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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你的头有没有被吃掉

琴儿是我见过最美、最纯的女孩子!每次想起与她在一起的种种,我都觉的像在梦中,很美很美的梦。我们同校但不同班,是在学校的春节晚会上认识的。至今我还清楚的记着,当初傻傻的等她的样子。那四年,梦一样的四年,我们的感情飞速的发展,我从未来没有想过,自已有一天可以拥有像琴儿这样美这样纯的女孩子,但我有了,我爱她疼她,同学都很羡慕我可以抱得美人归,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琴儿的父亲是市里的领导,家庭特好,我去过她家一次,是一幢别致的洋房,花园里种满了马蹄莲,我有些奇怪这种花很少有人会种在家里,琴儿却对我说是因为她喜欢白色的花所以父亲才种了它。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但我真的很害怕看她父亲的眼睛,他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有许多双眼睛同时盯着我,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这个来自农村的穷小子,在他眼里或许根本不值的一提,更别说想娶他如花似玉的女儿了。打一开始,我们就注定了不幸。

毕业的时候,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踏破了人才市场的门,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留在了这座城市。看到琴儿脸上的笑容,我就算再苦再累也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天气总不好,阴沉沉的,一出门就觉的天要压下来一般。

我还是不敢进琴儿家的门,只是在门口等她,那雪白的马蹄莲开的特别好看,就像琴儿一样美的高贵。因为她父母的反对,琴儿总是跟家里吵架,她是个独女,从小到大一直是按照她的意愿做事,没想到这次她的父母却强烈的反对,似乎没有一丝余地!我看着她日渐苍白的脸,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也很烦,工作一开始还可以胜任,但没过多久就乱了,脑子里只有琴儿泪水涟涟的脸!没有成绩,我在上司面前也抬不起头来,终于犯下了一个大错误,经理二话不说便将一封辞退信扔到我面前。

当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心里犹如死一般的痛!

那一日离琴儿的生日只有三天!!

回到住处,我环顾四周,只有一张破床,衣服就搭在临时系的一根绳子上,相比之下琴儿家中的豪华显的更加剌目!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琴儿头发散乱的出现在门口,脸上赫然有一个掌印!

我睁大的眼睛望着她,她哭着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琴儿,倒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我爸——我爸打了我!”琴儿哽咽的说。

我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最低谷,我明白,是到了离开她的时候了。

“琴儿,今天我被公司炒了!”我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什么?你说什么?”琴儿猛的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惊讶!她或许没想到在学校如此优秀的我,在事业上居然会一败涂地!

我看到她的目光怔怔的,却忽然散开,脸上也现出了笑容,那是多么凄美的笑呀!

琴儿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峰,我跟你走好吗?”

“跟我走?琴儿……”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竟然可以舍弃家人和无忧无虑的生活跟我回到穷山沟里去!这是证明她是多么的爱我。我紧紧抱着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从我身边逃走了。

接下来,我们商量出走的路线,我马上提议回我家,琴儿却说她父亲发现她走了一定会找到我家的,于是,我们决定回琴儿的家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坐上了火车,琴儿特别高兴,一路上说个不停,老实说我很久没看见她这么高兴了。 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了琴儿的家乡,琴儿说她小时候就在这里跟奶奶住,五岁的时候才搬去跟父母住,自从奶奶去世以后就很少回来了。我们就住进了她奶奶生前住的那所房子,周围的邻居都盖了新房子,搬的很远!于是四周几乎都没有人。

院子里长满了草竟然到了腰间,我推开院门的那一刹那间,身体冰一样冷!

琴儿踮着脚,从房门的门椻上摸下一把生锈的钥匙!是那种很老式的大铜钥匙。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的红黄色!!!

“吱——”房门打开了。

门口的走廊里挂满了网,就是房子时间长了不打扫就会有的那种网,并不是蜘蛛网。走廊的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我和琴儿一个进了左边的房间,一个进了右边的房间!

我稍稍打量了一下,这应该是间客房,一张很大的床,没有被子和枕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快来这边!”琴儿在左边叫了声。

我过去一看, 这间房还可以住,床上最起码有一张垫子,但还是没有被子和枕头。靠门的左手边是床,右手边摆着一个大水缸,再过去是两个木箱子,红色的,很陈旧。

琴儿看起来对这房子挺满意的,脸上一直在笑着。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明天就是琴儿的生日了,我却不知道该送她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始终高兴不起来。我有点不明白琴儿为什么还笑的出来,而且笑的那样甜。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她笑是因为我们从此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而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方法就是——死! 

吃完方便面后,我们俩坐在床上,面对面,一直坐着。过了很久,我想应该是深夜了。琴儿此时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她的脸就像笼罩了一层象牙色一样,看上去很柔和。

“你希望和我永远在一起吗?”琴儿问这话时没有笑,脸上的表情有此忧伤。

“我当然愿意了!”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琴儿凄凉的一笑,从包里拿出两瓶安定!

“这是我从我妈那偷的,你知道她睡眠不好,每天睡觉一定要吃药才行!”她说着慢慢用手拧开瓶盖。

“峰!我爱你,你也爱我,我相信我们彼此都不能失去对方,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琴儿的泪流了下来。

我看着她决然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热了起来,就仿佛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全知道!”

“你知道,那就好,你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没有痛苦,一点都没,妈妈每次吃了药都睡的好香,我们也可以甜甜的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所有的事,所有的烦恼就都没有了。”琴儿边说边把药倒进口里,她咽的很吃力,却很高兴,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同生共死了。

我也拿起一瓶药,仰起脖子倒进嘴里,我们俩个人吃力的咽着药,心里却幸福无比。

足足有一个多钟头,才把药吃完。我们相视无语,她用她冰冷的唇疯狂的吻着我,
我明白这将是最后的一个吻。

我们吻的喘不过气来,我发现力气渐渐没有了,琴儿的动作也没有开始激烈了。但我们还是吻着,轻轻的吻着,我们在死神将要来临的时候品赏着禁果!

我看了一下表,四点半……

琴儿靠在我怀里,我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窗外,月亮好圆!琴儿的生日是十五,再过一个半小时就是她的生日了。我用手抚摸她,让她尽量清醒,因为我想为她过最后一个生日。

其实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手和脚好像跟我的大脑失去的联系,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清醒,还要不停的动一动手脚!琴儿的情况很糟,她的身体不是很好,这两天的奔波,再加上药力已经快要休克了。

我俯在她耳边唱她最喜欢听的歌,说我们在一起的故事,她还听的到!她还有知觉!因为我看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仿佛在笑!
那一刻,我的心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我对自己说让我们同生共死吧!为了永远的爱,一起死吧!但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着,不!琴儿,你不要死!我不会让你受伤害,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要你活着!琴儿!!!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头脑也似乎一个子清醒不少!我又看了一眼琴儿,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很难受,我再也不能等了!放开琴儿,我下了床!跌跌撞撞往门口跑!穿过院子,走出大门,我依稀看到灯光!

“咚——咚——咚——”黑夜中我的敲门声份外剌耳。我告诉自己要坚持,为了琴儿。直到一个男人打开门,我费力的说了句:“那边铁家的院子里,快——救人!”我倒下时听到男人的惊叫。

琴儿一身漂亮的婚纱坐在我身旁,笑盈盈的看着我!

忽然,一块大红布吹过来盖在她头上,我赶快走过去将红布掀开,蓦地,看到琴儿的脸,绿绿的,又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我,脸上还笑着,却可怕极了!

我疯狂的叫着:“你不是琴儿?你是谁,你在她身体里面做什么?你——你快出来——”

我猛的一下睁开眼,才发现是个梦。

身边药水的味道告诉我,这是医院!身边一个护士笑着说:“你醒了!情圣!”
我痴痴的望了她一眼:“琴儿呢?她在哪?”

护士的脸当时就黑了,她叹了口气说:“抢救了快一个小时了,没救过来!她身体太弱,她——她死了!!!”

我一下子就傻了,琴儿死了,我的琴儿死了。天啊!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琴儿死了我却还活着!

“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使劲抓自己的头发,不停的大叫,护士都吓傻了。最后一股冰冷的药水注入我的身体,我才慢慢平静下来,沉沉睡去,不停的做着那个同样的梦!!!

琴儿被她父亲接走了,走的那天,我躲在护士们后面又看到了她父亲,他明显的老了,失去爱女让他受到了很重的打击,以前的威严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是一个脆弱的父亲。他没有怪我,也没有对我说什么。但这却让我感到自己就是个罪人,对不起所有的人。

三天后我也出院了,父母得知我没事的消息很高兴,但因为当时正是农忙不能来接我。就委托我最要好的朋友俊、海和林来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很想回那院子再看看。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们四个人又走进了那所院子,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死也不会再回去,就是因为我的固执已见,为这个故事又添上了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这一次我仔细的看了那院子,我们睡的是正房,南面还有一间比较小的房子,上了锁,那房子的一角已经塌了,连房顶上都长着草,破旧不堪。

夜又来临了,他们三个见我心情不好,都说笑话来逗我,我却一点心丝都没有,心里一直想着琴儿,数个小时前你还在我怀里,为何现在就离去了呢?为何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生活。为什么?我不停的问自己,到最后又抓起了头发。

海忙拉住我,示意林去拿药。谁知道我一看见药瓶就像疯了一样,吼着:“药!药!琴儿,你别吃,千万别吃!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

林一看药是不能吃了,只得先把药瓶放好,过来和海一直按住我。俊一向是我们里面最有主意的一个,他果断的拿了一粒药,强行让我吃下。

吃了药后,我平静下来,也不跟他们说话,只是一个望着月亮发呆,月亮没有三天前圆了,琴儿的最后一个生日竟是这样度过的。我永远也无法给她幸福了,现在还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我就这样责备着自己久久不能入睡。

时间过的很快,他们三个人商量留一个人照顾我,其它两个人睡觉,于是俊没有睡,与我坐在靠里的床边,手支在窗台上看窗外的月亮,而海和林头向外睡着。

灭了灯,只有我跟俊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院子里的风一阵阵的吹来,我觉得自己清醒了好多。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有点迷糊了,俊的头也一点一点的,随时都会入睡。

忽然,我好像听见沉重的木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院子里有铁链子的声音。我那里困的要命,只当是风吹大门的声音,全然没有在意。

过了一下,又有一声小一点的铁链声。

我这时才惊了,抬头一看,俊也睁着眼睛看着我,我知道他也听见了。

我刚想说话,他摇了摇头示意我冷静,我们俩一起转过头看着门。

一个白白的影子飘飘的走了进来,太黑看不见脸,只觉的一阵阴冷,我下意识的觉的那一定不是一个人或是小偷什么的,那一定是个鬼!有了这样的想法,让当时的情况更加恐怖,我跟俊不禁抱在了一起,用牙使劲咬着嘴唇,以防让那东西听到声音。

那东西好像看不到似的,飘到墙边就说:“这是墙,不是这个!”然后又飘了回来,连续飘了几次才飘到床前。她的声音非常难听,很生涩,但可以听得出来是个女的,不知为什么还有点耳熟!

她就正对着我们,却看不见,只是吃吃的笑着,用两只手在床上摸着,先摸到了海的头:“一个头!”

又摸到了林的头:“两个头!”

她又笑了!

然后弯下腰在地上摸索着,她的声音不时响起,我跟俊越听越害怕!

她居然是在数地上的鞋!

“一双鞋
两双鞋
三双鞋
四双鞋,咦!为什么有四又鞋”她疑惑的站起来,又摸着头:“一个头,两个头”

那声音就像地狱的声音,我和俊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夜,她的脸也越来越绿,惨绿惨绿的,长长的头发披下来,脸被摭住了一大半,只能看到绿色再也看不到其它!

接下来,我们亲眼看到,她笑着俯下去,一口一口的吃着海的头。

“咔哧!咔哧——”

海为什么没有反应,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血流的满床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我和俊的鼻子!我们不停的抖着,抱的越来越紧。

黑暗中,那女鬼吃着人头,脸上沾满了鲜血,她用手挖出海的眼珠,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血水就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接着她又吃耳朵、鼻子、嘴唇、脸,最后是脑浆!海的头已经掉了下来,女鬼抱着头,在头顶上用手指挖了个洞,对着洞,吸着!吸着!!!!白花花的脑浆在夜里份外剌眼,我和俊忍不住想吐,却强忍着,怕女鬼发现我们!

“咚!……”海的头被扔到了地上,她又伸出手摸索着林的头。

眼看着林也要被她吃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鸡叫!不知不觉中已经六点了,那女鬼一怔,抬起头来,蒙胧的天光中,我赫然发现那竟是琴儿!!!!!

俊显然也发现了,我们张大了嘴,怔在那里……

等我们回过神来,琴已经不见了,我们看着满屋的血和海僵硬的尸体,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林醒来,我们三人才大呼救命,疯一般跑出这个院子!

后来村里的长者同我们一起回来,才发再那间紧锁的南房里居然有一具棺材!而琴儿则是因为同一天生同一天死而变成了传说中的墓虎鬼,专门吃人的鬼!琴儿的魂像寄在这具棺材里,村长马上做主将棺材烧掉,要不然整个村子的人都要被她吃光!

我到现在还无法从惊恐中脱离出来,那个人会是琴?我深受的琴!这倒底是为什么?

朦胧中,感到有人唤我的名字,我睁眼一看,绿色的脸,带着奇怪的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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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的人头


我家有一只很高很大的海尔冰箱,是92年买的,很古老了,上层是冷冻,下层是冷藏,平时妈妈总是把吃不了的肉放在冷冻室里,我也喜欢把雪糕啦草莓啦之类的东西放进去冻起来。这样一来,冰箱里长年都塞满了东西,有时候连妈妈也会忘记里面到底有什么还没吃完.

  有一天,小雪来我家玩,我们玩到很晚,大概十点多了,妈妈有些不高兴,可是小雪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平时学习很紧,也难得有人陪我玩儿,所以看到妈妈生气也没吭声。后来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妈妈开了一下入户门,然后又关上了,这时小雪也玩得尽兴了,起身要走,可是妈妈突然推门进来说,要请小雪吃宵夜,妈妈说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在晚上吃宵夜的习惯,怎么妈妈突然要给我们做宵夜呢?
  过了一会儿,小雪说她要上厕所,我开门指给她让她自己去,我的房间和厕所之间隔着厨房,我听到小雪经过厨房的时候和妈妈聊了句什么,之后她就大叫一声,连鞋都没换,夺门而逃了。我急忙出去,发现妈妈爸爸的房间早关灯了,只有厨房里冰箱的冷冻室门还开着,我暗骂小雪这丫头神精病,随手带上了冰箱门。虽然对小雪不满,可我也依稀觉得奇怪,怎么妈妈说给我们做宵夜又早早地睡了呢?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见到小雪,直到晚上放学,我堵在她教室门口,才算逮着她。我问她昨天是怎么回事,她起先不肯说,后来被我连哄带吓,她才哆嗦着回答:“昨晚,我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你家冰箱的冷冻室门开了,你妈妈正探头到里面拿什么东西,我就说阿姨这么晚了别费心给我们弄东西了,”小雪说到这里,打了个冷战,“那个女人猛地把头从冰箱里伸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她阴森森地对我说不费心,这是现成的,我一看她手里拿的,妈呀,居然是一颗冻得发紫的人头!”说到这里,小雪已经抖成一团了,她推开我,落荒而逃。
  我听了小雪的话越发觉得这事怪异,不安起来,于是三步两步闯进家门,要问个清楚。
  一进家门,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见我回来,先发制人地吼我:“那个小雪,以后不许请她来玩了,一点礼貌都不懂,十点多了还不走,后来我和你爸爸一堵气就睡下了,你再和这样的朋友来往,你也要变得没礼貌的,以后你到别人家玩,人家的爸爸妈妈嫌你呆得太久,也不出来送你,看你受不受得了!”
我惊奇:“咦?不是您看我们玩得晚了要给我们做宵夜的吗?”
  妈妈惊诧:“我还给你们做宵夜?我都想骂你们一顿!”
  想一想妈妈平时的性格,确实不像会给我们做宵夜的样子,那么昨晚那个怪怪的妈妈又是怎么回事?我还记得小雪说的从冰箱里伸出头来的那个女人不是妈妈,那又会是谁呢?天哪,难道小雪说的都是真的!
  我一把拉开冰箱冷冻室的门,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妈妈以为我发了疯,拉住我一顿骂,还把我推到房间里反锁起来,要我赶快学习,把昨天的时间补回来。
  因为马上要高考了,这事我也没多想,就算过去了,一直到高考结束,我都沉浸在无边的题海里,而那一段时间,我听妈妈的话,再也没和小雪有过来往。上了大学,我也就渐渐把那天晚上的离奇怪事给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宿舍里的小@上网看了几篇恐怖故事,吓着了,白天发高烧,半夜说胡话,吃药打针也不见效。同寝的大姐说,这是撞克着了,得找个有道行的人给看看。我们半信半疑,在大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居士的家里。
  居士要带小@到密室去治疗,我们大声反对。居士笑了,说:“你们不相信我是吧?”然后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张口就说:“你曾经有个朋友,这个朋友以前跟你很要好,可是现在你们没有联系了,是关于冰箱的事情,对不对?”我像被电击了一下,他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那不情愿记起的情节重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了。我对众姐妹说:“让小@跟他进去吧。”大家看我的神色不像在开玩笑,便将小@送进了居士的密室,还嘱咐她有什么事就大叫。
  过了不一会儿,居士就出来了,小@还是有点迷糊,可是已经不烧了。大家为小@付了送祟钱,但都不愿意走,她们都想听听居士所说的关于我的那位朋友和冰箱的故事。我于是把那个晚上的事给大家讲了一遍,我也很想听听居士怎样解释那件事。
居士笑笑说:“小姑娘们,不是我做这一行瞎玄乎,这些事都是天机,说多了我要折寿的,就像刚才给那位小姑娘送祟,不让你们看是有我的道理的。”
  我拿出钱送给他,心想,你不就是要嘛。
  居士接过钱,笑着摇摇头:“钱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个大概,多的我也不能说。”我们立刻支起了耳朵,“你的那个朋友那晚看到的女人的确不是你妈妈,你还记得在那之前你家的门有响动吗?那就是有东西进来了,不过好在那东西不是冲着你们家人去的,所以你们全家都没事。”
  “那是冲着谁去的呀?”我们齐声问。
  居士只是摇头神秘地笑,任我们怎么问也不再答言了。
  从居士那里回来后,小@一天天地好转,而那件事给我造成的阴霾也渐渐地融化在了小@康复的笑声中。
  转过年来,我大学毕业,在还没找到工作的那段时间里,我闲在家中整天看电视。一天,都市新闻里播报一则重大杀人碎尸案,死者的头颅被割掉不知所踪,尸身被弃置山野,今已查明尸源,死者家属已经确认尸体。我不经意间向电视上瞟了一眼,天哪,死者的照片居然就是小雪!
  一瞬间,我呆在那里,血液被小雪的遗像抽干。照片中,小雪哀哀地盯着我,仿佛在对我泣诉,那一刻,我分明听到了小雪幽幽的声音: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只有你,知道我的头,在哪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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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真实灵异的宾馆鬼事
一,我的一个同事前段时间去杭州度假,晚上在宾馆里准备入睡时,忽然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他惟恐自己听错,所以问了一下同房的男生听到了没有,那个男生说没听到,我同事想可能是听错了,于是躺下睡觉,可他还是听到脚步声,而且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到有几个人在他床前围着圈在转,他于是和那个男生换床,可是换床后依旧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更可怕的是,他这次把眼睛闭上时突然看见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人向他走来,等他走近时才看到这个人只有眉毛,没有眼睛,回上海后我的这个同事就发烧了。
  
    二,我以前有个朋友在某宾馆上班,有一天深夜,大概12点左右他在某个楼层工作时忽然听到安全通道的门被人打开了,然后又很重的关上了,因为这个楼层是他管理,而且安全通道的门平时应该是缩着的,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人可以进去,他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出事了他要负全责的,于是他就马上赶到安全通道那里,门的确开了,他又跑上去,跑的同时他听到了有人也在顺着楼梯往上跑,而且是高跟鞋的声音,他死命的追,追到了顶楼,这个脚步声没有了,他在顶楼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

  
    三,依然是这个宾馆,某天经理对他说,他今天加班,要睡在宾馆里,让他给他整理个房间,我朋友就去整理了最边上的那个房间,因为这个房间是不给客人住的,平时就是留给加班的人住,可是这个房间也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我朋友花了很长时间才整理干净,之后发现竟然没有被子,于是出去拿被子,等他回来后,他竟然看见床单上有一个人印子,要知道,宾馆里刚铺好的床是很平整的,绝对不可能有印子的,我朋友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刚才经理躺了一会,于是他又重新开始整理床铺,一会他们经理进来了,我朋友就随口问了一下,说:经理,你刚才很累吗?是不是在床上躺过一会?他经理很惊讶的说:怎么可能,我一直没进来过!我朋友就把刚才的事和经理说了一遍,经理也没放在心上,觉得宾馆里人多,这种事很正常,于是等我朋友整理好后他们就锁上门出去工作了,等他们再次回到这个房间时,发现床上又有了一个人印子,而门一直是锁着的........
  
    四,仍旧是这个宾馆,我发现宾馆里好象这种事很多,我朋友工作的这个宾馆因为名气很大,五星级的,而且日本客人特别多,可有一年他们那里发生过一件很轰动的事,就是在一个房间内连续死过4个日本人,都是由于生前受了很大的恐慌,然后突发心脏病死亡,后来听我朋友说,他们那个宾馆在抗日期间是个坟场。

    五:还是这个宾馆,有一次,我朋友和一个厨师在开玩笑,然后,一个客人忽然打电话来要冰块,我朋友就让他去厨房冰柜里拿,他拿了之后就回来了,这时厨房的另几个员工正好也来和他们聊天,知道他刚去了冰柜后大惊说:刚才我们把那里锁了,你怎么能进去的,你有钥匙吗?他说那里根本就没锁啊,我进去的时候还有一个女的清洁工趴在地上擦地板呢,他们说,不可能不可能,我们亲自锁的,其他人又没有钥匙的,可那个去拿冰的厨师坚持说里面的确有个清洁工在擦地,于是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放冰柜的房间,门的确是锁着的,但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竟然看到地上趴着个白衣服长头发的女人,等他们打开灯时,这个女人就消失了,这几个厨师后来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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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医生吓呆了:被太平间的“鬼”追着跑
那时我们医院不向现在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当时只能验血,拍片和A超。诊断疾病主要靠病史和检查,还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为了让自已尽快的掌握临床知识,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在工作中我加倍的努力,在干中积累经验,遇到自已处理不了的问题,及危重的病人,我请教别的医生老师,但工作起来还是困难重重.有一次夜班来了一位腿外伤的病人,经拍片左胫腓骨骨折,是闭合性骨折,对位对线好。我想外固定就行了,因病人多没了病床,病人住在院子里,睡在架子车上,护士用手电筒照着我用夹板开始固定,是我第一次做外固定笨手笨脚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夹板邦好了.心里真是高兴,但不知邦的行不行,我笑着对病人说;我先给你固定一下,以免你活动时骨折错位,一会我找老师在给你看看,病人点点头。那时我们还没有电话,我跑到主任家把张主任请来了,他站在病人面前不高兴,我用手电筒给他照着亮说;病人骨折对位对线好,我做了外固定不知行不行.张主任说;你固定好了还找我干吗,当误我的事说完背着手走了。我当时心里难受极了,是我错了吗?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这是我工作中第一次流泪。回到办公室坐那生气,恨自已笨,心想主任呀,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刚分来,什么也不会的学生较劲呢?你不是说在干中学吗?如果我不实践永远也不会的,你看不起我,我没话说;几年后我一定要超过你。他那轻视我的表情现在还刻在我的脑海里。但为了对病人负责,我又去郭大夫家把他请来,他当时在外科技术是最好的。他来到科里先看看片子,查查病人摸摸我固定的夹板说;骨折对位对线好,你处理的方法是对的.但你用的夹板太短了,夹板要超过膝关节,绷带邦的有点松,局部组织水肿消后会更松不起作用,他把我固定的夹板松开了,又换了长的夹板,在郭老师的指导下我又重新固定。他鼓励我说;你才分来干的不错,对自已要有信心,多操作进步的才快.听了郭老师的话,我非常感动,今天我又学到了不知识.二位老师两种态度一位是轻视,一位是鼓励,我把两种态度都作为我工作进步的动力。

骨折病人刚处理完,又来了一位胃穿孔中毒性休克病人,呼吸循环衰竭立即进行抢救,实习时抢救危重病人有老师,有靠山什么也不怕,也不用操心,现在是自已单独抢救要死的病人,好怕好怕呀,做了心脏按摩,人工呼吸不一会病人死了,我不敢看死人的面孔,特别是病人他是忍着极大的痛苦离开人世的,很可怕的我吓的坐在办分室里不敢出来,值班护士说;当大夫还那么胆小,咱们要把死人抬到太平间去,我说我坚决不去我害怕,求你别让我抬,你和死人的家属抬吧,值班护士是男的,他答应了,他们把死人抬到太平间后约有30分钟,死人的家属急急的跑到办公室说,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叔在太平间里又活了,这下可把我吓坏了,我拿着手电筒就往太平间跑,我不敢进去,太平间离内科很近,我跑内科办公室拉着值班护士李芳说;你快去太平间看看病人是不是又活了,我跟在她的背后,她的胆子很大看完了说,都硬了还能活吗?你摸的脉搏在那呀。家属说可能是我摸错了,我要去通知家里人说完就走了。李芳说没人在这看着怎么办,因太平间没有门,我说别管那么多了走吧,她随手把死人往里推了推,这一推不要紧,里边那个不知是那科的死人,突然坐了起来,李芳把手电筒一扔大叫有鬼呀,转身就跑我拉着她的衣服不松手跟着跑,边跑边喊鬼来了,后面从太平间里出来的不知是人还是鬼,在追我们,吓的腿软实在是跑不动了,心想死了算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妇产科的病房门口,大口喘着气,身后的怪物也站住了,这时才看清是个老汉,李芳喘着气说;你这个死老头我也不认识你,你死了为啥还要吓我,我的妈呀,你死了也要把我吓死,我怎么得罪你了。我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老汉好象是听明白了说;你们跑着说鬼来了,我也以为是鬼来了,就跟着你们跑,我又没死怎么是鬼呀,李芳说;你没死为什么睡在太平间里,老汉说;今天我来城里赶集,不想回家了,我看那间房子里有二个光光的水泥台,心想就在这里睡一夜吧。明天还要去赶集。李芳大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老汉说不知道,那是放死人的地方,是太平间你乱睡。老汉一听是放死人的地方,啊!的一声瘫坐了地上,也吓坏了,李芳说;你要是鬼还回太平间去,要是人快回家吧,我们要上班去了,你不要在跟我们了。我说老大伯呀我刚上班,你差点把我吓死。从地上爬起来我的两条腿好痛,只听老汉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妈呀,我睡了一夜太平间,和鬼睡在一个屋,和死人睡在一起吓死我了。我走到科里回头看看老汉还在地上坐着呢.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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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

 
某天晚上,夜寒如水,皓月当空。地大地矿系的几个男生突发奇想,到操场上去烧烤。

  十一点多了,操场上一片寂静,空无一人。几个人很快生起了火,突然生火的地下响起一阵“毕毕剥剥”的声音。大家觉得奇怪,一个人开玩笑说:“以前地大是关过王光美的,说不定这里就是她藏宝的地方。”几个人虽然不信,但好奇心大起,把火移到一边,在地下挖了起来。

  一会儿果然挖到了东西,但却不是什么宝藏,只是一快黑色的木板,上面写着几个血红的繁体字。地矿系大多语文不好,大家公推一位语文好的同学(姑隐其名,陈亮代之)来读。看看其中是否牵连到宝藏之事。陈亮得意的读到:“黑夜发着光,飞鸟死在天上,孤独得忍受悲伤。三咒齐现,阅者必亡。”“嗨”大家哄了一声,“还以为真有什么藏,原来是无聊的玩笑!”陈亮也不屑一顾,顺手把木板丢到火堆里,木板被火一烤,血红的字仿佛淌下血来,烧得“兹兹”响。不知为什么,陈亮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却又说不出来。心里有事,烧烤也索然无味了。

  回到宿舍,陈亮翻来覆去睡不着。“阅者必亡?不会是真的吧?”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宿舍里的灯突然大亮,白的耀眼,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灯管“乒乒”的一只只爆裂,碎片四处飞溅。屋里又一团漆黑。大家纷纷弄亮手电,看看有人受伤没有。邻床的一位同学突然坐起来,诡异的微笑着对陈亮说:“第一个。。。。。。”然后又倒头便睡。陈亮一惊,“第一个?难道是第一个咒语?黑夜发着光?”想想黑夜突然电灯大亮不就是黑夜发着光吗?想到这里头皮发麻,心里呼呼悠悠的。赶紧摇醒那个同学:“刚才你说什么?”“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呀,”那个同学睡眼朦胧,不耐烦的回答:“你见鬼了!”最后一句更让陈亮害怕,他哆唆着,喘着粗气,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已:“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   

  陈亮天明之时才稍睡一会,不久铃声响起,该上课了。陈亮眯眯糊糊被同学拉起,直奔教学楼。

  正匆忙奔走之时,忽听“拍”的一声枪响,一只流血的麻雀从天上坠落,正落在他们几个前面。陈亮吃了一惊:飞鸟死在天上?!第二个诅咒应验了!!陈亮浑身发冷,心乱如麻。这时本校的一个体育老师提着一只气枪,笑嘻嘻的跑过来,捡起麻雀,经过陈亮面前,突然抬起头来,对陈亮阴阴地笑了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说道:“第二个。。。。。。”陈亮顿时面无人色,混身发抖。同学见他不走,光是站在原地哆唆,问道:“怎么啦?”陈亮一把抓住同学的胳膊,结结巴巴的问:“他,他,他刚说,说什么?”“神经!什么也没说呀!快上课了!”

  同学拖他到了教室。陈亮根本无心听课,好容易熬到下了课,赶紧去找他熟识的一个老师,把这件奇异的事告诉了他。不料老师却哈哈大笑:“世间那有这种事!我们唯物主义就是反对这种不着边际的唯心主义,我看你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大学生嘛,应该有张有弛,我这里有一本莎士比亚的戏剧集,你拿去看看吧!”陈亮随手翻开一页,书中用红笔勾了一句:情愿孤独的忍受悲伤。几个血红的字如同一只只怪兽扑面跃来,正是第三个诅咒!!!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陈亮说不出话来,赶忙合上书。这时老师从眼镜后边射出两道冷电般的目光,阴森的笑笑,俯到陈亮耳边轻轻说:“第三个。。。。。。”一股冷气袭遍陈亮全身,陈亮“噔噔噔”后退几步,再看老师正伏案疾书,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陈亮烫手似的甩掉书,夺门而出。

  “三咒齐现,阅者必亡!”陈亮知道死神已经步步向自已逼近了,而自己却无可抵挡,更无处躲藏,心里反到平静了许多。陈亮把事情又原原本本的告诉同宿舍的同学,可是没一个人肯相信他。陈亮微微叹了口气,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同学们都以为他病了,也没在意,都去上课了。

  下午同学们回宿舍,看到陈亮一个人还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呆滞,面如死灰,如同一座雕像般的肃穆而沉重。喊了他几声不见答应,一个同学便开玩笑的轻轻一推他,陈亮应声而倒,七窍流血,早已死了。同学们惊呼起来,几个宿舍的都跑过来看,有胆大的把陈亮手中紧攥的纸团打开,见有几个血红的大字,便读道:“黑夜发着光,飞鸟死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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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女人

 
  晚饭后,我按照约定在宿舍楼前等萍。

  我们今晚约好去冒险。目的地就是校园最南端的那个小楼。我们都叫它鬼楼。

  那个所谓的鬼楼原来也曾经是一个女生宿舍。关于鬼楼的一些传说都是由学生之口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五花八门。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是说在文革期间,这个学校有一对恋人,本来很相爱,可是那个男的为了自己的“进步”,主动揭发自己的恋人曾经说过的一些“政治反动言论”。结果那个女的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就在一次批斗大会之后,从那栋楼的顶层跳了下来。据说那个女鬼后来一直留连校园不去,似乎是不甘心,要等她的情郎出来问个究竟。传说虽然是传说,但是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听上去也颇真实。但是我们来这里读书的一年之间,并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甚至连各个大学里都不可避免发生的,因情事或因学习压力而导致的自杀事件都没有。那个所谓的鬼楼,在我们的眼里,只是一个破败的,贴了封条上了锁的老楼罢了。校园里这样废弃的老楼,也不只这一个。

  今年大学开始扩招,生源一下子增加了几乎百分之四十。我所在的大学是面对全国招生的,来自什么地方的学生都有,即使把住在本市的学生都赶回家,宿舍也还是不够住。在几乎所有可以利用的空置的房间都被派上了用场之后,学校和宿管科打起了鬼楼的主意。昨天遇到班里几个男生,他们告诉我说鬼楼的锁和封条被拿掉了,已经有人开始在里面打扫卫生。新生现在都在郊区的军营里参加军训,大概还有半个月,等他们回来就要搬进去住了。

  老四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丫头,我们哥几个昨天晚上到鬼楼里探险啦!”他的语调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兴奋。“鬼楼晚上不上锁,也没人把守。”

  “哦?”我听了也兴奋不已,“里面有什么?快告诉我,都看见什么了?”

  他故作神秘,“不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看。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我一点都不含糊,“去就去!”

  “光凭嘴说啊,”老四说,“拿点纪念品回来吧,里边还有好些东西没清呢。”

  “A piece of cake!”我用英语课上刚学会的短语回敬他。

  我的确很想去。我是一个非常有好奇心和爱冒险的人,总爱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找刺激。当下就去约好朋友萍晚上一起探鬼楼。萍听说我的想法,吓得面色惨白。“你疯了吗?我不去,你也不要去,太可怕了。”

  “怕什么,有我呢。”我鼓励她。其实,天知道,我硬拉着她也不过是要找个伴壮胆。经过我几乎整整一天的缠磨,最后萍终于勉强地点了头。她说,“我去也好,管着点你,省得你天不怕地不怕地闯祸。”

  萍比约定时间晚了一点出来。“手电筒带了吗?”我问。

  “带了。”她说。看的出,萍很害怕,声音都在微微打颤。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点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对于今夜的冒险,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10分钟以后,我们站在了鬼楼的前面。夜色下的这栋老楼房比白天看上去显得更加阴森可怖。两扇楼门一开一合,里面黑漆漆看不到任何东西。萍扯着我的衣袖,说:“咱们回去吧,我害怕。”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其实我看着那月色下破败的楼房,心里也有点发憷。但是服输不是我的性格。我说:“都已经到这儿了,怎么能回去呢。让老四他们知道还不笑话死。跟我来吧,没事的。”

  我一伸手,推开了掩着的半扇门。门轴发出许久没有润滑过的嘎吱声。我打开手电,朝里面照去。楼道里面的结构和我们现在住的女生宿舍差不多,印证了这里以前确实曾经是一个宿舍。我打着手电走在前面,萍跟在我的身后,楼道里寂静极了,只听见我们的脚步声,沙沙,沙沙。

  正对着门口的是水房,一排水龙头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出金属色。偶尔,还滴下一滴水来,发出的微小的声音在那样的情境之下听起来,却象是大炮的轰鸣。一定是白天宿管科的人来修理过水管了。我想。

  水房左边是厕所,门口挂的牌子歪到了一边。厕所是校园鬼故事最经常发生的地方了,当然要进去看看。我拉着萍走进去。狭小的空间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用手电上下扫了一圈,看见几乎所有的角落都积满了蜘蛛网,地上横七竖八地放着几把笤帚。厕所的隔断有的已经没有了门,有门的也都是掉了半边,歪斜在墙边。萍坚持不肯再进一步,无奈,我只好退了出来。

  我们沿着走廊向右走。那里是一间间的宿舍。我推开头一间的门,屋子里的一景一物映入我们已经开始适应黑暗的眼睛。屋子的两边是两排双层的床,左边两个,右边一个,旁边是一个储物柜。

  “真夸张,”我说,“这么多年了,还是用的同样的柜子。瞧,和咱们宿舍里的一样。”萍显然没有心思去研究这个,她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还是走吧,转了一圈也够了。”

  我正想开口表示反对,但要说出的话被我们接下来听到的一个声音截住了。

  我们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沙沙,沙沙,虽然是轻轻的,但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听得很清楚。那的确是脚步声,而且,是在越来越近地向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走来!

  我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炸了起来,下意识地熄灭了手里的手电。萍也肯定听到了那个声音,月色下她的脸苍白如纸。我们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该怎么办。听着那声音渐渐近了,但是自己的手脚象是脱离了身体,一动不能动。脚步声到了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门被缓缓地推开了。我们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慢慢地推开。一点点,一点点……在门被完全推开的一瞬间,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下子拧亮了手里的电筒,同时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大叫。

  发出惊叫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进来的那个家伙叫的声音比我还高。手电昏黄的光柱里我看见一张同样充满恐惧的脸。却原来是同班的女生小晴!

  “会吓死人的!”我恼怒地说,惊魂甫定,一颗心咚咚地不住猛烈狂跳。

  “谁吓死谁啊?”小晴看来也是受惊不浅。“你们也跑这里来啊,怎么事先不说一声呢。”

  萍说:“谁都别吓谁了,快回去吧。”她嘟囔着,“就不该来。”

  “回去了,回去了。”小晴边说边转身朝外走,“就是一个破楼,什么也没有。”我和萍跟在她的身后向外走。但是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改了主意。我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到楼上看看。”

  萍显然被我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坏了,她说:“你疯了吗?别去,求你了。”小晴说:“我看她是有毛病了,也不嫌脏,这楼里到处都是土。别理她,萍咱们走。回去睡觉。”

  萍迟疑着站在那里。说实话,我不希望她走,我一个人留下还是多少有点害怕,但是好强的心理让我说不出挽留的话,再说她胆子小,我不想太为难她。萍看了我一眼,她了解我,知道不可能说服我。

  最后萍叹了口气,说:“小晴你先回去吧。”

  “两个神经病。”小晴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楼门。

  我很高兴萍能留下陪我,她一向胆小,平时我们讲鬼故事她都躲开不听。今天能为友谊牺牲真让我感动,虽然我猜这可能也是因为她不敢一个人在晚上走回宿舍。小晴和我们住在不同的宿舍楼里。

  萍显然是很不情愿留下的,她一边上楼,一边埋怨我为什么还没闹够。我说:“小晴一个女的都敢来,我们是两个人,那岂不是输给她了。人家连手电都没带。”

  “再说,答应了老四要拿点东西回去做纪念的。”我说。萍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不要那样,”她说,“我听说动了鬼的东西,会惊扰她的。”萍的话让我浑身一哆嗦,她就那么赤裸裸地说出了那个字,在这样的情境下,这个字眼让我不寒而栗。

  “哈哈,”我掩饰地干笑了几声,“我还以为你是无神论者呢。放心吧,没有鬼的。都是自己吓唬自己,象刚才遇到小晴那样。”她叹了口气,我拉起她的手继续往楼上走,我们两个人的手全都冰凉如铁。

  这个楼一共有四层,我把萍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最高一层。我看着萍苍白的面色,忽然想吓唬她一下,我说:“知道为什么来这儿吗?听说那个女鬼当年就是从这一层跳下去的。”我说完就有点后悔自己的残忍了,因为我看见萍几乎被我吓哭了,眼里竟然浮现了盈盈的泪光。

  她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企求似的说:“我们还是走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走吧。”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心软。但是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拿到点什么,岂不前功尽弃。

  我安慰她说:“就走,就走。”

  我指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宿舍说:“去那间屋里看看就走。”那间宿舍,就是传说中那个女孩子跳下楼去的房间。

  萍显然也是知道的,她畏惧地看着那间屋子的房门,说:“不要进去吧。”

  我自然不会听她的,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经过刚才在楼下和小晴相遇的惊魂,我的胆子变得大了一些。我用手电四下里照射着。这间屋子的布局和刚才楼下的那间除了朝向不同以外没有什么区别。杂乱肮脏的架子床,柜子,桌子。墙上还有几张不知什么年代的张贴画。尘土太厚,根本看不清画的内容,只看出十分的陈旧。我上上下下地搜寻着,琢磨着带点什么走。

  萍显然很不适应这屋子里的一切,板着脸站在那里。“你闹够了没有,快走吧。”她显然是有点生我的气了。“好啦,好啦。”我也觉得自己折腾得有点过分了,“没意思,走啦。”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手电光所及之处,床底下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看,”我叫道,“看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本子,静静地躺在靠窗的床下一个不为人察觉的角落。我象发现了宝物一样,一下子跳过去,伸手把它抓在手里。萍恳求道:“还是别乱动这屋里的东西吧。我最后说一遍,你把它放回去吧。”说着伸出手来似乎要把那个本子抢过扔掉。

  “怕什么。”我让过她,怕她再来抢,转身背对着她开始翻看。但是让我大失所望的是,那竟然是一个空本子,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我觉得沮丧,但又一想,不管怎样,拿了这东西回去给老四看,也不算空手白来这一趟了。就在这时,一张纸片象一只蝴蝶一样地从本子里飘了出来。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

  那竟然是一张照片!我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激动得砰砰乱跳。“萍你看!是张照片!”我叫道。照片的背面是两行字,用钢笔写着“槐梧惠存”,下面是落款:“玲。”然后是年份:1969年。

  槐梧!玲!这不就是传说里那一男一女的名字吗!还有年份,1969,什么都对上了!真是太棒了!我为我自己的发现狂喜不已,如果把这张照片拿回去给老四他们看,一定把他们佩服死!

  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翻过来。这是一张黑白的照片,带着那个时代的特定气息。是一张合影,照片上一男一女并肩站着。

  我说:“萍你快看,这就是跳楼的那个女孩和她男朋友的照片。一定没错!”我将手电移近,以便更加清楚地看清照片上的两个人。

  “看,他们穿的衣服多土气,这男的长得还挺精神的。这个女的也挺漂亮的。她…她…等等,”我的舌头突然变得不听使唤,双手开始发抖,手电光也随之颤动起来,“这个女的,这个女的,怎么长得……”

  萍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她平时温柔的声音变得凄厉而阴森,她说:“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是不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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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我不知道,也没见过鬼是什么样子,但在我的记忆里,我曾经有一次经历,让我至今不敢回忆。

我初中时,住在小兴安岭的的一个林场,蜿蜒的小火轮轨道连接了一个个的村落和无尽的森林,我住的村子和我读书的学校之间有一条简易的公路,拌着铁轨曲折延伸......

一路上有一个荒废的小木农具厂,很多年没有机器的轰鸣声了,听说是因为有个从关里来的女子在找自己的丈夫,来到这个工厂,来了,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又娶了老婆,还有生两个孩子,这个女人上吊死在工厂的原木车间。

过了这个小木农具厂差不多一公里,有一个鱼池,在小孩子的眼力,这个鱼池很大,可以吞没很多自己的小伙伴的生命。我对它历来敬畏,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就葬身其中,他的小小的坟,就在那个鱼池的大坝旁的落叶松树林里,我每天路过时都能看到他坟头的草。

在往前走就是那个我曾经很崇拜的英雄的葬身之地了。他捕蛇很厉害,虽然在东北没有很毒的毒蛇,最后他是死于酒醉后的滚滚的小火轮的铁轮之下,关于他的传说最多,很多老人说他打蛇打的太多,遭了报应......

这一路上,有很多的故事,全是关于鬼和复仇的传说......在那个夜里,我曾经独自体验了在失魂落魄的感觉,那一年我仅仅11岁,读初一。

那一天,是个冬天,北方的冬夜来的特别早,我因为功课的原因被老师留在了学校,我在学校的简易食堂吃了饭,一个馒头,很大的,和一碗清汤。

天已经黑透,月亮很大很圆,照在皑皑的白雪上,格外的耀眼,整个大地都明晃晃的。

校园里寂静空旷,我开始有点发毛,春天植树的时候,我们班在挖树坑的时候,在学校宿舍的后面挖出了死人脑壳,我们既害怕又兴奋,在操场上当球踢,是食堂的大师傅喝退了我们,拣走了那个脑壳,后来才知道,学校是建在一个坟场上,学校是闹鬼的,有一天我也亲眼见到我们的校长在学校的操场上烧纸,听说前一晚学校的女鬼在女生宿舍折腾了半宿,后来没人敢在学校里住宿了。

虽然,食堂的大师傅给我准备了房间,其实学校里的宿舍都是空的,但当我知道大师傅不在学校里住的时候,虽然已经六点钟了,但我还是决定走夜路回家,毕竟回家的路只有四公里,我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家,睡在温暖、安全的热炕上,有灯和人说话的声音陪我入睡,学校,学校的宿舍只有无尽的寂静和偶尔传来腐败的木头发出的阵阵奇怪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

我迅速的收拾了书包,跟食堂大师傅说了声,就往外走,大师傅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就这样开始了我一生难以忘记的旅途......

学校所在的小镇的昏黄的路灯渐渐的在我的身后远去,月光白的扎眼,我在小火轮的铁轨上匆匆的走着,月光在铁轨上留下两个光斑,紧紧的跟着我,亦步亦趋。人的声音渐渐的若有若无了,我已经走进在白色的月光下更加黝黑的树林......

在寂静的树林里,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紧张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了,我觉得,我都是在自己吓自己,什么鬼故事,都是吓小孩子的,我什么都没看到呀,什么都没发生,月光是这样安静的流淌在我的身旁,我心情愉快,放松,步子也快而且轻,欣赏着雪在我的脚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幸福的呻吟
我逐渐的愉快起来。

也许是我走的太快了,我开始热起来了,穿在棉袄里的衬衣有点湿了,我放慢了脚步,似乎感觉到有一点点风吹在脸上,在树上干枯的树叶却连抖都没抖一下,我却毫不在意的继续我的脚步,但这时,我的外部世界却起了变化,我,我却一无所知......

不知我又走了多久,我感觉到我的脊背冰凉冰凉的,我想,也许是我的汗消了,湿了的衬衣贴在了身上,所以我才有这凉的感觉,但从这时起,奇怪的事发生了......

我听到一阵马蹄在坚硬的雪地上敲击的急促而清脆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声音越来越尽,我暗自高兴,是否可以坐个顺路车,省得走路这么辛苦,我满怀希望的转身向身后看去,一辆马车在我的身后飞快的走来,我站在路边,扬起手,大声的喊着:“哎,我可以坐你的车吗?我到前面的屯子”车上的人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呼喊,马车很快从我的身边驶过,我能清晰的听到老板子在抽打马的清脆的鞭子声音和他吆喝牲口的呼喊,车过去了,我很沮丧,目送着马车在我身边驶过,奇怪,那马车在我面前大概几米远的地方突然消失了,象空气一样的消失在苍白的月色中,而且没有了声音,那蹄声,那鞭声,那吆喝声,全都像被海绵吸收了一样消失了,天空仍然是月郎星疏,安静的月光静静的流淌在我的身边,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马,也没有车,我来不及判断和思想,我来不及恐惧和惊慌,一切就这样消失的无硬无踪,无声无息,我感到奇怪,心想也许是我看错了吧,我悻悻的继续往家里走去。

我看着路两旁熟悉的环境,我走到那个小木农具厂的旁边了,我浑身的汗毛突然莫名的竖了起来,我感到一阵恐惧在我的脚底升起,直冲脑顶,我的头发在沙沙的响,我加快了脚步,想尽快的走过这个传说中有怨死的女鬼的地方,我的脚似乎不太听我的话,我开始摔交,我不敢回头,我正在努力想跑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像木头一样被钉在了原地,我动也不能动,我的眼泪在流,温热而且痒痒的从我的脸颊上划过,因为,因为,因为我,我,我,我,我听到,在我身后的小木农具厂里,传出一声惨叫......那是,那是一个女人在绝望和无助之后,歇斯底里的的一声惨叫,凄厉,高亢,啊~~~~~~~~~~撕心裂肺,我的头发都立起来了.....我的眼泪在恐惧中狂泻......我的双腿在变软,我要坐在地上,我站不住了,我瘫软在冰冷的雪地上,可我的心里在暗暗的说,不,不,我要跑,我要跑......,我的额头渗出了大粒的冷汗,我的衬衣衬裤全湿透了,我把脸埋在雪地里,尽量不去听那声惨叫后那女人凄婉的抽噎,我奋力的爬起来,拼命的跑起来,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直到自己的胸膛象着了火一样疼痛,我渐渐的慢了下来,仔细的寻找那KB的声音.

夜,是那么的安详,寂静,没有任何危险的冬夜.

我想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我环顾四周,原来我已经跑到那个鱼池的附近了,在这个KB的夜晚,我听着远处埋葬着我的小伙伴的松林里传来阵阵的松涛,我紧张的心情,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我想哭,大声的哭,来缓解我内心的恐惧,可是我不敢哭,甚至不敢发出声音,眼泪还在不停的在脸上狂泻,我的脚步始终不敢慢下来,我匆匆的走着,走着,红色的闪电在那个山头一次一次的闪动着,我不敢回头,不敢喊叫,走一阵跑一阵,连书包在我的屁股上有节奏的拍打,都让我的心情一下一下的紧张......

树林在我的眼角飞快的向后倒退着,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走了多久了?我没有手表,我不能知道我走了多久了,我只知道我要向前,向前,再向前......

忽然,一个巨大的,但我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呼啸着向我压过来,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很多,刺眼的光照亮了我前面的路,我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下,一辆小火轮从我的身后呼啸而过,铁轨在铁轮的撞击下喀哒,喀哒做响,快速的装满原木的火车,在我的脸上抽过一阵冰冷的风,我不禁的哆嗦了一下。

当小火轮呼啸的远去的时候,我似乎朦胧的看到了我的家,那个小村庄透过夜色传来的昏黄的温暖的灯火......

我加快了脚步,很快我就到家了,当我跨进房门的时候,屋子里聚集了很多的亲戚和邻居,我很奇怪,妈妈在我的屁股上狠很的打了两巴掌,说:“放学不回家,跑哪里去野了,啊?!”我没有力气回答她,“你知不知道,你的几个叔叔从家里到学校骑着自行车接了你两趟,学校说你回家了,路上也没见到你,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哭了,说,“我在一直往家走呀,我就在回家的路上呀,为什么没看到我呢?”满屋子的人突然静了下来,不说话了,妈妈也变的温柔起来,说,:“快点暖了,睡觉吧。”当我很快的脱了衣服,钻进温暖的被窝的时候,家里的那挂老式的挂钟沉闷的敲响了12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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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石头布

傍晚七点,我坐在公园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天眼看就要黑了,家明怎么还没有来。路边一直有小孩在玩游戏,但是我却一直注意着那个瘦瘦的低着头的小男孩,他穿着蓝条纹的T恤,一直和小朋友玩着一个很老的游戏,剪刀石头布。我微微一笑,不禁想起我和家明经常用这个来让谁决定去哪吃饭。。但是这个小男孩很奇怪,和别的孩子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一直是出石头,玩的久了大家都知道只出布就可以赢他,很快小朋友觉得没有意思就纷纷走开了。我看他低头默默站在那很可怜的样子,就走近他。

“小朋友,姐姐告诉你,玩这个游戏不可以只出石头,要会变才能赢才有意思,知道吗?”

“可是,姐姐,我手上拿着东西呢。”他低声说。

我低头看他的右手,紧紧的握着,的确象拿着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不重要那就把它扔了吧!姐姐跟你玩剪刀石头布。”

“好吧```”他幽幽的开口,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他手上掉下来,滚到我脚边,我低头借着路边的灯光一看,这``这个血淋淋的东西是``

“姐姐,”小男孩抬起了头冲我阴森森的笑道,“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吧!”

我赫然看见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没有眼珠的窟窿里冒着绿色的浓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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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之皮影


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之日。我要说的这件事确实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一个七月十四的晚上。如果,你的手现在正在颤抖的话。请将它关掉。因为,说不定会有一双眼睛正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盯着你……

  这确实是件很KB的事情。

  在清朝末年。皮影戏是一样很流行的事情。往往很多人不爱看真人演戏,却喜欢看套着戏服的皮影们由着人手的操控在台上表演着。而在台下操控的人叫做皮影手。一个好的皮影手不但要好好的操控皮影。还要会制作皮影。

  苏影是一个皮影手。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这一行的。所以,整个京城的官家富商们在过年过节时都会叫上他们家的一班子人马去家里开开戏场子。他也是祖传的唯一一个会制皮影的人。

  在一个节日里,苏影一家被一个富商请着开戏。在那家的院子外头的街上搭起了戏台。经过一场场忙碌的演出后。他出来见见东家。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谢幕。抬起头来。看见东家的戏场里老爷太太们满意的笑脸。心里很是高兴。这就意味着可以拿到很丰厚的奖赏。在一片欢声笑语里发现有个女子愁眉不展的站在人堆的后面。这就奇怪啦。刚刚表演的[[西厢记]]里的红娘那样的逗笑啊。谁不被她逗的开怀大笑的。

  女子转身离去。苏影眼光追随。离去时,一方罗帕飘然而落。

  捡起来一闻,一阵清香扑鼻。很是熟悉。但是,确实想不起是什么样的花香。只是心中疼痛起来。不知所措。

  东家执意挽留。少爷对皮影的制作很是向往。硬是要学。苏影没有办法。只好留下。

  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女子。只是夜里常常将罗帕拿出睹物思人。伊人何方?

  一日,教少爷制皮影。解说着,先挑选上好的牛皮。割下。少爷说:“我来试试。” 操刀,剥皮,清洗……娴熟的技巧跟本不似一个富家少爷。苏影心中疑惑,没有多问。少爷自行解释:“小时侯玩儿就喜欢看人杀牛杀羊甚么的。呵呵。”

  那天晚上,苏影照旧拿出罗帕细细把玩着。忽然,一阵清香飘入。回头一看。不正是那女子。一身白衣。依旧的愁眉不展。无依无*的站在那里。惹人怜惜。苏影轻轻的走了过去。自然的揽她入怀。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做的一样。但是,怀中人儿却是那样的冰冷。于是,更加心疼。搂的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取暖似的。

  女子自言是邻家的小姐。名唤月奴。夜深人静。苏影也没有去想为何一个好人家的小姐为何在深夜来到陌生男子的居处。

  只是心中欢喜。可以跟梦中牵挂的人儿在一处了。月奴常在夜深的时候来见苏影。在临近天亮时借口家人着急会匆匆的离去。于是,苏影常想。可以一生呆在这里就好了。可惜,白日里一定要教会少爷制做皮影。无暇它顾。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慢慢的苏影觉着自己时常有气无力。使不上劲。去看大夫,没有用处。只是看些药方提神醒脑的。回家的途中。遇见一位道士。那道士忽然拦住了他:“施主,你的印堂发黑。可能不久于人世。是否遇见不干静的事物?”

  摇摇头,继续向前走。道士掐指算过后。叹了一口气。慢慢走掉。

  那夜月奴没有过来。苏影想着想着便决定过去瞧瞧这小姐家的情景。

  爬过墙,看见一荒芜的院子。觉着奇怪,缘何是这般情景?慢慢的走在院落里。闻见熟悉的花香。抬头一看,是桂花。七,八月本就是桂花开的时侯了。院里种着这株桂花。开满了小小的花朵。黄黄色的飘然而下。

  忽然想起今日是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的时日。没来由的恐惧着。但是,心里因为想着月奴,不觉胆子壮了几分。推开腐木般的门。一阵阴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哆嗦。一间间的房子全是黑黑的。向张大嘴的鬼怪似的静静的看着他自投罗网。

  月亮这时躲进了云层。四下一片黑暗。心里正在发着慌呢。这时,院门忽然“噶噶”的关上了。惊恐的回头看着。

  忽然,一间房子里亮起了灯。

  灯。确实在这无边的恐惧中给了苏影希望。他慢慢的走进那间房间。看见熟悉的背影。月奴在对着铜镜梳着头发。慢慢的梳着。一下一下的有条不紊的梳着。梳子沾着桂花香油,一头黑发被梳的乌光发亮。苏影这时心中完全没有了恐惧,只觉得温馨。慢慢的走过去,从后面拥住月奴。

  月奴也没有回头。苏影闭着眼睛静静的闻着心爱的人儿身上发上的清香.灯光刹那间惨绿,苏影心中一惊。忙拉着月奴想要离去。怎么拉也拉不动。只觉得手心里湿湿的。低头一看,刹那间惊叫一声。满手红色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再抬眼一看月奴。黑发遮掩的脸显露了出来。这哪里是一张脸。满脸的血。没有皮肤。露出的都是肉。眼珠露在外面。

  苏影狂叫一声。昏了过去。月奴低低的笑了。阴阴的。放下苏影。开始往外面飘。

  过了一会儿。听见了一声惨叫。凄厉的。绝望的。

  一下子,又全都宁静下来。

  次日,苏影悠悠的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昨夜一切宛如一场噩梦一样的还在心头。走出房间,人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不解的上前问巡。家人摇头叹息:“昨日少爷不知为何离奇的死在房中。造孽啊。一身血淋淋的。皮都不知到哪去了。昨夜又是七月十四。哎……这事。”

  苏影想起昨夜的事情,心中大概有了分晓。

  是夜,苏影又走进了隔壁的宅院。慢慢的走进了月奴的闺房。静静的等着。空气中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清香。苏影闭上眼睛,默默的等着。

  一阵锣鼓的声音响起。苏影睁开了眼睛。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戏台。台上静静的坐着的不正是月奴吗。

  又是皮影戏。

  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上了台子,手里拿着刀。

  刀。月奴惨叫着。那个人影狂笑着将月奴侮辱了。然后,他将月奴杀死。一阵血腥的气味飘入。

  他,在剥皮。

  是的。那个禽兽在剥着月奴的皮。血流了下来。

  流到了苏影的脚边。那个人回头朝着苏影阴森的笑着。没有皮肤的脸分外的KB。一张人皮缓缓的摊开来显露在面前。赫然正是少爷的。

  苏影开始呕吐。再也看不下去。冲出门外。

  来到了少爷的房间,尸体已被移走。苏影到处翻找着。在少爷的衣箱的最底层看到了一张皮。

  人皮。是的。是月奴的。

  杀害月奴的凶手就是少爷。难怪少爷会这样的想学皮影。他,是想将月奴的皮制成皮影。那么,昨夜就是月奴报仇的时刻了。

  次日,在桂花树的底下,苏影挖出了一年前被少爷杀害的月奴一家。看着那些骸骨,苏影默默的说:“你们安心的去吧。”

  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着。

  而后,将他们盛葬。苏影做完这一切。

  打好包袱,准备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月奴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跟随他。

  七月十四,有仇报仇。

  无仇报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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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左转好吗?


熵的车就停在三里屯的小巷口,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了。
  今晚没有下雨,所以不象那一夜,唯一相同的是,他也点了一只烟。这只香烟里有他熟悉的味道,有他熟悉的记忆,有他刻意丢在风里而又悄悄缠绕在指头的过去。
  也许与爱情有关,也许,又无关。
  不管怎么说,熵只是个在午夜时分营业的的士司机。
  
  他的车门被人打开了,进来的首先是一股扑鼻的CD香水气味。他知道,这些让人窒息的浓香,很多小姐是喜欢用的。
  "师傅,去瓦蚯街好吗?"年轻而疲惫的声音在说。
  车子,于是开了。
  透过反光镜,熵打量着后座的女孩。她穿着薄翼般的白色晚装斜靠在座位上,手上点燃的摩尔不时漂散着被夜晚染得变了颜色的蓝烟雾。蔷薇般的胭脂,珊瑚色的口红,还有眼角隐约闪烁的银粉,这使得她那张略现苍白的脸孔平添几分淡漠而充满诱惑……
  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一个想学坏的寂寞女孩!
  他猜不出女孩是哪家夜总会的三陪,是夜巴黎吗,还是百乐门?
  管它呢,反正都是些充溢着深红色的格调,流淌着浓郁的香味,进行着暧昧交易的声色场所。
  她,让熵想起了他的她,想起了他们最初的夜,最后的夜,还有很多很多。
  
  
  那一夜,有的是绵绵不绝的雨。
  也是这样的时间,也是在三里屯外,他的车门被两个人打开。那个称之为爹地的男人呼出的酒臭气弥漫在车里微小的空间,令熵很想呕吐。更让熵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爹地"怀中的女人,那个就做殇的女子,正是他的未婚妻。
  殇老练的地打发掉了寻欢客。她现在已经是个习惯了在床板上讨生活的女子了,习惯得每一根神经都已变得麻木。
  可是,殇没有麻木,但他不想愤怒,他与她之间已经过了愤怒的阶段。
  是这样的。
  
  
  熵和殇是从同一个小地方一起来"北飘"的。
  当他们走出北京的火车站,第一次像信徒一样仰视京城的一切时,彼此就已经在心中许下愿望,一定要在煌煌的城中寻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然而,生活毕竟不是小说家们描绘的天堂。他们很快花完了身上大部分的钱,他们很快就饥肠辘辘的徘徊在京城的街头。他们也很快明白了,"北飘"只适合于外来的白领,而他们只是"盲流"而已。他们可以选择到来或选择离去,但他们无法选择生活。很无奈的事实。
  在他们穴居的地下室里,他们开始疯狂的做爱。当希望渐渐泯灭,他们用最原始的性欲发泄一切。
  在殇的身上,熵才会觉得自己能像个男人一样操控自己一切;在熵的身下,殇被灼热的臂膀牢牢抱揽,才会有安全和爱的感觉。
  
  
  麻痹总是短暂,一切按照命运书上所写的进行。
  很多的事不去累述就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贫穷是一种可耻。而娼妓,顶多是作贱,或者淫乱。要在这片曾经只属于梦境的土地上生活下去,殇用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支撑起促使两人从湖南农村跑到繁华京都的梦想。
  殇第一次去做三陪的时候,熵一个人赤裸的躺在床上,手中撸动着自己的欲望,孤寂的自慰。
  熵一直都是殇生活中唯一的男人,一直都是。他开始幻想自己是此间殇身上的嫖客,幻想能听到殇一声声的呻吟,幻想曾经一同共赴的云雨。

然后,他默默流着泪,在幻想中现实的爆发。
  夜里头,殇回来了。盘着的头发已经散乱,中间落下一根来,灯影下映着,似根葱叶在飘。
  熵突然就想到,从前的人,要把自己卖了,便是把根草签插在头顶,戚戚哀哀跪于路旁,袖着手,低着头,一泡的眼泪。
  有泪还是好的,可怕也可悲的是欲哭无泪的无奈与心碎。
  殇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打钞票,又从自己的胸罩里掏出了一些票子。整理了一下,放在了床旁的桌上。说,拿去包个车,咱俩好好过吧。
  熵一股脑从床上跳起来,紧紧地抱着殇,吻着,吻遍她的全身。
  他发现,他真的很爱她,即使她已不再纯洁。
  
  
  结束的那一夜,坐在他车里的殇,照例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些钱,认真的点数着。
  看来今晚的收获不小,殇多少有些得意,也难怪,她如今已是店里的头牌。
  车在开着,殇把数好的钱揣回到了口袋,然后掏出一支烟,按下点烟器,漠然的望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
  香烟在红灯丝上滋滋的响,缕缕的烟气在车厢空间内弥漫,最后从玻璃的缝隙中钻出车外,悲情的离去,有些无可挽留。
  熵的心里总有点异常的感觉,是什么也说不清。开这车,他的声音突然粗了起来:"咱不赚这个钱了好吗?"
  殇吸了口烟,白眼一漂:"不赚了,那吃什么?"
  熵减慢了车速:"我可以开车赚钱。"话虽如此,但熵也听出了自己说这话时的底气不足。
  殇在后坐笑得直揉肚子:"靠你开车能赚钱,快别逗了,你开一个月的车,还比不上老娘松一松裤带呢,开什么国际玩笑!"
  车"嗄"的一声停了下来,熵甩手就给了殇一个嘴巴。他其实也不想。
  殇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冲了出去。熵也冲了出来,一把拉着殇:"求求你,别这样,好吗?"
  
  他们都流泪了,殇突然转身抱住了熵,趴在他的肩上啜泣。熵抚摩着殇的头,就像在抚摸一个孩子,用哄婴儿的口气哄着她。他想拯救彼此沉沦的灵魂,但他又不知如何做呢?他想或许殇会被自己的言语所感动,所以他不停的说着,直到感觉很累。
  这时殇抬起头,两颗夜幽灵般的眼眸看着熵:"离开我吧,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刚才那个男人说要我给他做二奶,我答应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放我走,我已经人尽可夫,根本配不上你,你能找到更好的。"听到殇的话熵差点昏过去,他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了。他将她推开,熵发现了殇的脸上少了什么东西,她的脸上少了生存的信念和希望。
  
  
  车终于又开了起来,继续开着。争吵过后车内没有了语言,因为爱情已然破碎。
  后来殇说:"前面左转好吗?我想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车停了下来,很听话,在一座正在建设的桥下。殇走了出去,车里只剩下熵一个人。
  深黑孤寂的夜幕,安然地注视着全世界。殇临着风雨站着,抱着胳膊,将头埋在臂弯里,仿佛在哭泣。熵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离去,他的车不走她是不会回头的。
  望着殇的背影,熵很落寞地笑着,然后无声无息地流泪,真要就这样结束了吗?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熵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一瞬间他下定了决心。他走下车去,向着殇走去。
  永别了,我深爱过的人
  ……
  ……
  
  今晚熵想了很多很多,麻木的开着车也许可以想很多的事情,或许也是他开车的技术高超。
  身后的那个女孩突然说道:"师傅,前面往左。"
  往左,往左,往左,往左……
  车子停了下来。
  女孩掏钱包时发现没有多少零钱了,熵也看到了。
  "没有零钱就下次给吧!"熵微笑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女孩笑了,妖艳的笑着,肢体也唱着放荡的歌:"要不,师傅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今晚我把自己给你,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不收你的钱。"
  熵真的很想去抽女孩的嘴巴。
  但他没有,只是挤出一点笑容:"姑娘,别怎么不爱惜自己,不早了,回去吧。"
  女孩没好气的做了个鬼脸,便下车走了。
  望着女孩袅娜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熵的手里多出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是条很长的深巷,两旁除了围墙没什么人家。跑惯夜路的他是知道的。
  没有灯光,只能看得到月光下孤寂的影子,夜真的已经很深了……
  熵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此间,他脑海里只有那一夜的最后一句话
  永别了,我深爱过的人。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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