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中国首部海难悬疑小说《惊世大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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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部海难悬疑小说《惊世大海难》

第二十章(2)    文 / 怀旧船长 





“很简单。”靳峰说,“每个正常人做事,都有其目的;同样,每个正常人做事,都难免有漏洞。如果将上述这些人和事联系起来,不难看出,大家都在为这起海难操心。这些人为何要为一起与自己相干不大的海难操心?不过是这些人心里有鬼,有的想掩盖真相,有的想推卸责任,还有的想从中渔利。而且,每个参与的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似乎都找到了恰当的理由。”
“有没有第五种可能?”叶雁痕突然说,“孟中华并不缺钱。他积极参与此案调查,似乎还走在萧邦的前面,是不是他也有嫌疑?”
靳峰笑了笑,说:“如果按你这种推理,连我都有嫌疑。因为我曾参与此案的调查,比老孟更早,也更深入。”
“可是,您没有动机啊。”叶雁痕觉得舅舅是在开玩笑,“您身居高职,在警界很有名望,怎么会卷入这场旋涡?”
“任何事情要辨证地看。”靳峰说,“有麻烦才会有警察。或者说,有了警察,麻烦才会更多!”
叶雁痕似乎没有听懂。她继续问:“难道舅舅您真的有嫌疑?”
“从我自己的角度看,我没有嫌疑。”靳峰笑了笑说,“但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的角度看,或许就有嫌疑。也就是说,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任何与这起海难有点牵连的人,都有嫌疑!”
叶雁痕在听。同时她也在琢磨这个舅舅。舅舅在两年前参加了“12.21”海难事故调查组,应该说掌握的情况最为全面。而且,他是大港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领导,上级部门也会认真听取他的意见。倘若他要掩盖真相或毁灭证据,别人很难发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在处理孟中华这件事上,似乎并不像舅舅说的什么“养肥”再抓那么简单,他们之间肯定也存在不可告人之密,或是二人同谋,或是各自握有对方的把柄……这个舅舅不简单,没有任何背景,靠自己打出了天下,而且有时冷酷无情。母亲临死时,他都没来送终……
“雁雁,在想啥呢?”靳峰敲了一下桌子。
“我在想……麻烦这么多,我该怎么办呢?”
“雁雁啊,你虽然有嫌疑,但舅舅相信你是无辜的。”靳峰叹了口气,“自从老姐去世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在警界,不好明着帮你,但有一个人可能帮你摆脱困境。”
“谁?”叶雁痕眼睛亮了。
“苏老船长,你的公公。”
“你是说爸爸?”叶雁痕精神一振,顿时感到一种神奇的力量传遍全身。“可是他在青岛,我不能抽身去见他。”
“据我得知,明天,哦不,就在今天,苏老船长就要驾临大港。”靳峰神情凝重,“你也知道,苏老船长在航运界,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教父。就连本市高层领导,都曾受过他的恩惠。‘12.21’海难及浚航和雁鸣的死因,或许只有依靠苏老先生,才会真正水落石出。”
叶雁痕相信。她隐隐感到,公公忍受了两年的丧子之痛,是该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老头子要出山了!这个消息对叶雁痕而言,既是雨后骄阳,也是晴空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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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3)    文 / 怀旧船长 





  孟中华将左手手指并拢,弯成一个弧形,向手心哈了一口气,将鼻子贴了上去,狠狠地嗅着。“叶雁痕说我有口臭,我怎么闻不见?”他问坐在对面的孟欣。
  这是孟中华的家。间或有汽笛声从开着的窗口传进来。孟欣为叔叔倒上一杯绿茶,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其实你一直都有口臭,只是我不敢说而已。”她今晚连轴唱戏,显得非常疲惫。
  “怪不得……”孟中华将肉包子眼转了转,“每次和你……你都歪着头。”
  “不要说了!”孟欣突然愤怒无比,眼睛变得像把刀子,“你这个混蛋,真令我恶心!”她喘了口气,霍地站了起来。
  孟中华掏烟点上,看着胸脯起伏的孟欣,眼里露出了一种色迷迷的笑。“小欣,你也别拿那种怨毒的眼神瞅我。当初,是你想上大学,是你自愿的,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别以为自己多纯洁,你以为你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说说,公司的高层主管,哪个没跟你睡过?你当我是瞎子吗?还有,我安排你去摸那个萧邦的底,你还真假戏真做了,还对人家动了感情。哼,人家看上你了吗?就你那点心思,别跟我装!”孟中华说着说着,居然有些生气。
  孟欣突然拿起茶杯,猛地摔在地板上。茶杯碎了。“滚蛋!”孟欣撕心裂肺地尖声叫起来。
  孟中华扔掉烟头,腾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孟欣的头发,左右开弓。但听“啪啪”两声,孟欣美丽的脸顿时变成了红色。她疯了似的往孟中华脸上抓。孟中华使劲地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倒在地上。
  孟欣眼里的恨意更深。在孟中华强大的压力下,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是的,她曾经徒手恶斗过几个歹徒,毫发无损。但她那点功夫是孟中华教的。孟中华太熟悉她了,她的一个眼神,就会将她的内心世界暴露无遗。更多的时候,她不过是孟中华的影子而已。
  她没有再反抗。她让身体放松,让地板的冰凉唤醒自己的理智。每次与孟中华闹翻,其结果都是无条件服从。这已经成为惯性。无奈的惯性。
  孟中华将她抱起来,向卧室走去。孟中华将她放在床上。孟中华一件一件地脱她的衣服。然后孟中华打开了电视,播放不堪入目的国外A片。然后孟中华不厌其烦地学习着。孟欣已经麻木。她在孟中华粗重的喘息中一声不吭。她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孟中华就这样粗暴地占有了她,将她的心打碎……这就是他的亲叔叔。一个将她养大、供她上学、培养她成材的叔叔,同时又是一个强行占有她、努力虐待她、无限利用她的老板……
  孟中华的疯狂,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每次完事,孟中华都要跪在她的面前,努力地忏悔。这次他又在抓扯自己的头发,打自己的耳光,声泪俱下。
  倘若有人看见,一定认为这个奸恶之徒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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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3)    文 / 怀旧船长 





  孟中华将左手手指并拢,弯成一个弧形,向手心哈了一口气,将鼻子贴了上去,狠狠地嗅着。“叶雁痕说我有口臭,我怎么闻不见?”他问坐在对面的孟欣。
  这是孟中华的家。间或有汽笛声从开着的窗口传进来。孟欣为叔叔倒上一杯绿茶,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其实你一直都有口臭,只是我不敢说而已。”她今晚连轴唱戏,显得非常疲惫。
  “怪不得……”孟中华将肉包子眼转了转,“每次和你……你都歪着头。”
  “不要说了!”孟欣突然愤怒无比,眼睛变得像把刀子,“你这个混蛋,真令我恶心!”她喘了口气,霍地站了起来。
  孟中华掏烟点上,看着胸脯起伏的孟欣,眼里露出了一种色迷迷的笑。“小欣,你也别拿那种怨毒的眼神瞅我。当初,是你想上大学,是你自愿的,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别以为自己多纯洁,你以为你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说说,公司的高层主管,哪个没跟你睡过?你当我是瞎子吗?还有,我安排你去摸那个萧邦的底,你还真假戏真做了,还对人家动了感情。哼,人家看上你了吗?就你那点心思,别跟我装!”孟中华说着说着,居然有些生气。
  孟欣突然拿起茶杯,猛地摔在地板上。茶杯碎了。“滚蛋!”孟欣撕心裂肺地尖声叫起来。
  孟中华扔掉烟头,腾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孟欣的头发,左右开弓。但听“啪啪”两声,孟欣美丽的脸顿时变成了红色。她疯了似的往孟中华脸上抓。孟中华使劲地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倒在地上。
  孟欣眼里的恨意更深。在孟中华强大的压力下,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是的,她曾经徒手恶斗过几个歹徒,毫发无损。但她那点功夫是孟中华教的。孟中华太熟悉她了,她的一个眼神,就会将她的内心世界暴露无遗。更多的时候,她不过是孟中华的影子而已。
  她没有再反抗。她让身体放松,让地板的冰凉唤醒自己的理智。每次与孟中华闹翻,其结果都是无条件服从。这已经成为惯性。无奈的惯性。
  孟中华将她抱起来,向卧室走去。孟中华将她放在床上。孟中华一件一件地脱她的衣服。然后孟中华打开了电视,播放不堪入目的国外A片。然后孟中华不厌其烦地学习着。孟欣已经麻木。她在孟中华粗重的喘息中一声不吭。她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孟中华就这样粗暴地占有了她,将她的心打碎……这就是他的亲叔叔。一个将她养大、供她上学、培养她成材的叔叔,同时又是一个强行占有她、努力虐待她、无限利用她的老板……
  孟中华的疯狂,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每次完事,孟中华都要跪在她的面前,努力地忏悔。这次他又在抓扯自己的头发,打自己的耳光,声泪俱下。
  倘若有人看见,一定认为这个奸恶之徒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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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5)    文 / 怀旧船长 




  
  萧邦在苏锦帆和王啸岩的惊诧中,慢慢地走近他们。
  “苏总,你是不是认为门被马红军锁了,又有他把守,我肯定没法进来?”萧邦叹了口气,“小马上过军报,的确厉害。但他怎么会想到,守后门的那个家伙是个瞌睡大王,这会儿还在做春秋大梦呢。”
  “原来萧总还有偷听小两口聊天的习惯!”苏锦帆恢复了镇定,不无讽刺地说。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萧邦说,“但如果谁的私房话跟‘12.21’海难有关,我一定会想办法偷听。再说,偷听这个词看怎么理解。比方说大多数国家,都设有窃听机构,为国家服务。因此,偷听的习惯虽然不好,有时还是需要的。”
  “萧总果然好口才!”王啸岩站起来,伸出手与萧邦一握,“久闻萧总大名,想不到今晚我们能够在此相见,真是啸岩的荣幸!”
  “哈哈,王总客气。”萧邦笑了一笑,“王总是航运界新秀,前途无量。但我们的相逢是荣幸还是不幸,现在还难说得很。”
  王啸岩说:“萧总想得远了。是福是祸,哪能由人来定?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随即搬了把椅子,请萧邦坐下。苏锦帆倒了杯水给萧邦。
  萧邦说了声“谢谢”,便坐下喝水。
  短暂的沉默中,三人皆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对方。
  “其实,萧邦并不想了解你们的私事。”萧邦打破尴尬,“可是,我既然参与调查这件案子,就不得不涉及你们的一些隐私。在此,我表示道歉……”
  苏锦帆目光闪烁。她打断了萧邦的话:“萧总,我想知道,你究竟了解了我们多少隐私。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在场,请你直说。”
  萧邦看了一眼王啸岩。王啸岩笑了笑,说:“萧总但说无妨。虽然,锦帆对我有些误会,但我们仍然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好。”萧邦说,“既然二位想听真话,我就讲。而且,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也请二位一并答复。”
  王、苏二人点头。
  萧邦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据我所知,王总似乎也是这起海难中的关键人物。前天晚上十二点钟,请问王总,您在哪里?”
  王啸岩一惊,说:“我在家休息啊。怎么啦?”
  萧邦说:“王总,有句俗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虽然小孩子都知道,但的确是真理。我不是警察,无权问讯你。还是由我来说吧。前天晚上,你见到了‘12.21’海难的五个幸存者之一李子仪先生。小李现在就在大港,是孟总弄过来的,对吧?”
  王啸岩干笑了一声,说:“那就难怪了。萧总是真相集团的常务副总裁,当然是应该知道的。”
  萧邦说:“纠正一点,我不是真相集团的副总,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实际上贤夫妇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刚才也谈及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好一些。”
  王啸岩挺了一下腰板,说:“好吧。既然萧先生直爽,那我也就直爽。我知道萧先生在‘12.21’海难这个问题上,掌握了大量的材料。为了更直截了当,我们无须浪费时间,请萧先生将想问的问题直接问吧。啸岩不才,但保证知无不言。”
  “这才是王总的风格!”萧邦赞了一下,“但请放心,我也决不为难王总。前天晚上你们见面,说了些什么,我自然知道,就不必赘述了。可是王总居然对李子仪面授机宜,差不多是手把手教他说话,似乎有点过了。小李才刚刚二十出头,能够大难不死,已经不容易了。而你们偏偏不让他安生,横加威胁,教他说谎,似乎有点不人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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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5)    文 / 怀旧船长 




  
  萧邦在苏锦帆和王啸岩的惊诧中,慢慢地走近他们。
  “苏总,你是不是认为门被马红军锁了,又有他把守,我肯定没法进来?”萧邦叹了口气,“小马上过军报,的确厉害。但他怎么会想到,守后门的那个家伙是个瞌睡大王,这会儿还在做春秋大梦呢。”
  “原来萧总还有偷听小两口聊天的习惯!”苏锦帆恢复了镇定,不无讽刺地说。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萧邦说,“但如果谁的私房话跟‘12.21’海难有关,我一定会想办法偷听。再说,偷听这个词看怎么理解。比方说大多数国家,都设有窃听机构,为国家服务。因此,偷听的习惯虽然不好,有时还是需要的。”
  “萧总果然好口才!”王啸岩站起来,伸出手与萧邦一握,“久闻萧总大名,想不到今晚我们能够在此相见,真是啸岩的荣幸!”
  “哈哈,王总客气。”萧邦笑了一笑,“王总是航运界新秀,前途无量。但我们的相逢是荣幸还是不幸,现在还难说得很。”
  王啸岩说:“萧总想得远了。是福是祸,哪能由人来定?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随即搬了把椅子,请萧邦坐下。苏锦帆倒了杯水给萧邦。
  萧邦说了声“谢谢”,便坐下喝水。
  短暂的沉默中,三人皆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对方。
  “其实,萧邦并不想了解你们的私事。”萧邦打破尴尬,“可是,我既然参与调查这件案子,就不得不涉及你们的一些隐私。在此,我表示道歉……”
  苏锦帆目光闪烁。她打断了萧邦的话:“萧总,我想知道,你究竟了解了我们多少隐私。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在场,请你直说。”
  萧邦看了一眼王啸岩。王啸岩笑了笑,说:“萧总但说无妨。虽然,锦帆对我有些误会,但我们仍然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好。”萧邦说,“既然二位想听真话,我就讲。而且,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也请二位一并答复。”
  王、苏二人点头。
  萧邦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据我所知,王总似乎也是这起海难中的关键人物。前天晚上十二点钟,请问王总,您在哪里?”
  王啸岩一惊,说:“我在家休息啊。怎么啦?”
  萧邦说:“王总,有句俗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虽然小孩子都知道,但的确是真理。我不是警察,无权问讯你。还是由我来说吧。前天晚上,你见到了‘12.21’海难的五个幸存者之一李子仪先生。小李现在就在大港,是孟总弄过来的,对吧?”
  王啸岩干笑了一声,说:“那就难怪了。萧总是真相集团的常务副总裁,当然是应该知道的。”
  萧邦说:“纠正一点,我不是真相集团的副总,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实际上贤夫妇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刚才也谈及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好一些。”
  王啸岩挺了一下腰板,说:“好吧。既然萧先生直爽,那我也就直爽。我知道萧先生在‘12.21’海难这个问题上,掌握了大量的材料。为了更直截了当,我们无须浪费时间,请萧先生将想问的问题直接问吧。啸岩不才,但保证知无不言。”
  “这才是王总的风格!”萧邦赞了一下,“但请放心,我也决不为难王总。前天晚上你们见面,说了些什么,我自然知道,就不必赘述了。可是王总居然对李子仪面授机宜,差不多是手把手教他说话,似乎有点过了。小李才刚刚二十出头,能够大难不死,已经不容易了。而你们偏偏不让他安生,横加威胁,教他说谎,似乎有点不人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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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6)    文 / 怀旧船长 




    王啸岩面色发白。他忍不住说:“萧先生,我没威胁他。至于孟总怎么对他讲的,我不清楚。我只不过是想借他之口,说出真相而已。”
    萧邦哼了一声,继续说:“真相就是真相,并不是没有漏洞的伪证!你这样做,无非是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给叶雁痕。但你怎么知道,叶雁痕没有使用与你相同的办法?”
    王啸岩吃了一惊,有些结巴地说:“难道……难道叶总也……”
    “不错!江苏连云港籍下岗女工刘晓辉,现在就在叶雁痕手上。”萧邦正色道,“‘12.21’海难仅有五人生还,也就是说,这五个人最有可能知道当日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是见证人。我有幸接触过三个,即沈阳的施海龙、旅顺的洪文光和在云台做服装生意的山东枣庄籍女子王玉梅。也许在孟中华眼里,我是查不下去了,就回来了。其实,当我查到王玉梅那里时,猛然发现我做的这些工作,虽然不能说毫无意义,但价值并不大。而孟中华、叶雁痕和王总将思维努力伸向这五个幸存者,各自打着算盘,想炮制所谓的证据,可以说毫无意义。因为,我断定,即使将这五个人全部找到大港来,都不能查出‘12.21’海难的真相。”
    苏锦帆一直在听,直到这时才插话:“那么,既然萧总知道通过这五个人不能找到‘12.21’海难的真相,为何还要去做那些无用功呢?”
    这也是王啸岩想问的问题。
    “苏总,我说过,我前些天的工作价值不大,并没说这是无用功。”萧邦习惯性地去摸烟,但又克制住了。“任何工作,如果要想做好,都需要做些无用功的。不走弯路,哪能找到真正的捷径?而能够判断出这五个人其实并不关键,也是今晚才想通的。”
    今晚才想通?苏锦帆和王啸岩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但萧邦又继续发话了。
    “我知道你们都想问为什么目击者反而不能证明海难的真相?现在我就回答你们:第一,这五个乘客都是普通乘客,没有葬身海底纯属侥幸,靠他们的回忆,最多能证明海难发生的时间、位置和遇难场面而已;
    “第二,当一个人在危险状态时,首先想到的是如何逃命,是极度恐慌的,怎么会对身边的人的衣着、形态记得那么清楚?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活下去,不然哪有心思去观察别人?心理素质再好的人,在灾难中都是慌乱的,因此才会出现互相踩踏现象,所以这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人,所回忆的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断,没有多大的价值;
    “第三,船舶尤其是大型客货滚装船,结构极其复杂,普通乘客对轮船的结构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除非他就是船上的船员,而且还不是那些普通的服务人员,才有可能了解船舶结构,比如船长、大副、二副或轮机长等。而我探访的三位幸存者,几乎从不同的侧面将这起海难说得活灵活现,差不多到了令人不容质疑的地步,就反而说明这是精心编造的情节,这一点已经被叶雁痕识破,也不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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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7)    文 / 怀旧船长 





“第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人们惯有的思维,即当事人一定知情的常识。当事人就一定知道吗?恐怕不见得。尤其是当当事人处在极度惊恐的环境里,哪有那么多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国的公安机关,常常利用‘目击证人’这个词,为司法机关提供证据。而这个可怕的该死的名词,使多少人受到冤枉?!所以说,真相就是真相,目击者有可能看到了真相,但仅凭目击者举证就确定所谓的事实,是非常愚蠢、也是非常危险的!”
王、苏二人静静地听着。他们明显感觉到,此时的萧邦,像个愤青。
“那请问萧先生,如果目击证人都不能证明真相,谁能够证明真相?”王啸岩有些讥讽地看着萧邦。
苏锦帆虽然没表露出这种神色,但眼神里也有怀疑。
“谁制造了这场海难,谁就知道真相!”萧邦突然冷冷地说。
但到底是谁呢?如果真有人制造了这场海难,除非这个人得了精神病,否则谁又会主动承认?这也是王、苏二人都在思考的问题。
当然,以萧邦的聪明,也知道除非肇事者是个白痴,否则怎么会不打自招?但如果谋划者是个白痴,又怎么能策划出一个天大的阴谋?
这是个尖锐的矛盾。但萧邦似乎胸有成竹。他顿了顿,接着说:“策划这场阴谋的人,当然不会主动承认。但任何精密的策划,都难免会有漏洞。有人努力地将人们的视线引向幸存者,而且还很不聪明地设计杀死了目击者之一洪文光,就是漏洞之一。‘12.21’海难发生了两年。这两年来,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密切关注着这场海难?恐怕难以统计。苏总,虽然你深藏不露,但你忽视了一个最不应该忽视的人。这个人掌握的线索、资料和证据,比孟中华、叶雁痕、靳副局长、贤夫妇和我加起来的都要多!”
苏锦帆和王啸岩同时震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是谁?”
“苏振海,苏老船长。”萧邦慢慢地说。
“你是说爸爸?”苏锦帆说,“爸爸早已退休,几乎不问世事,他怎么会管这件事?”
“他当然会管。”萧邦说,“说实话,你的哥哥苏浚航,一直被你父亲视为自己的化身,也最疼爱他。苏浚航死因不明,苏老船长最痛心。虽然这两年他一直没有对此事提过片言只字,但反而说明老船长已在明察暗访,决心找出幕后黑手,为儿子报仇!”
王啸岩的脸惨白如纸。“你是说,爸爸认为报仇的时候已经到了?”他语无伦次地说。
“是该到了。”萧邦说,“任何恩怨,如果到了必须了结的时候,谁都躲不过。据我所知,苏老先生很快就会到大港来。”
“你怎么会知道?”王、苏二人又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有我知道的渠道。”萧邦淡淡地说,“而且,不仅我知道,靳副局长和孟中华也知道,大港市高层领导都知道。但你们——叶雁痕、王总和苏总作为苏老船长的家人却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的确是件奇怪的事。不过王、苏二人相信萧邦说的都是实话。
“那,我父亲什么时候来大港?”苏锦帆问。
“就在今天。”萧邦说完,向外看了一眼。
一抹亮色懒懒地从窗口爬进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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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    文 / 怀旧船长 





大港市国际机场位于海滩之上,离市区25公里。
上午11:30,几辆豪华轿车停在机场前的停车场。
叶雁痕、孟中华、苏锦帆、王啸岩像约好了似的,前后相差不到十分钟,都赶到了机场。而让他们惊诧的是,牌照为市委、市政府的两辆奥迪早早地停在这里。市委副书记张连勤、市政府秘书长江枫站在机场出口处聊着天。见到叶雁痕他们走进来,便亲切地一一握手。显然,市领导对叶、苏、王三人都是熟识的。轮到孟中华时,张、江二人皱了一下眉,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张连勤说:“对不起,这位好面熟,但不知尊姓大名?”
叶雁痕连忙介绍:“张书记主管政法,所以与商界人士很少往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真相集团的总裁孟中华孟总,本市著名的企业家。”
张连勤使劲地握住孟中华的手,哈哈大笑:“原来是孟总,久闻大名。说起来,咱们也算一条战线上的。我今年才到任,没直接接触过孟总,但孟总可不是一般人噢。我听公安系统的同志们讲,说孟总是大港的信息平台,外号‘孟神通’,有这事吗?”
孟中华油光锃亮的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张书记过奖了!小孟哪有什么‘神通’?不过是配合公安机关做点实事,为人民服务罢了。我经常看电视上播出的张书记的讲话,您的指示精神,我每次都要安排公司的员工们学习的。”
“好啊,好啊。”张连勤也是个胖子,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一说话脖子上的肉直抖。“其实一个民营企业,也应该学习党的方针政策,才会有长足的发展嘛。喂,你那个公司,有支部没有啊?”
“向张书记汇报一下,有。”孟中华笑呵呵地回答,“小孟当过兵,以前在省公安厅干过,18岁就入党,现在已快有20年的党龄了。因此,自从我创办企业的那天起,就成立了党支部。当时公司只有三个党员,刚刚符合成立党支部的条件。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真相集团全国有九家分公司,共有党员98人,而且都是业务骨干。”
“好啊,好啊。”张连勤脖子上的肉抖得更欢了,“等我在下次换届后退休了,我到你们公司打工。”孟中华还准备说两句,但张连勤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叶雁痕。他便活生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张连勤向叶雁痕招了招手。叶雁痕就跟着他向候机厅走去。王啸岩盯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笑了一下。
苏锦帆这时才感到萧邦的厉害。原来,父亲真是那么神秘,来大港一趟,居然让市委、市政府兴师动众。而自己作为她的女儿,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孟中华突然一拉王啸岩,也走到一边说话去了。
苏锦帆孤零零地站在机场出口。她下定决心,这次,父亲来大港,一定找个机会,单独问他一些事情。她知道父亲是爱她的,这种爱虽然与父亲爱哥哥有些不同。父亲对哥哥的感情是恨铁不成钢,而对自己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苏锦帆清楚地知道,虽然今天来接父亲的人都有身份地位,但惟有自己,才是父亲的心头肉。其他的人,不过是曾经受过父亲的恩惠或是有求于父亲罢了。
想到这些,苏锦帆心头敞亮了。她抬起头,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了一道细线般的航迹。一架飞机拖着这条线,由小变大,转眼便听到了轰隆隆的声响。飞机终于要降落了。
所有的接站人员都围在出口。苏锦帆想像着父亲苍老但精神矍铄的面容。再有几分钟,她就可以见到久别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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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文 / 怀旧船长 





出口的不锈钢栅栏被打开。旅客们鱼贯而出。叶雁痕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但人都几乎走完了,还是没有看见苏振海老先生的身影。
大家面面相觑。苏锦帆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突然,滚梯上出现了一位绝代风华的少妇,正微笑着向他们招手。
这位少妇穿着一件雪白的裘皮大衣,一头秀发如墨泼一般,垂在双肩。她的脸型和身材简直无可挑剔,如同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古代美人,让人无法判断她的实际年龄。她的脸是苍白的,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楚楚动人,让人怜惜。她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真皮行李箱,右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灯火通明的机场。
少妇下了电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苏锦帆张嘴叫道:“林姨,我爸爸呢?”
那少妇轻启朱唇,却是先和张连勤和江枫打了声招呼,歉意地说:“让你们久等了!我家先生临时有急事,暂时不能来,特意要我向各位道歉。”
张连勤和江枫打了个哈哈,各自伸出手去摸那个漂亮小男孩的头。那少妇便弯腰在小男孩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小男孩就扬起脸,用脆生生的声音叫道:“张叔叔好,江叔叔好。”
张、江二人就笑了。
“我爸爸有什么事?”苏锦帆还在问。
那少妇微笑着看着她,低声说:“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先来大港。在快上飞机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地赶回去了。”
一行人接着又寒暄了几句。显然,大家都很失望。但苏老船长既然有事不能来,他的夫人前来,也还是要招待的。于是,大家纷纷上车。那少妇没有坐家里人的车,而是上了张连勤的奥迪。
几辆车缓缓驶出机场,绝尘而去。

苏锦帆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有些蹊跷。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不失约。既然市委市政府都已出动,父亲这次来大港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至少此行与哥哥的死因有关。可是父亲临时取消行程,让林姨带着小弟弟前来,是何用意?苏锦帆猜不透。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拿起电话,她就听到了父亲低沉的声音。“孩子,接到你林姨了吗?”父亲在那话那头说。
“接到了。”苏锦帆说,“不过她坐上市委张书记的车走了。爸爸,您怎么没来?”
“我要接待一位远方来的客人。”老头子说,“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位住在爱琴岛的康斯坦丁船长。我好像跟你讲过他传奇的一生。”
“知道了,爸爸。”苏锦帆小时候就听过康斯坦丁船长的故事。这是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船王,是父亲最敬重的人物。“可是爸爸,您就不来了吗?”
“一时半会来不了了。”老头子说,“就请你照顾好你林姨和洋洋吧。我会随时跟你联系。”
苏锦帆还要说些什么,老头子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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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3)    文 / 怀旧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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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雁痕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她想不通老头子的用意。刚才,张连勤单独找她谈了,说老头子对她的工作还是满意的,让她继续管理好蓝鲸。叶雁痕知道,虽然老头子一直让他们这一辈管张连勤叫叔叔,但实际上,张连勤每次见了老头子,所有的表现都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重。没有人知道老头子与张连勤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但有一点叶雁痕可以肯定:只要老头子发句话,张连勤可以马上放弃被他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乌纱帽……
手机突然响了。她腾出一只手,打开手机。是萧邦打来的。
“老船长没来,对吧?”萧邦不等她开口,就急切地说,“你把船长夫人送到宾馆,马上到雨露轩茶楼305房间来见我。”
“好。”叶雁痕没有问为什么,就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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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中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跟着车队向前疾驰。当车队驶上机场高速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峰的电话:“靳局长,您在哪里?”
“是不是老头子没来呀?”靳峰在电话那头说。
“您怎么知道?”孟中华说,“但是林海若带着儿子来了,在张书记的车上。”
“林海若一下飞机,我就知道了。”靳峰说,“老头子没来,你也不必跟了。马上动用你的力量,密切注意老头子的行动。半个小时后,咱们老地方见。”
孟中华说了声“是”,挂了电话。然后,他用肥大的手指灵巧地拨着一个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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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终于在大港市香格里拉饭店停下来。
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已等候在旋转门前,很准确地拉开了张连勤乘坐的那辆车的后门。一个服务生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将林海若的皮箱提了出来。
苏锦帆、叶雁痕、王啸岩、张连勤和江枫陪着林海若和小男孩进了大堂,上了电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孟中华没有跟来。
“我看,还是住雁痕或是锦帆家吧。”林海若的声音柔美而略带磁性。
“到了大港,就得听我们安排。”江枫笑道,“如果那样,叫我们如何向苏老船长交待?”
林海若也没再坚持。
电梯到了23层。早有服务生将2308房间打开。
这是一间套房。从明亮的落地窗里往外看,可以看到半个港口和一望无际的大海。那个小男孩进屋后,跑到窗边向下张望,大声说:“妈妈,您看,这房子好高啊。”
大家都笑了。林海若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声说:“洋洋,别跑到窗户那儿去,乖一点。待会妈妈带你去吃饭。”
“饭已经准备好了。”那个经理模样的人说,“就等着张书记和客人们用餐了。”
这时,叶雁痕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背过身去接了,嗯了几声,便对林海若说:“林姨,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完事后再来陪您!”
林海若微笑着说:“去吧。我带着洋洋来,就是散散心,你不用操心。工作要紧,你先去吧。”
叶雁痕刚刚离开房间,王啸岩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林海若笑道:“你们都走吧。反正我要呆几天,有空再聊。”
王啸岩歉意地说了声“对不起”,也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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