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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叫声猪头我爱你

一个不注意,她忽然趴到他肩膀上,卓远之还以为她那是做小鸟依人状,下一刻却感到自己的肩膀一阵疼痛,她的牙穿过他的衬衫陷进了他的身体里,痛啊!

    他没有扒开她的身体,也没有喊痛,镇静地跪在地上让她咬,让她解恨。如果这样,她能舒服一点,他不介意痛再加十倍。

    她咬累了,恨少了,也咬得没力气了,充满血腥味的嘴巴自然放过他肩膀上的肉。眨巴眨巴带着湿气的睫毛,她有一眨没一眨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躲?”

    “这是我欠你的。”

    欠?他也知道他欠她?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给点解释吧!”也好让她找个借口原谅他。

    解释他没有,有的只是一句话,“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我第一次知道我卓远之也有被打败的时候。”

    如此强悍,从来不认输的梅非斯特都能在她的面前自认软弱,卓远之的解释已经足够了。

    “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原谅你呢?”幸之雾笑笑地看着他,眉眼间含着狡诈,显然她心里已经有主张了。

    “你要原谅我就原谅我,不原谅就算喽!我不勉强。”

    死猪头,死不悔改。

    看她怎么教训他!“呕——”

    “喂!喂,喂……”卓远之大声疾呼已经来不急了,她最后一点黄疸水全吐在了他的身上。以他的身手本可以退开她,全身而退的,可是他舍得吗?

    摩挲着她的背,他终于知道怀孕生宝宝到底有多辛苦了。他发誓这辈子只让她生这一次,再也不要第二回。

    不过,有些时候根本是由不得他做主的,这一点恐怕得到卓远之三十岁的时候才能二次领悟。

    拍拍她,他扶起她的头,心疼的目光让黑沉的眼睛化做一潭柔水。“舒服一点了没有?”

    在他的衬衫上找到一块干净的布,她毫不客气地拿它擦了擦嘴,随即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舒服多了。”

    恨已解,怎么会不舒服呢?

   

    经过这么一场大劫,当幸之雾以卓远之妻子的身份再回到邀海轩的住处时,心情着实有些不同。

    好在卓英冠答应了她和卓远之的请求,没有将少堂主夫人的身份公布于众,之雾依然以“之雾小姐”的称谓游走在卓冠堂内。然而,从堂主、少堂主、津庭叔,以及少堂主身边的阿土、朵猫猫等人对她的态度上,堂内众人也知道她身份非凡,对她自然敬畏三分。

    幸之雾自此乐得逍遥自在,不用上学,也没办法打工,整日东窜西窜,在无聊中寻找开心。

    这天晚上她趁着卓远之不在房内,摸到了他的卧室。

    东摸摸,西摸摸,她还真发现了几份宝贝。比如:黑道排行第一的卓冠堂少堂主卓远之小时候的作文。

    “呵呵呵呵!这种东西也能被我翻出来,我实在是巨伟大。”恐怕连卓远之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像所有孩子一样,写过一篇名为《我的理想》的作文。

    躺在床上,幸之雾捧着这篇作文,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且听卓远之怎么写——

    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合格的卓冠堂少堂主,一个符合父亲要求的少堂主,一个值得兄弟们信赖的少堂主,一个凡事做到最好的少堂主,一个永远不会被打败的少堂主。

    为了做到上述要求,我不可以哭,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笑,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失败,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撒娇,那不是少堂主的行为。我不可以做很多事,那都不是少堂主该有的行为。

    但我可以做很多少堂主该做的行为。

    我要学跆拳道,我要学柔道,我要学空手道,我要学拳击,我要学散打,我要学射击,我要学怎样制造核武器,争取将所有敌人杀死在强暴(老师批注:不是“强暴”,是“襁褓”)中,我要比父亲更强,因为父亲说后浪一定要比前浪强。

    应父亲要求,我要浪,要比父亲更浪。我要浪漫、要浪费、要浪荡,总之我就是浪子,一个浪子型的少堂主。

    这就是我的理想——完了。

    教师评语:

    l、词语使用过于重复

    老师知道你很想做好少堂主,你所表达的决心非常强烈,但不需要用不断地重复来加深意思。老师也是黑道里的老师,老师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出色的黑道老师,将所有黑道子弟教育成一等一的黑道分子。

    2、字数不够

    老师要求你写五百字,你只写了三百四十八字。

    3、请注意“浪”这个词的多重意思。

    在不该浪的地方不要浪,也不能浪。

    4、写完作文,不用附上“完了”,老师知道你写完了。

    以上就是老师对少堂主您《我的理想》这篇作文的全部批注,请少堂主仔细阅览,争取下篇作文能更上一个台阶。

    少堂主八岁就能著此大作,不愧为卓冠堂少堂主,伟大啊伟大!

    真是伟大的作文啊!幸之雾忽然发现:万能的卓冠堂少堂主也能写出这么……这么“伟大”的作品。

    说起来黑道也有黑道的准则,也并非是全都不对的。

    即使身在黑道,心系天下,怀揣大志,不枉杀滥宰,不作奸犯科,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

    “你很开心嘛!”

    卓远之靠着门框的左边,阿猫倚着右边,两双好奇的眼全集中在幸之雾手上的那篇作文。

    “我的拙作能令你开怀大笑,实在是不易啊!”

    没看清卓远之的身手,幸之雾手中那篇作文已经被他夺了去。再一挥手,作文变成了纸团,狠狠丢出去,正好喂到阿猫的嘴里。猫的本性爆发了,叼着纸团,它拨弄来拨弄去,开心得不得了。

    卓远之趁此机会反锁上门,像只大野狼似的瞪着幸之雾,“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我偶尔开怀一下。”他笑得好恐怖,本能让幸之雾感觉到了危险,赶紧向后逃啊!

    逃?你还想逃?卓远之跪在床上,一步步地向前逼近,“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开怀一下了?”

    他开怀?他想怎么开怀?

    幸之雾心惊胆战地瞅着他,满眼充斥着防卫,“你不要乱来哦!千万不能乱哦!要是你乱了,一切都会乱了,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乱了?你是少堂主哦!你从小在作文里就要做一名出色少堂主,你怎么能乱呢?我说是不是?”

    “是啊!作为一名出色的少堂主,我首先要做一名出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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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男人?幸之雾的耳朵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昏过去。不用昏,她已经被他压倒在床。拉过被子掩在她的身上,他的手顺势垫在她的脑后。“我们……睡吧!”

    睡?怎么睡?睡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停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反而自在地闭上了眼睛。睡觉?他真的在睡觉?有没有搞错?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原来只是单纯的睡觉。沉沉地叹了口气,她显得有些失望。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的。”

    “你会习惯的。”谁让他是她老公呢!“津庭叔告诉我孕妇膀胱受压迫,夜里会经常上厕所,所以我决定在宝宝生下来之前跟你睡在一起。”

    呵呵!原来是为了照顾她啊!早说嘛!干吗装酷?“我……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哦!说不定半夜会踢你下床。”幸之雾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还拼命忍着,也不知道到底谁在装酷。

    卓远之阖着眼睛异常平静,压根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我也是第一次跟别人同睡一张床,也不知道自己习不习惯。要是不行,我让阿猫来陪你睡吧!”

    死猪头!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阿猫,还拿那只黑豹子吓她,该死的猪头!巨讨厌。算了,看在他诚心诚意想要照顾她这个孕妇的份上,就暂且放过他吧!

    拉拉他的耳朵,她要听真心话,“你照顾我是为了宝宝还是为了我?说呀说呀!你快说呀!”

    “我睡着了。”

    这样也算?

    切——

   

    从幸之雾怀孕二十七周起,津庭叔就口口声声嚷着要给他一个惊喜,直到之雾分娩的今日,卓远之总算见到惊喜了。

    两个!他的面前居然摆放着两个嗷嗷直哭的小恶魔。

    “为什么是两个?为什么会是两个?从哪里变出了两个?”卓远之至今仍然没能从震惊里解脱出来,伸出两根手指,看得他眼睛都花了,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幸之雾的肚子里会跑出两个小恶魔。

    卓英冠也没抱过软趴趴的婴儿,看着这两个小东西顿时慌了手脚。好歹身为爷爷,他比孩子“他们的”爸镇定多了,“这是一对龙凤胎,当然一下子蹦出两个。这样也好,有男有女,也不寂寞。”

    “可是两个……”卓远之还在为数字问题困扰,似乎幸之雾的出现注定要让他思维脱轨。先是莫名其妙有了宝宝,然后一来就是两个。这辈子,她到底要吓他多少回?

    两个小恶魔被裹在襁褓中,也分不清哪个是男生哪个是女娃,卓远之索性左右手各一个,将他们塞给阿土和朵猫猫,“你们俩——抱着。”

    保镖也干起保姆的活,阿土和朵猫猫算是领教了。

    一对小恶魔交给了别人抱着,卓远之直奔卧室。幸之雾满脸疲惫,汗湿的发粘在脸颊上,看上去狼狈不堪。他坐到床边,也不想打扰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竟从午后看到了傍晚。

    她悠然醒来,入眼的便是他温柔的目光,“你怎么在这儿?”

    “我陪着你。”

    替她拉拉被子,他倚在她的身旁,阿猫成了他最好的靠垫,可是幸之雾不乐意了。噘着嘴,她坚决把威胁她的物品赶出去,“我刚刚生产完,你就吓我,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丈夫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还好,不太觉得。”他颇有些大言不惭,“你也可以靠在它背上,很舒服的。”

    要她靠在这只大黑豹的背上,她怕自己会先一步被吓得气绝身亡,“你要是不想陪我,就去做你的事,只要离开前带走它就行了。”

    卓远之还偏就跟她作对到底了,“我走了,你不是很寂寞吗?难道你又要看书?”也不知怎么回事,结婚以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到了那些法律书籍上,“你不会想当律师吧?”

    幸之雾还真没想过,只不过每天在卓冠堂里待着实在无聊,索性看起了那些小时候被她拿来当椅子做的厚厚的法律文献,不知不觉竟也看了不少。

    “你呢?你除了做少堂主,就不想干点别的了吗?”

    有时候幸之雾会想如果卓远之不是卓冠堂少堂主,他到底会干些什么呢?这个答案实在太难找了,连他的作文《我的理想》都反复围绕着“卓冠堂少堂主”这个称谓,谁还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她沉默着,他撩着她的发,忽然觉得即使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相守的感觉也很好,“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这个年龄原本应该积极备战,准备参加高考,可你却在这里搂着我这个刚生过孩子的黄脸婆。”她暗笑。

    他更夸张,“你的皮肤本来就很黄,不生孩子也白不了。”

    她用手肘捣他,可惜刚生过孩子,没什么力气,“你……真的不想走进大学校园看看吗?”

    卓远之不以为然,“我已经陪你上过一回高中了,感觉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玩的。”

    他还好意思说?“你才上了几天高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小苟老师都被我们气死了。要是你能认真上回大学,说不定能交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那实在是人生一件妙事。”

    她蒙谁呢?“志同道合的好友?据我了解黑道上除了龙门门主龙铠,已经没有我这么年轻的少当家了。”他还颇为得意。别忘了,龙门门主龙铠不仅是他手下败将,更是他的孪生弟弟——总算明白之雾为什么会一下子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原来遗传基因出自他身上,不能怪她啊!

    干吗非得黑道?“你就不想了解一般的大学生是怎么生活的吗?”

    他兴趣缺缺,她也懒得再说。有些困了,迷糊着眼,她哈欠连连。临睡前她的嘴巴还不闲着,不时地咕哝着:“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怎么办?”

    “你怎么可能离开我呢?我不是说了吗!就算你下了地狱,我也会找阎王把你要回来,你忘了我是谁?我是梅非斯特,是恶魔中的恶魔,所以你才生了两个只会哭的小恶魔。”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唇迅速下滑,出其不意落在她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好甜!

    “睡吧,老婆,我永远陪着你。”

   

    半夜三更急报分堂出了点问题,卓英冠和几个随从急忙赶去做处理,回来的时候天刚亮,他困倦地歪在车里,不期然看见盈盈一人,立于晨露之中。

    “停车。”

    卓英冠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默默注视着她,眼前不自觉地出现故人的身影。

    二十年前,她疯狂地追求着他,可惜他注定命中无雌。二十年后,她的女儿舍弃一切成为他儿子的命定之人。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上天另一种形式的补偿?现在说来都已太晚。

    感觉身后有一双炙热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幸之雾蓦然回首,见是卓英冠,她难得羞涩地笑了笑,“卓爸?”

    他们从日本回来以后,她就被要求叫他“卓爸”,儿媳妇也算是女儿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之雾一向睡得比较晚,起床也起得迟,虽然卓英冠表面上看去不加过问,很多事他都有留心。“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那双黑沉的眼因为岁月的雕琢比卓远之更具穿透力,幸之雾赶忙拗过头做小女儿状,“我每天在堂里吃得好,穿得好,就跟猪一样,我能有什么事?早起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她作势扭了扭腰,又弯了弯胳膊,“怎么样?卓爸,你看我身材是不是恢复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妈吧!”

    卓英冠但笑不语,等着听她说出真心话。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双眼,幸之雾索性逮到机会说个清楚:“我听封千里说,你和我妈妈曾经是情人。”

    她这段时间和封千里一直有联系,原本以为她已经结婚生子的消息对爸来说有所缓冲,没想到那个老顽固一点让步的机会都不给,还更加恼火。她就搞不懂为什么爸会那么讨厌卓冠堂,讨厌卓远之,甚至憎恨卓英冠。后来封千里透露了一点信息,却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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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9话:如果可以爱上你 (下)


    她的妈妈怎么又跟卓远之的爸爸有了关系?乱啊!

    “你想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是吗?”卓英冠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封千里是听你爸爸说的吧!”这一点,他更加笃定。

    对于幸之雾来说,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案!她要卓英冠最真实的答案。“封千里还说,我有可能是你的女儿,是这样吗?”

    视线的焦灼到达白热化的程度,稚嫩却诚挚的眼神对上那双黑眸,卓英冠平静的潭水不泄露任何可能到来的风暴。

    直到他回答——

    “不是,但我把你当女儿。”

    “只是因为我是远之的老婆,是亦悠和优优的妈妈?”

    “更因为你是杜蘅的女儿。”

    他说了,他还是说了——幸之雾震惊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你真的和我妈妈有那种关系?”

    他走向她,走到她的身前,“我和你妈妈绝对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但我欠她的情,这辈子都还不上。”

    他的话,幸之雾听懂了,却又有些不懂。看着他转过身准备上车,幸之雾忽然开口问了句连她怎么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爱过杜蘅吗?”

    他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他清楚地告诉她:“没有。”

    果然是卓家的男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每一个答案都非常清楚。他们不会把感恩、愧疚、亲情和爱联系在一起。于是,被他们爱的人幸福上了天,而爱他们又得不到爱的女人们注定活在地狱里。

    杜蘅如此,朵猫猫亦如此。

    这一刻,幸之雾忽然很想帮朵猫猫做点什么。是愧疚还是同为女性的那种感慨,她说不清,她只是希望这个被卓远之当成妹妹的女生能活得开心一点。

   

    “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朵猫猫被幸之雾一路拖着,烦得她直想拿枪在幸之雾的脑袋上开个孔,“你拉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你就说啊!”

    幸之雾非要卖个关子不可,拉着朵猫猫一路上行直奔花园,“到了就快到了,你有点耐心好不好?”一个女孩子家的,这么没耐心,怎么得了哦?

    朵猫猫想甩开她了事,私心里她又想知道幸之雾到底想干什么,只好跟着她往目的地走去。

    到了花园,幸之雾还特地退到她的身后,让她打头阵,好将里面的情境看得一清二楚。

    有了!

    满簇满簇的红玫瑰在温室里争奇斗艳,那惟一的白玫瑰被捧在男人的手中,满满地挡住了男人的脸,也撑到了朵猫猫的眼前。

    很美,可是很诡异。

    朵猫猫拨开叶子,直逼男人的视线,“阿土,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土老实交代:“是之雾小姐让我在这里的。”

    保镖来花房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他以为他是花匠、花妖,还是花花公子?

    他也很不习惯啊!但是之雾小姐有令,他哪敢不从,怎么说她也是亦悠少爷和优优小姐的妈,又有少堂主、津庭叔和堂主撑腰,权势压死人。“是之雾小姐让我抱着花摆出这个造型的。”

    之雾小姐!又是之雾小姐!

    朵猫猫煞时回头,只见幸之雾正蹑手蹑脚向外逃窜呢!她三步并做两步将她抓回来,对着在满眼刺目的火红玫瑰,她要她说清楚,“你什么意思?说啊!”

    “我……没……没什么意思啊!”

    她还打马虎,骗得了谁啊?朵猫猫抓住她的衣领不依不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就说!她幸之雾还怕一只猫了吗?四下看看,阿猫又不在,幸之雾什么也不怕。遥手指着四处含苞待放的玫瑰,她反问朵猫猫:“你不觉得它们很美吗?”

    这算什么?非洲玫瑰比这个更大更红,那种红到了极处,反变得有些黑——朵猫猫见多了,对这种东西不齿得很,“一般,你想说什么?”

    幸之雾又指指阿土怀里那捧娇艳欲滴的白玫瑰,“你不觉得在众多红玫瑰中突然出现这簇白玫瑰,更加可爱吗?”

    可爱?可爱是用来形容花的吗?朵猫猫只觉得幸之雾脑子有问题,“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再指向一身礼服装扮的阿土,“你不觉得花丛中这个英挺的男人更加令人倾慕吗?”

    等等!等等等等!朵猫猫眯着眼,总算找出点头绪来,“幸之雾,你做这么多,其实是为了突出阿土?”

    “我?”阿土被这两个女人搞晕了,他扛枚导弹都没有抱着这束玫瑰来得痛苦,“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能不能先走?”

    “当然不行。”今天的主角就是他,幸之雾怎么能放他走呢?拉过朵猫猫,她让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探究竟。

    “从我这个角度看,他帅气而俊朗,含蓄地包容着阳光的魅力,却又有着地狱的深沉。这样的好男人简直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一旦错过终身后悔。”

    换了角度,幸之雾再次做人体分析:“拿他和大商场里的名牌货比比,卓远之虽然有名牌商标,但比温柔比含蓄比心地善良,哪一点比得上阿土。远看他是魁梧的大山,近看他是潺潺的小溪,他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极品中的极品,精华中的精华啊……”

    “停!”阿土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白玫瑰顺势滑到他的脚边,“之雾小姐,你到底在说谁?我怎么听着不像我啊?”活了这么多年,阿土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变成之雾小姐描述的那样。

    事实上幸之雾也没看出来,不过看不出来不要紧啊!只要深入挖掘,一定能挖出精髓来的,重要的是要吹,要先把看不到的东西吹出来,这就是精髓所在。“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阿土其实是个非常好的男人,非常优秀的男人,非常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

    这就是她所有话的重点?朵猫猫算是明白了,眯着眼,她想要知道,“你从什么时候瞄上了阿土,八成是在日本的时候吧!”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安全吧!果不其然,这才多长时间,幸之雾这女人就给少堂主戴起了绿帽子,“你说你怎么对得起少堂主吧!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做少堂主夫人已经很勉强了,居然还勾三搭四,你简直……”

    “停停停!”阿土再次喊停,这叫什么事?他坐在家中,居然祸从天降。好端端的怎么少堂主的女人又瞄上他了?想当年,少堂主上一任的贴身保镖赫奔就是因为相中了少堂主的女人才离开卓冠堂的,那时候少堂主不过才十四岁,这三年之后同样的命运怎么又落在了他身上?“之雾小姐,你的确是很不错的女人,但我们是不可能的。您还是回到少堂主身边吧!”

    他非常坚定地拒绝了幸之雾的“求爱”,弄得她恼火不已,“我哪点差了,你居然拒绝我?”想想不对啊!她叫阿土来是为了自己的色心,管他拒绝谁呢?“不对不对!全都乱了,我叫阿土来,是为了撮合你们两个。”

    “哦!你终于招了!”

    朵猫猫一脸得意,显然她早就料到幸之雾的计谋了,“瞧你安排这阵势,我就知道你准备对我下手。说吧!你还想干什么?”

    幸之雾就不懂了,她分明是好心想撮合卓远之身边的两大保镖,怎么就成了“下手”呢?说得多难听?

    “我是觉得你们俩挺合适,希望你们俩能成为一对,我哪里做错了?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说我?真没天理!”做媒婆是多么不容易,她知不知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太气人了!

    “感激你?你还要我感激你?”朵猫猫鼻孔都快冒烟了,“你怕我跟你抢少堂主,就找个阿土塞给我,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吵起来,阿土仍然是满头雾水,他不知道这两个小女人到底拿他玩起了什么把戏,有没有人能先跟他解释一下?

    “喂!喂,你们俩……”

    幸之雾瞪着眼珠子朝朵猫猫喊:“我再也不管你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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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也不是好惹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给卓冠堂添乱,我就感谢你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瞎出主意,小心我揍你!别以为你有少堂主撑腰我就不敢碰你,你要是乱来,我照打不误!哼!”

    两个女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纷乱的脚踩过一地的白玫瑰花瓣,碾碎一片香。花丛中,惟有阿土——晕!

   

    “这就是她干的好事!”

    朵猫猫将幸之雾的罪行一一曝露,末了还是有些义愤填膺,“她以为她是谁,是光着屁股的丘比特,是胡子一大把的月老,是自讨没趣的乔国老,还是红娘转世,雅典娜投胎啊?还管到我和阿土的婚姻大事上来了。别告诉我,卓冠堂少堂主夫人什么也做不了,只知道帮人牵红线,还是乱点鸳鸯谱!”

    “什么叫乱点鸳鸯谱?”幸之雾原本以为下午的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刚走进卓远之的书房就听见朵猫猫在那里说她的坏话。她们俩分明有言在先,无论是吵架还是动手,准都不许捅到卓远之,或者其他什么人跟前。没想到这个小鸡肚肠的死猫,居然背后捅她刀子,跟她玩阴的。

    幸之雾冲上前,直想拔掉猫须,两个女人就此杠上了。

    “你那还不叫乱点鸳鸯谱啊?什么都不知道,逮到两个人就往一块儿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没能力帮少堂主分担堂里的工作,又没有正经事可干的话,就好好照顺亦悠和优优,当好你的家庭主妇,少出去惹事生非。”

    “我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这个有爱都不敢表达的懦夫!”

    被戳到彼此的痛处自然是谁都不肯让步,你一言我一语,战事一下子上升到最高阶段。卓远之不喜欢堂内还出现炮火硝烟,先给两个人倒点水清醒一下再说。

    一人脸上泼杯凉水,他不偏袒任何人。

    蓦然间被一杯凉水洗了脸,朵猫猫还好说,幸之雾首先不放过他。“你敢拿水泼我?”他到底是不是她老公?竟然泼她!这个老公不要了,不要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幸之雾气呼呼地奔上楼去,发誓再也不要见到卓远之。

    她这样把自己关了五个小时,她不肯跟别人说话,也不肯吃东西,这倒也算了,可两个小恶魔的口粮都储存在她这儿,她饿着不要紧,两个小家伙要吃奶啊!早过了喝母乳的时间,亦悠和优优饿得哇哇直哭,用他们的方法制造噪音炸弹,炸得卓冠堂里的男人们也快哭出声来了。

    是卓远之惹的祸事,自然由他出面全权解决,一手夹着一个小家伙,他仿佛夹着一双地雷。“之雾!之雾,开门啊!我抱亦悠和优优来了。”

    谁理你!幸之雾啃着早已准备好的干粮,酷酷地瞪着门,开心得不得了。尝到难处了吧!知道我幸之雾不是一无是处了吧?我的存在还是被需要的嘛!

    转念一想,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给一双儿女提供饭袋,而且还能用牛奶替代,这点用处实在……不提也罢!

    卓远之才不管她在想什么呢!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双耳朵被两个小恶魔的魔音炸得受不了,就快出逃了。

    “之雾,快点把门打开!”

    我就不开,你还能把门踹了不成。

    “咚!”

    “砰!”

    “嘣——”

    很好,如她所料,门被踹开了,受创的门四分五裂地横尸在她的面前,刺激着她的视网膜。她终于明白她的老公有多野蛮了!

    “你有没有搞错?门踢坏了不用修吗?而且被踢成这个样子,一定要换个门了。换门不用钱吗?你是大少爷,你又不知道赚钱的辛苦,以前我在黑色风暴打一个月的工也买不起这一扇门。你现在随便一脚就将它踢开了,你想证明你很有钱是不是?”

    说着她伸手向他的衣兜掏去,她就想知道他这个少堂主到底放了几万块在衣服兜里。掏来掏去,居然一个钢蹦儿都没掏出,他到底是不是大少爷啊?

    钱没找到,她怀里蓦然之间多了两个小家伙,这两个肉呼呼的东西长得很真快,没几天她已经抱不动他们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转移视线。

    “喂饱他们再说。”

    面对卓远之的命令,幸之雾不敢不听,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像横在地上的门板一样惨不忍睹。没想到她嫁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个暴力分子,不知道会不会打小孩哦!

    一边给宝宝喂奶,她一边哀悼着自己的命运:“宝宝,妈妈苦啊!妈妈命好苦啊!从小就没了妈,后来爸也不要你妈妈我了。我年纪轻轻就要自己赚钱自己花,现在又遇上了你们爸爸这个暴力分子。他为了一个女人拿水泼我,他还踹我……房间的门啊!现在他又威胁你妈妈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妈妈我苦啊……”

    卓远之痛苦地扯动着太阳穴内的神经,他几乎以为自己在看一部烂得不能再烂的家庭暴力片。几乎而已,他更几乎把自己当了家庭暴力的实施者。

    “你再说,我就让阿猫来代替我安抚你。”相信只要阿猫深情的一吻,她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坏东西!就知道用阿猫来吓她,幸之雾嘟着嘴,如他所愿结束了自怨自艾。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他接过她怀里刚刚喂饱的优优,让她喂亦悠,“我知道你是好心帮阿土和猫猫找寻他们的爱,但爱情是随便找找就能找到的吗?八卦先生占卜显示他们的另一半都还没出现,你急着想让他们看见幸福的模样也没有用。还是顺其自然吧!也许很快阿土就能找到他心目中的公主,而猫猫也能找到一只令她满意的小耗子。”

    梅非斯特的猜测非常准确,一年之后阿土的确找到了他的公主,朵猫猫也捉住了一只生长在花丛中的小耗子,他有个听什么就很浪的名字——宇文浪!

    此为后话,幸之雾当然不能理解,但她能理解卓远之灼热的目光,“你往哪儿看?”

    喂奶而已!他又不是没看过母狗给小狗喂奶。

    “别看!”幸之雾将亦悠递给他,借此挡住他充满男性魅力的火热。好不容易隔开他的目光,她随手操起一个宝贝喂起奶来。

    让她安心喂饱两个小恶魔吧!只要他们不哭就好,卓远之不在乎多费点口舌,“之雾,今天我泼你水是我不对——对不起!”

    什么?他向她说“对不起”?卓冠堂少堂主也会向别人说“对不起”?幸之雾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些日子她从方方面面了解了很多他的个性,他即使错了,也不会向任何人道歉。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加以弥补,但道歉,在他看来是降低少堂主身份的行为,他不会。

    或者说,他生来就不认为自己的决定也有错的时候。

    难道她又成了他生命里的一个意外?那就让意外进行到底。

    “我的少堂主,那就说说你错在哪里吧!”

    “我错……”向下斜角四十五度,不偏不倚正好看到他想看的“锦绣山河”,美不胜收啊!“我错在不应该坐这么高,再低点……就好了。”

    他这都是什么对什么?幸之雾冷静一分析,再顺着他的视线找到目标,“你色狼!”她迅速拉紧胸前的衣服,更慌得将怀里的宝贝丢向他。要不是卓远之身手敏捷,今天两个小恶魔中的某一位就要为门板殉葬了。

    桃红色的云彩布满她的两颊,幸之雾气鼓鼓地看着他,卓远之却满脸得意,“我是你老公,我喜欢看你,这再正常不过,怎么是色狼呢?”

    他理由还挺充分,幸之雾怎么忘了,就算他看上去再成熟再成功,他到底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男人,他有他的需要,更有他身为男人不可避免的一面。

    他们已经是夫妻,而且共同育有一双儿女,这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显然,她怀孕生子的这段时问,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身份的转变,没有习惯局面的人反而是她。

    总有一天她会以真正妻子的身份躺在他的怀中,卓远之坚信这一点。在这之前,他要她知道。“我不仅是你丈夫,我更是整个堂里的少堂主,有些时候我需要面对很多问题,更要面对堂里的兄弟,这其中包括猫猫。”

    朵猫猫,她是他的保镖,是他贴身护卫,更是他心中的妹妹。对于她跟之雾之间的争斗,他一直作壁上观,不想多加干涉,相信津庭叔和爸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允许她们俩成天在堂里吵吵闹闹。换作其他人,再被堂规制裁了几百回了。

    卓远之的难处,幸之雾明白。她原本只是想帮朵猫猫和阿土找到他们各自的“命定之人”,也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无聊,想找点乐子,没想到局面竟然会变成这样。

    “远之,我是不是真的太无聊了?”

    “是。”

    他还真不客气,有些话他很久以前就想跟她说了,只是那时候她还怀着宝宝,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现在或许已经是时候了。“你还年轻,不能把未来全部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你总该为自己想想。你成绩又不差,如果现在开始复习,高考一定没问题。你问我有没有想过去过正常的大学生活,那你呢?你又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是什么模样?”

    是啊!他说的这一切,最近她常常在考虑,总不能就这样走到死吧!朵猫猫常说她没有能力坐上少堂主夫人的位置,跟那只猫赌气归赌气,想想看她说得也没错。

    以幸之雾现在的能力——没能力保护自己,没能力帮卓远之分忧,没能力为卓冠堂出谋划策,没能力维护堂内声誉,她甚至没能力告诉天下:我幸之雾就是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如果从现在开始努力练习功夫,估计等她有朝一日有所成就,恐怕老得牙齿也掉光了,腿都踢不起来了。

    最近她常常在想难道只有加入黑社会,才能成为出色的黑道人物吗!也许不用加入黑道,她也能帮助卓远之一震卓冠堂声望。

    比如:当律师。

    以前爸逼她读法律的时候,她觉得很无聊。怀孕期间,闲来无聊她看了很多案例,这才发现原来律师的精髓在于找出找出最接近事件真相的那一面,让人看到白道的黑,也见到黑道的白。惟有如此才能还世界以本来面目,也惟有如此才能让白道和黑道不再泾渭分明。

    黑吸收所有的光,白反射全部的亮,本质上原本就不分家。

    拨开迷雾,她渐渐找到未来的方向。

    可是卓远之却越来越糊涂了,她喂了这么长时间的奶,一双小恶魔怎么还是嗷傲直哭啊?

    抱过亦悠,他训斥儿子:“你是男人,你不可以哭,你知不知道?”

    这么小就进行英雄主义的教育,有没有搞错?幸之雾将优优塞给他,细细查看亦悠的状况,“我明明喂过他了,怎么这么快他又饿了,肚子也是瘪瘪的。”

    “优优的肚子好圆,好像是撑了。”

    等一下!一个饿一个撑!

    “闹了半天,你一直不停地在喂优优啊!”

    瞧!家里忽然来了两个小恶魔,总是问题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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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10话:猪头我要离开你



    “你请我吃饭?”

    “对啊!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黑色风情。”

    放下手机,卓远之还有点不敢相信,幸之雾这个小气鬼,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居然要请他吃饭,还把地点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黑色风情,她莫不是有鬼吧?

    且看她搞什么鬼!

    卓远之准时到达约会地点,应她的要求,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如她希望的那样,男生女生平凡地来次约会。更如她希望的那样,他大热天穿着她送他的鹅黄色休闲装。

    很别扭,但她喜欢。

    隔着玻璃,他看见她坐在窗边,把玩着桌上的水晶花瓶。她的眉眼挂着几许不意察觉的惆怅,像是少女怀春,却又带着几分坦然。

    和他第一次见她相比,她长大了,他亦然。

    见到他,幸之雾开心地伸出手摇了摇,他笔直地向她走去,视线里只有她。

    少堂主亲自驾临,黑色风情的老板还不鼓足了气力招呼,“少堂主,您要点什么?有几款特色菜很值得品尝,像……”

    “别点太贵的。”请客的人事先打招呼,“我可请不起。”

    “我买单。”别说他是她老公,就是对面坐着一般的女人,他也没有要女士付账的习惯。

    幸之雾才不要呢!“我说了今天我请客,当然我付钱,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分明心疼钱,还在那里穷吆喝,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了我买单!”

    “说了我不要!”

    两个人争执不下,店长赶紧打圆场:“这餐由我请二位吧!”

    幸之雾才不要被人看扁呢!拿起叉子,她企图行凶,“卓远之,你是要吃我请的这一餐,还是马上就给我滚蛋。”

    这个女人脑筋打结,不跟她计较。卓远之打开菜单,作常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食物,而且还点到吃都吃不完的境界,成心让幸之雾割肉。

    末了,他用梅非斯特阴险的笑容将菜单还给店长,“就这么多,暂时不要其他的了。”

    足够六个人吃的食物还叫“就这么多,暂时不要其他的了”?幸之雾气得用力合上菜单,什么也没要——吃他点的就好——她可怜的钱包啊!失血了!

    “说吧!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她这个小气鬼,要是没点事绝对不会割肉洒血的,他太了解她了,八成有事要求他。“有事就说,我不敢保证完全答应,只要合理,我就帮你。”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唉!幸之雾用手撑着头,凝眉望着他。很少这么仔细看他,更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长得还是蛮帅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跟你随便聊聊,每天闷在卓冠堂里,随时都有可能对着朵猫猫那张脸,我都快憋出胃胀气来了。”

    她跟朵猫猫还真是一对难姐难妹,连对他发的牢骚都一模一样。“那你想聊什么?聊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再次回到这里,我们俩都变了好多哦!”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给她百元大钞当小费的情景,那心情——爽呆了!

    因为早已认定她会成为自己的命定之人,所以卓远之对于今天的结局没有太多的惊讶,惟一的讶异来自那对小恶魔,地狱里放出一个小恶魔已经很恐怖了,居然还一次就来了两个,上天存心要以恶治恶,用一对小恶魔来治一个老梅非斯特。

    卓远之嘴角吟着笑的模样让幸之雾看呆了,以前不注意,现在她忽然好想将他的每个表情都照下来,印进自己的脑子里,永不忘记。“卓远之,我幸之雾问你,如果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还会不会爱上我?”

    同样的问题这是她第二次问他,上一次他的回答是“如果你不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根本不会来找你,我们也不会认识,谈不上爱”,此答案基本符合事实根据,却不能叫她满意。这一次呢?他又会说什么?

    “因为你注定是我的命定之人,所以我会爱上你。因为我的命定之人注定是你,所以我会爱上你。因为你是幸之雾,所以你注定是我的命定之人。”

    卓远之一边切着蜗牛,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他切得很慢,答得很稳,可她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你在跟我玩绕口令是不是?”

    “你有没有听说过,A等于B,B等于c,于是得出C等于A。”他在玩的只是数学公式而已,其中逻辑得由她独立理解。

    跟她玩?那她也说给他听不懂的考考他,“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会不会去找我?把我追回来?”

    卓远之抬眉瞥了她一眼,没有太大的反应,“你已经做好准备,打算跟某个男人私奔了?”

    谁敢啊?哪个不想活的男人敢拐带黑道第一把交椅——卓远之的老婆?跟坏人作对,只会死得很惨;跟梅非斯特抢人,死八辈子都不够。

    得不到他正经八百的答案就算了,反正她心里有底就成,“我想告诉你,卓远之。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那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想找到一双翅膀,跟你飞在同样的天空下。我还要找到一双能在云雾、黑夜、暴雨……在任何恶劣天气下能看到阳光的眼,我要领着你飞出黑暗。”

    因为她是幸之雾。

    他用黑暗包容她所有的语言,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了。这也是她对他的要求吧!

    “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

    “什么?”猪头说什么?幸之雾差点没喷出来。黑道第一把交椅的卓冠堂少堂主要陪她去逛街?“你真以为你是普通人。”

    “就当是吧!就今天一天。”他细嚼慢咽,吃得很香——她能为他适应黑道生活,他为什么不能为她做个平凡的丈夫呢!

    不过在逛街之前,他要先解决餐桌旁的两只苍蝇。

    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如果老是有两只该死的苍蝇嗡个不停,而且还是计划着怎么从女人们身上榨取皮肉钱,实在是件很扫兴的事。

    趁着这两只苍蝇飞去厕所,卓远之猛地站起身来。

    “碰到两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眼见着他追着两个男人的背影去了洗手间,幸之雾满眼迷糊——熟人?那两个男人是他的熟人?不像啊!

    不消片刻,梅非斯特神清气爽地回到餐桌旁,除了十指关节有轻微的红肿,看不出其他异状。

    幸之雾抬眉瞅着他,“跟熟人打好招呼了。”

    “嗯!相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卓远之愉悦地切着盘中餐,耳旁没有苍蝇嗡嗡嗡,这饭吃得更香了。

   

    卓远之的熟人很真多啊!

    这一路走来,幸之雾由衷感叹。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有机会遇见卓远之的熟人,他们有的是打着卓冠堂旗号乱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有的是号称卓冠堂少堂主的贴身侍卫,于是有脸面有资格欺负女孩子的;还有那不长眼的女人对幸之雾站在帅哥身边表示不满的。

    总而言之,幸之雾得出一个结论。

    自从做了两个小恶麾的爹,猪头的脾气着实变坏了。

    从前可以派手下解决的问题,现在动不动就号称遇见“熟人”,随即微笑着追随而去,再者带着邪恶的笑容重回她的身边。

    为了防止他继续遭遇熟人,她建议两个人坐下来喝点东西——当然,由他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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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咖啡,最普通的那一种。”因为可以续杯,所以很划算。

    幸之雾正计算着经济账,另一本头痛的账本又丢到了她耳旁。

    “我警告你们,别再欺负叉叉,有我罩着她,谁欺负她我对谁不客气。”

    听声音应该是个丫头,幸之雾偏过头,四周哪有女生,只有一个头发比男生还短,眉目却颇为清秀的小子。

    这年头流行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要么是死人妖?

    捣捣卓远之,这猪头一直泡在男人堆里,又见多了女人,应该知道,“那边那个人是……”

    “你一个臭丫头打扮成男人,我就怕你了?”

    与死人妖对坐着的男人帮幸之雾解开了谜题,再要看去,死人妖语出惊人。

    “我不是什么臭丫头,我是未来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噗——

    被吓到的显然不止幸之雾一人,卓远之连咖啡都喷了出来,回过神他望着幸之雾的眼神不自觉地虚了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养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

    且不管猪头怎么说,幸之雾只想搞清真相——侧耳旁听。

    死人妖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架在椅子上发出了威风的誓言:“我从小就发誓要做少堂主夫人,你现在得罪我等于得罪我们少堂主,你欺负叉叉就等于欺负少堂主的朋友。你有几个胆子敢干这种事?”

    她这是吓唬谁呢?对面的男人可不怕,“叉叉那死丫头居然敢戏弄我,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你不要以为抬出卓冠堂少堂主我就会怕你。你这副德性要是能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少堂主干脆找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算了。”

    幸之雾咽下一口咖啡,郑重地点了点头。猪头的确找了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而且一下就是两个恶魔蛋。

    不想再听下去了,幸之雾将烫手的蛋丢给猪头,“你又遇见熟人了吧?”

    她这是将他的军呢!好吧!他这就出马证明给她看,他是清白的,他没有随意拈花惹草。

    黑色的身影渐渐罩住死人妖,“喂!”

    短发丫头抬起脸连略瞥了瞥他,“我不是侍应生,要喝咖啡找别人。”

    号称要当他老婆,居然不认识他?卓远之不死心地拉了拉她,“我说……”

    “没见着我正在举行黑社会大谈判吗!怕死的赶紧走。”短发丫头还不耐烦得很呢!

    两个人也算黑社会大谈判?卓远之摸了摸被喷了一鼻子的灰,第一次发现梅非斯特也有遇见不怕死的小鬼的时候。

    幸好有一束亮光拉他一把,幸之雾适时地将他拉离黑社会谈判现场,“这次你认错人了吧!人家又不认识你——就告诉你‘熟人’不能乱认吧!”

    好嘛!好话歹话全让这女人说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餐饭吃得太饱,致使卓远之大脑缺氧,他睡得很沉,以至没有察觉床边一直有双温柔的眼融化着他沉浸在黑暗中的身躯。

    那双眼的主人慢慢沉下身体,随即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深而软,将一生的情全部倾入,不留分毫。

    随后,她离开了他,离开了他们俩共同拥有的床,她走出了他们的卧室,下了楼,她提着行李走出邀海轩的大门。

    最后望了一眼卧室的窗户,她什么也没说。她要去寻找她的翅膀,即使坠入悬崖,也再所不惜。

    朵猫猫奉命在飞机旁等她,见着她,朵猫猫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阿猫从邀海轩里冲了出来,直扑幸之雾胆战心惊的身躯。

    “嗨!阿猫,阿猫你不要对我表现得这么亲热。我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算了!就抱它一次吧!或许有好长一段时间再也见不着它了。

    拍拍黑豹子的背,她觉得沉浸在它的皮毛里,她的手都变黑了,“阿猫,你要替我好好陪着远之,知不知道?”

    她的离开会不会让卓远之感到寂寞,她不知道,但她相信她已经嗅到了寂寞的味道。

    上飞机前,幸之雾望着周遭的人,她的目光定格在朵猫猫身上。同是女性,她们彼此的神采中有诸多相似。

    “亦悠和优优就拜托你了。”

    朵猫猫歪过头,不想直视幸之雾的视线,因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目光回复她的央求,“亦悠和优优有津庭叔亲自照顾,又有少堂主和堂主的呵护,还有堂里这么多人,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不一样!”幸之雾忽然激动起来,“就算有再多的人照顾他们俩,还是需要你的照顺,因为你是堂里惟一的女性。他们需要妈**爱,我不在,请你代替我,拜托了!”

    她像一个万般贤惠的日本女人向朵猫猫行了九十度大礼,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忽而面对这样诚挚的请求,朵猫猫还真有点不习惯。

    昂着头,她难改傲气的个性,“就是你不拜托我,我也会照顺他们,那可是少堂主的小孩,还是卓冠堂未来的继承人呢!”末了她还补上一句,“我这可不是帮你啊,幸之雾!我这都是为少堂主和卓冠堂考虑。”

    朵猫猫这个人,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嘴巴太歹毒——跟幸之雾属于同样品种。

    坐上飞机,幸之雾望着舷窗外迷蒙的天空忽然感叹起来:“他们还那么小,等再见到我,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妈。”

    “你是他们的亲妈,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怎么会不认得?”朵猫猫冲出口的这句不是安慰的安慰,让幸之雾的脸扬起淡淡的微笑。

    这就足够了!有这么多人照顾她爱的人,这就足够了。

    飞机脱离平地升到半空,巨大的噪音让幸之雾耳鸣起来,她听不见属于她和老公的卧室里,卓远之的呼喊。

    她已经决定在找到翅膀和眼睛之前,不回来了——

    对不起,远之。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也舍不得你、亦悠、优优、津庭叔、卓爸和卓冠堂里的所有人。但我要去找我需要的东西,只要如此我才能做一个真正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我将寻找的地点定在英国,途径是成为一名律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努力,做过这段平凡又惊心动魄的涩世纪。

    或许,在我找那些东西的同时,你也能找到你需要的一切。比如:爱、友情、热血、成长和幸福……

   

    之雾走了多久,应该在英国安顿下来了吧?也不知道她日子过得好不好?英国的卓冠堂驻地传来消息,她没有住到卓英冠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也没有动用卓英冠为她储存的发展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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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咖啡,最普通的那一种。”因为可以续杯,所以很划算。

    幸之雾正计算着经济账,另一本头痛的账本又丢到了她耳旁。

    “我警告你们,别再欺负叉叉,有我罩着她,谁欺负她我对谁不客气。”

    听声音应该是个丫头,幸之雾偏过头,四周哪有女生,只有一个头发比男生还短,眉目却颇为清秀的小子。

    这年头流行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要么是死人妖?

    捣捣卓远之,这猪头一直泡在男人堆里,又见多了女人,应该知道,“那边那个人是……”

    “你一个臭丫头打扮成男人,我就怕你了?”

    与死人妖对坐着的男人帮幸之雾解开了谜题,再要看去,死人妖语出惊人。

    “我不是什么臭丫头,我是未来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噗——

    被吓到的显然不止幸之雾一人,卓远之连咖啡都喷了出来,回过神他望着幸之雾的眼神不自觉地虚了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养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

    且不管猪头怎么说,幸之雾只想搞清真相——侧耳旁听。

    死人妖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架在椅子上发出了威风的誓言:“我从小就发誓要做少堂主夫人,你现在得罪我等于得罪我们少堂主,你欺负叉叉就等于欺负少堂主的朋友。你有几个胆子敢干这种事?”

    她这是吓唬谁呢?对面的男人可不怕,“叉叉那死丫头居然敢戏弄我,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你不要以为抬出卓冠堂少堂主我就会怕你。你这副德性要是能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少堂主干脆找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算了。”

    幸之雾咽下一口咖啡,郑重地点了点头。猪头的确找了个不会武功只会下蛋的母鸡,而且一下就是两个恶魔蛋。

    不想再听下去了,幸之雾将烫手的蛋丢给猪头,“你又遇见熟人了吧?”

    她这是将他的军呢!好吧!他这就出马证明给她看,他是清白的,他没有随意拈花惹草。

    黑色的身影渐渐罩住死人妖,“喂!”

    短发丫头抬起脸连略瞥了瞥他,“我不是侍应生,要喝咖啡找别人。”

    号称要当他老婆,居然不认识他?卓远之不死心地拉了拉她,“我说……”

    “没见着我正在举行黑社会大谈判吗!怕死的赶紧走。”短发丫头还不耐烦得很呢!

    两个人也算黑社会大谈判?卓远之摸了摸被喷了一鼻子的灰,第一次发现梅非斯特也有遇见不怕死的小鬼的时候。

    幸好有一束亮光拉他一把,幸之雾适时地将他拉离黑社会谈判现场,“这次你认错人了吧!人家又不认识你——就告诉你‘熟人’不能乱认吧!”

    好嘛!好话歹话全让这女人说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餐饭吃得太饱,致使卓远之大脑缺氧,他睡得很沉,以至没有察觉床边一直有双温柔的眼融化着他沉浸在黑暗中的身躯。

    那双眼的主人慢慢沉下身体,随即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深而软,将一生的情全部倾入,不留分毫。

    随后,她离开了他,离开了他们俩共同拥有的床,她走出了他们的卧室,下了楼,她提着行李走出邀海轩的大门。

    最后望了一眼卧室的窗户,她什么也没说。她要去寻找她的翅膀,即使坠入悬崖,也再所不惜。

    朵猫猫奉命在飞机旁等她,见着她,朵猫猫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阿猫从邀海轩里冲了出来,直扑幸之雾胆战心惊的身躯。

    “嗨!阿猫,阿猫你不要对我表现得这么亲热。我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算了!就抱它一次吧!或许有好长一段时间再也见不着它了。

    拍拍黑豹子的背,她觉得沉浸在它的皮毛里,她的手都变黑了,“阿猫,你要替我好好陪着远之,知不知道?”

    她的离开会不会让卓远之感到寂寞,她不知道,但她相信她已经嗅到了寂寞的味道。

    上飞机前,幸之雾望着周遭的人,她的目光定格在朵猫猫身上。同是女性,她们彼此的神采中有诸多相似。

    “亦悠和优优就拜托你了。”

    朵猫猫歪过头,不想直视幸之雾的视线,因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目光回复她的央求,“亦悠和优优有津庭叔亲自照顾,又有少堂主和堂主的呵护,还有堂里这么多人,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不一样!”幸之雾忽然激动起来,“就算有再多的人照顾他们俩,还是需要你的照顺,因为你是堂里惟一的女性。他们需要妈**爱,我不在,请你代替我,拜托了!”

    她像一个万般贤惠的日本女人向朵猫猫行了九十度大礼,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忽而面对这样诚挚的请求,朵猫猫还真有点不习惯。

    昂着头,她难改傲气的个性,“就是你不拜托我,我也会照顺他们,那可是少堂主的小孩,还是卓冠堂未来的继承人呢!”末了她还补上一句,“我这可不是帮你啊,幸之雾!我这都是为少堂主和卓冠堂考虑。”

    朵猫猫这个人,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嘴巴太歹毒——跟幸之雾属于同样品种。

    坐上飞机,幸之雾望着舷窗外迷蒙的天空忽然感叹起来:“他们还那么小,等再见到我,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妈。”

    “你是他们的亲妈,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怎么会不认得?”朵猫猫冲出口的这句不是安慰的安慰,让幸之雾的脸扬起淡淡的微笑。

    这就足够了!有这么多人照顾她爱的人,这就足够了。

    飞机脱离平地升到半空,巨大的噪音让幸之雾耳鸣起来,她听不见属于她和老公的卧室里,卓远之的呼喊。

    她已经决定在找到翅膀和眼睛之前,不回来了——

    对不起,远之。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也舍不得你、亦悠、优优、津庭叔、卓爸和卓冠堂里的所有人。但我要去找我需要的东西,只要如此我才能做一个真正的卓冠堂少堂主夫人。

    我将寻找的地点定在英国,途径是成为一名律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努力,做过这段平凡又惊心动魄的涩世纪。

    或许,在我找那些东西的同时,你也能找到你需要的一切。比如:爱、友情、热血、成长和幸福……

   

    之雾走了多久,应该在英国安顿下来了吧?也不知道她日子过得好不好?英国的卓冠堂驻地传来消息,她没有住到卓英冠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也没有动用卓英冠为她储存的发展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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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想干什么?凭自己的一双手在英国生存下来,并且考上法律大学,拿到律师资格证吗?

    谈何容易?

    原本卓英冠打算借卓冠堂的情报系统将幸之雾的消息掌握得一清二楚,谁知道卓远之坚绝不允,大有看她自生自灭的动向,弄得一帮长辈没法子插手,也不知道这小两口在闹什么别扭。

    好在幸之雾的手机还没停,至少还能联系到她。不过这个死小孩常常关机,让人摸不到头绪。只能静等着她打来电话,这种等待总是让人觉得焦急。

    有的等总比没的等强,这不!吃过晚饭,擎天楼的电话响了。

    “之雾?之雾你现在在哪儿呢?你怎么没住进我们给你安排好的地方……什么?你自己找了个地方啊?离市中心远不远啊?交通方不方便啊?日子苦不苦啊?你也没动那笔基金,那你靠什么生活呢?我们很担心你,也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亦悠和优优啊!之雾啊,要是在那里过得不舒服你就回来吧!好不好?在这里还有我们照顾你……”

    津庭叔好不容易盼到了幸之雾的电话,抓着话筒没完没了,幸之雾心疼电话费啊!又不好硬生生地断了电话,只好握着话筒哼哼哈哈打着马虎。

    她以为津庭叔啰嗦,谁知人家另有高招。他这边缠着幸之雾,卓英冠已经派人把卓远之从邀海轩速递到了电话机旁。

    卓远之本来不知道父亲这么急找他来所为何事,还以为堂里出了什么大事,不曾想竟是为了某人打来的电话。

    只是为了她的电话,有必要这么风风火火将他叫来吗?卓远之转身欲走,卓英冠索性让几个大汉挡住去路。

    可惜预计失败,卓远之三拳两脚就把这几个人撂倒了,卓英冠知道这几个人困不住他,只是没想到他会铁了心不接她的电话。

    玩狠的是吧?卓英冠不动声色地走到卓远之面前,逼着他去电话机旁守着,随时准备接过津庭叔的班,跟之雾通话。

    所有这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为津庭叔与之雾的通话创造了良好的氛围。

    一切准备就绪,津庭叔不再啰嗦个没完,直奔主题。

    “之雾啊!我让远之跟你说话,我去把亦悠和优优抱过来。”

    “不用了,津庭叔,我……”亦悠和优优还不会说话,就算抱到电话旁又能怎样?

    能拖延时间!

    让这对小两口坚持通话到他将两个小家伙抱来啊!津庭将电话拿向卓远之,这小子却像是看到了烫手的山芋,就是不肯接。身体停在离电话一米远的地方,他不接不进,死命地瞪着那支电话,像找到了杀父仇人。

    津庭叔急了,小小声地催促他:“快点接电话啊!你倒是接啊!”

    卓英冠双手环抱着胸站在儿子身后,不允许他退缩——要是他还是不肯接电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了又等,每个人的心中都听见了秒钟滑过的声响,下一刻——卓远之接过了电话,“喂!”

    “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断了,他反倒将电话握在手中,不肯松开,怔怔的神色像是被雷电劈打过的模样,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和之雾到底是怎么回事?”津庭叔憋不住,他就想弄个清楚,搞个明白,“之雾之前死都不肯跟她爸去英国,现在却好端端地去英国读律师预科班,还说明年考那边的法律系,这一来至少四、五年回不来了。你不管她的死活,也不给她打电话,好不容易她打电话来了,你接都不接,你们俩这是打算干什么?离婚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彻底触动了卓远之的心,这样的结果难道就是分手吗?

    卓英冠拍拍津庭,“让他先冷静下来,我来和他谈吧!”这个时候身为父亲的他来跟儿子谈或许会更好一些。

    有卓英冠这句话,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父子。柔弱的灯光下,卓远之回避眼神的碰撞,“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

    “你不明白!”卓英冠知道他不想谈,可有些问题不谈开行吗?“之雾去了英国,可她没有回到幸德书的身旁,也没有住进我安排的地方。她自己打工赚钱,赚住宿费用,也在筹划学费。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证明什么,但我知道她的日子一定不容易。”

    “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卓远之脱口而出的话让卓英冠傻了眼,他是卓远之吗?是幸之雾的丈夫吗?听口气实在不像啊!

    “远之,你要为她想想,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证明她有足够的能力做你的妻子。”

    “我根本就不要她的证明。”卓远之猛地站起身,心底掩藏的愤怒在瞬间爆发,“我希望她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快乐和存在的价值,她想做律师没问题,在这里考法律专业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抛下我和孩子去英国?她做的这一切决定有和我商量吗?她把我当成她的丈夫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在她心里有我一点点的存在,她也不该不告而别!”

    不要以为他没有感情,不会在乎。他已经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结婚至今整整一年的时间,他不停地在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像平常男人一样给自己老婆一切所需,可她呢?她又做了些什么?

    即使是同睡一张床,对她来说都存在着极大排斥性。

    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慢慢等着,希望有一天她能以老婆的身份躺在他的怀里。

    他等来的又是什么?她走了,用她自以为是的努力飞去了英国,连声招呼都不打。

    “既然如此她在那边过得怎样,跟我又有什么相干?她都不要我这个老公了,我为什么还要她?”

    不管卓远之说的是气话还是实话都让卓英冠了解了这一点:这对小夫妻对彼此的重视远远高过对方所见,甚至高过他们所想。

    未来的路太长,看不到终点。

    于是,需要做出更多的努力去寻找未知的光明。

   

    阿猫趴在地上,不时地用爪子蹭蹭主人,要是不这样做,它真的会以为主人已经变成雕塑了,居然坐了这么久动都不动——在练什么高深莫测的内功吗?

    它也要练!

    黑豹子像人一样平躺在地毯上,非常努力地坐起来,将两只后爪纠缠在一起。然后,阿猫失去了平衡,咕噜咕噜像只黑桶似的滚了起来。

    主人,救命啊!

    “滴滴滴滴滴——”

    怎么它一练内功,那台黑黑的箱子就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难道说它已经练到某种境界了?

    卓远之没空理它,打开阿猫眼中的黑色箱子收发短消息——

    “卓远之,我是封千里,你在网上吗?”

    这个时候封千里那家伙怎么忽然跳了出来?他和之雾刚结婚那会儿,封千里曾找过他,说了一些要对她好,要让她幸福之类的话,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卓英冠和之雾的妈——杜蘅之问的故事。

    后来之雾生产,他忙着照顾,他们已经许久不曾联络了。这时候封千里忽然来找他,八成和幸之雾有关,卓远之立刻敲打起键盘来。

    “我在,什么事?”

    聊天记录里很快出现这样一行字:“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放之雾一个人来英国,你要是不想照顾她,我来接手。”

    如果封千里现在就站在卓远之的面前,他一定把他揍到满地找牙。噼里啪啦,卓远之将眼前的键盘当成了封千里的脸,充满武力意味的敲打只图发泄心底的郁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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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没什么想告诉我的,我就下线了。”

    说要下线却又吊在线上等着封千里的答复,他明明想知道之雾的近况,却又逼着自己别再理那个没良心的小女人。

    果然,封千里的凹答让他的心荡起一片涟漪。

    “你真的不在乎之雾的死活?”

    死活?封千里说得太严重了,他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她还会有危险吗?“她怎么样了?”

    “营养不良加上伤风,正在昏睡中呢!”现在知道担心了?封千里总算还找出点卓远之的人性来,“现在可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这能怪他吗?卓远之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她执意要去英国读律师预科班,没有接受我爸的任何帮助。而且她在做出这一系列决定的时候,包括她的离开都没有跟我打招呼。”

    “原来是之雾不要你。”

    这个时候封千里的风凉话只能是风助火势,可惜隔得太远,卓远之就是想杀人,乾坤剑也不够长。“她只是想证明给所有的人看,她有足够的能力当我的老婆。”

    哟喝!现在底气足了?“那为什么你的口气那么差,好像之雾欠你几个亿似的?”

    不愧是幸之雾的朋友,对金钱最敏感。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卓远之顽固的心被捅了个小窟窿,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流了出来,又有什么细细地流了进去。

    “我不需要她的证明。”

    梅非斯特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敲敲打打之间已经将他的心意缓缓泄露在短消息里,“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她不适合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只要我认为合适就好。其实黑道大嫂到底是什么样子,根本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定义。能打、精明、坚强、背景雄厚……这些固然重要,但对我来说,不需要。我要的是……精神支柱,而这种支撑只有之雾能给我。”

    第一次,卓远之看清了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永不会败的战神,他不是对生死毫无感觉死神,他不是万能的上帝,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也许他有不平凡的背景和实力,但他到底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他需要被爱,偶尔会显得软弱,喜欢装酷和调戏别人的神经,而这一切他只会在她面前表露。

    这才是她成为他的命定之人,他老婆的决定因素。

    别人可以不懂,为什么她却不了解呢?只要她有一点点体谅他对她的需要,就不会抛弃他跑到英国去。

    “你埋怨之雾?”封千里从他的言辞中感觉到了郁闷的情绪,“你体谅她吗?”

    封千里什么意思?

    “她想被卓冠堂里的所有兄弟认可,想被黑道认可。”

    想想吧!卓冠堂是他卓远之的堂,黑道是他卓远之的黑道,幸之雾不可能活在真空中,想要成为真正的命定之人,她必须为整个黑道认可。

    以她的能力,现在开始学功夫实在太迟了点。也许法律是最好的手段,也是她惟一可以掌握的工具。又或许,有一天她能找到黑道和白道,邪恶和正义之间的交点,在法律的世界里。

    她要向整个黑道,向幸德书,向卓远之,向她自己证明,她有能力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一片并不光明的天空。

    因为她是幸之雾,是卓远之的命定之人。

    他不懂?身为她的丈夫,卓远之怎么会不懂?只是心上还有一些难以认同。“帮我照顾之雾。”

    这竟成了他惟一能做的。

    “好。”

    什么时候开始,封千里和卓远之成了一条战线上的盟友,也许……只因为他们爱着同一个女生。

   

    晚上六点以后,卓远之准时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准备连线身在英国的“那一位”。对方也很准时,忽闪忽闪的头像提示着他:聊天时间开始。

    “今天之雾还好吧?”

    “好好好好,你这么关心她,怎么不亲自给她打电话?或者干脆来英国看她?”

    封千里不提还好,这一提反倒点燃了卓远之心中的火苗。点上一根烟,他深吸了一口,沉默随着烟圈飘在半空中。

    “你又在抽烟了吧?不怕熏坏亦悠和优优吗?”网络那一头的家伙似乎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竟然猜出他正在抽烟。

    卓远之被那双藏在网络后的眼睛吓到了,迅速灭了烟,不自在地四下看看。今天亦悠和优优交给津庭叔照顾了,要不然还真熏坏了两个小家伙。

    等等!封千里对亦悠和优优这么了解?居然一开口就拿他们做挡箭牌?

    眼波荡出一片沉黑,卓远之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打起了战役,“你对亦悠和优优很熟悉吗?”

    停顿了约莫几分钟,在卓远之几乎敢肯定心中的猜想时,网络那头重新活动了开来,“之雾告诉我的。”

    卓远之给予的回复是一幅名为“了解”的图片。继续聊吧!他就不信网络对面的那家伙露不出马脚来。

    “最近我常常考虑之雾的建议,你说,封千里,难道我就不能做个平凡的大学生吗?”

    “你能放下少堂主这个包袱?”身在英国的那家伙似乎对他万分了解,“当初你在孟袁读中学就读得不伦不类,如果去上大学又恢复高中那种状态,那还不如不读。”

    那家伙非常了解他在孟袁中学时的状态哦!封千里可对他在孟袁的样子指字不提,虽然他们也曾是高中同学。

    卓远之继续试探:“我不想照顾那两个小恶魔,觉得年纪轻轻就被孩子绑住手脚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打算去读大学,已经选好了——罗兰德学院,据说是所以骑士精神培养学生的高等学府,相信在那里我的日子会比较爽快。”

    短消息发过去不到0.01秒,英国那边迅速就炸开了锅,很快一颗手雷丢了过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家爸爸?宝宝都六十一天了,你一点当爹的自觉都没有。没要你受十月怀胎分娩之苦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连照顾两个宝宝还嫌麻烦。早知道宝宝就不应该丢给你,应该让我带到英国。”

    哈哈!暴露目标了吧?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孩子他妈,你怎么会用封千里的OICQ号跟我聊天呢?解释一下!”

    果然是梅非斯特,稍稍一个不留神就暴露了目标,幸之雾自叹技不如人,干脆绕开危险话题。“你去普通大学过你的涩世纪我不管,但你不能丢下孩子不管,你那种以上学避开为人父该负职责的行为更要不得。你知不知道,我在英国都想死亦悠和优优了,你居然还给我玩这招?”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别把他说得那么差劲好不好?他不至于太卑劣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把亦悠和优优照顾得很好。我上网查了很多育儿的资料,我确信自己是个好父亲。”未满十八岁的好爸爸——朵猫猫甚至嘲笑他握枪的掌心里有奶腥味——她还不是一样,心疼亦悠和优优的程度不下他这个当爹的,就快赶上幸之雾这个妈了。

    不用他辩解,幸之雾知道他为做一名合格的父亲费了多大劲。津庭叔为了替卓远之在她面前争分值,早就把好话说尽了。

    “这么说你想去读大学不是为了摆脱两个小家伙喽?”

    “为了引你献出原形是真的,为了体验你的生活也是真的。”

    梅非斯特忽然把话说得高深莫测,幸之雾听不懂了——什么叫体验她的生活。

    “你为了我的黑道,独自去英国读法律,我也可以为了体验你的白道生活,当一个平凡的大学生,找回四年的成长期。”

    她花上四到五年的时间去找寻一双可以陪他飞翔的翅膀,他也要四年的时间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丈夫——他们扯平了。

    “如果你去罗兰德学院,卓冠堂怎么办?要知道,那儿跟孟袁中学不同,它是要住宿的。”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卓远之必须放下他少堂主的身份,丢下所有的保镖和护卫,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学生。

    他行吗?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不行的。

   

    来日,卓远之就找到了卓英冠,“爸,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我也正有事找你。”卓英冠将一份卷宗放到他面前,“这是X国王储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的资料,他将于明年九月前往罗兰德学院读大学。

    x国王室请求我们保障王储在校期间的安全,我想将这个案子交给你执行。”

    X国王储?储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中文名:度天涯?就是当年那个自认是小公主,而对他这个梅非斯特一见倾心的那个金发美人?

    卓远之想起当年的种种不禁莞尔,只是他不懂,“这种案子交给阿土派个手下就行了,爸,你要我亲自执行?”

    “而且还是贴身保护。”卓英冠直截了当地道明自己的想法,“我要你作为普通学生进入罗兰德学院,以王储殿下同学兼室友的身份就近保护他——四年。”

    也就是说……

    卓远之凝望着父亲,万言难语,“爸,谢谢!”

    是爸!给了他四年的时间,让他有机会以平凡男生的身份找回失落的翅膀。

    之雾,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一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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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尾声:对不起,我爱你



    之雾,今天我去了罗兰德学院,我的寝室是303,和我同住寝室的还有两个人。

    金发蓝眼的是度天涯,我跟你提起过的,他就是那个被我捉弄了一通,还声称要嫁给我的小公主。再见到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你想想吧!有一个人在你之前就声称非我不嫁,而且还是一个绝美的男人。

    他跟从前一样,还是摆着高傲的王室嘴脸。对什么不满意就会耸肩然后“哈”的一声喷鼻气,我还发现他的一项特征——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像长毛地毯、香味和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一旦过敏他会全身起鸡皮疙瘩,连那张绝美的脸也难逃一劫。不过他非常喜欢甜品,我真怀疑他居然长不胖。

    不过他跟以前也有些不同了,181公分,小公主是不会这么高的,美丽的小公主也不会擅长花剑、重剑、佩剑之类的西洋剑术。

    对了,之雾,你能想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度天涯养了一只雪白的狼,名字居然叫阿狗——阿猫阿狗——有趣。阿狗总是掉毛,弄得寝室里四处飘着细白的毛发,都这样了,它还臭屁,整天跟阿猫斗狠。

    至于度天涯,和他的阿狗一样臭屁,所以麻烦随时找上他——注意!不是他找麻烦,是麻烦找他!让我头疼的是,他太喜欢听歌剧了,自我感觉很炫,却让我和战野头皮发麻。

    说到战野,他可是警察世家的长孙。还记得上次开枪射伤我的那个反黑组组长战来吗?就是猫猫的亲生爸爸,他就是战野的三叔,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他这层关系。不管是猫猫和他的关系,还是卓家和战家的过节,我都不打算告诉他。

    这小子比我还高,这才十八岁已经185公分了。他有几项特征是我所阅万人中无人可以比拟的。

    其一,他的脚永远不脱离滑板,除了睡觉的时候,虽然他经常摔得鼻青脸肿。

    其二,他瞬间记忆力超强却有严重健忘症。

    打个比方,他可以在见到你第一面准确说出你脸上有几颗雀斑,等你转了一圈再回到他面前,他会问:“你是谁?”

    同样的,他记不住我和度天涯的脸,而且转瞬即忘,不过我和度天涯都用我们各自的方式让战野成功“克服”

    了这道难关。除此以外,他记不住任何人的脸,至今仍未看到例外。战野的瞬间记忆功能在某些方面发挥超强,他可以瞥一眼女生就准确报出人家的三围——所以,我不想让他见到你。

    其三,他有随拿随掷,随掷随中的本领——命中率惊人。

    其四,他太喜欢《蜡笔小新》了,每天准点收看,雷打不动,而且还录下来以供反复欣赏。

    最特别的是他的宠物是自己改良的超先进智能小机器人,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小姐”,小姐管战野叫“公子”。

    我发现阿猫、阿狗都中了这小智能机器人的毒,大有倾心相报的意思。

    之雾,我怀疑我们三个凑到一起,罗兰德学院从此以后再难平静。

   

    之雾,今天我们学习骑马,如我所料,我、天涯和战野,我们罗兰德三骑士开始掀起学院风暴了。

    头一个得罪的就是学生会纪检部部长——我们院长的儿子宇文寺人。

    除了战来,他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清道夫。不!他比战来更厉害,战来只是痛恨黑道分子,宇文寺人势将所有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人都赶出主流世界。

    他教条得吓人,按理说我应该讨厌他才对。可……我觉得他跟我很像,我们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我们又有着相同的孤傲、骨气、冷漠、稚气、执著……

    你帮我找到了自己,我想帮他找到他自己。

    换作从前,我绝不会过问别人。之雾,是你改变了我。

    ……

    好了好了,之雾你别着急了。两个小恶魔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们就在303寝室,我被学校安排参加军事实习,谁知道爸和津庭叔把两个小家伙送到寝室,没想到竟落在了天涯和战野手上。

    也不知道两个小恶魔到底使出什么恶魔招数,居然让天涯、战野,甚至是阿狗,都以为亦悠和优优是他们的孩子。

    末了反而没人相信我是他们的亲爹了。

    不开玩笑了,我向你保证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会当好孩子的爹,不会再让你担心。等你放假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一个完整、健康、漂亮的宝宝……不是一个,是两个!是两个!我又忘了,咱们生了一对龙凤胎。

    你可真厉害,一次包圆,男女都有,任君挑选。

    ……

    我不想惹事,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我决定和天涯、战野一起对抗训导主任万仁横。有火曦小姐的支持,我就不信天还能被那个“万人恨”给掀翻了。

    梅非斯特能让天堂变地狱,他万仁横还没到那个级别。

    哼!

    ……

    没想到我们的王储殿下会遇到公主,真正的公主——一个名叫公主的公主。

    天涯还被迫要教她练剑术,以此参加比赛,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瞧得出来,这位公主对我们的王储殿下有点意思,不知道天涯会不会动心。

    什么?你说我八卦?我哪点八卦了?我这还叫八卦,你真不知道天涯和战野为了打听我在英国的那一位,也就是你,已经争先恐后要当鸡婆了。

    我还八卦?跟他们相比,我够级别吗我?

    我说过我要在骑士大比拼中赢的,不过谁让你爽约呢?我心情低落,所以就自动放弃喽!

    我这可不是给自己找台阶啊!我是真的自动放弃,要不最后的胜利之花也不会落在高校排名第一的花花公子宇文浪身上。

    什么什么?他排名花花公子榜首位还叫有能耐?你们这些女生都在想些什么?

    你就甭打他主意了,人家八成被猫瓜子抓到了心,烙下毛病了。要不我怎么觉得猫猫越揍他,他越开心?这不是有病嘛!

    ……

    “虽然他长得不怎么帅,头脑也不属于智慧型的,估计功课也不太灵光。但是他身材魁梧,看上去孔武有力,就像电视里的超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个性了,你们都不知道,他冷酷得要命,杀人不眨眼,对待身边的人却真挚诚恳,像一只可爱哈巴狗。”

    你听听!之雾你听听!这形容的是我吗?

    战野惟一能记住的女生,就是那个比男人更像男人的车神居然这样形容我。她还把我,她想象中的卓冠堂少堂主列入了她的梦中情人。

    之雾,你别慌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啊!车神喜欢的是她想象中的我,就是她形容的那个怪物,不是真正的我。她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我是这个样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变成她想象中那个样子,你是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对不对?

    ……

    卓太太,我发现你最近发给我的消息动不动就冒出一个“巨”字,什么巨伟大、巨恶劣、巨无趣、巨烦……

    你想当巨无霸是不是?也不知道是谁把你的口头禅带成这样的!

    还有,我发现你不叫我“猪头”了,总是卓远之长、卓远之短。

    莫非,你的“猪头”另有人选?你相中了另一只猪?

    那就放心、大胆地去爱吧!我不会拴住你的手脚,更不会阻拦你,你有爱的权利嘛!而我,梅非斯特有另一项特权——

    我会带领那个男人去地狱转转,让他减减肥,做不成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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