫眠,我或许会难过上一阵,但更多的,会是松了一口气。他不喜欢我,反而可以让我心里的负罪感轻一点,让我

心,也好过一点。

  “雅雅。”他忽然唤了我一声。

  “嗯?”我侧过头。

  他的手迟疑地扶上我的肩,让我跟他面对面。他的目光,有些闪烁的落在我的脸上,脸颊上微微浮起红晕。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问。

  “雅雅,我——”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我发觉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我的唇上……隐约明白他的用意,我的脸倏地烫了起来



  “可、可以吗?”他一脸紧张地问我。

  我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枫眠的脸也倏地红了,抓着我的肩膀,慢慢地靠近身来。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慢慢变大,我的脸烫得厉害。

  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我的心砰砰地快速跳着,当他的唇就要印上我的唇的时候,我心里莫名地一慌,伸

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急声说:“先叫她们出去。”说着,转头一看,却发现——那两个丫环根本就不在房里,汗……

  回过头,看到枫眠脸上有受伤的表情,我心里顿了一下,连忙倾身过去,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搂着他的手臂说:“先试衣

服吧。”他的脸红了红,顺着我起身。

  衣服虽然是两天来连夜赶工制出来的,却还是合身的,也不失体面。我们特意把结婚拜堂的日子订在裴若暄回来之前,因为

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又会来闹场。现在这样,当他回来,我和枫眠已经成亲了——他就算生气,他也不能再怎么样吧?

  他回歧国,做他的摄政王,然后,很快,就会把我忘记了吧……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就是拜了天地,把我从这个房间,接到了旁边枫眠的房间。然后坐在小客厅里,陪大色狼喝酒,就算是

招待他了。枫眠平时不大喝酒,今天晚上却一反常态,不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喝酒。

  大色狼暧昧地笑着问枫眠:“是不是很紧张啊?”说着,又凑过身,压低声音小声说。“第一次太紧张的话,会不行的。要

不要我教你——”

  “死色狼!”我连忙把色狼推离枫眠,免得枫眠被他教坏。

  “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当我劝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通红了,像烧熟的虾子。“枫眠。”我小声叫他,推了

推他的手臂。汗,他不会这样就喝醉了吧?!

  他回过头,一双眼睛,朦朦胧胧地,略带着哭腔地应了声:“雅雅。”

  我连忙过去,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我,将头靠在我在肩上,好像低声地在啜泣。

  我心里沉了一下:“我扶你去休息。”扶着他站起来的时候,大色狼也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说:“看你的了,

雅雅。”说完,就摇着扇子出门去了。

  死色狼!

  我把枫眠扶xxx,他却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不要走,雅雅。”他略带哀求地叫着我的名字,叫我的心也酸酸的。坐身

回来,连声安慰他说:“我不走,我在这呢,不会走的。”

  “雅雅。”他醉眼迷蒙地看着我,含糊地叫着我的名字,倾身过来搂我的腰,想来亲我。但又醉得迷迷糊糊,凑过来的时候

,摇晃了几下,本想落在唇上的吻,却歪在了脸颊上。我不由觉得有些逗,我刚抿嘴一笑,就听到紧闭的新房的门“砰”地一声

被推开了,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般地掠了进来。
     

请叫我端王妃(下)

  我回过头,当目光扫过那人的脸庞时,脑海里,登时一片空白。

  ——裴、裴若暄?!

  枫眠的酒也一下子醒了一半,唤了声“雅雅”,倾身过来揽着我的腰,生怕我会离开似地。

  ——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说三天吗,现在才两天啊!

  不过,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匆匆赶回来的。他是得到我和枫眠结婚的消息,立即赶回来阻止的吗?

  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裴若暄停在卧室的门口,不远不近地看着我,目光冰冷中,又似乎带着一股串动的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硬起心肠,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吗?”

  “是的,我不明白。明明答应过等我三天,为什么又偏赶在这三天内成亲?你是故意支开我吗?”他说话时,目光一直紧紧

地盯在我的脸上,似乎要把我的每一丝神色变化都收入眼底。

  我冷起声音说:“是啊,我不想你再来破坏我们了。我是答应等你三天,是等你把误会查清楚,我不会去做歧国的什么昭华

郡主,而且就算要做王妃,我也只会是望国的端王妃,而不会是你的安庆王妃……”绝情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竟然不争

气地开始隐隐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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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暄却忽然沉默了,看着我,不说话。我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定了定声音,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你出去……”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他忽然开口打断我的话,目光还是一直落在我的脸上,没有移开过。

  我的心登时顿了一下,心底蓦然有一股东西浮上来,哽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是沉默着,他也看着我,也沉默。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悲伤,良久,似乎从心底叹出一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不将一些事情告诉你,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想要背着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让你来担这份心。心爱的人,并不是用来分享痛苦的,

而是用来分享幸福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我的心一记猛似一记地收缩着,好痛苦。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心爱的人,他说心爱的人,是说我吗?

  鼻子莫名地一酸,眼睛又忍不住湿润了。

  “如果你这样做,是为了报复我,打击我,那么,你成功了。但如果你是为了弥补什么,想让某些人因此而快乐起来的话,

那么,就是大错特错。这样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最后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随着他的话,我的心禁不住地颤抖起来,隐约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真的做错了。

  “这不是一件小事,做了之后,也不是随便就可以重新来过的事情。你好好再考虑一下,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接受—

—我在外面等你的答复。”

  他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终于撤回目光,转身出门去了。风尘仆仆的背影,投入门外夜色,显得分外寂寥。在他收回目

光的一瞬间,我心里顿时一空,怅然若失,原来,就算是现在,我也还是在害怕他会一去不回,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之中,再

也不见。

  “雅雅。”枫眠唤我的声音。

  我恍然地回过头,迎上枫眠的目光,我有些心虚地闪过目光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你去找他吧。”枫眠缓缓地低声说。

  我蓦地醒过神来,回头看他,他倏地垂下头,避开我回转的目光,低声说:“你爱的人,是他,不是么?”

  “不是的!”我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的,立马否认。“我讨厌他!”

  “爱之深,责之切,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算我真的喜欢他,我还是有权利选择我要跟谁在一起,他也没有权利控制我!”

  枫眠忽然沉默了,低着头,半晌,轻声说:“所以,他现在明白了,由你来选择了——”

  我的心蓦然顿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我竟然在枫眠的面前,承认了我喜欢的人是裴若暄。“我也是很喜欢枫眠的——”

  “我都明白的。雅雅虽然很早就说喜欢我,但我知道,那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喜欢。一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躲避镜夜,后来是为

了逃避裴若暄,我一直都只是雅雅的挡箭牌而已——”

  “枫眠,我——”我还是说不出话来。我真是太卑劣了,在他面前,真的是完全地无地自容。“对——”

  “不要说‘对不起’。”枫眠出声制止了我,微微红了脸侧过头去。“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雅雅一直陪着我,总是想方

设法让我开心起来,能够在雅雅伤心、落寞陪着身边,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他回来了,也明白了自己的错误,那雅雅就不

要再怪他了,跟他回去吧……”他的话说到后面,声音也开始隐隐发颤。

  “枫眠——”我心中大恸,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垂泪说。“我也是真心地想要跟你成亲的……”

  “这几天,你都没有笑过——”枫眠抬眼看着我,忧虑地蹙起眉。

  “没、没有啊,我有笑的!”我急忙否认。“镜夜有看到的!他有看到的!”

  “雅雅。”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眼睛里也是湿漉漉地一片。

  “枫眠!”我倾身过去,窝到他怀里,喃喃说。“不要推开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枫眠。让我陪着你,做你的王妃,

一直到你厌倦我,讨厌我,烦我的时候,我再离开,好吗,枫眠?”

  枫眠的身体隐约一震,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手环上我的腰际,像诀别一样地,紧紧地抱着我。“但是,裴若暄他——”

  裴若暄!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蓦然又是一颤。

  极力地将声线平静下来,不让枫眠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之处。“我——我去跟他,说清楚。”
     

出尔反尔死人妖

  我来到门边,低头看着没有栓上的门栓,脑海里一片恍惚。我居然不知道,刚才那一段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仿佛那一刹那间

,已经经过了一千年那么悠远。

  慢慢地,颤颤地,我的手扶上门栓,门就自动地“吱”地一声开了。风立刻像奔腾的江水一样奔涌了进来,吹得我一个踉跄

,险些跌倒。身后有双手适时地扶住我,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枫眠一张沉静而忧伤的脸庞。

  “枫眠。”我在心里喃喃地念着。

  他温柔、沉静,体贴人又可以被我欺负,这分明就涵盖了我梦想中白马王子的所有特质,但是,为什么当这样一个人真正地

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心里喜欢上的,却是另一个呢?!

  转过目光看向门外的院子,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萧瑟的晚风中,看到我,他踯躇着脚步,想要向前,又退了回去。

  我低着头,缓步走下台阶,不敢靠近他,也不敢抬眼看他,只能任由沉默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

  “你说。”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和缓,似乎在压制着什么东西。

  “我——”要说的话如哽在喉,哽咽着半天,才说出三个字。“你,走吧——”

  在一刹那间,四周万籁俱近,静得只有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这是你的决定?”他缓缓地开口问我。

  我低垂着头,点了点,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簌然而下。

  他又沉默了一下,说:“那好——我走,你好好照顾自己。”

  听他这么说,我的脑海里又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地旋转着:他要走了,他真的要走了,是我叫他走的——

  感知到他的身影从面前移开,我下意识朝他离开的方向冲上一步,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

样地,移动不了。只是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的那一边,泪流满面。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

现在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雅雅!”身后忽然传来枫眠的一声惊呼,接着是“啪”“啪”两声交手的声音,我眼前一花,天地开妈旋转。当我定睛回

过神来,赫然惊觉我的身体居然已经悬在了半空。再一侧头,就看到头顶上方的那张熟悉的脸庞——裴若暄?!

  他、他竟然抓了我,就这样飞檐走壁地从凤家出来了?!

  醒过神来,我挣扎起来:“裴若暄,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出尔反尔的混帐!”我握起拳头,在他的胸膛上如雨点般地砸着。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却硬是闭紧嘴巴,任我怎么打他,骂他都一声不吭。

  他又骗我!

  明明说了无论我选择是什么,他都会接受的!现在却又这样不由分说,抓了我就走!既然他要来硬的,刚才又必假惺惺地让

我自己决定!

  我气死了,我讨厌他,讨厌死了!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愤,转头张口就“啊呜”一口咬在他肩上。本来只是发泄一下我心头

的怒气,没想到一口咬下去,立马就有一股腥咸的味道流入我的嘴里,我愣了一下,是、是什么味道?我怔怔地抬起头,借着月

光,骇然发现,我那一口咬下去,那块地方竟然殷红了一片。

  我一下子吓呆了。不、不是吧?我的牙齿有这么厉害吗?一口咬下去,就流血了?!

  我发怔的这一会,他的身体倏地一沉,带着我迅速地从一个窗口跃入,伸手按在我的背心将我往屋子里一推,他的身体就无

力地往后一坐,摇晃着,顺着墙壁慢慢地坐在了地上。左手在右肩上快速地点了几个穴道(大致就在刚才被我咬的那个地方的周

围),右边的整片衣袖都已经鲜血淋淋了。

  我一下子吓傻了,那一片怵目惊心的红艳艳在我眼前渐渐放大,看得我一阵晕眩。“你、你受伤了?我给你找药!”我茫然

地回头,转着头,看着陌生的房间。

  “不用。”身后传来裴若暄徐缓的声音,虽然跟往常没有多大区别,却也听得出来有些有气无力,看来他真是受伤了。

  “都流血了,怎么能不上药啊?!”我急得快步来到他面前,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抬眼看看我,不冷不热地说:“被你咬的,就算上了药,也止不了血……”

  他一语双关,说得我哑口无言。我这才有些恍然过来,我一心只惦着不能对不起枫眠,不能伤害枫眠,却忽视了,另一个总

是以满满地自信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如果那一切真的是误会,那么他为我在歧国东奔西走,而我却不顾他让我等他的回来的话,

直接跟枫眠和大色狼走了,又让请回圣旨的他,差点无法交待……这一切,他都原谅我了,回来找我,而我却又——

  他看着我叹气:“我就知道你,一看到小白兔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就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你以为你嫁给他,就只有自己

一个人难过,别人都会高兴吗?别把兔子当傻瓜,你心里怎么想,谁都知道。换成是你,让你嫁一个每天想着别人的丈夫,你会

高兴吗?”

  “我——”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

  “会吗?”他盯着我,重复问了一遍,似乎非要问出我的答案不可。

  我迟疑着,说:“我——我不会嫁他的。”

  裴若暄终于像是松了口气,说:“终于正常了。”说着,抬眼看看我。“现在的答案呢?”

  我沉默了一会,问:“如果我现在还是想回去枫眠那里,你会送我回去吗?”

  裴若暄看着我,淡淡地说:“会。”过了一会,又说。“要去吗?”

  我被他的目光逼视着,只能躲闪着,迟疑了好一会,说:“我再想想。”

  “你想,我去换衣服。”裴若暄用手撑着墙面,艰难地站起身。我立马过去想要扶他,不想,他的身体忽然摇晃了一下,就

要往一边歪去。“裴若暄!”我立马扶住他,但他倏地一下整个人都靠了过来,我猝不及防,就被他直接撞到了地上。背撞上坚

硬的石地,痛得快散架了,立马,他重重的身体又压了上来,把我肺里面的气一下子都压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急急地把他从身下翻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站起身,冲到房门口,大声喊

:“司琴!司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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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秘密

  司琴果然在,我一喊,他就像幽灵一样快速地从门口闪了进来。看到裴若暄昏迷在地,神情一慌,连忙过去将他扶xxx,枕

了下他的脉,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来给他喂药。
  从他的神情中,我仿佛察觉出裴若暄伤势的沉重。他起身时,我立马捉住他的袖子,急声问:“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为

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晕倒?”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伏击,公子一心赶着回来,不小心中了他们一剑。草草上了药,就直接过去凤家了。现在失血过多

,又加上——”说着他略带着责难的神色瞥了我的一眼。
  ——这后面的话,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受了重伤,我还气他,让他伤心,还不偏不倚地在他的伤口狠狠咬了一口……
  “伏击?是谁?”但现在,我也知道,比较起来,“伏击”这件事情比较严重。想起来,我和大色狼他们回望国的时候,也

遇到了伏击,难道是同一批人吗?会是谁?
  司琴的神色微微一变,说了声:“我不知道。我出门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公子。不要让他再出什么事情了。”
  我被他最后一句说得又是一惊,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掠身从窗户出去了。他这么行色匆匆,看来裴若暄的伤势真的很

严重了!
  我忧心忡忡坐到床前,看着他昏迷不醒的脸,泛出让人担忧的苍白。肩上一片血红,怵目惊心。为了我的事,他匆匆放弃查

了一半的线索,匆匆赶回来,连自己的伤都没顾上处理,就赶过去阻止了。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朝他的伤口伸出手,想掀开衣衫看看伤势,但手一触碰到衣服,他的眉头就蹙了蹙。我倏地缩回手来,心疼得皱了起来,

很痛吧?
  “裴若暄?”我轻轻推推他的手臂,轻声唤他。他的眉头蹙了蹙,缓缓地睁开眼睛,用虚弱而迷离的目光看着我,良久,低

低地说出一句:“你还在。”像是在喃喃自语,听得我心里不由一酸,他以为我会趁他昏迷的时候走掉吗?
  看他似乎想要撑着手坐起来,我连忙按住他,说:“不要动,当心流血。要什么,我帮你去拿。”
  他看看我,轻声说:“那帮我拿套衣服,一身血,看着不自在。”
  “嗯,放在哪?”以前看过一本武侠小说,主角是个杀手,他每次杀人后就会呕吐。因为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因而看到

血,就会有些不良反应。我想裴若暄大概也是这样吧。
  在他的指点下,我从柜子里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他的右手完全动弹不了,只能用左手费力地解着衣衫。或许是伤势过重

,手指隐约发颤,屡屡从衣带上晃开。
  “我帮你。”我不及多想,伸手解开他的衣带。他也没吭声,直到小心翼翼地把衣衫从受伤的胳膊那里褪下来,那白皙结实

的胸膛展露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才蓦然回过神,脸腾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看我这样,就伸手按住我的手,轻笑着调侃说:“身体被你瞧去了,这下你可要负责了!”
  我瞪了他一眼,低低骂了声:“无赖。”亏他受这么重的伤,还有心情来调戏我!瞥眼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虽然止住了

,但伤口附近血痕斑斑,异常恐怖。我回身去端了盆水,用半湿的布,将伤口附近的血渍全部清洗干净,然后再给他套上衣服。
  我把脏水拿出去倒掉,回转的时候,问他:“要吃什么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缓缓往下移了移身体,我见状,连忙倾身过去扶他躺下。他却伸手一揽我的腰,把我揽到他怀里。我挣扎

起来,轻声说:“不要这样,讨厌啦!”
  他忽然轻轻呻吟了一声,大概是扯到伤口了。我连忙停止挣扎。他揽着我的腰贴向他,下颔轻抵在我的头顶,低低地说:“

只是抱着——怕你走。”
  我心里顿了一下,嘴上却带些嘲讽地说:“你也会害怕吗?我走了,你抓回来,不就是了?”真是的,我走得掉吗我?!他

这人刚相处的时候,会觉得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提再过分的要求,他也会笑眯眯地回答说“好啊”。日子一久,就会发现他其

实是个又霸道、又小器的讨厌鬼!这就是所谓的日久见人心哪!
  “走得多了,心就飞走了。人抓得回来,心要抓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轻轻感慨着。我听得耳里,感慨在心里。他也

为我患得患失吗,害怕失去对方,这种心情,我们原来是一样吗?
  我轻轻哼了一声,说:“你受伤了,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好了。”
  他又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沉默了好一会,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忽然徐徐地在耳侧响起

:“我知道你一直气我有事情瞒着你,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在你心里,也是有事情瞒着我的吧?”
  我心里顿了顿。是啊,我没有告诉他,我是从哪里来的……
  “每个人,总是或多或少地有些秘密,就算不知道,也不会防害彼此之间的感情。你是个简单单纯的人,有着一种不属于这

片天地的天真,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也只想让你看到一个好的,完美的我,不想让你看到黑暗、不好的一面—

—而那一切,我也正在试着摆脱。”
     

往事如烟灭

  
  我趴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外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沉寂。
  “我一直很恨我的父亲,恨他的无能,更恨他明明那样无能,却还要把母亲从幸福的家里带出来,去面对疾风劲雨,自己却

早早地亡故。在遇到修的母亲之前,我们母子过的日子,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深深刻在心里。有朝一日,到黄泉见了他,一定

要问他,他要带给他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的,就是那样一种苦难的生活么?”
  感受到他的身体隐隐颤抖起来,我连忙环手搂住他,急声说:“不是这样的,裴若暄。只要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受

苦受难,心里也是高兴的!女人并不永远是受保护的一方,单方面的努力是不会幸福的!两个人的道路,应该是由两个人一起顶

着风雨渡过的!”
  他的身体微微颤了颤,低下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我,轻轻地唤:“雅雅?”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被人追杀,或者没钱、饿肚子,只要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抓在一起,那也是幸福的。现在你却什么事

情都不告诉我,一个人去做,又是受伤,又差点下狱,而我却在这边毫不知情地过着安逸的生活,还要错怪你,骂你,恨你,这

样算什么啊?!算什么?!”我又气又委屈得哽声哭了出来,用手捶打他的胸膛。
  他一动不动任由着我打,半晌,才像是恍然顿悟一般地,从喉咙中叹出一声。轻唤一声“雅雅”,捧起我的脸,俯首吻上我

的脸庞,一点一点,温柔地把缀满脸颊的泪花悉数吻去,最后轻轻地吻上我的唇。温润的舌温柔地描绘着我的唇线,缠绵中又带

着些悲怆。
  第一次放任自己,顺着自己的心,去回应他的热情,与灵舌交缠。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直到喘不过气来时,才在他胸前推

了下,他很快就放开我。互相拥抱着,轻轻地喘声。
  沉默半晌,他摸着我的脸,柔声说:“回歧国,做我的王妃,好吗?”
  “回歧国?”我愣了一下。回歧国——那是不是代表我要为了他,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想要回家去的啊!
  “望国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全部转给浅羽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被束缚,不过还是希望能再忍耐一段时间,只要修继了位,我

就可以辞了这一切,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浅羽?是钟浅羽钟姑娘吗?”我愣了愣,忽然又想起那天去妓院的时候,有看到裴若暄跟一个女人说话。“就是那天——


  “原来你看到了!浅羽就是为了这件事,专程从歧国过来的。那天去挹红香院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借花名会把她的身价捧上去

。青楼,总是最能接近贵族大臣的地方,身价高了,办事也容易。”
  我同意地点点头,古代贵族去青楼,尤其是那些比较高档的青楼,好像是被认为是一种很风雅的事情。
  他拥着我,垂首在我耳侧,低低地说:“跟我回去,好么?”
  我心里一顿,又陷入矛盾之中。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他了,想要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也想回家。而且还有枫眠,我要是这样走

了,枫眠怎么?我之前的打算,难道要因为他的到来而全部推翻重来吗?
  裴若暄低眉看着我:“你在想望月枫眠。”他说得很肯定,语气里的不悦也比较淡。
  “我不能抛下枫眠,我答应过他会陪着他,直到他嫌我烦的时候,而且我们已经成婚了——”
  “我们的婚事,南歧的王也已经下了圣旨了。”他打断我的话,缓声说。
  “汗,那我不是犯了重婚罪了!”真是头大啊,怎么办哪?
  “我记得没错的话,凤镜夜上报朝廷的应该是端王及王妃遇袭坠崖身亡,也即是说,端王妃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你当

然也不再是了。”不等我开口说话,他又继续说。“不要总是觉得对不住望月枫眠,感情不是施舍,你勉强跟他在一起,只会让

大家都更加痛苦而已。我们可以换个角度,从另外的方面做些对他有益的事情,补偿他。”
  我一愣,立马问:“怎么补偿?”
  “帮他摆脱这么多年来的尴尬的身份。”裴若暄说得很果断。“名正言顺上的皇子,却一出生就遭囚禁,恐怕没有再比还他

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更重要的事情了。”
  我沉默了,在想要不要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
  裴若暄搂着我,用溺爱的语气说:“只要你能安心,我会全力帮助他的。就算是要即位称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裴若暄——”我终于忍不住了,当下就把我和天机子商量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还包括了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这件事情

。说完之后,我有些忐忑地抬眼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脸色变化,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是不相信,还是会觉得不可

思议?
  但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的注视下,他的唇角居然渐渐地抿起了一条优美的弧度,俯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开心地说:“你终

于说了。”
     

不问不知道

  但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的注视下,他的唇角居然渐渐地抿起了一条优美的弧度,俯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开心地说:“你终

于说了。”
  
  我蓦然睁大眼睛瞪着他。呃,什、什么意思?他知道?怎么可能?“你、你知道?!”
  
  他微笑着默认,又低下头在我脸上亲了亲。“在你来之前,师父就告诉我,有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少女,将会改变这个世界的

运势。我在望国,挑风水,办赌坊,都是在等那一位少女的到来。我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你的出现。我第一眼就看出,你身上那

一股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清灵之气——”
  
  我愕然地张大嘴巴看着他,竟然会是这样!怪不得,我在他面前说新潮名词的时候,他都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靠啊,不问不知道,一问他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事情,真是TNND郁闷!
  
  “混蛋!你一直都瞒着我,气死我了!”我一把推开他,蹬着脚就要下床去。身后忽而传来声压抑的呻吟,我又忍不住回过

头去。
  
  他深锁着眉头,一副强忍着疼痛的样子,沉声说:“我只是想等你自己告诉我,那样才说明你对我的绝对信任,不是么?”
  
  我心里顿了一下,看着他,嘴里虽仍然抱怨着:“总之讨厌你,什么事都要瞒着我!”手还是伸过去扶他,在他背上垫上个

软枕,让他靠着。
  
  看我不跟他计较了,他又得寸进尺地搂过我,献媚地说:“那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先写折子递到王妃这里,王妃准奏了我

再去做。”
  
  我瞪他一眼,嘟起嘴说:“谁是你王妃?”
  
  我起初并没有觉察过来,还不大敢伸手去推他,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会痛,会流血。后来猛地回过神来,盯着他的伤口看了

看,然后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诶,裴若暄,你肩上的伤,没事了?”
  
  裴若暄却只是抿着笑笑,搂着我的腰。“王妃在身边,再重的伤也没事。”说着,低头又往我的脸上亲来。
  
  我靠,这个混蛋,又诓我!气死我了!一巴掌拍飞!
  
  当他又凑过来的时候,干脆就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往死里掐!王八蛋,老骗我,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罗莉啊!找死啊!
  
  ……
  
  打闹了一夜,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坐在镜子前郁闷。司琴送早饭过来,裴若暄出门接了,回转身看到我正跟镜子里的自己大

眼瞪小眼,莞然笑着问:“怎么了?”然后,施施然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一手拄在妆镜台上支起脸,侧过眼看我。“不饿吗?


  
  “不饿!”我瞪着他。妈的,同样是一夜没睡,他那俊美的脸上仍然光洁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熟鸡蛋,完全找不到一丝熬夜

的痕迹。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多了这么大一双熊猫眼!气死我了!
  
  裴若暄像是明白过来,抿嘴微微一笑:“吃点东西,再去睡一觉。”
  
  “不要!我去找枫眠!”我扭过身,赌气,故意气他。
  
  “我陪你去。”他却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毛遂自荐。
  
  “不要。没你什么事,你去干什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把事情都转了,闲得很。你再不管我的话,我只能去挹红香院转转了。”
  
  “你敢?!”我跳了起来。王八蛋,去了一次青楼,八成还上瘾了,居然还想去。
  
  裴若暄看着我抿着嘴笑,我知道,我又被威胁了。我怒。平平声音。“好啊,你去啊——你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裴若暄依然笑盈盈地:“也不用这么生气,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
  
  我嘁了他一声,想想算了,还是我退一步吧,他一下子把什么事情都转掉了,忽然闲下来是会无聊的。而且就算我坚决地不

许他去,他背后偷偷跟着,我也没辙。“算了,你来吧,不过不能这样子去——”
  
  “我化装成小丫环陪你去。”他笑盈盈地提议。
  
  我靠,小丫环,亏他想得出来。凭他那个头、那容貌,往我旁边一站,百分之两百的人都会认为我才是那个小丫环!
  
  “那化装成小书童?”
  
  斜他一眼。“你见过哪个年轻貌美的优雅淑女会带个书童吗?”百分之一百的人都会认为有奸情。“你要真没事,就想办法

把吉祥赌坊弄回来吧。”还是挺怀念初到吉祥赌坊那时候的日子的。
  
  “好啊。”他毫无异义地,笑眯眯地答应了。
  
  吃过早饭,稍微修饰了一下我的熊猫眼,就出门了。裴若暄虽然被派去干别的了,却还是差了司琴跟着我。出了门,才发现

裴若暄那家伙不知道带我来了哪个角落,幸好有司琴在,不然在这片荒凉得连辆马车都找不到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在司琴的带路下,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到了比较繁华的地方了。然后找了辆马车,直达凤家。下车后,我熟门熟路地,避

开一道道哨岗,从后门摸回枫眠的那个院子。
  
  在书房的窗口迟疑了半天,有些话,想想容易,要是真要面对面地说出口的话,可是非常难以启齿的。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

表情来面对枫眠。
  
  犹豫再三,将要说的话在心里重复了N遍,直到快会背了,才犹豫地探出头,绽出一个微笑准备打招呼——却发现,窗里的书

桌前根本没有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奇怪啊,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画画的呀。他说清晨是万物最清灵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急急忙忙又跑去他的卧室看了看,还是没有人!
  
  ——难道在我房里?
  
  当我掉头从院子跑出去的时候,恰巧遇上凤镜夜从外面进来。“大色狼!”我欣喜地喊了一声,马上快步跑过去。“枫眠呢

?他去哪了?”
  
  大色狼低眉看看我,神情中稍微有些古怪。“你找他?”
  
  我点点头:“我有点事情要跟他说。”既然我现在已经决定要跟裴若暄在一起了,那么就必须要跟他说清楚了。并且为我之

前那样自私的行为向他道歉,希望他能够原谅我。
  
  大色狼看着我,若有所思,却是沉默不语。
  
  在我再次追问之下,他才说:“枫眠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我惊讶地问,他该不是生病了吧?!
  
  “他被抓起来了,关进天牢了。”
  
  我蓦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大色狼,结巴地重复着:“天、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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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随”去坐牢

  
  
  在瞪着大色狼愕然了五分钟之后,我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枫眠这么乖,怎么会被抓去天牢的?!”
  
  “我也是始料未及。”大色狼叹着气说。“你还记得么,前不久你疑心体内有毒,不是请了很多大夫来给你查么,还撞上了

我二哥。”
  
  点头,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他二哥是个温柔斯文的大帅哥!不过,这跟枫眠被抓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忽然一跳。“他看到枫眠了?!”
  
  大色狼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想。“二哥在进门的时候恰巧遇到出去的大夫,又恰好问了领路的丫环,得知我请了很多大夫给一

位姑娘检查身体,他就以为我藏了个女人在家里,那个女人还有了身孕。在他悄悄过来确认的时候,看到了枫眠……然后,他就

去告诉了父亲大人……”
  
  我晕,居然还能这样?!我白了大色狼一眼说:“你二哥真八婆!”看他长得还挺斯文帅气的,MMD,居然这么八卦,还爱打

小报告!
  
  “然后——就把枫眠抓起来了?你爸怎么能这样?!”
  
  大色狼蹙着眉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近凤家在朝中的处境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如果再行差踏错的话,就会殃及凤

家全门。所以,宁愿先把枫眠交出去,再想办法求情……”
  
  “求情?为什么要交出去之后再要向他们求情?!枫眠在这里的话,主动权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可以逃跑,交

出去之后,那主动权就在他们那里了!”
  
  大色狼一直等我说完,才缓声问:“你要枫眠逃去哪里?”
  
  我的话一下子又卡住了,无话可说。
  
  他去哪里,他可以去哪里……
  
  大色狼叹着气说:“不是我不肯救他。实在是最近沈家与凤家的对峙日趋激烈,一步都不能走错,所以——”
  
  “沈家?”我愣了愣。“沈小三他们家?”
  
  大色狼再次肯定了我的猜想。“沈三的姑姑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前不久,陛下不顾朝臣的反对,废了诚太子,改立了沈贵

妃之子枫凌。接着,沈三的父亲沈冲又从兵部侍郎升成了兵部尚书,手掌半璧江山的兵权。论起权势,已经足以与凤家平起平坐

。只是,望国有祖训在,世代皇后、皇太后,都必须是凤家女儿。所以,枫凌太子继位之后,皇太后仍然是我姑姑,沈贵妃只能

是皇太妃,仍然要受制于太后。因此,眼下可谓是沈凤相争。凤家要找沈家的碴,废掉枫凌太子,把沈家打压下去;沈家也在找

凤家的碴,真正扳倒凤家,他们才可以为所欲为。”
  
  “汗,这么严重啊!”我感慨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党派之争”哪!正史记载上就见过不少,没想到现在要看现场版了。MD

,那些贵族大臣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爱玩这些!
  
  大色狼看看我,说:“前几天,沈三被提成了户部员外郎。下个月,又要迎娶涵光公主,招为帝婿,沈家的风光更进一层呐

!”
  
  靠,死小三?!提起他,我就怒!NND,就他那种人,居然还做大官,当驸马,靠靠靠,看来望国离亡国不远了!
  
  不过,死色狼在我面前故意提沈小三干什么?!我瞪他一眼:“娶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你们凤家的势力,想娶公主,也

不过就是开个口的问题吧?!”
  
  “我父亲提了呀!”死色狼一脸坦然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位金枝玉叶愿意嫁给我,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两声,幸灾乐祸地说。“你活该!”
  
  谁让他这么花,连养在深宫里面的公主都知道了,活该没人愿意嫁他!打一辈子光棍的话,表哭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怎么救枫眠?!”
  
  大色狼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国师大人已经来过了,说少则三天,多则十天,枫眠一定安然无恙。另外,他还说——”
  
  “还说什么,别卖关子啦!”我催他。
  
  “国师大人说,之前已经与端王妃商量好,要为枫眠平反,并扶持他为新帝——”说完,他意味深长地转过目光看我,似笑

非笑地说。“看不出来么,端王妃?”
  
  我被他说得脸隐约热了热,心虚地伸手推了他一把,说:“什么呀,别说得像是不知道一样的,明明跟你说过的!”
  
  大色狼看着我,忽而又扬唇笑了笑。“我只是没想到雅雅你居然能聪明到走拉拢国师这一步,有些吃惊而已!”
  
  我切了一声,妈的,死色狼言下之意又说我笨。“那是枫眠有帝王之相,国师自己挨过来要帮忙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大色狼稍嫌夸张地说了声。“我明白了。那雅雅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他莫名其妙地一问,问得我一头雾水。
  
  “明白枫眠进天牢这件事情的原委啊?”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明白了。”
  
  “那么……”他忽然笑眯眯地看着我。“跟我去天牢陪着枫眠吧!”说着,上前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去。
  
  “诶,不是吧?”我惊讶地叫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沉着。“为什么我也要去天牢啊?!”
  
  “你可是端王妃哪!”
  
  “啊,我正是来辞职的啊!”我可以去探望枫眠,但是表让我也一起蹲进去呀!裴若暄还在等我回去呢!
  
  “去了那里找枫眠辞吧!”
  
  “诶,等等!我让司琴回去报个平安先。”
  
     

人背被人欺

  
  本还以为色狼是闹着玩的,或者只是带我去探望枫眠,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郑重其事地把我交到了他爹——凤家当家凤引珠

那里。说我就是当初与枫眠一起入歧国的端王妃,是他半途换了我们俩出来,然后秘密潜回了歧国。
  凤引珠是个面色和善的老头,五十开外的年纪,虽然头发都花白了,看上去还是挺硬朗的。见面之后,他还真像对待王妃一

样地对待我,非常恭敬地给我让了座,客气地跟我谈话。先是称赞我重情重义,与端王风雨与共,不离不弃,说得我快愧疚死了

,恨不得立马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后来又再三恳切地向我说明,这次交我们出去实在是为形势所迫,万不得已,只能委屈我们去呆上几天,请我们谅解。他与

国师已经在着手处理这件事情,会尽快救我们出去,并恢复我们的身份。
  他虽然说得很客气,却也没有留给我拒绝的余地。虽然郁闷得很,却还是只能表现出一副身明大义的模样,说我能明白,让

他不要放在心上。
  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刑部”,凤引珠非常隆重地把我这位“端王妃”介绍给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是个络腮胡子的大叔,看上去很严肃,说话却也还算客气,大概是看在凤引珠的面子上。之后,尚书大人就亲自带

我去了天牢。
  这是我第二次进牢房了,说起来,两次进刑部的大牢,似乎都是我自投罗网的,汗。不过,这所谓的天牢,显然比上次呆得

牢房好多了。不再是那种常见的猪圈型用栅栏围起来的牢房,而是独立一间一间的房间,有门有窗,从外面看过去,还挺气派的


  我在他的引领下,一路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一间独立的牢房前。两个狱卒守在门口,看到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唤了声“大

人”,急步跑过来,附到尚书大人耳边咬了一下耳朵。
  尚书大人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回眸看我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王爷他,不肯进食,也不肯与人说

话……”
  枫眠不肯吃东西,也不肯跟人说话?!不是吧……
  “劳烦王妃从旁劝慰。虽然此次罪责不轻,但王爷终是皇子,也不一定量重刑——”
  “不会是这个原因的!”我坚决地打断他的话,枫眠不肯吃饭,肯定不是因为怕被判死刑。他不是那样的人!
  尚书大人也不复说话,示意狱卒上前开了门,我立马奔了进去。
  牢里的摆设也还可以,虽然没有几室几厅,也没有独立卫生间,却也比得上普通人家的卧室了。可怜的枫眠,以前被软禁在

端王府,至少还有几个院子的大小供他活动,现在却只有这十几平方的活动了,连画室也没有了。
  往里走了几步,屋子里的一切就一览无余,但却没看到枫眠的人影。我叫了声“枫眠”,继续往里走了走,就看到了床头那

边的地方似乎有个人影。我探头一看,赫然看到枫眠歪着身子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壁,不醒人事。
  “枫眠。”我大吃一惊,立马跑过去,在他旁边蹲下身,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就发现他身上烫得吓人。脸红红的,蒸熟似

的,我将手拊到他的额头上,也是火辣辣地一片。“大人。”我连忙叫了起来。“快找大夫,王爷生病了!”
  尚书大人过来一看,也有些慌了,立即派了人去找御医。我架起枫眠的胳膊,想扶他起来的时候,耳边听到喃喃不清的一声

“雅雅”。
  “枫眠?”我以为他醒了,下意识地应了声。回头看时,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醒,闭着眼睛喃喃呓语。看着他憔悴的面容,

浓重的黑眼圈,浑身透着的淡淡酒气,忍不住又是心里一酸。他看着我被裴若暄带走,一定很难过吧?
  我心里也窝得难受,枫眠明明那样好,为什么我喜欢上的人却不是他呢?弄得现在我不能释怀跟他在一起,又因为心疼他的

遭遇而无法扭头走得决绝,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纠缠下去,直到三败俱伤吗?
  ——如果枫眠也像沈三那样对我,我或许就能走得头也不回吧?
  扶着他躺到床上,狱卒端了凉水过来,我拧了条湿巾覆到他额头上,助他降温。听着他略为急促地喘息声,心不由担心地紧

缩着,回头催问尚书大人医生什么时候才能到。尚书一直说快了快了,结果过了快两个小时了医生才拎着药箱过来。
  御医看过之后,说是宿醉又受了寒,才会发起烧来。他开了些退烧的药,又让我好生看护着,说如果今天晚上高烧还是退不

下去,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性命之忧?!御医这么一说,把我吓了一跳,我也知道就算是在现代,高烧不退的话,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于是急忙

恳求御医能够留下来,我不是学医的,完全没什么护理方面的知识,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万一出个岔子,让枫眠出了事那该怎么

办?!
  御医却执意要走,说是贵妃娘娘的药快用完了,得回去给她配药。
  我急忙拉住转身要走的他,说:“快用完了,也就是说现在没用完。明天再配也不迟,枫眠这里却是生死忧关的事情了,您

就不能留这一宿吗?”
  御医的脸沉了下来:“老大已经开好药方,照单抓药给他服下,是生是死,就凭各自造化了,我留与不留,有何相干?”
  “关键时刻,总是有个大夫在身边保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人命关天啊,大夫——”
  “贵妃娘娘那边也需要人照料,不好缓下。出事了,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听他一口一个娘娘,听得我又是愤怒又替枫眠委屈。“枫眠是王爷,是皇子,贵妃娘娘未必就比枫眠金贵?”
  御医不屑地轻嘁了声:“都成阶下囚了,还夜郎自大。”
  “你说什么?!”以我堂堂大学生的学力,我还是知道“夜朗自大”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的!当下把我气得不行,想扑过去

把那个趋炎附势的死庸医揍一顿。
  尚书大人连忙示意部下把我拦住,他领了御医快速出去。御医临走时还骂了我一声:“不过是土窝里蹦出来的草鸡,还真以

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混蛋!”我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奋力地想扑身过去不与他善罢干休。狱卒们拦了我回来,御医却也被我吓到了

,逃也似地转身走了。
     

现世报爽不爽

  
  回过身坐到床前,一边用湿巾擦拭着枫眠红得像烙铁的脸,一边心酸得忍不住掉眼泪。不是因为那个庸医骂我,只因为枫眠

。他骂我,我大不了找个机会骂一顿、打一顿讨回来就是,但是枫眠,无论如何,他也是个名正言顺的皇子啊,为什么他从一出

生就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现在生了重病,不仅没有人来看他,连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也不理他,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听着他深深浅浅艰难的呼吸声,我的心揪结在一起,忽然,手颤了颤,想起我们现在并不是孤立无援,至少,我们还有一个

强有力的援兵——凤镜夜。
  一想到,我就倏地站起身,冲到门边。拜托那狱卒带个口讯给凤镜夜,请他务必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这里一趟。狱卒本来

是一脸的不愿意,推说他们奉命守在这里,不能擅离职守。当我把身上带的金铢全部摸出来,塞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立马换了

一套说词:“既然是端王妃吩咐的,属下必定全力办到”。
  虽然我也知道“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个道理,但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于他的转变之快,以及他说出前后完全自相矛盾的两

句话时那样镇定的表情。牛人哪!真是自叹不如!
  药很快就煎好端上来了,我扶枫眠坐起来,让他靠着我坐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的气息,透过几层衣衫照在我的皮肤

上都是滚烫地一片,他一定很难受吧?
  接过递过来的药,吹散热气,用勺子勺了,正要往枫眠的嘴里送去。忽然牢房的门又从外面被人推开了,回头看去,就看到

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捂着腰匆匆进来。我惊了惊,乍一看还真没看出来这人是谁,后来倒是从他手里提的药箱里辨别出了他的身份

——居然是刚才那个势力眼的死庸医。
  汗,这死庸医怎么回来了?还变成这副悲惨的样子?
  他匆匆进来,像是后面有猛兽追了一样。抬头一对上我的目光,立马匆匆撇开,嘁,他也知道羞愧啊。他躲闪着目光,支支

吾吾地说:“王爷先服下这剂药,微臣这就去另外煎一剂退热的药。”说完,像是怕被我抓住似地,立马回头抓了一个狱卒问煎

药的地方,就匆匆逃去了。
  看他一阵风也似地来,又一阵风也似地走了,我愣了愣,回过神,转头看四周无人,就小声喊了声:“裴若暄,是不是你?


  果然,很快就有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地出现在门口,倚着墙,冲着我盈盈一笑。
  原本悲凉又愤懑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果然也只有他才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忽然又想起,很久以前,沈三绑架了我之后没

几天,也在路上被人揍了一顿。那时没想到,现在想想,九成九也是他干的!
  抿嘴朝他笑了笑,低头继续给枫眠喂好药。喂好之后,扶他躺好,又换了条湿巾搭在他的额头,才起身来到裴若暄身边。探

头往门外看了看,赶紧把门合上,拉着他来到一边,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他淡淡说了句,脸上却没刚才那笑盈盈的表情了,好像有些不痛快了。
  我用手肘推推他:“嗳,你怎么了?”
  裴若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看到有人又想出墙了。”
  “谁,谁啊?谁想出墙了?!”我当然知道他在说我,切,小心眼,我才没有想出墙呢,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枫眠而已。转

过目光,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笔直地看进我毫无防备的眼底,莫名地有一些心虚。支吾着把话题推到他身上,说。“是不是你

啊,今天去挹红香院,看到美女了,是不是?”
  裴若暄看看我,沉肃的脸上终于又渐渐泛起一个笑容。“我从来不看美女。”
  “啊?”我故作惊讶地叫起来。“不是吧,你不看美女,难道看美男?”看美男我喜欢哈,以后要看的话,喊上我一起看哈


  “你啊,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笑着伸手过来拧我的脸,拧得我哇哇直叫,好不容易才挣脱。然后就听到他很臭美地

说。“那些人都没有我长得美,有什么好看的?”听得我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怎么就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臭屁的人!
  “没羞,不害臊!”损了他几句,想起来他会用毒,医术似乎也不错,就说。“你是不是会看病,也给枫眠开点药吧。”
  “有御医在就行了,他全家老小的性命搭着,量他也不敢不用心。”
  “汗,你把他打了一顿,还用他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他啊?”裴若暄一出手,果然不是盖的……
  “棒棍之下出孝子,这样才有效。放心好了,你的小王爷不会有事的。”
  嗬,我闻到了酸酸的味道。西西,他是不是看我这么关心枫眠,吃醋了挖。“你默认枫眠是我的了呀?那我们带上枫眠一起

走,好不好?”
  “好啊。”他笑眯眯地说,我正奇怪他居然答应,接着就听到他不急不徐地加了一句。“就准许你在做梦的时候稍微想一下

好了。”
  我呶呶嘴,推开他,转身回到枫眠床前,伸手一摸他额上的布巾,凉水又已经被烫成热水了。他的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脸上湿湿的,布满了细汗。
  换了凉水,将他脸上的汗水悉数拭去,又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欣喜地发现额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滚烫了。
  “烧好像有点退了。”我欣喜地回头对裴若暄说。
  “应该是药效发挥了,御医果然也不是浪得虚名。”
  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那个死庸医虽然势力眼,但医术还是不错的。一晚上,在他的指导下不停地给枫眠换水、喂药,虽然

有裴若暄帮忙,还是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快天亮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死庸医的一句“退烧了”。一口气一下子叹到了底,倦意

就开始袭来,眼皮重得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在上面一样。
  裴若暄搬了椅子过来,让我趴在床上睡,柔声说:“睡吧,我出去一趟。”
  我愣了愣,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去哪里?”他不是来救我和枫眠出去滴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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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国师府。”裴若暄似乎看出我的疑虑,微微一笑说。“这里暂时还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事。安心留在这里,很快

就能光明正大地出去了。”
  “哦。”同样的话,已经听很多人说过很多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裴若暄这么一说,却莫名地开始坚信,一定很快就能出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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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心叵测的访客

  一觉昏昏沉沉地睡去,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暖暖的,还有些重。抬抬眼皮,发现背上盖了床薄薄的被子。睡

眼朦胧中认出那原来是盖在枫眠身上的,蓦地惊醒地坐起身。抬眼就看到枫眠盘腿坐在床上,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闭着双目,

专心致志地——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的“江湖经验”,我知道他应该是在打坐调息。

  看他的脸色,已经差不多是普通人的气色了,只是稍微有些红,终于放下了悬了一夜的心。轻轻地将被子放到一边,蹑手蹑

脚地起身去门口催狱卒们快些上早餐,忙了一夜,我早饿了。

  没有了心理压力,坐牢就像住宾馆一样的。其实想想有裴若暄这样的男朋友还是挺不错的,什么费心费力的麻烦事情尽可以

放心交给他去做,他一定会笑眯眯地说“好的”,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搞定,没问题。不像徐冰那小子,喊他打个牌也推三阻四

的。不过现在想起来,感觉有些玄乎乎。当初我跟徐冰似乎很轻易地就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东西。说在一起就在一起

了,就是做什么事情,多了个伴而已。

  跟裴若暄的话,我似乎总是不停地在考虑一些事情,总是犹豫着,似乎到现在还是放不开胸怀。是不是人到了古代,也忍不

住入乡随俗地对这些事情保守起来了?

  在门口呆立了一会,转过身,正好遇上枫眠睁开眼睛,两个人的视线蓦地对上,不由都是一愣。我率先回过神,迎上去,关

切地询问:“现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枫眠的脸微微红了红,垂下头摇了摇,有些羞愧地小声说:“我又拖累雅雅了。”

  我连忙劝说:“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昨天你发那么高的烧,整个人都像着火了一样,快把我吓死了……”

  他伸出手,覆到我的手上,轻轻地拉住。用微带哽咽的声音,低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雅雅了。”

  “枫眠——”我心中一恸,他真的是因为我跟裴若暄走了,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就自暴自弃,喝醉了,还受风寒发起高烧

的吗?

  “雅雅。”他手上微一用力,我就被拉着坐在床沿。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盖过来,下一秒,我就被拥进了一个热烘烘的又

带着浓重的中药味的怀抱。“你回来,我太高兴了。就算这是梦境,也请不要告诉我,不要叫醒我,让我再多梦一会——”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与平时大不一样,似乎极力地在压制着什么情绪。

  “枫眠?”我被他说得也是心里一酸,原本想好的想要跟他说清楚的话,一下子又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过了一会,忽然低低地唤了声“雅雅”。我“嗯”了一声,抬头看他,他也正低眉看着我,眼底凝聚

着拂抹不去的迷醉。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过头,说:“怎么了?”

  “我,我想——”他似乎有些紧张,没有将一句话说完整。

  我转回目光看他,就见他缓缓地向我倾身过来,似乎想来吻我。我明白过来,下意识地抬手想在他胸前推一下表示不同意,

就听到牢门外传来“当”的一声响,有人开锁的声音。接着就有人高声说:“王爷,王妃,户部员外郎沈大人来了。”

  这虽说也算是禀报,却也只是跟我们说一声,见不见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那人报的是官衔,我一时也没反应来的是谁,当

那令我讨厌得恨不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时候,我一时愕然地看着他,脑子短路了,完全反应不过来现

在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来的人,竟、竟然是沈三!沈小三这厮,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他一眼看到我,眼中的惊愕显然并不比我少。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蓦然被浇了石灰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

动,只是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我。

  送他进来的狱卒要关牢门,发现沈小三挡住了路,有些尴尬地提醒说:“沈大人?”

  “沈大人!”

  一直叫到第三声的时候,他的身体才蓦地一抖,回过神来。揉揉眼睛又看了看我,然后不可思议地回头指着我和枫眠向那个

狱卒确认:“端王妃?端王?”

  我这才想起沈三是一直都不知道枫眠是端王的,他一直以为我是凤镜夜的xxx。怪不得会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回大人,是的。”狱卒恭敬地回答。

  沈三又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朝那狱卒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我紧挨着枫眠坐着,不知道沈三这厮这次来干什么,不过再怎么说,现在以我端王妃的身份,他也是不敢随便乱来吧。

  沈三的目光在我脸上逗留了一下,我立马恶狠狠地一眼瞪过去。他有些心虚地收了回去,正了正色,朝着枫眠还算是有板有

眼地行了一礼。“下官沈霓尘见过端王殿下、端王妃殿下。”他没有下跪,只是弯了90度的腰。嘁,沈家的架子还真大啊!

  “沈大人有什么事情么?”枫眠也直接就问了。

  沈三瞥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靠,沈三这厮想干什么?!

  我警惕地拉住意欲起身的枫眠,死小三卑鄙无耻,谁知道他把枫眠叫出去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好了,有什么

好遮遮掩掩的?”

  沈三转向我,居然还很恭敬地行了个官礼,说:“王妃,下官要与王爷商量的乃是朝廷大事。本朝祖训,后妃不得参与政事

,还望王妃见谅。”

  “你?!”沈三你这个王八蛋!

  枫眠轻轻拍拍我的手,示意我安心。“我去去就回。”

  “枫眠。”他起身的时候,我又捉住他的衣袖,提醒他。“小心一点。”小人难防啊。

  枫眠温顺地点点头,他转身的时候,我又转向沈三,以愤怒的眼神恐吓他,警告他敢对枫眠怎么样,我就打到他哭爹喊娘—

—不对,我打不过他,让裴若暄去打他,给他下毒,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家的阴谋

  沈三收到我的目光后,神色稍微顿了顿,随即恭敬地朝我行了一礼,就引着枫眠一起出去了。我立马跟过去,踮起脚尖,扒

在牢门的窗上往外看。

  远远地看到沈三引着枫眠在那一头的桌旁坐下,然后开始游说他。看他滔滔而谈的样子,肯定是在怂恿枫眠做什么不好的事

情!我靠啊,死小三,你自己腐败堕落就算了,还要来拉我们枫眠!不要以为枫眠单纯好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混蛋!

  时间在我的忿忿不平、忐忑不安中一分一秒地过去,死小三,话怎么那么多啊。终于,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沈三走了,枫

眠一个人在狱卒的带领下回来了。

  他一进门,我就迎上去,问他:“沈三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向朝廷检举凤家。”枫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他说,只要我在公审的时候,一口咬定是镜夜跟歧国达成协议,把

我弄回京城,祸乱东望,与歧国里应外合。这样凤家就会涉嫌通敌xxx。他还说只要凤家一倒,三皇兄做了皇帝,就封我为端淳

王,封邑禄州。”

  汗,通敌xxx?!沈家也太狠了吧,居然想用这个名头扳倒凤家,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不能答应他们!该死的沈家

,枫眠,公审的时候揭穿他们的阴谋!”

  枫眠顺从地点点头:“我没答应他们。镜夜一直帮我,就算他们许诺再大的好处,我也不会答应的。只是,我怕他们另外又

想办法对付凤家,所以我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需要时间考虑。”

  “嗯,对对!枫眠真聪明!”我拍拍他的手臂,由衷地夸奖。夸完,发现他看着我,目光中有些犹豫,似乎想说什么,又不

知道应不应该说的样子。我想了想,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枫眠犹豫着。

  死小三,果然还说了什么。还好枫眠老实,一看表情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

  “他还说,镜夜跟,跟雅雅你,有、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犹犹豫豫地说完,抬眼有些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怕

我生气,连忙又加了一句,说。“我当然知道他是骗我的。”

  又说这个,死小三你这只渣,还有别的说词没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是不是说我们住在凤家的那段日子,我名

义上跟你是夫妻,事实上是做镜夜的情人,是不是?”那个渣,他反正就认定我是镜夜的xxx了,不知道他是凭什么这么肯定,

MMD。

  枫眠似乎被我吓到了,怯怯地点点头。

  “那个混蛋,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MD,说话要证据,让他先拿出证据再来说这种话。还不清不楚的关系,姑奶奶我还是黄

花大闺女呢,要不要去找个权威机关鉴定一下?!”MD,我真比报纸上报道的CN卖Y还要冤!

  “雅雅,你不要生气。”枫眠慌了,连忙牵着我的手,劝我。“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我不会相信他的。而、而且,就算

雅雅真的——我只、只是假设,我也不会介意的。我只要有雅雅在身边,就足够了——”

  “枫眠,你——”我有些无语了。他这么说,是不是还是有些相信我跟镜夜有什么啊。

  “我知道雅雅是清白的——”他解释着,劝慰着我,更像是在劝慰自己。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枫眠,其实他说得也不完全是假的。我和裴若暄——”他覆在我手上的手颤了颤,用悲哀的

目光看看我,然后缓缓垂下头去,静默不语,像是在等候听我对他的判决。

  裴若暄长得人妖,又臭美,又自大,完全不符合我理想中白马王子的审美,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他了呢



  “对不起,枫眠,我不能做你的王妃了。”

  一句话说完,屋子里顿时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到彼此起伏的喘息声。

  沉默了持续了好一会,枫眠才轻声说:“我知道的。”声音低低的,有一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的人,忽然开口说的第

一句一样。“很早就知道了。我知道,雅雅迟早都是要离开我,去他身边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说,现在雅雅在我身

边的每一天,都是我赚来的。”

  “枫眠。”我听得鼻子一酸,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就算要离开,我们也不会离开太远。说不定,还会在吉祥赌坊,到时

候,枫眠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出宫来看我们,也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打牌,一起逛街——”我抬眼看着他,他垂头沉默不语。

  我心想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大约是再也不想见我了,怎么还会来跟我们打牌、逛街。就像是当初听说裴若暄娶了老婆,我

是气他,恨他,恨不得把他剁碎了丢到海里去喂鱼。枫眠现在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

  我惨淡一笑,轻推枫眠的手说:“当我没说过。”然后转移话题,说。“我们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到时候,枫眠就可以

恢复皇子的身份,回到宫里,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到时候要记得给大色狼找个老婆,他太花心了,都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雅雅——”枫眠忽然打断我的话,叫了我一声。

  我愣了愣,抬眼看他。“怎么了?”

  枫眠微垂着双眸,轻声说:“我不想进宫——我能继续去赌坊做帐房么?”我愣了下,他以为我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说。

“我、我不打扰你们的。虽、虽然我很想喜欢雅雅,但是雅雅不同意的话,我、我也不会偷偷喜欢的。”

  汗,我被他说得有些无语了。“喜欢”这种事情,还能同意不同意的吗?我不同意,他就能不喜欢了?我汗,我有些不明白

,他究竟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了。

  “枫眠。”我汗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他像个孩子一样站着,看着我露出恳切的表情,我想,他或许就像是个情商还未

开发的单纯得可爱的孩子吧?单纯地喜欢某一样东西,人家给他,他就要,人家不愿意给,他也就算了。再或许,他说的喜欢,

根本就不是那一种层面上的喜欢吧?

  心里忽然有些释然。哂然失笑,拉着他的手说:“当然可以了。枫眠愿意来,我也很高兴的。枫眠就像弟弟一样。”

  “真的吗?”枫眠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我,听到我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又愣了愣。“我的年纪比你大……”

  “但是我心理年龄比你大啊!”我笑嘻嘻地说,好久没有这样舒心地笑了。

  “心里年龄?”枫眠显然不明白,看他一脸迷惑的表情,真是好可爱。其实我也还是蛮喜欢枫眠的,我也挺想两个都要——

但是谁让我找了个小器的老公呢?不过,现在枫眠成了弟弟,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以后,我就以姐姐的身份,好好地照顾他

,再给他找一个像我一样又聪明又贤惠的大美女,不,两个,不对不对,他想要几个就几个。然后生一堆的小宝宝给我玩,哈哈

——

  要是有人敢欺负他,就派裴若暄去下毒,毒那人的全家,再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呵呵,多么美好的生活设想啊!就这样定了!

  ——不过,这样的话,那我不是得留在这里,留在古代了啊……

在天牢里发展牌友

  大概是看我忽然开始发呆,枫眠推了推我的手,小声叫我:“雅雅?”

  我蓦地回过神来,迎上他疑惑的脸庞,连忙笑笑说:“没什么。只是裴若暄他找国师去了,要恢复你的身份。现在既然这样

,那等他过来的时候,我再跟他说,让他重新想办法。”我坚信,无论什么状况,裴若暄一定都能搞定的!我找的老公是万能的

,哦也~~

  想想裴若暄虽然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观、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但至少有一点是符合的。那就是我闯祸,他负责摆平

,这是偶的理想啊。哈哈!

  快到吃午餐的时候,大色狼才带着两个医生,行色匆匆地赶过来。看到枫眠安然无恙,他长长地松出一口气,在我们桌前坐

下,兀自倒了茶喝,不知是压惊还是怎么的。

  我坐到他旁边,讽刺他。“嗳,大色狼,你昨晚该不会又人约黄昏后去了吧,所以现在才来?”要不是我事先让司琴通知了

裴若暄,他到现在才来,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枫眠。

  大色狼也有些讪然地笑笑,大概也是自知理亏。“昨晚随父亲一起进宫去了,早上回来才知道。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

没事,不然,我们凤家就成罪人了!真是有多亏了有雅雅在。”

  “你知道就好。那要怎么感谢我?”趁机讨些好处也是无可厚非的。

  谁知,大色狼脸皮比我还厚,居然笑着挨过来,暧昧地说:“那我就以身相许吧,怎么样?”

  “去你的,谁要哦!”一把推开他。

  死色狼恢复得还真快,刚才还是一脸惊惶,生怕枫眠出事的样子,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又笑眯眯地恢复了色狼本色。其变脸

的功夫,跟那个狱卒还真有得一拼,都是强人!

  “你们进宫去干什么,是给枫眠求情吗?”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居然要进宫彻夜长谈。

  大色狼笑而不语。我问得急了,他就很欠扁地转着扇子说。“天机不可泄露。”

  “死色狼!”我骂了他一声,居然还不告诉我,亏我还一直惦着他的终生大事,怕他打一辈子光棍,对不起列祖列宗。

  大色狼似乎很忙,只坐了一会就走了,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的样子。不过却让两名大夫留下来照顾我们,嘱咐我们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为上。吃什么东西,都让两位大夫试过毒再吃——我汗,不会这么严重吧?我们招谁惹谁了,都蹲到天牢了,还要来害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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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枫眠没什么危害性,那些人针对的应该是凤家吧?那么,应该是要提防沈家那边的人。如果我和枫眠死在天牢里

,那么最可疑的应该就是凤家了吧?毕竟枫眠是被凤家交出来的,完全可以解释为凤家怕枫眠说出什么对凤家不利的事情,所以

他们就提早杀人灭口呗!

  不过,枫眠答应了沈三会考虑在公审的时候反咬凤家一口,沈家应该也不会这么急着下手。毕竟杀人是有风险的,而且并不

能确保一定会怀疑到凤家头上去,不如枫眠红唇白齿,反咬一口来得有绝对力量,况且他们开出的条件,也确实是非常有诱惑力

的。

  ——有时候想想,在一些关系重大的事情上,枫眠似乎总能做出很正确的决定,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的,有点难以跟平时

的他联系在一起。

  不过,应该是我想多了,只是凑巧吧。呵呵,我讪讪笑笑。我还是愿意相信枫眠是个单纯可爱的大孩子,不然——有点可怕

呢。

  我们在牢里无聊地呆着,幸好托大色狼体贴地捎了两副牌进来。本来四个人,正好凑一桌,无奈那两个大夫是老学究,根本

不愿意跟我们玩。所以我只能和跟枫眠两个人傻傻地玩钓鱼、玩接拢。

  但是,两个人玩牌,实在有些无聊,我就去勾引那两个守门的狱卒进来一起玩。那俩家伙先是一脸正经地不甩我,让我碰了

一鼻子灰。转转眼珠子,开始循循善诱:“大人们平时又不会来牢里的,真不试试吗?又好玩,又有钱拿的哦。”

  听我这么说后,他们稍微有些蠢动了。然后我再趁机加一把劲:“输赢不再是听天由命的事情,而是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由自己的决断决定钱的多少喔?”

  在我如此这般地再三游说下,他们也在作了一番艰难痛苦的挣扎之后,终于弃械投降了。

  先是留了一个在外面守门把风,一个进来跟我们玩。后来那一个留守的看我们玩得HIGH,也忍不住越蹩越进来,最后干脆把

大门一关,跟我们一起玩了。

  我之前“行贿”把身上的钱全贿出去了,现在可怜得只能向枫眠借了一个金铢过来做赌本。为了让他们能持续地陪我们玩,

所以我都是输一把,再小赢一把,让他们尝尝甜头,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陷入其中,乐此不疲,嘎嘎~~

  一打起牌,时间过得就是快,毫无声息地到了傍晚。然后我们又碰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床只有一张,我们人却有两个…



说再见别说永远

  风眠大病初愈,我当然是让他睡在床上,但他却是执意不肯,说昨天我辛辛苦苦了一天,还趴着睡了一夜,今天一定要好好

休息。这家伙,固执起来还挺固执的,任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

  最后我只能板起脸来吓他,“命令”他去睡床,说他不去的话,我就生气了,再也不理他,也不让他去赌坊了。他

这才像被无奈逼上梁上一样地,慢慢坐去床上,却也只是坐着,睁着一双眼睛看我,不肯躺下去睡。

  看着他那无辜的样子,我实在生不起气来,只能叹口气,说:“一起睡好了。”我想,风眠这么乖,肯定不会乱来

的。
  果然,我一说,风眠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低下头不敢看我,好像我会对他怎么似的——我有些忍俊不禁,走

过去坐到他旁边,一边脱鞋,一边说:“你睡里面,我睡外面,被子放中间,不许过界哦!”
  风眠温顺的点点头,完后很乖地躺到里面去了。我把被子叠成一条长柱形,放在中间,弄成楚河汉界横在我们中间

,然后安心的躺下。
  唉,还真是有些累了!闭起眼睛,转了几个身,我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不经意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风眠睁着一双水汪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见我忽然睁开眼睛,他吓了一跳,立马红着脸逃也似的转身面壁去了。

  我笑着说:“不许偷看。”
  “嗯。”墙壁那边传来他乖乖的回答声,隐约似的也看到他朝着墙壁点点头。

      
  枫眠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抿嘴笑了几声,然后转个身,闭上眼睛开始蕴酿睡意。裴若暄凌晨的时候说去国师府,

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的事情进展得顺不顺利?之前那一段含糊不清的灰色日子现在好像已经渐渐淡去了,只要解决

这里的麻烦事情,我们应该就能比较轻松地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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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地想着些事情,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似乎做梦了,朦朦胧胧地感到有人一直抱着我,很温暖的感觉。迷

迷糊糊地醒过来,隐约感受到脸侧有温热的气息,下意识地想别过脸去。“雅雅。”耳后传来低低的唤声。

       
  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是枫眠,他怎么会----

  “就算讨厌,也请忍耐一下。一下就好了,从明天开始,就不能,不能——”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隐约有些哽咽,

只余下他略微有些急促地呼吸声,在这个静寂的夜里,听起来有种莫名的哀伤。


  他静静地抱着我,好一会,先是缓缓地松了手,然后我听到了翻身的声音。静默着,过了良久,我才转身过去看他

。他恢复了睡之前的那个姿势,面向着墙。微蜷着身体,沉默着,悄无声息。


  我想叫他,却又不知道叫了他之后说什么才好。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在心底说:“对不起,枫眠。”转回身来,独自

沉默。

  一夜无眠,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口射进来的时候,我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回过头,看枫眠还是面向着里面,

似乎睡的沉静。我展开了被子轻轻盖到他身上,蹑手蹑脚地下床,又去催他们快点上早饭。发现我经常去骚扰那两个可怜的狱卒

,不是差他们去拿东西吃,就是喊他们来打牌,他们八成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体谅”他们的犯人吧。


  我踮起脚,把脑袋送到窗口,看到两位大夫也起来了,正在门口跟狱卒们闲聊。正要出声喊他们地时候,旁边有个

侍卫打扮的人引了个家仆模样的人过来。狱卒连忙过去拦住,那家仆从怀里掏出一面令牌,朝着狱卒晃了一下,我隐约看到上面

有个硕大的“风”字,还有飞舞地凤凰。是大色狼家的,是派人送好东西过来吗?


  正想着,狱卒过来开了牢门,对我说:“王妃,凤家来人了。”

  呃,真的是凤家的人啊。接着那家仆就上前,恭敬地朝我行了一礼,说:“王妃,三公子请你到浴荷园一趟,有重

要人物待见。”

  “重要人物?”我愣了愣。“是什么人啊?”死色狼又弄得神秘兮兮的。

  家仆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有好几位,奴才并不认得。”

  “哦。”我应了声,回头对狱卒说,“我可以去吗?”

  这狱卒已经跟我们混得很熟了,当下爽快地说:“既然是凤家来人,尚书大人也同意了,当然无妨,尽快回来就行

了。”

  “好的。”呵呵,人品不错,下次打牌再让着你点。“那枫眠也去吗?”我不经意地回头,发现枫眠不知什么时候

也坐了起来,正抱着被子注视着我们这边的动静。


  “王爷就不大好----”狱卒一脸为难。

  那家仆也说:“三公子也说了王爷恐怕出不来,只请王妃过来就行了。”

  “哦,是这样。”唉,可怜地枫眠又出不去,只能继续在这里呆着了,不过大色狼找我过去,应该也是为了救枫眠

这件事吧?我猜他说的重要人物里面,应该有个国师,或许再加个裴若暄……咦,为啥裴若暄不直接过来接我咧?


  ——大概他们正在讨论办法吧?

  “枫眠,我去下大色狼家,很快回来。”我站在门口,朝枫眠摆摆手。他沉默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我稍微理了

理头发,就跟着出门了。走出一段路,忽然听到枫眠在后面叫了声“雅雅”,我回头看去,看到窗后枫眠的脸,一脸紧张地看着

我,好像要说什么。


  这时,正好早饭送过来了,送饭地人的脑袋,不偏不倚地挡住了枫眠的脸,汗,我远远地摆着说:“我很快就回来

,回来带好吃的!”这个时候,我只是以为他担心我一走就不回来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而并没有想其它的。


  出了天牢,已经有一辆马车在门口等着了。马车很朴素,看上去跟路上随处可以见到的那种马车并没有大的区别,

心想大概是大色狼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才这样的吧。

阴魂不散死小三

  马车摇啊摇,走得稍微有些快,颠簸得我有些头晕。爬去窗口看路,汗哦,这一带都是我不认识的路。那个浴荷园是什么园

,看来是不在凤家里面了。

  大约半个小时多之后,马车在一座古木参天的园林前停下。我站在巍峨的大门前,抬头仰望,从心底发出一阵感慨:

原来这个年代,园林业就已经这么发达了,电视里看到的拙政园之类的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在家仆还有笛后两位侍卫的护送下,沉着雨花石铺成的林间小路缓缓往里走.两侧是三五步换一个树种,十步换道风景

,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大色狼也真是的,谈个话用得着找个风景这么优美的地方,让我跑这么远,又不是约会谈恋爱?!!

  这个园子真是大啊,走了半天,脚都酸了,看那家仆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郁闷了,问:"究竟在哪里啊,还要多

久?"

  "就在前面了."

  我踮起脚尖看看,总算是年到一排房子了.当走进其中一间房间的时候,赶紧找了张椅子坐下揉脚.早知道进了园还要

走这么长一段路,干嘛不直接把马车开进来啊,走死我了.


  转着脑袋看看,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凤镜夜人呢?重要人物呢?"

  家仆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妃稍待,奴才这就去请三公子过来."说完,退出去合上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屋

子里.

  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装饰得实在不错啊,檀木的桌椅,墙上还挂了书画,虽然我不懂品画,但感觉上是很高雅的样子

.

  咦,那面垂帘里面好像还有屋子.我站起身,走过去看看,哇.里面是好漂亮的卧室!屋里的纱账.被褥.桌布等等都是紫

色系的,触目一片深浅不一的紫,置身其中,就像是身处在一片熏衣草的海洋之中似的,仿佛还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有种很温馨,很

幸福的感觉.


  赶紧走过去,坐坐床,摸摸桌布,还有梳妆台.好大的一面镜子,摆个POSE照照,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们现在的镜子,但比同

时期的铜镜要清楚多啦.旁边还有首饰盒.打开一看,哇噻,金光闪闪的,全是首饰,有珍珠,还有玛瑙……茶几上有好多吃的,哇哇哇

,居然还放着两叠四副扑克牌,还有骰子!!


  啊哈哈,这房间太好了,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哈,我喜欢。要是全部免费送给我就好了,哈哈,YY中。

笑的合不拢嘴……

  “喜欢吗?”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屋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特地为你挑选的。”

  晕,这个声音,不会是——我回过头,靠,万恶的沈小三啊!真的是他?!我惊讶地跳了起来:“怎么是你?!”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大色狼叫我来的吗?怎么变成沈小三了?!啊,三公子,三公子,都是三,难道这个三公子指

的不是沈三,不是大狼色?

  ----不对啊,那个人明明拿了凤家的令牌啊!

  沈三看出我的疑惑,解释说:“如果不是凤家,根本不会得到尚书大人的首肯,你也不会这样毫不犹豫地就过来,

不是么?”

  晕,他说起来好像还挺自豪的样子!这个王八蛋,骗子!“你就不会用光明正大点的办法吗?你有什么话,不好直

接到牢里说吗?你这个鬼鬼祟祟的小人!”


  “如果是凤镜夜的话,你也会这样指责他吗?”他看着我,居然还一副大受伤害的样子。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把我骗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一边质问,一把悄悄地退到梳妆台边,手

负在身后,摸索到首饰盒,从盒里摸出一支比较锋利的簪子,在手里攥了。死小三,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就一簪子下去废了

你!


  “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特意为你布置的屋子。”他一脸无辜。“看你刚才很喜欢的样子,我也很高兴。”说着,居然

还学着枫眠人畜无害地朝我笑笑。我靠,我可没得老年健忘症,这混蛋之前斑斑的劣迹,我可记得一清二楚,不会再上当了!


  “那现在我看过了,可以走了吧!快送我回去,枫眠还等着我吃早饭呢!”

  “枫眠,端王爷吗?”他看着我,竟然抿嘴不屑地笑了笑。“你又不爱他,何必惦着回去?而且你这么喜欢这里,

就在这里住下吧,总比那冷冰冰的天牢要好得多。”


  我也不屑地笑笑,反击回去:“这里也没有我爱地人,我留下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他的脸勾通僵了僵,随即讪讪笑笑:“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也不能阻止我

想为我喜欢的人做一些事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忍心看你在天牢里受若,特地把你接来这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

想好好地照顾你而已。”


  对他的说法,我嗤之以鼻:“那真是太感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可担负不起驸马爷如此的厚爱,我本来就是草民

出身,住不起这么高贵的房子,还是天牢比较适合我。不敢劳烦驸马爷相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我瞄准空档,一个箭

步就往门外冲去。


  “雅雅!”他叫了一声,我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手腕一紧,被抓着往后一拉,就跌进了他的怀中。“

雅雅。”他环手过来揽我的腰。

  “你干什么,放手啊!”我被他弄怕了,慌乱中,扬起簪子信手一挥,倏地觉得手底下似乎划过什么光滑的东西,接

着就听到他"唔"地呻吟一声。我愣了下,定睛看去,赫然发现他的脸上居然被我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很快就流了

一脸的血。

从王妃到皇后

  我立马慌了神,手一抖,簪子就“咚”地掉到了地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汩汩的流出来,看得我眼前一晕眩----我应

该不晕血吧?

  他用手背按着伤口,瞪着我,微带愤怒地说:“被你毁容了!”

  我很想说,你就算不毁容,长得也不帅----虽然也不难看,但比起我家裴若暄,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八百年也没

得比!但想想,他被我伤成这样,再讽刺他就显得不厚道了。我瞪着他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乱来,你快叫你手下的人

来给你上药啊!”


  “叫他们干什么?”死小三反瞪我一眼,好像很不痛快。“药在那边第二个柜子里,你帮我拿来!”

  MD,沈小三,,还瞪鼻子上脸,使唤起我来了!“不去!你的腿又没受伤,自己去拿,我先走了!”

  说走就走,还没走到垂帘那里,听到他在后面说:“今天就算我血流光,死在这里,你也全不当一回事,连多走一

步为我拿下药也不肯,是吗?”

  什么啊,说的这么凄惨,好像是我负心薄悻,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似的?谁让他有前科来着,而且一而再,再而三

地乱打我主意,我就算真想帮他,在帮之前也必须要再犹豫,再犹豫……


  还是决定不理他,我走了,我就不信他真的会不去拿药,而任血这么流着。

  扭头“蹬蹬”地出了帘子,走了几步,还是抵不住心里一阵发虚,蹑手蹑脚地折回去,趴在门侧,从珠帘后探出半

个脑袋张望了一下。

  汗,那家伙真的坐在那里不动,原来还用手捂着脸,压着伤口,现在可好,干脆都不捂了,血流下来,把衣服都弄

得殷红一片,分外怵目惊心!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回去,拉开他说的那个柜子,把放在里面的药瓶全部搬出来,摆到他触手可及的桌上,“哪瓶

是我不知道的,都拿过来了,你自己……”我话还没说完,他撇眼过来看了一眼,说“蓝花瓶子的那个是。”


  我----靠!他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给他上药不成?妈的,士可忍,孰不可忍!抓起那只瓶子,塞到他手里。“给

你,爱上不上,你自己命自己不要,也不关我的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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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走的飞快,一拉开门,还没踏出门槛,就被一排严装以待的带刀护卫逼了回来。看着那一柄柄大刀,映

着太阳光,闪亮闪亮地,我被迫掉头走了回来!


  沈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瓶药,还是没有抹上。似乎意料到我会回来,他抬眼看看我,晃了晃手里地瓶子,说“

帮我敷药,我就放你走!”

  “真的假的?”我怀疑得很。“不会是你放,外面那群人不放吧?”小样的,想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才不会上当呢



  “当然不会,他们得听我的。”他淡淡地说。发现这么多天不见,他身上那种痞气好像少了很多。看来娶了老婆就

是不一样,显得成熟了很多。“不会有人拦你,我可以发誓。”


  看他真的指天誓地起来,我只能选择相信了,反正给他上下药,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情不愿地上前去,打开瓶塞,

原来是一瓶止血药粉,这里没有酒精棉之类的东西,我只能从身上找出一条手绢,沾了点药粉,一点一点地往他伤口上按去。


  汗,发现这道口子还蛮长的,至少有三公分吧。第一遍擦上去地药,很快就被血冲掉了,只能继续擦,反复擦了好

几遍,终于止住了。我松了口气,目光一低,就看到他正看着我。我没好看的瞪他一眼,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啊!”



  他皱皱眉,说:“我只是奇怪,公主长的比你美,为什么我却这么喜欢你?”

  我紧了紧捏着手绢的手,真想一拳揍在那张该死的脸上。不过算了,他觉得谁漂亮,关我屁事?要是裴若暄敢这么

说,我,我非掐死他不可!

  我把弄脏的手绢往桌子上一丢,表示一下我地愤怒。“上好药了,可以走了吧?”

  “可以。”

  惊喜地发现他真的肯放行了,我立马掉头往外跑去,这次打开门,那些人真的没来拦我,我迫不及待地一蹦蹦出去

,瞄准大门的方向就直接冲了过去!

  一脚刚踏下台阶,就觉得脚力不大对劲了,但一时冲得太快,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就开始轰轰地一阵乱震

。接着两边的假山隐约开始移动,下一秒,大大小小的石头就朝着我噼哩啪啦地砸来。


  靠,死小三,居然还摆了阵,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放过我,气死我了!

  ----砸到我了,哇,痛死了!

  在我一阵抱头鼠窜之后,又逃回了屋里,沈三已经把脸上的血渍擦净了,好整以暇地候在那里,看我进来了,笑嘻

嘻地问:“怎么回来了,不舍得我吗?”


  “死小三!”我揉着被石头砸得差点折掉的胳膊,愤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很早以前就跟温老板说过了,温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他又露出那种暧昧的笑容,欺近身来

牵我的手!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唔,忘记手刚才被石头砸了,痛死了!“你不会到现在还想包养我吧?你也看到了,我是端王

妃,你别做梦了!”

  他却一把抓起我的手,“你又不爱他,为什么要嫁给他?”他紧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我的神情中看出什么来。“

难道你是为了王妃的名号?这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我的手被他用力的抓着,痛死了,郁闷地朝他喊:“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放开我!”

  “雅雅!”他忽然手腕一用力,拽着我的手,把我往后面一带。我的背就“砰”地一声靠上了墙。刚被石头砸过的

背,传来裂开一样的疼痛,痛得我叫不出声来。他的脸忽然压低,几乎贴上了我的,压低声音在我耳侧说:“不就是个王妃么,

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等,做皇后都可以---“


  痛得呲牙咧嘴的我,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地愣了一下。“皇后?”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们沈家难道还想----

无病也呻吟

  还发愣,直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紧紧地把我压在墙壁上,灼热的气息眼看着就往我脸上贴来。我蓦地背脊一寒,立

马大声呻吟起来:“痛,好痛——”


  沈三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我,说“怎么了?”

  我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逼出几滴眼泪来,蹲下身呻吟着说:“刚才被石头砸到了,大概骨头被砸断了

,好痛——”

  “砸到哪里了?”沈三紧张的问。

  “背上,还有手臂上——”

  “我看看!”死小三伸出手,大概想去摸我的背。他的手指刚一碰上,我就大声喊痛,喊得那个凄惨,好像真的骨

头断了好几根似的。吓得沈三立马派人去找大夫,自己也不敢再乱动,小心翼翼地扶了我的手臂,让我趴到床上去。


  我不停的呻吟着喊痛,眯眼偷偷看他。他好像真的在担心,,不停的在床前和大门口之间来回打转。

  终于,大夫过来了,是个发须花白的老伯伯,他轻轻地在我背上摸了几下,皱了皱眉,大概是发现根本没啥事,接

着又给我把脉,趁着沈三一不留神,我快速地把之前打牌赢来的几个金铢全部塞到了那大夫手里,然后睁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

可怜又哀怨地看着他。


  大夫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同情地看着我,他大概也知道像沈三这种纨绔子弟,欺男霸女是最常干不过

的事情了,就不动声色地把钱推还给我。起身对沈三说:“姑娘背上受到重击,骨头虽然没断,但姑娘体质娇弱,震力使得内脏

受损,就算没有内出血,恐怕也积了浒血在体内,一定要小心调养,不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我趴在床上听着,感动得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角滑落下去。居然在这里还能遇上这么好的人,想起那个

嘲讽我和枫眠的御医,虽然是闪间冷暖,但还有好人的!


  大夫给开了好多药,看药方满满的好几页,说要吃十天左右,到时候看情况再换药。我听得心里一动,那就是十天

后,他还会再来。那到时候,我可以写封信塞给他,让他帮我带给裴若暄,告诉他我在这里。让他来救我——不过,裴若暄现在

在哪里?还是带给大色狼比较保险,毕竟凤家是谁都知道的大家族,他凤镜夜也是谁都知道的花花公子。


  至少这十天期内,沈三应该也不敢再乱来了吧?他敢用强的,我就喊痛,喊得死去活来,喊得没了那个兴致为止…



  送走大夫之后,看着我把煎上来的药喝掉,他才离开。留了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丫环陪我。还特意告诉我,她们

是他特意从府里严格挑选出来的,玩牌玩得最好的三个。嘁,我现在哪有心情玩牌啊,我是被当成宠物一样的关在这里,又不是

来度假的!


  在床上无聊地趴了一会,忽然想起沈小三之前找到枫眠,让他在公审的时候反咬凤家一口。那他一在抓了我过来,

除了要“圈养”我之外,会不会还想用我要胁枫眠,让枫眠按他们说的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大事不妙了啊!枫眠反咬,沈家趁机起势,板倒了凤家,那就可以只手遮天了。那他们的

下一步,毫无疑问地就是谋朝篡位了!

  想到这里,立马差了那三个丫环去干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蹲到门口去研究那个阵法。我一定想办法逃出去!

  唉,阵法啊,我只在武侠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死小三怎么也弄个阵出来。黄药师桃花岛上的阵法也不过是几株桃

花移来移去,让人迷路而已,他这个居然还会砸石头。应该是哪里设了机关吧?


  ——刚才慌乱中,我也没看清那石头是从哪里砸出来的,郁闷啊!

  蹲了一会,忽然灵机一动,回屋搬了椅子出来,用力的扔过去,“砰”的一声椅子坠地的声音,果然紧接着就是了

阵小型地震,然后石头啪啪地飞了出来,我连忙瞪大眼睛看,啊,看到了,石头是从假山那里飞出来的。我赶紧又搬了张椅子,

扔到假山与走廊之间的地上,然后瞄准时机,跳到椅子上,再迅速地跳到假山后面。


  嘿,我考虑得果然不错,这里就是这个机关的“盲点”了,石头砸不到这里!我顺着假山往上爬,爬到齐墙的高度

,奋力地一扑,用双臂勾住墙壁,刚吃力地探出个头,就看到有两个黑点迎面以飞快的速度射来。


  妈啊,是箭!我下意识地把头一缩,那两支箭就擦着我的头顶“啾”地飞了过去,几缕发徐徐在我眼前飘落下来。

  我吓得手一软,“啪”地从墙上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喊痛,地面又开始颤动,大小不一的石头又“啪啪啪”地从

我头顶砸了下来,我只能抱着脑袋大声喊救命。刚看到两个丫环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就倏地有一颗石头砸中我的额头。我地脑子

里忽然嗡地一声炸开了,眼前金星四冒,就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沈三坐在床前一脸郁闷地看着我。“你怎么就不肯安份呢?你不可能出得去的,这里

阵外有阵,里里外外加起来,不下上百个。”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不至于吧?” 不就包养个“二奶”嘛,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不答反问。

  我愣了下:“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说:“这里是皇陵。”

  “皇`皇陵?”晕,皇陵!这里是皇陵?怪不得这么多机关!

  不行了,我要晕了,人家金屋藏娇,他倒好,藏到皇家陵园来了?“你疯了,皇陵,你不要命了?”

  “你放心,不会有人发现地,我奉命修皇陵,每天往来于此,没有人会怀疑。要是有朝一日,有其他人来的时候,

那就是江山易主地时候了。”沈三说的信心满满!


  果然啊,沈家,不仅想扳倒凤家,还想谋朝篡位!神讷,我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大色狼他们啊?枫眠千万不要受

他们威胁,去冤枉凤家,那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啊!


  “到时候,我就封雅雅做王妃,做太子妃!”说着,他又忍不住倾身过来抱我!

  我“啊”地一声惨叫起来,吓得他赶紧缩了手回去。我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刚才那一阵被砸得不轻,全身上

下都疼,疼死我了。他赶紧吩咐丫环拿了药酒过来,给我上药!


  之后几天,我就像只金丝雀一样地被关在这里。

  爬过窗,发现窗外虽然看上去是草地,其实下面是沼泽一样的东西,差点陷下去,好不容易才扒着窗沿爬回来。闯

过石阵,翻过墙,发现外面是迷宫,走来走去走不出去,一直在那里呆到半夜,才被沈三领回来。哄过他给我买鸽子,在鸽子腿

上绑封信当信使,翅膀还没扇几个就被一箭射了下来……我真的用尽了我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还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写好信

,等着好心的大夫过来复诊的时候,托他带出去了。


  虽然碍于我受了重伤,沈小三倒也还规矩。只是,好无聊啊!

  我在床正着趴,然后反过来趴,再打了几个滚,实在太无聊了。怎么十天还没到啊,那位好心的医生伯伯什么时候

才来啊,枫眠一定担心死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抛下他,不理他了啊,千万别哭啊!


  还有裴若暄这个死人妖,怎么还不来找我啊,他不是有个杀手组织啊,应该消息比较灵通的啊!啊啊,为什么还不

来啊?顺手抓过一只枕头,戳着它骂:“混蛋,还不来,讨厌你!叫你不来,我打!”把它当成裴若暄狠狠的揍了几拳,忽然听

到外面传来开门声,算了下时间,是每天沈三过来的时间了。赶紧钻进被窝里,装成重伤未愈的样子。


  “啊,好难受啊!”装模作样的叫得凄凄切切。

  听到掀珠帘的声音,眯起眼睛瞄了眼,果然是沈小三,呃,还领了个大夫模样的人进来。呃,给我复诊了吗?但是

,为什么不是之前那位好心的大夫?我的信压在枕头下,就等着他过来了——现在怎么,就换了个人,那我要不要给呢?

鬼门关前走一遭

  那个人在沈三的示意下,在床前坐下为我枕脉,沈三就站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之前还在犹豫,但事实上根本连做小动

作的机会都没有。他看完之后,完全无视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我,直接回头对沈三说:“姑娘身体无碍,

已经完全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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