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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车夫

  我曾经有个同学住在八宝山,他对我说过他们家附近的一个故事 。真实情况已经无法考证了,不过我更愿意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就当是对漫漫历史长河的一种缅怀和追溯吧!
   八宝山附近听说有个什么景点,好像不是很有名,但是也确实能吸引来一些为数不多的游人一天,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相约来到了这个景点。已是灯火阑珊, 尽兴而归。这几个年轻的学子在不经意间已经迷失在深夜的街头了。终于,其中的一个人找到了回去的路,但是路实在是太远了,他们都走不动了.一驾马车悄然停在他们面前。驾车的是一个老人,穿着很破旧的中式衣服.带着一定残缺的斗笠,凄冷的叶光透过动力的缝隙把他的脸罩的影影绰绰。学生们上车后,马车平稳启动,在夜色笼罩下的街头渐行渐远......
   车最终停在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公交车站 ,学生们下了车,向老人致谢,老人依然不言不语。一个学生掏出50元递给老人,老人却不接。这个学生顺手掀起了老人的斗笠......赫然发现……斗笠下面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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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

  夏天的天气象孩子的脸,一会哭,一会笑,阴晴不定。
  我想起老板要我在晚上11点去接客户,不由得从心里开始对他的祖先一个一个的请教过了。
   看着很晴的天,到了晚上忽然下起了雨。我开着车走在四环路上,心里全是郁闷。打开了收音机,听到的女孩子唱得象猫叫一样,换了个台,又听到男的唱的就象便秘一样,于是,关上了收音机。
   四环路说不上是灯火辉煌,却也是灯光明亮。去机场的高速路灯光就暗多了,看绿色仪表盘,车速到了120,雨中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我不敢在开快了。
   前面的路上没有车,我低头找张CD,当蔡琴的歌声从喇叭中放出来, 那舒缓的声音才让我才呼出一口气。而这是突然发现前面居然有车灯的尾灯亮光,我想了想,黑天跟车最舒服。于是便跟了上去。
  当我快接近那辆车时,发觉那辆车开得极慢,由于距离太近,我的车速过快,不得不减速,然后并线,而就在这是,那辆车的车窗突然开了 。
   我看到车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在朝我晃 ,我又减了速,开始和他并行,并打开了右窗 。但我突然用余光看到了他的左后门玻璃上有张被挤扁的脸。
   而那个司机好象从掏出了球状的东西,扔到嘴里,然后开始象小孩一样吃起来“啪……啪……”在灯光下面,我看到了,那个泡泡糖的颜色居然是黑色的。而旁边的车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开着,我看到司机吃得津津有味,就大声问他:“你有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我,从口中的糖咽下去,然后,面对着我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扔到嘴里继续”啪……啪……”吃着。
   车子居然还在继续的向前走,我用力的踩着油门,却觉得汽车越来越慢。而旁边的车也渐渐地向我贴过来,那”啪……啪……“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我看到那边窗户上的没有眼睛的脸,心里害怕死了。
   这是,突然手机响了。老板那狂噪的声音在我听来好象天籁之声啊!“你怎么还没到机场?客人都到了!”
   耳边的“啪……啪……”声不见了,那辆车也不见了,我再踩油门时,车一下就窜出去了。
  我自己知道我回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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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事

  我一个朋友W,年纪轻轻,虽然未婚,但身体不是很好。脸色很苍白,神情萎靡,双目无神。
  那年暑假,他被学院里组织去汉中三下乡。具体是什么三下乡,我说不清楚,反正是技术下乡为主。
  夜宿在旅店里,因为陕西是经济仍然是不太发达的地方,所以,
  旅店很旧。W和另一个同学L合住在一个标准间里。但他们没注意,他们住的那间房间也是旅店中最靠里的一间,他们窗外就是一片荒地。
  这二人,每日里在学校日夜苦读,这次来到乡下,有山有水。心情豁然开朗,觉得挺快乐的。傍晚,边说边喝,啤酒花生,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结果,俩人喝醉了一对加上长途旅行,这夜,早早各自上床休息了了。
   这房子不仅仅是在靠着荒野,据说(后来听说)这荒野原是一古战场,当年战事惨烈,无数的人被杀,马革裹尸,血流成河,现在翻起泥土,还会有人骨头,而且土壤极肥沃,在连普通的草都长得一人高。曾经有附近的人晚上经常听到有喊杀声在荒地里回荡。
  正因为当年的那些杀气,成就了现在的怨气,聚集在这片荒地上,象是大眼睛盯着路过的人,没个路过的人走过这里,都会浑身冷。但他们平时并不出来,所以周围的人并不怕他们。
   而这两个人的后窗户,正对着荒野。这夜,因为睡的早,所以W君睡得很轻,忽然朦胧中觉得有东西在看他,那目光冰冷而阴森,他的床斜上方就是天窗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那张脸没有眉毛 ,但眼睛和鼻子看起来都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看那煞白的脸色,还带着盔甲,W君大惊,那是他自己啊!于是他没命的大声呼喊 但是室友置若罔闻。W君想拉扯L,但手脚不听使唤。 其后,不久,W猛然醒来,虽是夏天,但子夜时分,天气很冷,但W俨然一身的白毛汗!酒也醒了。于是推醒了L ,对L讲了刚才的事情,L不信。L反说,刚才隐约听得屋外后窗户外人声马语,但听不真切,L又去睡了。
   W一边胆怯一边自责,说出来被人笑话自己胆小了。过了很久,重新昏沉沉的睡去。刚睡着了,就发觉有一只穿着盔甲的手在拽他下床,那手上居然有和他一样的一颗红痣,还在同一个位置。他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说不出话来,被拖到地上的时候,头上还碰了个包。他被拖到一个行刑的地方,被那只手拿的鞭子打了四十皮鞭,然后又被拖回去了。
  而在这时,鸡叫了,他醒来的时候发觉屁股很疼,照了镜子,竟然全是鞭痕,而头上的包摸摸也还在。再照镜子,那里面好象有另外一个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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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

  在民国时期的北京,有一个人力车夫,由于生计所迫,他不得不每天拉车到很晚。
   有一天深夜他在劈柴胡同的大宅门外,拉了一位拿着大皮箱的年轻的小姐,去往骡马市胡同,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可到后来车竟然越拉越沉。可那位小姐,出手很大方,所以车夫又不好把车停下来,只有这么硬着头皮的往前一步一步走。
  终于到了目的地——骡马市胡同的X府,车夫招呼小姐下车,可那位小姐却让车夫帮他去叫开X府的大门,说让里面的人帮着她来搬箱子,并且有很大放得给了车夫赏钱,车夫很高兴,就急忙走到X府门前,叩打门环,叫出了里面的下人可没想到,车夫的人力车上,除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那还有什么小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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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黑发我的眼

作者沉默群山


  1
  他喜欢在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来到这里。午后的那场雨已经收住,一斑红霞挤开灰暗的云层,象皮肤上一个不小心碰破的伤口。空气中有泥土和草的芬芳,就连那整齐排列的墓碑,也显得格外明净,比清明前后还要干净些。他闻着混合了草根清香的气味,这气息让他觉得远离了尘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但山下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又提醒他,这个地方,不过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公墓而已。
  对面的墓碑很新,跟五年前相比,几乎没怎么变样。白色墙体,上头篆刻着黑色碑文——“爱女秦祯长眠于此”。他知道,那几个简简单单的字里面蕴涵的悲痛,是即便千言万语,也难以承载的。
  墓碑上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抿着嘴,似笑非笑,眼神有点漠然,对眼前的世界显得漠不关心。他想,照这张像片的时候,她还只有十七岁呢。五年了,她就沉睡在这混凝土砌成的冰冷墓穴中,与地底的虫豸为伴。
  有一阵子,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变成了尖利的凿子,一点点啄开坟墓上的泥土,慢慢深入到地底下……恍惚间,他的思绪又象断线的风筝那样,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2
  认识她的时候,是高二上学期,他们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他比她高一年级。
  放学了,他还是象往常一样,坐在学校对门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江面发呆。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有时候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谁也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也没人对他的想法感兴趣。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谈得来的朋友一个也没有,女生们觉得他怪,男生们则认为他在耍酷,结果可想而知,谁也不愿意搭理他。
  “喂喂,你们看,那个女孩真漂亮!”
  “什么,她就是秦祯?怪不得……”
  他回过头,有点厌恶地盯着那几个大呼小叫的男生。真没格调!他心想。某某班的哪位女生长得怎么样啦,要是能做自己的女朋友该有多好啦……这种青春期骚动的话语,他已经听了很多次,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一大帮女生正在成群结队地涌过他们面前。
  胆小的男生用眼睛做贼似地瞄,还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胆子大点的就对着她们吹口哨,甚至大呼小叫着“某某某,我好喜欢你”。说实话,他很烦他们,但又无可奈何。
  他还是把目光转向了那位叫秦祯的女孩,因为这个名字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他耳边了。他觉得挺好奇。
  对女孩子,他一向不怎么在意,尤其是漂亮的女孩。漂亮的女孩都喜欢自以为是,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他并不知道,那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感在作祟。
  他第一眼见到秦祯就移不开视线了,并非她长得特别漂亮,只能说,她身上有某种特殊的东西,正是他所要寻找的。
  他感觉自己象一块掉进江流的小泥巴,被江水裹挟着向下游冲去,完全身不由己。而且他预感到,自己会在某一个时刻四分五裂。

  3
  每天放学,他总是飞奔到栏杆旁边,就象打仗时要抢占有利地形一样,找到最佳位置,从那个位置,可以把整个校门摄入眼底。
  不一会儿,秦祯和几个同学,一般情况下是两三个,偶尔还会增加一两个人,她们很亲热地挽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过来。这时他就觉得心跳加速,好象上体育课跑三千米的样子。他的目光犀利地穿越其他人的身躯,不,不能用犀利形容,任何有硬度的东西都会伤到秦祯,所以只能用热烈,他用热烈的目光寻找到她,锁定目标。
  最先注意到他的并不是秦祯,而是她的一个同伴,她在秦祯耳边嘀咕了句什么,随后秦祯就掉头向他望过来。计划中,他应该鼓足勇气迎接她的注视,他不是一直渴望这一刻的到来吗?但是实际上,他却象个临阵退缩的逃兵,本能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脚上的球鞋。球鞋很旧了,鞋面有些破损,买鞋的钱早已化成酒精,灌进爸爸的肚子里去了。
  他听到对面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知道这笑声是不是秦祯发出来的,他把脑袋垂得更低,脸上一阵阵发烧。当他抬起头时,眼里已只剩下她们远去的背影。

4
  暮色更深了,天边的伤口在迅速愈合,留下道浅红的疤痕,不过离光影完全沉淀下来,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有人拖着慢吞吞的脚步从公墓入口处踱过来,暂时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往那个方向望去,看见守墓的老头踢拉着拖鞋,嘴上吸着劣质纸烟。老头已经六十多了,佝偻着腰,常年穿一件灰色夹克,几乎没见他换过,又或者这样的夹克他不只一件。印象中,这个守墓老头从来都是孑然一身,好象他在世上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除了来扫墓的人,再没有其他人认识他了。难道他的使命就是守着墓地里这些死去的人,直到自己也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出于礼貌,他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守墓人走过去,尽管他知道,对方并不会留意他。
  他听到头顶传来几声乌鸦的尖叫,一只鸟的影子扑棱棱掠过天空,向远方的树林飞去。小树林刚接受过雨水的洗礼,湿淋淋的,叶子绿得发黑。

  5
  “你们谁敢摸女生的屁股,这十块钱就归他。”
  他有点吃惊地掉转脑袋,看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他以前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学校里的,还是校外的不良少年。
  “阿果,你敢吗?”那个戴墨镜的男孩问一个矮小的同伴。被唤做“阿果”的少年站起来,将他手中的钞票一把抓过,然后大摇大摆地向校门走去。他心里一紧,慌忙跳下栏杆,因为他看见秦祯和她的同伴,正从校门口出来。
  阿果在路边站了一会,搜索着下手的目标。
  他的目光紧张地在阿果和秦祯身上来回穿梭,当阿果悄悄地向秦祯她们靠近时,他的紧张情绪变得无以复加。
  三步、两步……一只手落在阿果的肩上,止住了他的前进之势。“干什么?”他回过头,大惑不解地问道。身后的少年一言不发,用黑黑的眸子瞪着他。
  阿果甩了甩肩膀,恶声恶气地骂道,“你妈*有病啊?”少年没有退缩,扳住他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两人的脸因为憋足了劲而涨得通红。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惊异地望着他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后脑首先挨了一拳,接着,更多的拳脚落在他脸上、身上,一对五,他处于绝对劣势。他摔倒在地,五个小流氓不依不饶地用脚踩他的肚子和脸,血从受伤的部位流出来。
  旁观的女孩子失声惊叫。小流氓们扔下几句咒骂的话,扬长而去,没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没有朋友。
  围观的人群陆续散去,伴着听不清的窃窃私语,也许还有幸灾乐祸的笑声。他晕乎乎地抬起头,目光从那只拿着洁白纸巾的手臂延伸上去,找到了秦祯的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她能猜到,他是为了她而挨打吗?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纸巾,却没立即去擦脸上的血污。在背对秦祯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用不易为人察觉的动作,将纸巾揣进了裤袋。

6
  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认识了,尽管当时他的样子很狼狈。不然又怎么办呢?难道让他半路拦住她,对她说自己想和她做朋友吗?如果让他那样做,倒不如挨一顿痛揍呢。
  后来在校园或者上学的路上碰到时,她对他点头微笑,开始这微笑是纯礼节性的,慢慢的,就有了更深层的意思。他起初总是局促不安,渐渐的,也就平静下来,能够回报以笑容了。
  交往如水到渠成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没一点勉强或者刻意为之。
  他陪她逛音像店,书店。秦祯有个随身听,每次买了最新的唱片,他们就共用一付耳塞欣赏。听着耳塞内传出的音乐,稍稍移动一下视线就看见秦祯柔顺的直发,他觉得所谓幸福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子罢。
  图书馆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阅览室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趁人不注意,他偶尔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来,温柔地看他一眼,嘴角露出微笑。
  “这些书好贵!”他望着书店架子上摆着的新书,感叹道。一本薄薄的小说要十几块钱,真是太奢侈了。他的经济条件只容许去图书馆借书,不过那儿的书比较旧,都是几年前出版的。
  “你喜欢哪一本?我们一起看嘛。”秦祯掏钱买东西时那种毫不犹豫的劲头着实让他羡慕。他们读书的兴趣不大相同,秦祯喜欢看侦探小说和关于历史方面的书,他则对欧美小说感兴趣。他读的基本上都是欧美已故作家的小说。
  “嗯,我中意的只是新书的味道。”他说的是实话,新书令他着迷的,仅仅是纸张散发出的那股新鲜的油墨味。

7
  有时候,他们会坐公交车到离市区不远的一个湖边。那个湖很大,经常有体校的学生坐在划艇上飞一般掠过湖面。
  “你说,人死了会不会到另一个世界去?”她盯着宽广的湖面,眼神很忧郁。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我不知道。”
  “真想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秦祯自言自语地说。
  她怎么会突然提到死呢?而且她也不应有那么忧郁的眼神,她的父母是多么爱她啊,不象他,打懂事的时候起,父母就成天没完没了地吵架。
  父亲好赌,赢了钱喝酒,输了喝得更厉害,喝醉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他多次见揪着母亲的头发往家具上撞,母亲则用长长的指甲回抓父亲的脸,那声响震天动地。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两年,母亲找了另一个男人。父亲还是嗜酒,但已经穷得没钱去赌了。母亲一个月和他见一次面,每次都红着眼,摸着他越来越浓密的头发,临走将一些钱塞到他手里。这些钱除了学费,多余的都被他父亲拿走。她说她爱他,却不能带他走,因为娶她的男人,不愿意养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他理解她。

  秦祯转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他搔着脑袋,过了半晌才说,“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会跟着你。”
  “真的吗?”。
  他用力点头。
  她眼中泛起欣喜的亮光,靠在他怀里。几丝飘散的黑发钻进了他的眼皮,痒痒的。
  其实他觉得死并不可怕,死和离开她相比,后者对他的伤害要大得多。

8
  几天前,他去了紫微山,五年前她遇害的地方。那个地方就象一艘沉船,一直葬在他记忆的海底。他在他们并肩坐过的石阶上找不到一丁点血迹,但那个血泊却那么鲜明地留在他脑海里。
  红叶飘落的样子还是很美,他们曾经多少次牵着手,踩在这些落叶上面?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幽美的景致后面,竟也隐藏着杀机?
  当两个歹徒翻遍了他的口袋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时,他们失望之余,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他咬紧牙关,不发出一声呻吟。
  一旁的秦祯却忍不住尖叫起来。
  第三个歹徒被她的叫喊声弄慌了手脚,这家伙是个初出道的,如果他稍微老练一点,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那个歹徒后退了一步,嘴巴张得老大,盯着自己手上被血染红了的刀子。失去支撑的秦祯歪歪斜斜滑到了地上,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向倒在地上的秦祯扑过去,但当他看到她失去神采的大眼睛时,他内心所有的光亮都黯然消逝。
  如果他呆在原地,毫无疑问将逃过一劫,因为歹徒们在慌不择路地逃窜,已经顾不上伤害他了。但他却疯狂地追了上去,其实追上了又有什么用?赤手空拳的他,难道还能打得过持刀的歹徒?
  “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会跟着你……”

9
  “哈,原来你在这里!”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孩从山上跑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淡蓝色的勿忘我。他向她投去一个温暖的笑容。
  “人家到处找你呢。”女孩跑到跟前,把那一大捧花递到他鼻子底下说,“闻闻,香不香?” 她的神情,比墓碑上那死气沉沉的照片要快乐得多。
  他使劲吸了口气,说,“真香。”她的几根发丝被风扬起来,吹进了他的眼睛。
  天已经黑下来,他想,该回去了。
  “到我那去吧。”他对那女孩说。她嗯了一声,把一只小手伸进了他的掌心。
  他们牵着手,拾级而上。从这里往上数第三排,是他的坟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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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情魂

作者空谷幽兰916

  农村结婚最是喜庆热闹。扎满鲜花的轿车载着美丽的新娘领一队卡车、面包、农用四轮等花样组合,鞭炮喧天地向新郎志远家驶去。途经一快坟地,轿车忽然无端熄火,整个车队莫名地依次停下,未及询问因由,前头已车轮滚动,绝尘而去。
  志远抱花出迎,将婚纱飘飘的新娘秀秀从车内背至院中。
  彩纸飞舞,欢声鼎沸。相机闪烁抓拍精彩每一瞬,摄影机探寻四方,将所有的欢乐存贮收藏。
  中午喜宴摆满庭院。七岁的小弟跑进人去屋静的新房,问独坐床边的秀秀:“大姐,她怎么没来吃饭?”
  “谁?”秀秀问。
  “杏子姐。”
  秀秀脸色顿变,训斥小弟:“瞎说什么,吃饭去!”
  小弟委屈地一撇嘴,咕哝道:“刚才半路停车那会儿,我看见她从地里走来上了四轮,就坐在车门口,背对着我,我怕认错人没敢和她说话。”
  “胡说!”秀秀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她想起曾经停车的地方正是杏子的坟地所在。杏子是以前她常来常往的同学好友,去年死的,因弟弟小怕吓着他,所以没敢告诉他。
  “我没胡说。到家大家下了车,我才认清她,可她却一转眼不见了。大姐,她一直没来找你吗?”小弟奇怪地望着秀秀。
  “你胡说什么呀!”秀秀恐惧站起身,四处打量着新房,紧张地对小弟说:“你看看床底下有什么没。”
  小弟听话地弯腰查看了下,满脸疑惑:“什么也没有。大姐,你是说杏子姐在和你捉迷藏吗?她全身白衣服,你一看就看的到。”
  “别说了!”秀秀捂住小弟的嘴,和他走出新房,正要去找志远,却见东边饭桌一片混乱。走近一瞧,见志远正在那桌坐着,他旁边的一个老妇人站直了身,直楞楞地盯着他说:“志远,还记得我吗?”志远莫名地说:“吴奶奶,你怎么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你竟全部忘记了!”吴奶奶说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怎么了?吴奶奶!”志远骇然地摇着她的双肩。
  老人“啊”地一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围观的人,半晌问:“你们怎么不吃饭,在看什么哪?”说着,她一屁股软在凳上喘吁道:“我怎么浑身没劲,这么累!”

众人面面相觑,正议论纷纷,忽然有人来报,说志远家的狗刚才不知道疯咬什么,这会儿竟七窍出血地死了。”
  秀秀一听,面色煞白。她踉跄地跑过去,抓住志远的手,战战兢兢把小弟所言轻声叙述了一遍。
  志远大惊失色。杏子是他同村长大的好友。只是他一向视她为同胞姐妹,从无男女之想,直到前年夏季的那场电影后,杏子向他大胆表白心意,他才知道原来她对他爱恋已久。志远婉言绝拒,告诉她自己心中只有她的好友——那个与他们相距三十里的陈庄陈秀秀。杏子一怒之下跑去外地打工。却于工地不幸遇难。命在垂危之际,是志远守候左右,并送她千里还乡。
  夜晚,杏子拒绝关灯,一有风吹草动立即翻身坐起,睁着极度疲乏的眸子惊恐四望。志远心疼地揽她入怀,劝她安心去睡,有他目不交睫地守护身旁。
  秀秀似睡非睡,但见眼看前白光一闪,身体悬空被一股阴飕飕的冷风席卷至荒郊野外:白骨森森,鬼火飘摇。秀秀魂飞魂散,想要逃去,无奈双腿似缚,怎么也迈不开脚步。一阵阴冷的笑自坟后的荒草中迸发,长发飘出,纠结如蛇游动。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一条白影恐怖地窜入半空,向秀秀伸出长长的利瓜俯冲下来。
  秀秀惊出一身冷汗,却见灯光柔和地照入眼中,原来又是一场梦境。她移目去望丈夫,顿时吓得唇舌僵硬发不出声响—一只惨白骨感的手正伸向志远,轻轻地抚摸他疲乏入睡的脸庞。秀秀顺着瘦骨嶙峋手臂向上看去。黑黑的长发半掩住惨白的脸,隐约可见杏子依稀的容颜。杏子似透温柔的脸蓦地冻结如冰,她冷眉轻挑,寒目直逼秀秀。秀秀抖作一团,泪水涔涔而下。泪光中,她瞥见杏子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面部肌肉迅速萎缩成团,雪落冰消般徒剩下染着血迹的阴森白骨。秀秀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天已大亮,秀秀方醒转过来。见丈夫愁眉紧锁相守身边,不由伏进他怀里,哽咽地请求他送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志远不得已把秀秀送回娘家。他带了些纸钱,独自来到杏子的坟前,祭拜罢叹道:“杏子妹妹,我知道你死的冤。现在秀秀走了,你有什么怨恨尽管冲我来,只求你别去纠缠她,放她一条生路,就算让我到九泉之下陪你,也是我今生欠你,理应相报。”
  志远说完,转回新房,见人去屋空陪感寂寥,一时悲不能禁,直喝得酩酊大醉,仰天长啸:“秀秀不再,我还活着什么意思!杏子,快来取我性命,我欠你的一定还你!”

日落西山,玉兔东升。志远整日沉溺酒中,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这晚半夜时分,他醉过醒来,拎着不离手的酒瓶,摇摇晃晃地满屋叫喊。忽然柜角发一个声响,他眯着眼睛看去,见灯影下一长发及膝的白衣女子正凄然而立,那一种柔弱让人不觉生心怜惜。他走近细瞧,是有点杏子的眉目,只是白过了头瘦过了头,轻飘飘地不似人间的女子。
  想起杏子生前丰腴水灵的模样,志远心中一阵难过:“杏子妹妹,是我害了你。”志远说着伸手去握杏子纤细的手,却抓了个空,转了一圈,见杏子并未离去,仍是保持那个姿势飘然独立
  “你看,”志远指着新房家具对杏子悲凉地一笑,“这房子、家具是我辛辛苦苦挣钱一点点攒出来的,可是秀秀她再也不敢回来了。”
  志远一仰脖喝了几口酒,泪水滑出眼角和着下巴流淌的酒洒落下去,他取出一只酒杯倒满,递给杏子:  “妹子,喝一杯。哥对不起你,喝完哥就跟你走!”
  杏子默默凝视着志远,身体腾起,衣裙飘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回家五天,秀秀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但却不敢打电话询问志远情况,恐怕杏子生心嫉妒追杀过来。父母担心女儿安危,忧虑重重,决定以离婚的方式彻底摆脱女儿的险境,使其步入正常的生活。秀秀虽未表示同意,但她知道自己很难再踏入那座新房宅院,亦不敢与志远逃避天涯。逃避是避开活人锋芒的措施,又怎能对抗无所不在的魂魄?
  秀秀想到自己和志远无望的将来,忍不住泪水涟涟,她推开饭碗,无语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天黑下来,母亲不放心地过来陪女儿入睡。秀秀辗转半夜,刚一入眠,便见杏子飘飘而至,面色温和地说:“我一直没有害你之心,你不用怕。只因志远结婚,勾起我生前心事,方尾随车队前去。本想看看就走,不想夜间被你发现,一时心中嫉妒才变幻了吓你。秀秀,快回去吧,志远在等你!”
  秀秀不知道她真实心意,迟疑半天不敢作答。
  杏子冷笑道:“你以为不回去就安全了?”她神情剧变,样貌狰狞地扑抓过来。
  秀秀一阵窒息猛地睁开双眼,见母亲正握着自己的脖颈痛苦挣扎。她慌忙摇醒她,母亲恐惧地抓住女儿说,她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正飞来想掐死她。
  秀秀安慰着母亲,反而有几分相信杏子的话。如果杏子真想害她她何以逃到今日?既然这里已不安全,还不如回去和志远一起面对危险。
  志远没想到秀秀会重回新房,他拎着半空的酒瓶醉醺醺地发着呆。秀秀见他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几天的空,整个人却狠狠瘦了一圈。秀秀立刻明白杏子要她归来的原因,她上前一步,轻呼志远的名子,两人紧紧相拥,默默流泪许久。

志远梳洗干净,换上整洁的服装。临出门,秀秀慌忙擦去他皮鞋上的一点污迹,再三端详才满意地拉住他,带上纸钱祭品,并特地将一束鲜花放在志远手中,两人一同来到杏子坟前。
  秀秀点燃纸钱,双手合十,轻轻说:“杏子,我带志远来了,你还满意吗?你放心,有我在,决不会让他自暴自弃,让你年年都能看到精神焕发的他。”
  志远敬上鲜花,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深深一鞠躬,真诚道:“杏子妹妹,谢谢你!”
  等他再抬起头时,他惊奇地发现坟墓四周的土地上开满白色的野花,像杏子明亮的眼睛,甜美的笑靥轻盈地闪烁在风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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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的预感

作者玫瑰窗前的服务生

  话说四川一座大学,位于城市的郊外,平时就流传着不少令人奇怪的不可思议的故事。有一个女生寝室,住着七个女生,平日里相安无事,但是有一晚——住在下铺的一个女生(我们暂且叫她小萍吧)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晚又出奇的安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室友们都睡了,只有小萍在床上翻来覆去,睁大眼睛。她看了看表,两点了,“哦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她喃喃地对自己说着。她仰着脸,突然,她发现床上挂的蚊账在慢慢往下沉。住过宿舍上下铺的朋友都知道,挂在床上的蚊账从上铺吊下来的样子。
  她有点奇怪,开始还以为是风,但渐渐地发现象有个东西从蚊帐上面印下来,小萍仔细看看,是一个人脸的样子从蚊帐上浮现出来,慢慢地清晰起来,就象一个石膏的人脸,而且是个男人的脸,还在对她笑。小萍浑身发冷,一跃而起,大叫一声,全寝室的人都醒了,大家纷纷询问什么事,小萍瑟瑟发抖,指着床,“有鬼,有鬼。”全寝室的女生吓了下跳,但左看右看,什么也没发现,“你在做梦吧?”
  “别开玩笑啊!”大家都还是有点害怕。
  “可能。”小萍也搞不清咋回事。“算了,睡吧,你一定做噩梦了。”就这样,大家又回到床上,这一晚,相安无事。但是,从此以后,这个石膏一样的男人脸,就缠上了小萍,每晚都出现,这个寝室的人也再没有睡好觉。不可能每天都同一个梦吧?大家决定向学样反映这事,但不谁相信呢,但都务处的一个主任,想了想,告诉小萍和她的室友:“你们今晚回去睡,我带几个保卫人员守在寝室外,一旦有事,你们就叫我们。”
  夜晚来临,小萍和室友们早早上了床。教务主任和五、六个保安,十几个自告奋勇的男学生守在门外。“这么多人,那鬼还会出来吗?”不知谁嘀咕着。
  两点,小萍死死地盯着上面的蚊帐,那石膏一样的男人脸会出来吗?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慢慢地,蚊帐往下沉,又来啦!那个白色的男人脸一样的出现,一样的盯着小萍笑,今天还笑得特别明显。“来啦!”小萍大叫一声,刹那间,门外的人一涌而入,问道:“哪里?哪里?”
  “他没走,他没走,在那儿,还在笑。”奇怪的是,只有小萍能看到,其它人却看不到。
  “在哪儿啊?”大家都搞不清楚,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在窗户那儿……在那儿……到了门口了……他要出去……他的意思可能是要我跟他走。”小萍指着门口。
  “那就跟着他。”教务主任说。
  于是,一大帮人拥簇小萍出了寝室。小萍跟着那张脸,大家跟着小萍。一会儿,走出校门,来到校外的一个烂水塘边。那张脸对着小萍笑笑,一跃而入。“他跳进去了,跳进去了,不见了。”小萍叫着。
  “马上叫人抽干水塘。”教务主任吩咐。第二天,有关部门前来抽干了水塘,猜猜发现了什么?一具男尸。
  原来,几个星期前,这所大学失踪了一个男生,学样、公安人员四处寻找无果,想不到淹死在这里。
  后来,证实了男尸正是那个失踪学生,他是失足掉入烂水塘的。人们把这男生生前照片给小萍看,小萍认出那张白色的脸正是此人。也许是男生尸骨未寒想有人发现吧,但他为什么找上小萍就不得而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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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桑树前的小屋

作者summer.chocolate

  我就读的学校面积不大,它是我们学院的分校区。这里位置偏僻环境幽雅。四周被大树环抱着,绿树红墙掩隐的不仅仅是这一座座古老的建筑,更隐藏着一个凄美的故事。
  学校大门面对的是一条南北向的铁路,长长的延伸真,不知来自哪里也不清楚将驶往何方。每每看见它,总勾起思乡情,这时候总免不了要让电信局大赚一笔,让我深知言多必失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学校的后面是一汪湖水,碧蓝碧蓝的,泛着些许幽幽的平静,偶尔掀起的波澜在微风中也会很快就平静下来的。
  院内四面围墙,隔断了外界的纷争。面湖的那堵墙本来是没有的,后来传说在那里发生了事故,就砌了起来,企图挡住危险的入侵。校规原来也没有那么严的,这全拜那条铁路所赐,传说有人能追上火车的速度,于是跳上了火车,不知了去向。
  小小的一个学院,短短的几年历史,竟然有历数不尽的传说。何谓传说?就是没有历史考证的,流传人间的故事。即无考证又何必在意,全当饭后消遣。
  这里是一个潜心学习的好地方,但读书的人却不多。
  日子在每天的三点一线中重复着,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日子,就是再愿意读书的人也要发疯的,因为它实在是太偏僻了,太与世隔绝。除了书本与每天30分钟的的新闻以外就再无任何消息来源。
  两千多人共用十部经常出毛病的公用电话,手机也经常不在服务区。听人家说,有灵魂出没的地方,手机信号往往都不怎么好。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倦怠,似乎在等着一个时机好把自己的热情都释放至尽。食堂的菜式也都是每天重复的,又怎能让人不忘记时间的流淌。
  我们的住宿楼只有两层,一楼住女生,二楼住老师。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由于种种原因,我已经搬了好几次寝室了。最后一次,我搬到了109,也就是现在的寝室。我们的寝室右边紧挨着楼梯,左边就是111寝室。我们现在是女生多于男生,女生宿舍处于紧张状态,但是就是在宿舍如此紧张的有好几间都是两个人睡一张床的时候,111依然空着,没有住人。

111的门总是紧琐着的,连百叶窗都拉的如此严实,不让一丝阳光流进去,就连空气都很难有机会钻进那间全封闭的房间。冬天的时候,我们寝室就显的特别冷,不知道是不是紧挨着的原故。夏天的时候,隔壁的风扇声似乎也更大些,好象不甘寂寞的想让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姑娘们收拾张床出来,你们寝室有新姐妹搬进来,你们可别欺负人家啊。”阿姨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我们寝室九个可爱的淑女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竟然发出了饿狼一般的吼叫声。
  “阿姨啊,隔壁不是空着的吗,为什么不让人住啊?”我的不满首先发出来了,我的不满也引起了其他美女的疑问。
  “是啊,阿姨为什么不让她去那边住呢,这样也宽一些啊,也顺便解决一下其他宿舍的问题啊。”宏宏用救世主的语气说着。
  我们本来还想在发挥发挥自己的口才想说服阿姨,结果阿姨根本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就说了一句,“再吵我也让你们两个人睡一张床。”阿姨是言出必行,我们就乖乖把我们的舌头放在牙床上了。宿舍阿姨这个职位虽然拿的银子不多,地位不高,但是权利却满大,谁让床是人类生命的摇篮呢?
  “你们说为什么111不让住人啊?”阿姨刚走樊樊就把刚才不敢表现出来的愤怒以提问的方式表达了出来。其实不光是她,我们所有人对111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我们无聊校园生活的调剂品啊。
  “要不我们今晚就夜访111,不仅解决了我们心中的问题,也给了大伙一个说发,没准还能把宿舍问题给解决了,真是一取多得啊,你说呢青姐?”饭团团的话引起了宏宏的冒险欲望。宏宏说罢就把目光投向了我,想要得到我的支持。说支持是好听的说发,实际上她就是想让我在她的影响下又犯一次错误,想起上次她割尸体皮的事我就发誓坚决不会再给这小妮子当帮凶了。
  “我说你可别看着我,想让我陪你去那你是在做梦,你最好赶快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小心我会去告发你的。”我恶狠狠的说。
  “别!青姐,不就一块皮吗,你至于嫉恨到今天吗?”宏宏委屈的就好象是那皮是我偷的,她是给我背黑锅的!
  关于那块皮,那是一块人皮,是宏宏利用我的职务之便,从人体上割下来的,。它的价值是一碗红烧肉外加一盏茶的时间,当然还有我血的教训。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戒红烧肉!可惜这成了我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了。
  “青姐你该不会是又想让我请你吃红烧肉了吧?”那当然了,自从上次以后我就经常用人皮的事做为借口让宏宏给我买肉吃。这次可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所谓无功不受禄,青姐,红烧肉你可是吃了我不少啊,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好你个李宏宏,真有你的!
  “那我那颗为你受伤的心你又准备怎么补偿我呢?难道吃点你都肉都是有错的?我为你那损失可大了去了,你还要什么功劳?行了不要说了,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和你一起发神经了!”
  “我说我们寝室难道就没人才拉?就没人想和我一起去把这个千年之迷解出来?”宏宏号召着我们寝室的胆小鬼们。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巴掌大的一个房间吗,能有什么故事啊?我们还不如趁这个午后的暖阳去逛街怎么样?”饭团团平时动静大点都能把她吓着,想让她去访鬼那除非我不姓李。
  “好啊,等我,我也去。”和宏宏那个大胆的提议比起来还是这个促进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号召更来得实际。
  没一会,寝室就没人了。看看宏宏我也怕她再用其他东西引诱我,而我又是经不起诱惑的人,我找了本书准备去阅览室逃避这个可怕的想法。趁着宏宏发呆的档我赶快抱着我的书逃了出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阅览室里竟然没有人!是不是今天商店集体大降价啊?怎么那么好的事情没人告诉我呢?既然没人那么多的位子还不随我坐我啊,我可以每一张坐5分钟,哈哈,太爽了!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原来我刚才笑的太得意了,被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老师撞个正巧。
  “呵呵,没事,没事。”我只好边傻傻的笑着,边满地的找着可以把我塞进去的洞。
  “你是不是东西掉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啊?”可恶的大鼻头,怎么这也要看那么清楚啊?!
  “呵呵,没有,没有,现在想去窗边的位子看书了,呵呵,不打扰你了林老师。”我的脸火烫火烫的,我想他一定在心里笑我。真糗。
  “没关系,反正今天这里又那么少人,我和你一起坐吧。”
  不是吧,和你坐我还怎么看书啊,你不是故意的吗!?真是可恶。
  我只好顺从的跟着他走到窗边的那张桌子。

他可真会找地方,窗子外是一棵大树,大树后是就是那汪传说闹鬼的湖。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湖面上出现了“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境。我看着看着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了。
  “很美吧?天气好的时候我总是坐在这里看书,其实是看景,看着这棵树会让我的心很安静,我总是觉得这棵树就象是我的前生。呵呵,看我都说到哪去了,你看书吧,不要管我。”他的眼神很忧伤,看着那棵树就好象是看着自己逝去的年华。
  其实我是喜欢他这样和我说话的,林老师不是教我们科的老师,他是教别的专业的。自从我看见他那个可以和大鼻子情圣相比的大鼻子和他那说不出什么感觉的眼神时我就喜欢上了他,尽管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就知道他叫林祁飞,是教物业管理的,其他就不知道什么了,比如年龄,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我是一概不知的。我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很是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了。阅览室太安静了,我仔细的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自己是和他呼吸着一样的空气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呵呵,你想什么呢,真是的,还是好好的看你的书吧。我在心里嘲笑自己的不成熟。我打开书,啊!那是什么,为什么我的书里会有一张皮,好象,好象是人皮!好象是宏宏的那块皮,是不是她忘记了放在我这里了。这么想着我也就没怎么太在意,把头埋在了书里。
  哦!我的脖子好酸,我抬起头动了动脖子,看见林老师已经走了。真是的什么时候走的也不告诉人家一声,没礼貌。怎么光线那么暗,我一看表才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收起书,准备回寝室,宏宏现在应该已经忘记了中午的事了吧,要是她还缠着我那我该去哪里啊?主啊,希望她不在寝室。我怀着坎坷的心情打开了门,天啊,太好了,宏宏不在,可是其他人也不在。我准备去吃点东西来就睡觉,不然又要见到宏宏了。
  等我吃完饭回来,她们也回来的差不多了,还有张床被打扫的很干净,一定是她们弄的,就算有多不想再要人搬进来阿姨的话也还是要听的啊,不然我的小日子可就难过了。床上放着她的行李,可人不知道去哪了。
  “哎,你们说是不是她听说什么了所以不敢来我们寝室住了啊?”琳幸灾乐祸的说。
  “怎么可能,不然就是宏宏把人家赶走了,要不你看都快熄灯了,我们寝室可就差她们两了啊。”小碧自以为是侦探总喜欢猜东猜西的。
  我没理他们,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大鼻头的事暗自高兴呢。想着想着我好象就睡着了,想着想着好象听见大鼻头和我说他喜欢《最初的梦想》这首歌,然后就放给我听了,我说太吵了,能不能关了,可是又怎么都关不掉。我醒了,原来是我的电话响呢。
  “喂?喂?是谁,请说话。”对方挂断了电话。可恶,是谁戏弄我!我一看来电,是我不认识的号码啊,奇怪了,是什么人那么无聊啊。我也没多想,因为这样的电话不管是谁都会接到的,也可能是打错的,我没多想,想着大鼻头我很快就睡着了。
  可恶,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起夜的频率达到了我在校的历史最高点。从我们寝室去厕所要经过111。是不是我今天光顾1号的次数太多了,总觉得今天的111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呢?对了,是风扇!今天下着雨啊,我们寝室没有开风扇啊,为什么这里会传出风扇的声音呢?不行,肚子好痛,顾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去解决了问题再说。
  从厕所回来,有一股力量把我留在了111的门口,我顺势去推门。吱,门开了!怎么可能,门从来都是锁着的啊,怎么可能会被我打开。我想走,可是脚却迈进门去了。屋子里透着淡淡的鹅黄,地上点着只蜡烛。谁会在这里点蜡烛?
  啊!床边坐着个人,他专注的看着蜡烛,好象它的光就是他的整个生命。
  “林老师?”怎么会是他?
  林老师顺着我的声音看向我,“过来坐,我给你看些东西。”我顺从的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我看着他,可他似乎并不在意,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蜡烛,天啊,我是在看电影吗?在烛光里我看见了一棵树,树下掉了一地的桑梓,有两个人站在桑梓地毯上,他们注视着彼此的脸,就向彼此的脸上有世界地图一样,笑的那么满足那么幸福。
  不!那两个人,那两个人竟然是我和我身边的林老师!突然蜡烛灭了,他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上写着什么,只觉得湿湿的,写完后他把我推出门把门关上了。
  我抬起手,我的手心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红红的,好象是用血写的。
  “青姐,你起那么早干什么?今天不上操的啊。”宏宏突然出现在后面。
  “哦,我出来上厕所的。”不知怎么的天已经大亮了。
  我和宏宏一起会了寝室,躺在床上我却什么也睡不着了,想着刚才的一幕我是怎么也不敢相信,我是学医的啊,怎么可能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就算我说给其他人听也未必会有人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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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6点了,我索性起来了,想再去探个究竟。
  我披了件外衣就走了出去,走到111的门口我推了推门,门锁了。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我惊恐的转过头去,是他!林老师!
  “青姐,青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定睛一看,站在我面前的分明是宏宏!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哪来这么旧的件衣服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穿过啊?”宏宏指这我的外衣用一种帅哥见了恐龙后的表情盯着它看。
  我低头看,不!我没有这件衣服!我没有军装,更没有这样旧的衣服。这是一件洗得发黄的解放前的绿军装!
  叮叮——铃声在这不合适宜的时候响了起来。
  “啊!”我终于失声尖叫了,把一夜的恐惧都宣泄了出来。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太平间里,睡在实验台上!我挣扎着坐起来,看见有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实验台前。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不!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他微笑的看着我,用一种很温和的声音说:“树树,你醒拉?这一觉睡的好吗?”
  树树?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的李青什么时候改名叫什么树树了?!
  看见我紧锁的眉头,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了树树?睡了一觉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吗?还把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叫李青,你不是就是大鼻头吗,搞什么嘛!
  说罢,他走过来一下子就把我抱在了怀里,让我促不及防!对了!就是这种感觉,暖暖的,强有力的,不容人置疑,而我的生命也是在这里结束的……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100年前,也就是在这里,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我死了,死在这个我深爱的男人的手里。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这栋楼,是一片菜地,一片黄黄的菜花地,在轻风里卷起层层不安分的嫩黄,在蒙蒙春雨中更显妖媚。那时候我就是李树树。
  解放战争时,在一次战役中我不幸右腿中了一枪,被送到了这里治疗。在这里我遇到了左腿受伤的他,在那棵桑树下,他穿着绿军裤和白衬衫,一件同样绿色的外套搭在左臂上,右手架着一只和我左手一样的拐。我们相视一笑,他的眼神有些倦怠,而坚毅藏在了睫毛的后面。一个大鼻子使他的脸的轮廓更加明显了。他的笑容很温柔,有如这绵绵的细雨,滴落在皮肤的舒适。
  忽然间小雨变成了大雨,我们两同时往宿舍楼里走。我因为着急一不小心滑了一下,就在我要摔到的时候一只大手扶住了我。我没有说谢谢,我猜我是太紧张了。我们相互搀扶着走进了楼里,他邀请我到他的宿舍去等雨停。他的宿舍就是今天的111。
  “你看你的头发都淋湿了,进去擦擦吧,更何况我也不能让党那么好的同志在腿受伤时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吧?如果你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可负不起那个责任啊。”他的声音很好听,像两把小刷子,刷刷刷的刷着我的心。他不仅声音很好听,还很会说话,让我没有拒绝的机会。我只好顺从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很整齐,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整洁的白床单上落着枕头和“豆腐块”。案上有寥落的几本书,《毛主席语录》、《红楼梦》和一个红壳子的笔记本。
  “请坐啊,别老站着,给,喝杯热水暖暖。”他提过热水壶往桌子上的绿瓷缸里装了半杯水递到了我手上。
  我喝了一口,暖暖的,驱走了身上的寒气。
  “谢谢。”
  “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的声带也受伤了呢。”说完他就哈哈的笑了起来,很爽朗。他笑起来的样子依然很好看。他边笑着边递了块白毛巾给我擦头发。
  迎着窗外的光线,他盯着我微微泛红的头发,奇怪的问我,“你是中国人吗?”
  这次轮到我笑了,“难道中国人就一定要是黑头发吗?”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房间一阵寂静,我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任何一点声音把这梦境打破。我们就这样坐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睡了一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我身上盖着那条军被,而他不知去了哪。我坐起身来,觉得头沉沉的,全身乏力。完了,一定是伤口感染了。我手一软又倒了下去。我不住的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声音,但眼皮就像用了502一样怎么也睁不开。在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我看到了四周白色的墙,是医院。
  “树树,你醒了?”他坐在我枕边,用关切的眼神看真我,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在他的细心照料下我很快就好了起来。
  我出院后依然留在这里疗养,我们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我们一起去上课和饭堂,休息的时候他就给我讲宝黛的故事,和他的家世。
  他的眼神有冷漠,但笑起来脸上却荡着孩子气,我想是什么让他眼里的明亮多了这些灰色。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的,一转眼我们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将要分开了。我们见面的次数更多了,除了睡觉的时间我们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就怕隔天就要分开。
  那天他来找我,穿的格外整齐,他把我带到了湖边,结束了我的生命。
  看着那池平静的湖水,我们的心都泛了波澜。“我希望没有战争。”站在那片菜花地,初春的黄花到如今也只剩几朵后知后觉的仍旧显露着芳华。我知道分离已经来临。
  突然他转过来深深的把我抱在了怀里,带着紧张又激动的声调对我说:“树树,我爱你,我们结婚好吗?”
  我愣在那里,似乎真的成了棵树。最后在他的怀里我就真的成了棵树。

我企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但他的臂弯一如当年,依旧那么有力。
  “你既然杀了我又为什么回来找我!?”我愤恨的说。
  “树树,杀你的不是!树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树树,我爸避我结婚,避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子,我为了逃避他们逃到部队上了,可是现在他们还不肯放过我。树树,帮我们结婚好吗,我们离开这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望向了我的身后,很惊恐,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有个人抬着枪对着我们,我什么也没听到,只觉得腹部一阵刺痛,我就没了知觉。

  “不是的,不是的树树,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哭了。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我不再说话,任凭他抱着,直到我再次沉沉的睡去。

我醒了,是哭醒的。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床上的,时间是早上5点整。难道我就是在做梦?但没理由梦会那么真实,而且我对自己上辈子的回忆也是如此的真切。就当它是场梦吧,我也回想着最后见到林祁飞的情形。不,我现在应该叫上辈子的他郭禁冥。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身后拿枪的男人,还不等我转身,只觉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我底下头,看见自己雪白的衬衫上印满了红血,那是我要为祖国效忠的一腔热血啊,就这样轻易的被这个抱着我的男人用刀子放了出来。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好复杂,有轻松,有不舍,好象也有爱,也有空洞,但是没有害怕。是痛还是流血太多,我的眼前开始起雾,起雾好,起雾了我就可以不用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得太清楚。再后来,我就到了我这一世。
  不光是那一幕,和他在一起的所有我都记得,也包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和我说过,如果没有战争我们就不会相遇,他还说,如果没有战争他就会带我远走高飞,他还说现在应该顾大局,不应该被儿女私情牵畔。天啊,多伟大啊,可在他杀死我的时候所说的话有拿一句不是在为他自己着想啊?伪君子!
  想着想着,我手心灼热的痛了起来,是林祁飞写的数字在燃烧,一团火在那几个数字上泛着微红的光。疼痛使我再次昏了过去。
  昏迷中,我感觉到我被一团火烧着了,象是在惩戒着我的灵魂。“不!不要再烧了!”我大叫着醒来。
  醒来的时候林祁飞坐在我身边,他说:“树树,对不起,是我杀了你,是我,因为你挡住了我前进的道路,我只能杀了你^”听到这里我的头一阵剧痛,结果我又昏倒了。
  这一晕,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无数次的重复着禁冥用刀指向我的身体的那一幕象是至尊宝用月光宝盒为紫霞惩罚牛魔王的那一场。也就是这些轮回里我明白了这被他刺的那一刻痛的是我的心,而不是腹部,也看明白即使没有战争他也一样会杀了我,因为我挡住的是他的前途,而不是别的什么。还有,我看见他眼睛里持枪的那个人,她不是个男人,她是我自己!李青为上一世的树树争条命,只是她做错了,真的想留住那条命,她就应该说服自己离开那个男人。后来我真的说服了自己,留下了那具虚壳。树树在他约她到湖边以前就离开了,从此一个人生活着。永远的活在了1905年的那个春天。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林祁飞坐在我旁边,看见我醒了就一下子抱住了我,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好象怕把我捏碎一样。
  我想使劲把他推开,想叫他滚,但双手去也不自觉的抱住了他,“我爱你,你杀了我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不,树树,今生我只要你一个,什么功名我都不要,我们一起走吧,让我照顾你,今生,来世,所有轮回。”说着他放开了我,把一条脚链系在我的脚踝上。

次日,他带我去到铁路旁,他说:“抓紧我,当我们能追上火车的速度时,我们就能得到幸福。”
  远远的,我看见火车朝我们急驰而来,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管去哪里,我只要和他在一起。
  林祁飞握着我的手,说:“来,让我们开始,朝着火车去的方向,我们一起跑。”我在他的手中,随着他奔跑的速度,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最后化成一股空气,被林祁飞吸到了肺的最深处,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林祁飞还在跑,火车已经驶到了他的身边,是的,他追上了火车的速度,但是他没有跳上去,只是跟着火车的速度一直跑一直跑,在夕阳里,沿着铁轨奔跑,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从此,没有人再见过林祁飞,我,校园又恢复了平静。此后,靠湖的那面墙就砌了起来,校规里也明文规定,不许再有人去铁路边玩耍。111可是有人住进去,只是在那房间里,偶尔还是会有人看到我们在那棵桑树下对视。
  那个要搬进109的女孩子在我们走后的第二天就搬了进去,她睡我的床,和我一样风格的衣服,她还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有件衣服,天天穿在身上,就是那件绿军装,那件洗得发白的那一件。

  没有人发现学校少了我们两个人,似乎我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她们待她一如往常,只是宏宏,她从来不和她说话,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叫李庵祈。她的手心也有那几个数字,1905,象个胎记,是红色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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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五则

火流云

  第一个故事

  我乡下的小表姐进城来看我,带了好多的水果,她家里有很大的一片果园,都是自产的水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激素、催化剂之类的东西,既好吃又营养,我一边客气,一边吃了个肚儿圆。
  小表姐憨笑着对我说,本来还想带几个西瓜来的,家里的西瓜个大、子少、还甜,就是太沉了,不太好带。我当然立刻做向往状,俺这个人除了爬格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吃了。
  晚上,小表姐就留宿在我租住的公寓里,我们一个床,两张被,半夜,我被惊醒了,就着月光,我看见小表姐直愣愣的看着我,两只手摸索着我的脑袋,拍了又拍,我刚想发火,她却突然憨笑着说,我说我们家的瓜好吃吧,表妹你等着,姐就给你切这个了。
  我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她梦游了,我不敢吱声,我怕吓坏了她,听人说,梦游的人千万不能叫醒,否则就会有危险。
  小表姐的手在枕头边摸了又摸,咦?刀怎么找不着了?表妹你等着,姐这就去拿刀。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下床,眼睁睁的看她去了厨房,眼睁睁看她抄起一把菜刀,我魂飞魄散的向外走,咦?这瓜怎么满地乱滚?她抄着刀追了我半宿,天快亮,我已经累得快吐血,终于她安静的走回床上,鼾声如雷,我却吓得在客厅角落里一直蹲到她醒。
  她终于醒了,我眯着一双熊猫眼准备早饭,昨晚的事只字未提。我煎蛋,外加两个火腿肠,火腿肠皮儿太难弄,我连拽带咬半天也没弄开,她过来对我说,表妹你等着,姐去拿刀。
  等她拿刀过来,我早已经夺路而逃……

第二个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老公出差了,自己一个人不敢住,热情的邀请我去陪她几天,我带着我的全部家当去了,吃完饭,唠嗑的时候,她向我抱怨,最近一阵子,偏头痛很是厉害,尤其是晚上,疼的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我们讨论了一些关于治偏头痛的药,然后开始看电视,她熬不过,先去睡了,我看着看着竟睡着了,半夜醒来,电视还开着,我关了电视,去卧室,推门前,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下一下,好象是,干活的人,在拿着凿子凿什么东西,我推开门,看见我朋友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白衣披发的女人,就爬在她身上,任她怎么翻滚都不下去,更可怕的是,那个女人左手里拿着一个凿子,右手拿着一个锤子,对着她的头,“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听见了声音,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很大,里面黑黑的发着阴森森的光,象是要把我吸进去,我想跑,可是脚象生了根一样,她慢慢的爬下来,来到我面前,扬起锤子,冲着我的额角,用力砸了下来,我尖叫一声,滚下沙发……
  原来是一个噩梦,我爬上沙发,继续睡。
  第二天,我起来洗漱,我朋友也在里面,看见我,她大惊小怪,你额角怎么了?我对着镜子一照,好大个包,并且渗出了血,我冷汗直冒,这个地方,正是昨天那个女人用锤子砸我的地方……

第三个故事

  首先我要声明,这个故事与梦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在我写完第二个故事的这天晚上发生的,我觉得很恐怖,就随手写了出来。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气很热,蚊香又偏偏用完了,而我一吹空调又会头疼,没办法,我只好关紧门窗,捂着毛巾被睡觉,就是这样我耳边还是不停的传来蚊子嗡嗡的叫声,弄的我火冒三丈,大汗淋漓,于是,我更加睡不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我感觉到了一股凉风,我开始很高兴,可是后来越想越不对,门窗紧闭,凉风从哪里来?而且这股风越发的诡异,只是小小的一股,先是在我的额头吹,然后又是耳边,就好象,就好象有人在贴着我吹凉气儿一般。可是,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和蚊子在没有别的活物了。
  你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的事情,我想到了一个词语,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可是和我现在的情况很贴近:阴风阵阵。我越想越害怕,我不敢睁眼,我怕一睁开就看见让我崩溃的一幕。
  屋内还是很热,我却一阵阵的发凉,嗡嗡叫的小蚊子们也不见了,它们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赶走了,我就这样挺到了早上。
  起床后,我仔细的检查了门窗,没有任何问题,什么风都不可能刮进来,就算能刮进来也不可能刮到我,我的床既不靠门也不靠窗。我当时绝对是清醒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想了很久,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发誓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没有办法解释的一件事。

第四个故事

  鬼也会骂人,你信吗?你见过吗?
  前一阵子,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我被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撵的到处跑,我筋疲力尽,无处藏身,她仰着青白青白的脸,脚不沾地的紧紧跟着我,我快她也快,我慢她也慢,总之,她是不肯让我有片刻的休息,每天白天醒过来时,都累的不行。
  我觉得点实在是很背,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上这个东西,她会一直的缠着我,直到我死吗?
  你知道,当恐惧反复发生在你的身上的时候,你的承受能力就会慢慢的加强,就如同一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很怕看鬼片,可是当你日复一日的每天都给他看鬼片,并且看的是同一部鬼片的时候,他的恐惧就会就会消退,并且开始厌烦。我现在就是处于这个状态,我对她简直是厌烦到了极点,她既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暗害,也没有什么让我感到更可怕的行为,只是每晚在我睡着以后不停的追我,那情形,象极了在捉迷藏!
  终于有一天,在我又筋疲力尽后,我愤怒的回过头,对她大喊,“你他妈神经病啊!”,她愣了,然后渐渐的隐退了。
  天亮后,我醒来,猛的看见床对面的墙上不知道用什么写的血红的几个大字,我先是无比的惊悚,即而疑惑,待我看清墙上的大字的时候,又一时气塞,上面写的是:“你他妈才神经病呢!”
  ……

第五个故事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梦,梦里我得了绝症,医生对我说治我的病需要八十八万(好吉利的数字),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需要这么多钱?我死了得了。然后,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离开了大家,我想死在一个圣洁的地方,于是我去了西藏,我开了辆车(至于车是怎么来的梦里没交待清楚。),独身上路,可惜,我没有到达目的地,我就死在了半路。
  我大汗淋漓的醒过来,这个梦很真实,我翻转在床上,彻底没了睡意,我想如果我在现实中也得了这个病,我也会这么做。我并不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守财奴,我只是觉得要父母倾家荡产的为我治病很不值得,即使治好了,他们的后半生将过着贫困交加的生活,如果治不好,那么更惨,他们会失去全部!地球不会因为我的死去而停止转动,我也不应该因为自己就要死去,而带给他们那么多的不幸。生命对于我来说,不值得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我并不是个很珍惜生命的人,因为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一步步的走向死亡,早死几十年与晚死几十年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们没有力量改变什么,我们只能在时间的催促下,连滚带爬的走向终点。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打败它,就算是对我们来说神秘而浩瀚的宇宙。无论多么强大的物种都会在它的脚下一步步的走向灭亡,总有一天,人类会,我们存在的这个蓝色的星球会,我们赖以生存的太阳会,宇宙也会。那么时间会灭亡吗?时间的尽头是什么?当时间都不存在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而人类只能是个匆匆的过客,最终将湮灭在这个可怕的洪流中,不留一丝痕迹。
  人类贫瘠的语言已经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恐惧,我的心率在不停的加快,我身上的每个汗毛都在颤抖,在这样死静的黑夜中,想起这些事,很容易让人崩溃。
  这就是我的关于梦魇的故事,也是最让我感觉到恐惧的故事。可怕的不是梦本身,而是我自己。我想说真正的恐怖存在于我们的心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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