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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凶楼


(一)乔迁新居
  我与人合租了一套房间,在这幢大楼的二十层四室。我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张写字台和摇摇椅,一个简易衣橱,一台电脑和迷你电视机。说是说不多,但是要我一个人自己搬上去实在有点吃不消。
  我现在就站在电梯口,考虑着先搬什么。“电脑和电视一定要先拿上去,这些贵重的东西可别给人偷了。”我下了决定,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其他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位朋友,新来的?”
  我回过头一看,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说道:“我叫王右呈,住在二十楼,邻居都叫我老王。”“巧!实在是巧!我也住二十楼的。”王右呈哈哈一笑:“那我们是邻居了,我看你东西不少啊,要我帮忙吗?”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两人合力,一次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是住四室的?!”老王的眼神有点诧异。我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哦,没有,没有。四室是套间,可有四房一厅,就你一个人住啊?租金可不便宜吧?”“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和人家合租的,那个人要晚几天才能来。”
  “哦!是这样的,我住一室,就在电梯口的对面。”我们把东西都放好后,我送他出来时,他和我这样说。这个时候,只听一人咳嗽一声。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我们身后。那女人阴沉着脸,双眼里布满血丝,说道:“还不回家去!就知道在外面晃悠!”
  老王勉强对我笑了笑:“贱内,是贱内。有空来我们家坐坐。”说着拥着他的“贱内”进房去了。没想到老王的气管炎居然很严重,我笑着走回房里。
  四室的结构是这样的:开门就是一个客厅,左边是橱卫,右边有一扇门。门后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左右各有两个房间,我住的就是左边最靠里的那一间。
  我稍微理了一下东西,决定到别的房间去看看。进门一看,只见窗边垂下两条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都挡死了,整个屋子阴沉沉的。我又到别的房间去,都和那间差不多。
  等我熟悉完环境,看一下表,已经是17:48了。我随便泡了一碗面,吃完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二)房客真的只有我?
  晚上没有事,当然是上网玩游戏。我习惯性的把门一关,虽然我知道,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我。
  相信人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在网上不知不觉的会过去好几个小时。所以当我眼睛一瞥,看到已经23:07时,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觉得有点累,伸个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的声音在门外。“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与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来了?他可真会挑时间啊!”我站起来,跑过去把门打开,探出头去,可是只见走廊里空荡荡的。别的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难道是我听错?”我疑惑不解,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座位。又仔细的听听,的确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
  可是不多久,又有声响,这次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是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的脚步声,然后又是开门声。
  整个过程就好象是有个人从门里出来,经过那条走廊,最后开门到了厅里。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点莫名的恐怖,因为我确信,隔壁是没有人的,那么这个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
  这时,居然有歌声从厅那边传了过来,但听不清楚到底是在唱些什么。我决定亲自看看,大着胆子走到门边,慢慢的打开门,眼睛从门逢里看出去。可奇怪是,那个声音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停止了,外面是一片死寂,通向大厅的门也是关着的,就好象根本没有开过。
  我心里实在很乱:“这是怎么会事?”说实话,我实在没有胆量走到大厅那里一探究竟,于是把门关上。才一转身,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多时,还传出自来水哗哗流动的响声。
  我再一次的把门打开,可结果还是一样,外面什么都没有,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停止,如同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我心里不由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鬼魂作怪?!”一想到这里,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慢慢的把门关好,尽量不发出声响,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多时,那声音渐渐的响了起来,还伴随着脚步声,我听得出,“他”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不由得心跳加快,背心透着阵阵寒气,心里不停的念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多时,那个声音停在隔壁门前,接着是开门的声响,然后脚步声进到房里,门也随之关上了。
  整个过程都有歌声传来,好象还是很愉快的音乐,虽然隔了一堵墙,我仍然听的见。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弄清这件事情,但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其实,就算我能正常思考,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怪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歌声突然变的极其尖利可怕,甚至可以用惨叫来形容!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直惯我的耳骨,我只听的毛发倒竖,周身都在打冷颤,两腿也不由得发软。
  那声音嘶声力竭,越叫越惨,也越来越响,足足持续了几十秒钟,然后突然停止,四周立即恢复了寂静,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又听“啪”的一响,电脑和电灯居然同时熄灭,我的房间里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昏倒过去,如此才可以熬过这恐怖的一夜。但是我现在却格外的清醒,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更为骇人,也许还会危及我的安全!
  我蹑手蹑脚的坐到墙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动惹恼了隔壁的那位。硬着头皮死撑,心中不断的在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究竟还要多久才会天亮?”我想,“刚刚我看表的时候是23:00出头,现在最多也不超过凌晨1:00,至少还要等4个小时啊!”这漫漫长夜如何度过?更何况隔壁还有一位“房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也许实在顶不住,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有点放亮了。估计是早晨5点左右,听到楼下上早班的人声,对我实在是很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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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房间的无名访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全亮,我才慢慢的站起来,轻轻的打开门,先向外面张望一下,只见走廊里已经被阳光照的很明亮了,这才放心走了出去。在经过隔壁门前的时候,我的眼睛往里一瞥,只见里面依旧是阴沉沉的,不敢多看,迅速从那里走过。直到出了大门,才松了一口气。
  只听我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老王和他的贱内出门,要去上班了。他看到我,笑了笑,但多少有点僵硬。他的妻子却是一脸的惊恐和疲倦。
  “老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立刻问他。老王还没有回答,他的妻子却抢着说道:“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我觉得有问题,想追问下去,老王说话了:“真的没有,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我们要赶着上班了,有事晚上再聊吧!”说完,两人乘电梯下去了。
  “他们的回答真是让人起疑!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追问他们。”这时,从九室的门里出来了一个阿婆。我打了个招呼,问道:“我是住四室的,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我还没有说完,那个阿婆就如同看瘟神一样看着我:“噢呦!侬烦死特了,我要去买菜了,再勿去,小菜要卖光特了!”说完就走了。
  为什么人人都避着我?难道那个四室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打电话到置房公司询问,还没说两句,对方就开骂了:“你事情怎么那么多的!那么大的房子,我们只收那么少的租金,地段也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房子的业主是谁?怎么联系?”“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中介,对客户的信息要保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回到了我的住所,下定了决心,要到隔壁房间去看一看。我慢慢的扭开了那门的把手,只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真是没用,现在是白天,还怕什么!”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门慢慢的开了,可是呈现在我眼前的房间,和我昨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里面空荡荡的,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没有任何有人活动迹象,可以说是毫无发现。
  我原准备到了下午,去找老王详细的谈谈这件事情,谁知道我始终碰不到他的面,敲他的门,也没人开。问别的人家,也是没两三句就关门了。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19:23,天也暗了下来。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硬挺了!”我心中这样打算,“还不知道要挺多少天,只希望和我合租的那个人快点来!”
  白天我已仔细检查了电源,换掉了原先那根旧保险丝,现在我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把房间照的亮堂堂的,多少找到了点心里安慰。我依旧是上网,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也只有这件事情能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可是我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下来,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时间,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时间过的很慢,才过去1个小时,现在只有20:30。“现在都觉得那么慢,到了那个时候可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我只有叹气了,“唉!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打开了!我被这突然的事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那女人不回答我,眼睛只是看着屋子里面,然后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她坐了下来,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了一面镜子,和一个粉饼,给自己化装,就好象无视我的存在一样!
  我继续问:“你是什么人?!再不说我要报警了!”我一连大声说了好几边,那个女人才似乎有点感觉,回头看看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意思是叫我小声点。然后拿出一支口红,依旧旁若无人的化装。
  我心底略微泛出一点恐惧,只觉得这件事情未免也太邪气了。过了不久,那女人化好装,对着镜子左看右瞧,自己也觉得很满意。接着站起来,从包里又拿出一根长绳,绕过天花板上装掉灯的铁环,打了个死结。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只见她搬来凳子,站到凳子上。我看到她站到凳子上,已经觉得不对,刚想阻止,那女人的脖子突然往绳环里一伸,原来白里透红的脸色立刻就变的青紫发黑,眼睛暴突,舌头从口中探出,样子极其可怖!与次同时,房间突然阴风阵阵,电灯也是一闪一闪的,那女人的身体随着阴风左右晃动,情景实在骇人!
  我被眼前的这一切吓的是六神无主,只懂得拼命的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大叫:“有鬼,有鬼!”正当我冲出四室的时候,我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摔倒下来。那人破口大骂:“你干什么!见鬼了,横冲直撞的!”
  只见那个人五大三粗,身后背了个大包,我说道:“有鬼,真的有鬼!”那人看着我,说道:“我就住着这里四室,别胡说八道吓人!”“你住四室?”“不错!”“我也是!”
  原来他就是和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我们互相介绍后,我知道他叫胡荣汉,是开出租车的。“你刚才说有鬼,是怎么会事?”我把刚才的事情大略的说了,胡荣汉半信半疑,一把拉住我:“你带我去看!”
  有个人做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回到大厅,穿过走廊,来到我房间的门口,朝里一看,居然空无一物,那女鬼不见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和一个人在一幢楼里合租了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在我搬进去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怪事。加上周围邻居如避瘟神的态度,让我感觉这里一定有问题。而第二天晚上的情景更是恐怖,直吓的我逃出房间。这个时候正巧与我合租的那个人也到了,我告诉他这里的事情,他不相信,要我带他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四)摇摇椅
  胡荣汉说道:“那里有什么鬼!这不都是好好的!”我也很奇怪,但眼前的确是一切正常,也不好说什么,但我确信这个房子真的很不干净:“我刚才是真的看到了。”
  胡荣汉瞥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我开了一天的出租车,累了,我要睡了。”说完开门走进我隔壁的房间。我一看,立刻大声叫住他:“不要进去,这里面也很不对劲!”
  胡荣汉回过头,说道:“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告诉他昨天晚上这间屋子里的那个恐怖的声音的事情。他才听了几句,就打断我:“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罗嗦,不要胡说八道的好吧!早知道是和你这样的人合租,我才不签合同呢!”走进那房间,“碰”的一响把门关上了。
  我好心讨了个没趣,心情实在很不好。但转念一想,觉得也不能怪他,如果换成我,可能也是这样的反应。这个时候已经21:14,不知道那个声音今晚会不会出来?我已经开始担心胡荣汉的安危。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那一幕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想到要在这种房间睡觉,实在心慌,虽然还有两个房间空着,但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会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呢?!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去了。
  过了不久,我就听到隔壁胡荣汉出来到卫生间去刷牙,等他回到自己房间,没一会,就传来打呼的声音。看来他是睡着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吊紧,但是由于昨晚没睡,现在感觉很疲劳,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决定去睡一会。
  我一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隐约听到一种声音,好象是木头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只见我的那摇摇椅居然自己在前后摇动,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立刻如同触电般坐了起来,眼睛死盯着那椅子看。那椅子依旧不停的摇动,好象有个人坐在上面的一样。“又来了,这里的怪事怎么那么多!”我才想到这里,忽然只听到一声冷笑。
  这声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说道:“是谁?!”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整个屋子只有摇椅不断发出的响声,阴森森的。我摸索着想去把电灯打开,就在我将要触及开关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呼吸困难,脖子就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
  事实是我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气管被慢慢的收紧,我想叫出声,但更本喊不出。我满面通红,舌头已经吐出,突然,我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女鬼上吊的情形,也是舌头吐出,“难道是那个鬼魂要害我,而且用的还是她自己死的方法?!”想到这里,我更加惊恐,双手不断的乱舞,想抓住什么。
  我要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说是求生的本能的反应。就在我垂死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胡荣汉从房中走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获救的机会,拼尽我所有的力气,一脚踢翻我的衣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这一招果然引起了胡荣汉的注意,只听他走到我房门前,用力敲了几下,“你在干什么啊!那么大的声响,世界大战啊?!”那个勒住我脖子的力量突然消失,我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门打开,胡荣汉又是一阵劈头乱骂,我等他骂完,将事情的原因告诉他,他白了我一眼:“哼,少胡说八道。你说有东西想掐死你,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痕迹留下来。如果没有,你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说这种事情!”他把灯打开,两只眼睛忽然紧紧的盯着我的脖子,脸上泛出一丝惊恐之色。
  我感觉不对劲,拿了块镜子一照,这才发现,有一条很深的血痕留在我脖子上,两边还渗出血水,好象是被什么东西擦破的一样。
  (五)原委
  第二天,我一定要去找老王,问问清楚这个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怕他像昨天一样又开溜了,一大早就守在他的门口。将近7点多,他们夫妻两出门了,他的妻子先看到我,由于她比较矮,她的眼睛正好看到我的脖子,只见她的脸色立即变的惨白,浑身也在发抖。
  我一看这情况,更加确定他们有事情瞒着我,说什么我也要问清楚。谁料到,今天老王居然特别合作,当他看到他妻子的反应,和我脖子上的伤痕后,主动和我说:“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今天我下班回来把事情全都告诉你吧。”
  到了下午4:30,老王回到了家中,我拉上胡荣汉一起坐在他对面,他的妻子躲的远远的。老王叹了口气说道:“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大款,他另有一套独立楼房,不住这里,所以这个房子就租了出去。几个月前,有一户人家搬来住,是对夫妻,没有孩子。
  女的三十出头,每天一大早出去买菜,有的时候就在电梯口和我们碰见。那个男的我从来没有看到,只听说是做早班的。我的妻子人很热心,平时邻里关系处的最好,所以经常和那个女的聊聊家常,两个人也比较熟。
  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还好,但几个礼拜后,他们就开始吵架,天天吵,声音响的整个楼面都听的到。里委那些老阿姨常去劝,但也没有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只是在那里哭,什么都不说。
  后来我妻子也去劝,劝了几次,那个女的终于忍不住,把事情讲了。原来他们夫妻两问人家借了几十万做生意,但两个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到半年,都亏了。债主逼债又逼的狠,又加上那个男的在外面有花头,他们天天就为了这个事情在吵。
  几天后,那个女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搞到了钱,只差十多万,就可以把债还了。她原本想先清了债,然后再慢慢的劝他男的回心转意,两夫妻好好的过日子。这也的确是条路,所以那个女的那天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跑来找我妻子,说是她的亲戚那里都借遍了,希望我们能借她点钱,让她能还了债。我妻子是老好人,说:‘一下子拿十多万可能不行,今天我先给你两万,明天我回来的时候去一次银行,提钱出来给你吧。’那个女的听了很高兴,拿了两万回去了。
  谁想到我妻子在公司里一忙,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回到家,银行都关门了。等那个女的来时,只能说:‘哎哟,我给忘了,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拿来。’那个女的听了,脸色就很不好看,回去了。
  第二天,我妻子准时取了钱,但没看到那个女的来拿,去敲她的门,也没有人来开。又过几天,下班回来后,忽然看到楼下几部警车,十多个警察都在我们这层楼面,只见他们从那女的房子里出来,还抬了一个担架,担架上用白布盖了一个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的竟然上吊自杀了,死了已经好几天,尸体都发臭了。
  几个老阿姨告诉我:‘那个女的东借西凑,已经差不多能把债还了,上星期三,她本来还打扮的挺漂亮的,准备等男的回来吃饭,但谁想到,那个男的回来后,把女的借到的钱都给拿走了,那个女的想不通,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当夜就上吊了。’
  我一算,上星期三,不就是我妻子忘了提钱的那天吗?我后来担心我妻子为这件事情内疚,也没告诉她。可是,怪事就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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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家的恐怖夜
  他妻子本来还远远的坐着,听到这里,不由的脸色苍白,带了孩子到另一间屋子去了。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本来想做件好事,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弄的她好几夜都睡不好。那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忽然被人推醒。只见我妻子双手乱舞,嘴里说着胡话:‘我是想借给你的,我是想借给你的,是真的,是真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叫声越来越惨。
  我赶忙叫醒她,等她醒过来,浑身发抖,脸色很差,连忙叫我把灯打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起先不说,后来在我一再追问下,才说了。
  原来她梦见那个女的来找她,一开始还是挺漂亮的样子,好声好气的问她借钱。后来一段模糊,接着梦到她说忘了取钱那一段,那个女的本来好好的脸的忽然变的青黑,舌头吐出,披头散发的样子,两手掐着我妻子,嘴里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不借给我,才到今天的地步!我过不好,你也休想过的好!’
  当时,我只能安慰她,说是她白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做恶梦而已。可是恐怖的是,从那天开始,她天天晚上都做这个梦,一次比一次可怕。本来我还能叫醒她,但到了后来,怎么推她都不醒。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同一般,于是找了些懂行的人,他们说给她戴个玉块,就可以辟邪,那些梦就不会出现了。
  我们一试,真的很灵验,一个多月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慢慢的就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后来有一天深夜,我妻子起床去厕所,由于不小心,踢倒一个凳子,把我也吵醒了。我一看没有什么大事,又继续睡,但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忽然觉的很奇怪,她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起身去厕所。
  一打开厕所的门,吓了我一大跳,我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两手死死的掐着我妻子的脖子,我妻子已经两眼翻白了。我赶忙想去把灯打开,那个女的突然转过身,向我扑来,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脸,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
  我立即把灯打开,在灯开的一瞬间,那个女人也不见了。后来我把我妻子送到医院,若是再迟一点,我妻子就没有命了。后来居她说,那天她去厕所洗个脸,觉得胸前的玉有点麻烦,就拿了下来。洗到一半,突然看到镜子竟然里显现出了那个女的脸,脸色极其恐怖,两只手一下子从镜子里伸出,掐住了她,她连喊都喊不出。以后的好几天,她的脖子上都留有你那种伤痕,所以她今早看见了,才特别害怕。
  隔天,我又请了那个懂行的来,听他说他要和鬼谈判,结果是那个女鬼要我们为她做几场超度的法事。我们都答应了,马上去为她做。这件事情总算可以平静下来。
  我们不是有意不告诉你们,实在是怕你们听了害怕。可是谁想到,她居然还留在那个房子里。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和胡荣汉对望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你请的那个懂行的人在哪里?”老王回答:“就是17楼的洪老,他以前是出家的,十年文革的时候被迫还俗了。”听了他这话,我们都松了口气,连忙让老王一起和我们去请洪老,让他帮我们也做一场法事。
  虽然我平时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尤其是和鬼谈判什么的,觉得很荒唐,但这个时候,我可是真的希望能有,而且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进行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这场法事真的管用吗?
  (七)洪老
  我们下到了17楼,敲响了洪老的房门,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老王说道:“薛阿姨,请问洪老在吗?”薛阿姨倒是和气的很:“在,在,你们找他有事?先进来再说。”
  我们才一进屋,就听到了电视里唱京剧的声音,还有一个沙哑的嗓子跟着在哼唱,唱的很难听,但是却很自我陶醉。我们走进里面的房间,只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躺在躺椅上。那老头体格很健壮,满面红光,精神很好。
  那老头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小王,你怎么又来了,还带来两个人,难道又有麻烦?”老王无奈的点点头:“是啊,还不就是上次的那件事情。”我们坐下后,那个薛阿姨送上了茶,洪老说道:“上次的事情?上次不都解决了吗?”
  老王说道:“‘她’虽然没有再来我们这里,但还是在那个老房子里。这两位是那房子的新房客,昨天晚上,就差点被那女鬼给害了。”说完,指了指我的脖子。洪老一看,不由皱眉,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略的将昨天晚上看到那女鬼上吊,和深夜来掐我脖子的事情说了。洪老听完,说:“没想到这女鬼还那么难对付,如果真的象你讲的那种样子,我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有点棘手。”
  胡荣汉问道:“怎么个棘手法?”洪老说:“鬼魂如果出没于别的地方,只要赶走就可以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要是在死的地方不肯走,而且还要害人的话,那就会很难解决。”我问道:“这是什么道理?”洪老回答:“鬼魂滞留在死地,不肯归阴的,叫做陷地灵,一般是对生前的事情不能割舍,这还罢了。要是害人,那就是想找替身,将活人的魂魄拉出,自己取而代之。”
  我听了,不由出了身冷汗,原来昨天晚上的情况居然那么凶险,赶紧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解决?”洪老说:“办法还是有的,但是很麻烦,也很危险。”老王说:“到底是什么办法,您老还是说出来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旦到了晚上还不能解决,你叫他们怎么办?”
  洪老说:“要对付这种恶鬼,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将它的魂魄打在某个东西上,然后点上鲜血,贴上符咒,就可以让它永难脱身,也就不能再出来害人了。”我问道:“具体是怎么个做法?”洪老说:“你们到楼下去收集枯叶,编织成一个人形,用‘叶人’定魂魄是最保险的。第二步,就是要引那个女鬼出来。”
  老王说:“那个女鬼行踪不定,哪里是我们可以找到的?”洪老点点头,说道:“你讲的没有错,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那女鬼的目的无非是找替身,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出手的,倘若找个人来当诱饵,相信应该是可以将它引出来的。”他说完,转过头看着我,“你来当诱饵,有没有意见?”
  我表示抗议:“为什么是我!”洪老说道:“因为你昨天被鬼所伤,而且这几天一直住在那个房子里,身上已带有鬼气。就好象引诱鲨鱼,要用血腥的东西一样。鬼也特别会被这种气息所吸引。”我还存有一丝希望:“那你们一定是在旁边保护的,对吧?”
  洪老摇摇头,说道:“不行,如果我们也在,它就不会出来了。我们只能在另一间屋子里听动静,到必要时才进来。”
  (八)我是诱饵
  我不能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我怎么会糊糊涂涂的就答应来当诱饵,吸引那个女鬼出现的?这是多危险的任务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呆在那房间里,摸摸脖子,上面的伤痕还隐隐的可以感觉到刺痛。再看看表,现在是22:00,时间还早。
  在床的右角,有一根绳子,这个绳子是刚才装上去的,延伸到外面,通向我隔壁的房间。它的另一头穿了一个铃,我想起胡荣汉说:“只要你一拉这个绳子,隔壁的铃就会响,我们一听到,就会立刻赶来。”洪老接着说:“我们一来,我就会立刻将那个鬼制服。”老王帮腔:“所以,你是没有危险的。”
  他们说的实在是很容易,好象半点危险也没有。这个铃我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又拉了一次。才拉了一下,就听到隔壁洪老的声音:“你乱拉什么!快把灯关了,开着灯,鬼怎么会来!”我大声说:“等一下你们可要听好了,不要睡着了!”胡荣汉回答:“知道了,我们三个人,总有人醒着,你马上关灯!”
  “总会有人醒着?难道你们还准备睡觉?!”我自言自语,很不情愿的把灯关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时间过的很慢,耳朵听着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越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我不敢睡下,只怕在睡的时候,突然遭到袭击,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不睡,如此漫长的时间又怎么度过?这令人恐怖的环境,和那随时会出现的恶鬼,我的神经再坚强,恐怕也有点支撑不住,实在是两难。
  每隔几分钟,我都会不自主的看一下表,借着月光,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12:00了,恐怖的时刻很快要到了,有可能就在下一分钟,也有可能还要让这种漫长的等待再继续延续下去。我慢慢的把左手伸出去,摸着那根绳子,准备在被女鬼掐住的一刹那就拉,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如果稍有耽搁,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抬头望向窗外,只见白色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的窗前一块地板微微泛亮。看了一会,我只觉得很奇怪:月光穿过一块玻璃,还能有那么亮?不由多看了几眼,突然,我发现,那是一种和月光有着很大区别的光亮,略微的带有一点幽暗,再仔细看,天啊!那分明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只是藏身在月光之中,以至于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
  没有想到那个女鬼很早就出现了,几乎就是在我关灯的时候,可是我到现在才发现,几个小时中我的一举一动它的看的很清楚,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发毛,要是刚才它就有所行动,我现在已经完了!
  我赶紧去拉那根绳子,左手略一用力,可只觉得手中空无一物,“刚才我的左手明明一直抓着那绳子的,怎么会这样?”回头一看,黑暗之中,我只看见那绳子竟然漂浮在半空中,慢慢的打成了一个圈形。
  “它不让我拉绳子,难道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不禁浑身发抖,“但是它未免太大意,难道我就不能喊?”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音,那根绳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正好套住我的脖子,立刻收紧。我马上感觉到呼吸困难,两手使劲,想要将绳子送开,但是那绳子好象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那团亮光慢慢的漂浮过来,来到我面前,我见到那一张鬼脸,鲜红的舌头从口中吐出,脸色青黑,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死亡。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已经有点模糊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我现在被这根救命绳子勒着,不就等于我的手抓着它一样吗?”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用身体前倾的办法,来拉动那根绳子,虽然这样我只有被勒的更紧,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很快,就听到了洪老他们的动静。
  我心不由一松:“得救了!”我听到他们来到我的房门前,手已经按到了门把上,可是等了一会,怎么还不进来?!这时我听到了胡荣汉的声音:“这门,打不开!”
  什么!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记得我并没有锁门,只是将门带上而已。我突然注意到,那鬼魂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残酷而得意的笑容。难道又是这恶鬼作怪?!!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手,所以已经将门封住。耳边传来胡荣汉使劲撞门的声音,但我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意识也有点模模糊糊了,难道我就这样完了?
  洪老在外面叫喊:“喂,用鲜血,可以暂时逼退恶鬼,你听到没有,用鲜血!”我听到我还有救,照着他的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手指,那鬼魂似乎立刻就有反映,向后飘浮开去,勒住我脖子的绳子也松了一点,我使劲挤压手指,让更多的血流出,然后向那女鬼弹去。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门被打开了。
  洪老第一个冲进来,手拿着用树叶编成的小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点什么,接着用手一指,只看见那女鬼的人影立刻被吸附到了那小人身上,洪老咬破手指,在小人的头和手脚上都点了鲜血,最后贴上了一张纸符。就在他贴上纸符的同时,我颈上的绳子也软了下来。
  胡荣汉和老王帮我把绳子拿下来,让我能够正常的呼吸。他们打开灯,我只看到洪老手上的小人,竟然在不停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九)尾声:再也没有鬼?!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洪老听完后说:“这女鬼还真厉害,居然能够把门给封住,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要不是你能暂时逼退它,今天晚上恐怕...”
  老王问:“恐怕会怎么样?”洪老看了他一眼:“女鬼附到人身上,难道会有什么好事吗?我只恐怕我们都性命难保!”胡荣汉说:“有那么厉害?”洪老说:“那当然了,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个法子很凶险的吗?”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对,这个屋子不只一个冤鬼!我第一天住在这里,那天晚上也发生过一件怪事!”然后把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事情说了一边。胡荣汉听完,第一个说话:“这不是真的吧!就在我那间屋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说道:“我当时和你说了,你不是不相信吗?”转头对着洪老,“洪老,你看是不是能连这件事情也一并解决了?”洪老沉吟不答,忽然问我:“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到了大厅里,真的是在唱歌?”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啊。”洪老继续问:“唱的什么歌。”
  我努力的回想一下,但是当时心理害怕,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不知道。”心里却很奇怪,唱什么歌难道重要吗?洪老抬头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难道会是……”胡荣汉追问道:“会是什么?”洪老说道:“哦,没有,没有,我想这应该是,没有,不是,也许是他听错了吧。”回答的语无伦次,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肯说出来。
  我还想问下去,但洪老很明显不想再提这个问题,只是说:“这个房子已经干净了,没有鬼怪了,你们可以放心的住。”说完离开了,在经过胡荣汉的房间时,他朝里看了一眼,还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如果他是在说谎,那么,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又和洪老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发生,因此这里面的秘密也没有人知晓,但是,它真的能隐藏一辈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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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对于他来说,速度永远是和激情成正比的,速度越快,激情越高。当周围的景物变成一片虚光,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生与死、喜与悲都从他的身体里甩了出去,他觉得那种境界几乎可以和参禅的高僧相媲美。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玩摩托赛车,因为那些性能尖端的车型价格不菲,甚至可以抵上几辆中档汽车。

  幸好他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之家,他的父亲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一些不大不小的生意。而他又是家中的独子,所以他可以得到十分充裕的资金支持,所以他也得以为他的爱车装备上各种先进的配件,不断地超越速度的高峰。

  六月的天气相当好,他的心情也相当好,他从父亲的公司里溜了出来,对生意毫无兴趣的他,本来也就做着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所以他是否在岗位上,也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他走到地下车库,直奔他那辆黑色的摩托车,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玩弄着钥匙链上的那个金属忍者。

  “大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他就能听出来那是“小憨”声音。

  小憨进公司不过半年,在他所在的那个部门工作,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小憨就把他当做了自己崇拜偶像。他的衣着、他的发型、他的气质、他的语调、他的姿态甚至他抽烟的样子,在小憨这样一个农家孩子来说,无处不透露着都市前卫又略带颓废的美。小憨对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他很受用,小憨脸上的那种红扑扑的笑容他也觉得很有趣,于是他就把小憨调到身边,帮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杂事,象是填写报表、整理文书、收拾办公室等等。

  另外,当他在工作时间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小憨也负责为他做掩护。所以他向着走过来的小憨摆了摆手说:“我要出去遛遛车,你回去盯一下,免得我爸来查哨。”

  小憨咧了咧嘴,露出那种典型的质朴笑容说:“大哥,董事长刚刚去外地开会了,今天回不来,也就不会查你的哨了。”

  他听了,轻松地打了声呼哨,心情更好了。

  小憨走到他心爱的坐骑跟前,眼睛里满是惊艳,感叹道:“大哥,你这辆车可真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

  对于他来说,夸他的车比夸他本人还令他得意,他拍了拍摩托车的真皮坐垫,不无炫耀的说:“我的这匹千里马,用的是最新开发的VN1600Classic引擎,排气量1.55L,改良型车架和减震系统,还配备了铸造车轮、子午线轮胎和大口径双盘式制动器。绝对是摩托车中的极品!”

  听到他说了如此多的专业词语,小憨更是泛起无限的景仰,激动得说:“大哥,你知道得可真多,实在是太利害了。”

  他笑着拍了拍小憨的肩膀:“以后有时间,我慢慢教你。这辆车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小憨,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其实只是随口问问,小憨却真的低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茫然地抬起眼睛,自己只是一个身无常物的普通男儿,实在想不出拥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当然并不期待小憨的答案,早已自顾自的跨坐到了摩托车上。

  他刚准备戴上头盔,却听到小憨怯怯的话语:“大哥……我还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备用头盔递到小憨的怀里。小憨惊喜万分的抱着头盔,大声地重复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备用头盔是红色的,非常正的红,与他的那顶漆黑的头盔遥相呼应,很显然,这顶头盔是为那些有幸也有胆坐他的摩托的美人们准备的。今天,他破例搭载一个男人,谁叫他的心情好呢。

  在城市内塞满汽车和信号灯的道路上,他的摩托车只能保持一个无奈的速度,他对小憨说:“一会儿出了城就能加速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刺激!”

  他的耳畔传来小憨极大声的提问:“大哥!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清楚呀!?隔着头盔说话还这么清楚?!”

  “喂喂喂,小声点!我的耳朵快要震聋了!”他责怪道:“这两个头盔里传着无线通话装置,相互之间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哇!真利害!”小憨不由赞叹起来。

  终于冲出了那些别扭的城市道路,他精神一震,加大油门,摩托车发出动人的轰鸣,像脱僵的野马一般一跃而出,他只感到身体被惯性牵拉了一下,同时,小憨搂着他的腰的手也猛得抓紧了。

  他选择了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路况的陌生和复杂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受。在几个突然出现的急转弯中,他不由兴奋地叫了起来。而身后的小憨显然是被这种狂乱的冒险给震慑住了,除了沉重的呼吸什么声音也没有。
  “喂,你没事吧!”他略微放慢了一点车速问道。

  “哦……哦……我……”小憨有点语无伦次地回答。

  “嘿,前面有条隧道,好象很有趣,咱们进去瞧瞧吧!”他又开始加速,车子笔直地冲进了隧道。

  那是一条非常狭窄的隧道,只能容纳下两辆并排的小轿车,根据墙面斑驳的程度来看,年代也十分久远了。隧道里可能曾经发生过车祸,有一处墙壁凹了下去,而且还暴出几根钢筋。

  当然,以他的速度,是没有时间去观察周围景观的,甚至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遇上突发情况该怎么处理。

  但是,“突发情况”就这么发生,发生在一瞬间,决定生死的一瞬间。一辆巨大的卡车从对面飞速驶来,尖锐的车灯光直刺双眼,惊天动地的汽油声直刺耳膜。卡车实在是太过宽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隧道,眼看着向他碾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行动都不是出于思考,而是完全出自于本能。

  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扭动车把,付低身体,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大卡车与隧道墙壁之间的那条细小的缝隙里钻了过去,脚蹬的顶端与水泥墙相蹭,喷射出金色的火花。一根伸出墙外的钢筋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当摩托车完全离开隧道的时间,他体会到了化显为夷后的快乐,这可以算得上他驾车史上最惊险的一次事件,他又可以好好的象那些“车友”们吹嘘一下了。

  他将车放在一种正常、悠闲的速度上。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部有点不适,原来是小憨抓得太紧了,看来他一定是吓坏了。

  “小憨,没事了,咱们安全了。不用抓得那么紧。”他安慰道。

  头盔的通信装置里传来小憨的声音,好象信号受到了干扰,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地:“大……大哥,拜托你回去一下。”

  “什么?”他不解地问。

  “拜托你回去一下,回到那个隧道那儿。”干扰消失了,小憨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怎么了?”他不太明白小憨的意思。
  “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在隧道口。”小憨回答。

  “重要的东西?”他不由地笑了笑,想起小憨出发时回答不出他问题时的样子,那会儿小憨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怎么现在忽然又知道了呢。

  “大哥,求求你了,快回去呀!”小憨焦急起来。

  他捏下了刹车,将车身来了个紧急调头,向着隧道开回过去。

  能是什么东西呢,小憨口中“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他不由地猜起来,大概是那块表吧,那是小憨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要不然就是钱包,里面放着小憨和父母的合照;或者就是他送给小憨的那条项链,虽然是他已经戴腻的,但也是知名饰物品牌的正货……

  车子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回到了隧道口。

  车子停了下来。

  天空是阴沉的,阳光艰难的穿过厚重的云层,投下沉闷的光亮,将脚下的道路照得一片苍白。漆黑的隧道象是一张巨大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一点艳红色醒目地点缀隧道口,红得惊心,红得动魄。

  那是一顶头盔,他的备用头盔,小憨戴着的红色备用头盔。

  他全身僵直,几乎不能呼吸。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紧紧搂在腰上的小憨的双手。

  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从头盔通信装置里传来的小憨的声音:“大哥,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一颗头颅,是上天神奇的艺术品,它会思考、会表达、还会统领全身的各个部位,当然,完成这些工作的前提之一是,它必须要和身体连接在一起。但是,当它独立于身体之外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的?谁也不愿做这样的尝试吧,因为谁也不想割舍下如此重要的一样东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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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厮守


厮守在皓月高悬的一个夜里,他们许下了长相厮守的誓言,心情纯净坚决得宛如草地里暗自盛开的单瓣花朵。

  尽管,他是个有妇之夫,而她却不是他的妻子。

  学习美术的人一般都有非常浓厚的艺术家气质,这种气质的突出表现为忧郁、清瘦、孤芳自赏……所以美术学院的女生们多数都是苍白着面容、低垂着眼帘、飘乎着身影,并且一率偏爱黑白两色的衣裙。在这种环境下,她就显得异常显目,她并不漂亮,但是绝对健康,和那些骨感的美人不同,她的身体丰满却不肥胖,处处都显露着女性的曲线。她的面庞也是红润的,即使是不涂口红,双唇也象挂露的玫瑰一样娇艳。她的笑容十分直率,那种快乐的冲动可以感染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校园里的男生们都很喜欢她,但是她却只把他们当作普通朋友来看待,因为她的心底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爱的秘密。

  他就是她的秘密。

  他是学校里受人尊敬的教授,也是艺术界小有名气的画家。他的专攻是水彩画,他所开创的独特的“淡彩技法”可以令画中的人物诩诩如生、灵气十足。他是个高大而沉默的男人,那种稳重而略带伤愁的气质完完全全地吸引了她。她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无所谓他已经有了妻儿,无所谓他为了未成年的孩子而不愿离婚,无所谓与他的爱注定没有结果。

  象往常一样,他在夜晚偷偷地来到她租住的小屋里,她穿着淡绿色的纱裙,那薄如蝉翼衣料衬托出她青春活泼的身体。他的心里立即充满了罪恶般的甜蜜。

  他拿出一张精美的信笺说,国际知名的美术节请他画一幅画,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无尚的荣耀。她高兴得尖叫起来,抓着信笺看了又看。她的高兴是如此的真挚,在她看来,他的成就就是她的光荣,她全心全意地崇拜着他、仰慕着他、依恋着他……

  她问他打算画一幅什么样的画,他用古琴低沉清幽般的嗓音说:“你呀,我的心里,我的眼里全都是你,所以我只能画你呀!”

  她哭了,那是幸福的泪水,透彻了她的灵魂,灌溉着她的美丽。

  那个“长相厮守”的誓言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许下的,她认为没有他,她的生命就没有了意义;他认为没有她,他的世界就失去了颜色。

  夜空中的月圆得出奇、亮得出奇、美得出奇。

  半个月以后,他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她去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加杂在一群学生中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个礼堂的,黑色的衣服、白色的花圈、混乱的哭泣、压抑的空气……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拥有一个多么健康的身体,即使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里,她竟然还能直直地站着,竟然还能呼吸、竟然还能活下去。

  暂短的追悼会结束了,人们纷纷离去,而她却一动不动,盯着灵台上他的照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就是那个模特吧。”

  她转过头,看到了他的妻子,一个娇小温婉的女人。

  他的妻子递过来一张画稿,上面是用铅笔打下的草稿,上面的人赫然就是她。

  他的妻子说:“他生前说过,他的很多灵感是来自他的学生们,所以这些作品其实是应该属于学生们的。这是他最后的一张画,既然你就是这幅画的模特,那么我想把它送还给你,可惜呀……他不能把它画完……”

  他的妻子抽泣起来,而她则一把抓过画稿转身冲出了礼堂。

  她的家在另外的一个城市,所以当家里人得知她生病了以后,就派她的姐姐来看望她。

  她和姐姐的关系从小就十分亲密,只是这几年,她在外面读书,而姐姐也结婚生子,联系才少起来的。

  姐姐听说她高烧不退自然十分焦急,至于病因,医院方面的回答竟然是“待查”。

  但是当姐姐走进她的病房里,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虽然发烧令她的两颊泛起潮红,但并未呈现出病入膏肓的迹象,她的眼睛还仍旧明亮,她的声音还依旧清澈、精神和气色也都不错。

  姐姐疼爱地问她怎么会这样,一股信任的委屈冲上心头,她便拉着姐姐的手,诉说了自己的秘密,她讲到了爱他的甜与失去他的痛。

  面对这个已成过去时的“不伦之恋”,姐姐除了默默倾听、轻轻安慰,也就不能再做什么了。

  晚上,姐姐到她租住的小屋里,为她取一些换洗的衣服。

  她的屋子很小但却很整洁,因为没来得及交水电费她就住院了,所以被停了电,幸好月光十分明亮,透过书桌前的玻璃窗把房间照得通通透透。

  当姐姐走进小屋的一瞬,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屋里有人。”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理智给彻底推翻了。

  姐姐来到窗户对面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挑选衣物,一不小心一件绿色的裙子落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子去拾,当裙子被捡起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另一样东西:影子,模糊的、有点象人的上半身的影子。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个人,一个高大的人,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窗外的月光才会投下这样的影子在地上。

  可是,屋子里是没有人的,除了她没有别人,如此小的一间屋子里,又怎么可能藏下一个高大的人呢!

  她鼓起勇气,猛地抬头,看见了玻璃窗、窗外的月光、窗前的书桌和书桌前空荡荡的椅子。她慢慢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画稿,上前是一些铅笔的线条,线条所组成的女孩正是她的妹妹。

  “啊,这就是妹妹说的那张画吧。唉,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这个男人即然不打算娶她,为什么还要放纵她的爱呢。真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呀!”她暗自想。

  在这种寂静沉思的时刻,即使是再轻柔的手机铃音都会显得突兀、震撼,她有点手忙脚忙地从包里掏出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妹妹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的语调是严肃的,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她风也似地冲出了小屋。

  她不敢相信,白天还拉着自己的手说话的妹妹,现在竟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妹妹脸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红润,连双唇也白如锡纸,她的眼睛瞪大着,象是什么也看不见,又象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去拉妹妹的手,冰冷。

  她呼唤妹妹的名字,没有回答。

  忽然,妹妹的脸上绽外出一种烟火般的光彩,大声地说:“等一下,让我换上那条裙子。”

  她不明白妹妹是让谁等一下,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换上“那条裙子”而“那条裙子”倒底又是哪条裙子。

  她试图把妹妹从幻觉中拉回来,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日子一天天过去,妹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面色已经不仅是苍白而且透出一种可怕的青黄,身体消瘦的迅速快得惊人,处处都变成骨节凸现。

妹妹的精神状态也一直没有好转,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多数的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重复那一句话:“等一下,让我换上那条裙子。”

  但是,妹妹的表情却很安详,象是在神灵面前许过愿的虔诚信徒,不容置疑地期待着应验的到来。

  医生们对妹妹的情况束手无策,任何一种药物、一种治疗方法都没有效果。

  她愤怒地抓住医生的衣服吼到:“我的妹妹倒底得的是什么病!你们为什么治不好她!”

  医生则同情地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对不起,请节哀,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天晚上,妹妹突然清醒了过来,一种她不愿意接受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回光反照。她克制中心中的悲痛,若无其事地微笑着看着妹妹。

  “对不起。”妹妹也微笑着看着她“我要走了。请帮我把那条绿色的纱裙拿来。”

  还没等她张口说话,妹妹说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只好以最快的迅速奔向妹妹的小屋,完成妹妹的心愿。

  又是一轮明月,照得小屋通通透透。

  她冲到衣柜前,一边流泪,一边用颤抖的手抽出那条裙子。非常美丽的裙子,妹妹穿上一定会很漂亮的。她把裙子塞进提袋,又冲向门口。

  突然,她站住了,她不得不站住,因为一股强烈的感觉驱使她站住。

  她感觉,身后有人,就在身后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股凉意从在她的后背上游走个不停,她缓缓地转过身。

  看到的仍旧是那张桌子和空荡荡的椅子。

  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停留在她的心里,她慢慢地走到桌旁。

  看到的仍旧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画稿。

  但是,原有的粗略的铅笔线条,已经变成了一幅完整的水彩画,画上的妹妹面色红润、双唇娇艳、眼瞳清亮、身体丰盈,鲜活如真人一样。

  是谁!是谁画完了这幅画?难道是,难道是妹妹口中的那个男人,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没错,这是他的未完画作,而且只有他的“淡彩技法”才能画出这样的人像!

  他就在这里,他从没离开过这里,从他死的那一天。

  她觉得全身毛骨悚然,尖叫着逃出了房间,跑进了楼梯间。

  由于惊慌,她在最后一节楼梯上绊倒了,扭伤的足踝传来尖锐的疼痛,而这种疼痛反而令她清醒了起来。

  在很短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事,特别是妹妹关于那个男人的痴情陈述反反复复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就这样,一种愤怒的情绪开始上冲,甚至战胜了原来的恐惧。

  她照原路返回,返回到了妹妹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门,冲着桌子的方向,用走了调的声音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这儿!你这个混蛋!你害我妹妹害得还不够吗!她以前是多么健康、多么可爱的女孩!可是现在呢?没错,她说过爱你,说过没有你就不能活,那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傻话,难道这你都不懂吗?她这么年轻,以后一定还会遇到知心的人,而你现在就要结束她的生命,带她一起到阴曹地府,你这个自私的魔鬼,你根本就不爱她!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活得更好、更幸福!”

  一种无名的强风吹进房间,那张画被吹到半空中激烈地上下翻飞,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震动,桌椅和衣柜都轰然倒地,而她也坐倒到地上,紧紧地抱住头,躲避砸落的各种东西,震慑于这鬼魂的愤怒。

  突然,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慢慢地放下双臂,看见那张画还停留在半空,然后骤然一下一道火焰从画的底顶开始燃烧,一点点地将整张画烧成了灰烬……

  一个星期后,她的妹妹出院了。

  从那时开始,她的妹妹也象其他美术学院的女孩一样,苍白着面容、低垂着眼帘、飘乎着身影,而且只穿黑白两色的衣裙。

  但是她相信,她的妹妹会好起来的,她的妹妹会有一天,找回原有的美丽的。


                 
  *长相厮守的誓言的美丽的,也是残忍的。爱并非独立存在,谁也无法预料上天会设下什么样的埋伏。倒底怎么去判断呢?将所爱的人强留在身边,是自私还是无私?将所爱的人从身边推开,是给他(她)幸福,还是断送他(她)的幸福?没有正确,也没有错误,只有一个“选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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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尸


殡仪馆新换了一位守夜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名字叫王明。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看护死尸。
  这一夜的风特别大,外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停尸间的后院,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别无他音。
  与这停尸间隔着一道门的前屋,王明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的品着。
  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报纸,报纸头版硕大的印刷字体吃染赫然写着《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哼当我吓大的?王明把报纸扔的老远。然后,仰身把双脚搭在桌子上,继续品茶。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不久前,这里看更的张伯突然死掉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但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搏斗、凌乱的痕迹,许多人就说这是被鬼魂锁命,但具体是如何还是没人知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王明猛然一惊差点摔掉手中的茶杯。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来?领导来查岗?不可能的,那群会享受的家伙比谁跑的都快。
  带着疑虑,“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王明打开了门。一个头发有少许白,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
  “你是谁?有事吗?”王明惊讶的问。
  “我是前院扫地的,天晚了来这里歇歇脚。”老头说。
  “哦?那您请进。”王明把老人让了进来。但是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头还要工作吗?
  老头也不客气,象是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的坐在王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您怎么称呼?”王明一边给老头沏茶一边问。不管怎样这怕人的夜里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
  “叫我张伯好了!”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看着王明。
  “啊!”王明惊叫出口,手中的暖瓶险些掉在地上。
  “呵呵!别怕,不是死去的那个张伯,这里姓张的老头很多的!”张伯笑他解释着。
  王明听后擦了擦惊吓出的虚汗,抖着尚未稳住的手倒水沏茶。
  “来,张伯您喝茶!”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张伯接过茶客套的说着。
  这时外面的风大了些,不一会就狂风大作。似乎要下雨,猛烈的风灌进这个小屋。
  将王明扔在地上的报纸掀起老高,那个《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的黑字印刷标题再一次印入王明的眼睛里。
  “知道‘张伯’为什么会死吗?”张伯泯了一口茶沉沉的说。
  “不知道!死的太离奇了。”王明回答。
  “他是让一个女鬼掐死的。”张伯还是那副腔调。
  “哦?大家都这么讲,您也是听来得吧?”王明怀疑的说。
  “哗,哗,哗”外面嘈杂的很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
  张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是听说,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不会是真的吧?”王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伯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关于张伯的故事”
  张伯是个孤儿,没文化,也没有本事,一直穷着。所以也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就这样年纪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了。几年前到殡仪馆做看更人,就在这里看护尸体。
  开始他是很怕,但后来逐渐熟悉了适应了,而且喜欢上了这种气氛。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去打开冷藏柜看尸体。其中也有女人的尸体,张伯摸她们,她们也不反抗。他很喜欢。所以这成了一个习惯,后来他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尸做老婆…………
  “打住,打住。太荒诞了,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不真实。”王明大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张伯阴恻恻的在笑:“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什么办法?”王明很好奇。
  “你跟我来。”张伯站起身,向停尸间那扇门走去。
  “喂!别开玩笑。”王明看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
  张伯又是阴恻恻的一笑,将那扇门打开,闪身进去了。
  雨更大了,不时还伴着炸雷。一声声轰击着王明的心脏。恐惧添满了王明脑袋的每一个缝隙。张伯到底在里面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女尸做爱吗?这个张伯会不会是死去的那个?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王明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向死神走近了一步。到那扇门的门口,看见了张伯。
  张伯站在门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开的可真大。
  “差点被您给吓死!”王明笑着揍了张伯一拳。
  张伯向后退了两步,仰起了头。啊!他脖子上有勒痕。
  王明的脸刹时惨白,本能的向后倒退着。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倒。什么东西?
  王明摸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凉凉的,他往下一看………………
  一具尸体,一具女尸。最可怕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事情真相了,你也不能活着。”
  张伯恶狠狠的向王明扑来。
  “啊!”王明从噩梦中惊醒。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外面下着雨,窗户被吹的叮当作响。王明起身要去关窗。忽然!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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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地板的手


小黄最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为了方便,在离单位不远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子,此房带装修有七成新。刚开始的工作很忙,回家都11点多了,小黄总是倒头就睡。一个月后,所有工作都上手了,正点下班后,和朋友一起泡泡吧,诉诉苦。
  一日,在酒吧与朋友分手后,小黄独自一人回家,那日有些微醉,没有冲凉,便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地板有人敲打的声音,小黄打开灯,寻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导常,就继续睡了。敲打的声音不一会又响起,小黄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上头就睡,心想明天一定要问问楼下人,三更半夜,敲些什么。伴随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小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黄便敲响了楼下的门。大约敲了5分钟,隔壁的阿婆打开门“敲什么呢,这间屋子还没租出,没人啊。”
  “没有?可昨晚谁敲了一夜。”
  “我老婆子可同听见什么声音。”老太婆关上了门。
  小黄唠叨了几句,也就去上班了。
  可到了晚上睡觉,那种觉闷的敲打声又出来了。还好第二日是休息日,小黄只能打开电视,将声音开大,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肚子火气的小黄找来了管理员,非得让他找开那间没租出的房间。
  管理员打开门,小黄头一个冲了进去。结果,只能目瞪口呆。这竟是一间毛坯房,哪会有什么人敲打。不死心的小黄继续问了左邻右舍,大家一致说没听见怪声。无奈之下,小黄只能回房。看着地上铺的地板,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几晚,敲打声明明是从楼下传来的,可空闲的房间,谁那么无聊?
  想着,睡意袭来。没想到一觉醒来,已是晚上。随便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小黄搬过椅子坐在房间里等着声音的出现。21点正,椅下的地板传来熟悉的敲打声。小黄一个箭步冲下楼再次让管理员打开空房,依然空无一物。
  “你在寻什么开心啊。”管理员不满道。
  “有人,一定有人。”小黄自言自语,突然一把拉住管理员:“跟我上去,你自己听听,一定有。”管理员被小黄硬是拉了上去。二人坐在房内,一片漆黑,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突然,清晰的敲打声划破寂静。小黄猛地跳起来。
  “开灯,快。”管理员惊呼。
  小黄打开灯,敲打声立即止住。
  “你跟我下楼,一定有人恶作剧,这次非得找到他。”小黄叫道。管理员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权看,然后回头望着小黄,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板很高,比普通人家的高。”
  “那又怎么样?”小黄不耐烦的问。
  “很高,很高。”
  “那是装修风格,你到底去不去抓人,再慢又要让他跑了。”管理员并没有理睬小黄的叫嚷,只是顺着房间走了一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挖地上的木板。
  “你疯了。”小黄拉住他。
  管理员却推开他,继续挖。
  “啪——”一声,长条的地板被折起拉断。
  “你到底在做什么?”小黄搬过管理员的身体,看见他那张脸变得说不出的恐怖与惨白。
  管理员指了指地上,颤动的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小黄的视线顺着他的手一看,整个人完全僵住,充满血丝的眼里布满恐慌。拉开的木板下面一只女人的手掌。
  苍白的手显然是被药手泡过,没有腐烂也没有臭味,就这么孤伶伶地躺在地上。
  小黄再也抑制不住尖叫起来。
  警察合力搬开了所有的地板,下面是具被肢解成十三块的女尸,却独独少了头。死者是一然叫华的女子,是一月前失踪没有下落的沈某的妻子。
  二个月后,沈某终于说出自己失杀死妻子的事实,事后,怕运尸被人发现,就想了这种办法处理了妻子的尸体,并带着她的头。丢到了河里。、
  小黄最终退掉了房子,辞了职,搬回与父母同住。
  在后来的有一天,一只包裹箱放在他家的门口,箱上没有注明任何发送地址,只简单地写了小黄二字。小黄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用黑布包住的东西及一封信,信上像是用血写成的三个字:谢谢你。依然是没有注明地址和发信人。小黄打开黑布,在看清东西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黑布里裹着的,是一颗腐烂的,女人的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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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电梯里抽烟


杰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公司位于大厦的十三楼。

  由于公司平时业务量很大,人手又不足,所以杰经常要加班熬到深夜,杰就这样染上了很大的烟瘾。

  这天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当他走到电梯前时,电梯刚刚下去。

  “早出来一分钟就好了!”带着一身的疲倦,杰多想马上回到住处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杰从兜里掏出一枝香烟放在了嘴里。反正电梯还要等一会才能上来,抽枝烟去去困意吧。

  “咦?”烟刚刚点着,电梯的门就打开了。看看指示灯,居然还是往楼下去的。

  “电梯不是刚下去吗?怎么这么快又下了?”杰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点烟时是不是睡着了?

  “管他呢,快点回家吧。”杰刚走进去,电梯门就关上了。

  “平常电梯里的灯是很亮的,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昏暗呢?”杰有点奇怪。

  按照大厦的规定电梯里是不准抽烟的,可是杰想:这么晚了,电梯里又没人,抽一枝谁会知道呢?所以杰并没有将烟熄灭。

  “借个火好吗?”

  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杰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我怎么没注意到电梯里有人呢?唉,也许是我太累了吧,今天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杰自嘲的笑了笑。

  “借个火好吗?”那个男人又问了一句。

  “哦,好的。”杰掏出火机递给那个男人。

  “谢谢!”男人接过火机。

  “没什么。”杰继续抽自己的烟。

  “叭!叭!叭!”男人打了几下都没有将烟点着。

  “可能是我的火机没汽了吧?用烟点吧。”杰说着把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

  “不用了,火机有汽,可以打着,是我的烟太湿了,所以点不着。”

  “啊!!!!!”杰清楚地看见男人的嘴上叼的根本不是香烟,而是~~~而是一根血淋淋的人的手指!!!

  “叭!叭!叭!”男人依旧一下一下地点着“烟”,可是杰却倒在了地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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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别压我的头


台湾有一对很有钱的夫妻,他们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以玩股票为赚钱的大道。

  但是好景不长,在某一阵子他们的股票全部惨跌。

  他们一下子从有钱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每天都有人上门来讨债。


  当他们真的已是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们想到了一个变态的方法——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拿保险金来还债。

  就在一个星期后,他们带着儿子到台湾著名的观光胜地——日月潭玩。

  用他们仅剩的一些钱租了一艘小船,就这样三个人划啊……划啊……不知不觉,已经划到了人烟稀少的深处……

  宝宝,你看那湖里面,有恐龙喔!爸爸温柔地说着。

  真的吗?在那里?

  儿子用手抓着船边,一脸好奇地把头靠进湖面……

  就在此时,父亲立刻把儿子的头压入水中!


  只见儿子的手脚不停激烈的摆动着……挣扎……

  双腿一蹬!死了!

  父亲整个人瘫坐在船上,不停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这种事。


  母亲则缓缓害怕地靠近儿子的尸体,想确定到底是死是活。

  他甚至不敢看孩子的脸。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死法,表情一定是……


  半年后,他们顺利的还债,投资,东山再起,一切又如当年一样。

  他们又是有钱的新贵夫妻了!

  也再度有了第二胎……

  但他们发誓!绝对不再提大儿子的事情!


  要把整颗心放在事业和肚子里的新生命上……


  就在六年后,他们带着第二个儿子,再度造访观光胜地——日月潭。

  租了一艘华丽的游艇,在湖光水色中尽情享受三人世界的幸福。

  不知不觉地,

  游艇开到了

  当年那个事发现场。

  就在此时,

  父亲在无意识的情况下,

  居然又说了相同的话:

  “宝宝,你看那水里面,有恐龙!”


  讲完后,父亲忽然一脸错愕,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真的吗?在哪里?

  二儿子居然回了相同的话,而且用手抓住船边,把头靠近湖面。

  此时,二儿子以相当惊讶的口气说:


  爸爸,你快来看,真的有东西!


  父亲一脸狐疑,慢慢的靠近儿子说:


  有什么东西啊?

  儿子慢慢转过头来,

  带着一脸阴森诡异的笑容,

  轻轻地说:

  爸爸,你不要再把我的头压到水里去了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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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 妻

  小妖是我路上拣回来的老婆。

  那一日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定定的跟我在走。我走,她也走,我停,她也停。身子瘦瘦的,裹着一袭黑衣。脸上虽有了灰尘,可是依稀可见眼睛里黑白分明,甚是清亮,忽闪忽闪的看着我,只是不说话。

  我疑心是乞讨的,翻出来钱袋,见是个女子,狠了心,拿了张十元的给她。她摇头不肯收,再给,她便后退,却好似我抢她的东西,而且一脸的无辜。我疑心更重,恐吓她不要再跟着我,谁知却惹的她眼泪簌簌的落。这一落,却触动我心内最是柔软的那一块角落,本来发誓这个领地是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只留给我未来的老婆。可是这眼泪象施了魔法,让我恍惚。

  鬼使神差的,带了她回家,竟成了我的妻。她姓姚,我取笑她称她小妖,自此再没改过,反而成了她的名字了。她也乐得我这么叫她。

  我每天上班,她就在家等我。我闭目就可以想象她那慵懒娇俏的神色。我一下班,她就从沙发上欢跳着起来,一下子扑我怀里,抱着我没头没脑的亲着,嘴里飞快的说着听起来象是梵语的亲昵的话。每次这个时候,我都觉得周身都是清涩的香,象是陈年的酒,又象深谷里茂密长了千年的草,缠绕缠绕的袭来,熏的我要醉倒。

  小妖喜欢看书,通常看到深夜还没倦意。每每都是我已经酣眠了,她使劲的摇晃着我,一直把我摇醒,告诉我她不看书了,也要睡了。我哭笑不得,告诉她几乎百次,不用把我摇醒,她直接便睡就好了。每次她都那么认真的记下了,第二夜,我依然被她从睡梦里晃醒。看我半恼不恼的神情,她却是一脸的懵懂。

  晚上赶上她心情好的时候,便讲她曾经看的那些诡异的故事给我,很多她说是她小的时候听来的,听的多了,讲的多了,她便觉得自己是个女妖,或者是一个树精,每每她说到这个的时候,指甲掐着我的胳膊,眼睛更是烁烁的发亮。我听了以后,只是温煦的笑,当她是个无邪的孩子。

  自从娶了小妖,所有的人见了我都说我容光焕发。一日,同事约了家中做客,见了小妖,他们都啧啧称赞,不仅模样清秀可人,最是那一桌子色香味美的菜,让这一干人等都不思归了。可是只有老唐,第二日上班时候,悄悄拉我到一边说:你那老婆哪里都好,可是,怎么我昨天始终觉得那满桌子的饭菜里面似乎都有隐隐约约的同一种草药的味道,不会是你家小妖想害你吧?听了这话,我心里暗笑他荒唐,“酸”字,估计就是这么一个写法而已。

  晚上下班回家,小妖依然早已做好了饭菜等我。娶妻如此,我欲何求!餐中,我笑嘻嘻讲老唐的话来听。小妖听了立即微微嗔怒,脸色一变,但只见那眼泪含在眼里流转。我见状慌忙讨巧去哄。许久,她的脸色才少许好转。可是晚上小妖却没了看书的兴致,我央了半天,终也不肯再讲那神仙鬼怪的故事来听。熄了灯,但只见那眼睛仍然是灼灼在夜里的发光。我拉着她的手,凉的如玉。这一夜,是我带她进门以来的第一个不眠之夜。

  这事过十几天,小妖才恢复了正常。为此,我笑了她好久,窃窃笑她小气。小妖从来不化妆。只一日我下班回家,她呢,似乎心情好了,不化妆,但是抹了一点唇红。看了更加娇媚无比,看的我心旌荡漾,捉了她过来亲,她巧笑着躲闪,这时,又一股似药非药似酒非酒的幽香演绎的浓烈起来,直入我的心脾。竟然呛的心口有点微微的疼了一下。蓦的,想起了老唐的话。顿时心里一紧。。。。。

  或许是条件反射,从那一天开始,每天的晚饭以后,都会有那么一小会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我悄悄的去看了医生,医生并未看出什么大碍。或许真的是我的心里障碍了。可是我自此留了个心眼,先是三天两头的推说加班,吃完晚饭后才回来。不回来吃饭的次数逐渐的增加,后来索性每天如此了。只是小妖性格清奇的可以,从来不追问也不言语,仍每天按部就班的做好一堆晚饭等我回来,见我不吃,她看着发呆一会,也不吃了,倒掉,可是第二天依旧的循环往复。只是她身上的香气比以前更是浓烈了些许。

  小妖依旧每天晚上看书,她似乎总是睡不好,比以前睡的还晚了。我也依旧我的睡眠,可却再没有了昔日的巧笑嫣然,没有了鬼话连篇,她再也不闹着把我从睡梦里摇醒了,仿佛一床被褥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墙。可是我却好似害了什么病,每天夜里自己都要醒一次,醒来时,看她眼睛在深夜里愈发耀眼。

  就这样一段日子以后,我的心口疼痛的毛病似乎真的好了,而这更加验证了老唐的话了,我对小妖的疑心更重,不仅不回家吃晚饭,而且变本加厉的晚上约了三五狗友出去夜夜欢歌。可是,每每身边有别的女子坐时,我却总不自觉的想起小妖可爱的面容和洁白的灵魂,她不是很美丽,可是她却用她的魔力不停的在感召我:她的斜倚着沙发的慵懒、她那跌宕着的巧笑、她的不愿意言语的清奇、她的风里穿着黑衣的娇俏,入骨入髓,使得我面对欢歌的时候,却对她忽生了黯然的想念。让我在欢歌的时候,却一点一点的,感到无措。一点一点的,觉得惘然。

  那日回家已然是深夜,出奇的,小妖已经睡了。我坐在床边,小妖呼吸声近在耳侧,嘴角微微的扬起,看上去无比的娇憨。我伸出手去轻抚那如婴孩的脸,神色温柔。被我惊醒,小妖眼睛惺忪却又澄澈。我忍不住俯身去亲,小妖轻笑着迎合,笑浅浅低低而又细碎。笑里也夹杂着香气,让我沉醉。这时候,我们忘却了曾经的隔阂。我们相拥而眠,夜里,梦见了无数繁花。

  第二日,我依旧上班,走之前小妖还在酣睡,我亲了亲,好久了,忽然这日觉得离开有点留恋。上班时候,想着小妖,心思恍惚。其实幸福就是那么简单:有一人,惦记着我并且也让我惦记着她。下了决心,把以前的不快抛开,重新和她修好。处理好单位的事情,我破例的早早回家了,未开家门,却已然嗅到那独特的香气,我已然明白,就是这独特的味道让我坦然,让我走到那里都心生挂念,我没敲门,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欣喜。

  屋子里静静的。小妖不在。不会是躲起来了,她不喜欢那无聊的游戏。厨房里的餐桌上是她准备好的晚餐。还有一张纸,留给我的,小妖写的:

  “记得前年时候你去深远的清凉谷么,记得你赞不绝口那棵贝母么?贝母是不开花的,只我一个因为长了千年,竟然开出了花。因你觉得独特,所以阻挡了你的朋友们把我挖出来,我心生感激,知你今年生命中有一劫数,所以特来回报。因你,特意每每饭菜里都放了长了经年的贝母。后知你心生猜忌,每晚不回来吃饭,所以便自身散发着独特的药草的气息,经你呼吸,便也产生了效力。可是,我每散发一次香气便损伤自己一次。如今,你已无大碍,我亦可释然。昨日的欢爱,已足够我日后的回忆。小妖。”我立时呆住。。。。。清凉谷的事情,我确实曾未提及。。。。。

  我执拗的不去相信小妖的话,我想,这一定是她惩罚我而和我开的玩笑。可是,她就这么消失了,就象弥散在了空气中,没有任何的讯息。

  我每天按时回家,只为了期待有一天,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能闻到小妖身上那独特的香气。我宁愿那曾经是毒药。我开始失眠,我总是梦见小妖在我耳边和我低语。无数次,梦见小妖在深夜里把我摇醒,我正要嗔她,睁开眼,屋子寂寥一片,我时时怔忡。

  我开着车,四处游荡,我把车停在路边,走我所能及的任何有花草的地方,见了每一株略有芳香

  的我都要驻足,我都忍不住要落泪。看见花仰着脸,似乎依稀可见小妖那澄澈的眼睛;风吹过,我就似乎听了她轻声细碎的笑声,直抵我的耳际。

  我相信,她一定回来找我。我不能搬家,我怕小妖有一天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不能老去,我怕有一天小妖回来的时候她认不出我的面容。

  我在原地等,直到,直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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