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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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转贴】

几号几点的飞机呀?我来接你。听到Paper要回来的消息,我立马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一猴精儿似的一蹦老高,好像一慈禧老太太拿到了青春不老丹似的。

  我买好机票会联系你的,你丫这几天乖着点,别老惹事,你家那口子呢?怎么放任你到处流窜作案啊?知法犯法还来劲了呵!

  我在电话这头哭笑不得,暗暗在想这小妞吃的洋饭到底是什么原材料呀,敢情能把我颠来倒去的调侃来着。冷不防看到Jamfer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直接把昭安那个烫手的大山芋给丢到他手里去了。

  Jamfer接过电话开始跟Paper胡侃乱侃的,我在一旁看着直呼Jamfer跟Paper简直是新一代青年的楷模,将相见不如偶遇的交友新概念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开始思考他俩究竟见没见过面,咋看上去就像俩从事特务工作的人正商讨怎么处置我这个共**员一样,狡猾狡猾地。我看了他们一会,咳嗽了几声,示意他们我这个不幸被逮的主角还在这儿呢,要他们收敛一些。但Jamfer跟那聊得正开心,愣是我咳哑了嗓子他都没怎么理我,我只能跟一边和牛排奋斗去了。

  吃完饭后,我抱着圆滚滚的肚皮在Jamfer的半搂半抱中磨蹭着向我们的小窝挪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感觉Jamfer从外地回来之后,好像开始变得深沉了,餐桌上,很多次我看到他用一种忧愁的眼神瞄我,我想问问是不是公司的事不顺,但又转念一想今天这气氛绝对不适合谈公事,我打着我的小算盘想等回了家再问他吧。

  Believe

  Jamfer睡熟之后我从床上一咕噜的跳下来,蹑手蹑脚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模糊的轮廓发呆。镜子里倒射出Jamfer如孩童般的睡颜,两侧的鼻翼轻轻地孱动的,偶尔会在梦中呢喃着说一些话,我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他说"小布,对不起。"如此这般,一直重复着。我叹了口气,依旧沉默着看着他赤裸的体,每一块皮肤,每一条皮肤下突兀而出的青色脉络,在那些细细的管道中仿佛可以看到一些湍急如水流的血液朝着他的心脏方向流去,而Jamfer依旧熟睡,依旧安静,这使得我像是在观察一具沉睡多年的男子的躯体,活着,却也渐渐衰退着。

  如果没有刚才,我甚至会以为这半年之久里,谁都没有过任何改变。Jamfer还是那个习惯用微笑湛蓝的眼神凝望着我的Jamfer,而我,还是那个喜欢命令他用卑谦的口吻对着我说"遵命,女王陛下"的小小的女子。

你是套在我身上的魔咒(3)

  我把微凉的手从Jamfer的脸上慢慢滑过,触摸他在外打拼这半年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那些显山露水的细细的皱纹顽皮的爬上他的额头。我用手轻轻地压住它们,而它们却戏谑着从我的掌心逃开,然后匍匐碾转于另外一些皮肤的上面。Jamfer明显的黑了,也瘦了,这显得他的眼框有些下陷,远远地看上去有点像卡通片中套着大斗篷的幽灵的面孔。想到这里我吐了吐舌头,如此可爱细致的男人,我怎么能把他和那些恐怖之极的幽灵联系到一起呢?!

  Jamfer翻了个身,露出大半个身子和黝黑结实的手臂,我轻轻地拉起被子的一角遮盖住他手臂上一些不易察觉的针迹,因为我知道我无法仰着脑袋和它们对视,它们像一张张婴孩的嘴一样,对着我叫"小布,小布",密密麻麻地攀在Jamfer的手臂上,缠成一片片淅淅沥沥的暗红色沼泽。

  我爬回Jamfer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地搂着他。我知道我必须信任他,因为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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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8 
其实颓废也是一种美(1)

  Jamfer在上海停留不久后又再次匆匆地去了外地,我又过起了单身的贵族生活,由于放大假的关系,我整天游手好闲于各大Bar之间,穿梭在行行色色的路人中。有时候会嚼着一只热狗,右手拿杯奶昔坐在徐家汇的商厦门口看路上走过来走过去的美女,自言自语地评论她们小腿的粗细,腰肢的柔韧,皮肤的黑与白,或者是眼影的颜色是否适合他们各自的肤色之类的。不时的也有一些穿着时髦的男孩子吹着口哨向我打招呼,我有时会回应他们,跟着他们去长乐路上的一些酒吧,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对着他们一笑了之。在我的心里,仿佛离他们那个年代已经相去甚远,甚至连一些充满激情的行为我都会觉得多少有些怪异。所以我通常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车来车往,然后猜测我们几个少时的友谊究竟被遗留在哪辆车上。

  六月过后的天非常的闷热,路上的女孩子全都撑起了一把把精美却易损的遮阳伞,这使得我观察美女的工作不得不告一段落,其实大半个原因则是我无法再继续忍受灼热的阳光对我毫不留情的炙烤了。我的皮肤开始出现一种美妙的小麦色,健康而均匀,甚至还有些微微发亮,惟一让我不满意的是太阳将我引以为傲的背脊烧得通红,这让我看上去有点像烤鳗鱼。有的时候在外逗留一天的纪念品便是在身体裸露的某个部位找到一些类似于Jamfer轻留上去的一些印记,像一枚枚樱桃一样俯在我的皮肤上。每晚洗澡的时候,我总是会用手指在上面画圈,以表示我对Jamfer的思念。

  我发现我生活的起伏全是来自于那个叫anya的女人,只要她出现,我的生活必定会鸡犬不宁,相反,在她被我甩在英国后的这段日子里,我像个得了鸡毛的小兵一样,在大上海里兴风作浪,唯我独尊。

  Jamfer走后,我从他的房子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在长寿路附近租的一个小房间里,搬家那天,我把我的家当全部从他的窝里挪出来,整整用了一个上午才把我和行李一起塞进了搬场公司的小货车,然后浩浩荡荡地朝我的单身小屋驶去。那间房才十二个平方米,我把自己的电脑,整箱整箱的衣服和一些闲杂物品堆进去之后,发现连自己站脚的地方都没了。一直到晚上七点,我才把我的小屋装修一新,也把这些天来和Jamfer在上海每个地方拍的照都用一个大头钉钉在四周的墙上,甚至天花板上,因为屋顶不高的缘故,所以以后的每晚我都会有一种在Jamfer的拥抱下睡去的感觉。那天忙完后我把自己丢在床上,四处打量这个小小的屋子,满心的欢喜。

  搬出来之后的每个星期,我都会用两天的时间去Jamfer的家里帮他打扫卫生,每星期都会带一些小小的盆栽放在靠窗台边的架子上,然后一心计算Jamfer到底离开我多少个星期,多少个月。说实话,没有Jamfer的日子是单调的,每天晚上我能去的地方就是那些人声鼎沸的酒吧,因为有好多人互相脸贴脸背靠背的,于是我也就觉得不那么寂寞了。九九那里我偶尔也会去几次,因为依旧怀念过去的baby face,每次坐在吧台边看着周围一切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出现那时我们四个人尽情嬉笑的画面。在baby face里我看到了Pinna,还有那个木吉他男孩,他们坐在靠墙角的那个位置上,有时对着一枝艳丽的玫瑰什么话都不说,有时一起趴在放着倒满ZeroFire的酒杯的桌子上读一些词,哼一些不成曲的小调,然后用笔在昏暗的镭射灯下记录每一个音符,再有就是两个人肆无忌惮地拥吻。Pinna看到我的时候,对我细细地微笑。我想,这样真的很好。我从不去打扰他们,因为在我眼里,那是一幅和谐的画面,我不愿意去破坏它,他们是酒吧里惟一的宁静。

  爱上了上海的夜晚之后,我几乎每个白天都蛰伏在我的清凉小屋里,睡觉,吃零食,在各大BBS里贴自己的酸帖子,厚颜无耻地在一些聊天室里用"十七岁的宝贝"这个俗不可耐的ID跟那些个看似还在读高中的男孩子甜言蜜语,其实我只是想借着别人的影子看到自己的过去,链,小皮,Paper,小布,在林立的教学楼的廊道里穿行,步履轻快。

  然后在每个夜晚降临的时候,涂上珠光的channel唇膏和lancome的宝石眼影,光着膀子钻进一套露得恰到好处的黑色吊带裙里,拎着Lv的包包就朝那些灯红酒绿的酒吧而去。我一直喜欢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看一个个年轻的调酒师变魔术一般的调出各种有好看颜色鸡尾酒,然后打响两指,微笑着的调酒师就会把酒杯推到我的面前,我几乎尝遍了每个bar里的每一种酒,鸡尾酒给我一种糜乱接近崩溃的美感,因此我放弃了喝了好多年的PinkLady和Bloodmary,而开始习惯将那些一层层色泽的鸡尾酒缀入口中。

  我开始纹身,像那些走在路上身上有着好看的花纹的女孩那样,将一块块皮肤纹上漂亮的图案。起初很疼,但久而久之不知道是因为麻木了还是真的就不那么痛了,纹身就变得跟我抽烟喝酒那样没什么区别了。每次我想念Jamfer的时候,我会脱光身上的衣服,露出尖削的双肩,那些有着颓废气息的图案便会从镜子里反射进我的眼睛,我抚摸每一处不同于皮肤颜色的图案,有些自恋地微笑,不知道我算是成熟了,还是更加的幼稚。

  偶尔闲得无聊时也会发一些Email给Jamfer,尽管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一封回信,但是我依旧孜孜不倦的用手指在冰凉的键盘上敲打出一些煽情的话,然后用软件做一些个小玩艺儿一古脑儿地丢进Jamfer的收件箱里,有时候我在猜测,他始终不给我回音,是因为我把他的Email信箱撑爆了,因此他根本就看不到我给他的情书。我知道所有的信件只是我一个人的无病呻吟而已,看过了也就算了,如果他真地回信给我,那我才会像见鬼似的大呼小叫。

其实颓废也是一种美(2)

  七月的天实在热得吓人,上海就像一个大蒸笼一样呼呼地冒着热气。我整天呆在屋子里,构思下一篇小说的情节。其实有的时候我会突然萌起这样的念头,把自己的事写成一小说,这样我就也有一本美其名曰自传的书了。但是事实证明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我精心地回忆起过去点点滴滴准备挥舞我的鸡爪子乱折腾一番的时候,我猛然间发现我居然无法给予自己一个完整的结局。这种心情是苦闷的,就像大话西游里的一句话,我猜到了这开头,却猜不到这结果。我现在才体会到朱茵说这句话时内心深处的伤痛。未来对于我而言是充满希望却又步步为艰的,我多次悲哀地发现我风筝的那头还是牢牢的被那个叫作anya的女人牵着,很多天过去了,虽然她没有收回风筝,但是却偶尔不时地拉扯一下那根线提醒我姚小布你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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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回去看看老头老太太,因为我怕我妈又硬要帮我洗澡擦背,然后她看到我满身的花纹一定会狠狠捶我的脑袋,若是非常生气的话,还会加以掐我来做佐料。我想到我老妈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我想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老太太啊,总把她闺女当泄愤工具使。对于我妈的热情如火而言,我爸的理智和冷静就像一沐春风一样吹得我暖洋洋的。他惦记着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的时候总会打我的手机以确定我还没有资格成为失踪人口,电话里他总是语重心长地说一些关于人生和爱情的哲理,我接电话时通常就是在BBS里四处瞎逛灌水,所以有时会边听边把我老爸说的那些话顺手发进帖子里,于是就引来一群水友的感叹,他们居然称呼我为"四十岁的爱情骗子。"

  我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当我再次见到anya的时候差点认不出她,确切来说她病了,整个人的神情痴痴呆呆的,许久不动地坐在一轮椅上,头发稀疏,目光呆滞,耳朵上的那个大窟窿眼也没了以往的气焰。在她的身边我看到了久违了的链,像个小仆人似的前前后后照应着。他看到我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探进我的心里,我又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忧伤。

  那天早上我接到一电话,是allers打给我的,她说小布不好了,萧逸住院了。

  等我急匆匆赶到单人间的时候,萧逸还没醒,allers坐在他身边眼圈红红的,她看到我来一下子就抱住我再度哭了起来。allers是萧逸的秘书,从萧逸进公司那天开始就一直暗恋他。小姑娘长得白里透红的,笑起来两酒窝甜蜜得不得了,有一句话说什么梨花带雨,我现在算真是见到了哭起来也不比笑起来丑的女孩子了。我拍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一下,她使劲压住抽泣后拉我到病房口说了些萧逸的病情。我这才知道那次在英国,萧逸就已经染上了肺炎,allers说几个人把萧逸送来医院的时候他浑身都是湿的,肚子鼓得很大,医生说他窒息已经十多分钟了,腹腔里都是水,肺部感染也很严重。allers接到医院电话赶来的时候医生对着她抱怨了好久,说怎么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么看不开,小小年纪跳什么钱塘江?小两口吵架也闹不到那地步呀!

  allers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带着一些被当作是萧逸女朋友的小小成就感,但是我知道此刻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萧逸能够快点醒过来,并且好好地生活下去。我安慰了她几句,说我先替你看着他,你去外面吃点东西吧。allers踌躇着朝病床看了好几眼才缓缓地朝电梯走去。

  在我转身一只脚刚踏进病房的时候,链叫住了我。

  我有些犹豫地转过头,好像听到千里传音似的朝那个方向看去,那里是链,还有一脸疲倦的anya。我看到链蹲下身,柔声地对anya说了几句话,然后anya露出苍白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链摸了摸anya的额头,把anya推到一个护士的手中,然后anya就被推去病房了。

  仿佛整个医院突然间就剩下了我跟链两个人,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见面我感到一些茫然,我根本没有想过我与链的再度见面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小布……"链轻轻地叫我的名字。

  我扭头看看病床上的萧逸,他还是没有醒,若不是有胸膛轻微地起伏,我真的挺怕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个世界。链顺着我的目光,然后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说:"小布,对不起。"

  出乎我的意料,我并没有多恨链。尤其是当我看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一如既往的男子时,我的心里竟然一点波涛都没有涌起。他往日高傲的背脊似乎已被生活压垮,我无法把面前的他和那个在暴风雨中将我推上悲哀顶峰的那个男人重叠,我听到他依旧这么轻轻地喊我的名字时,甚至以为那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说对不起?"我像是存心刁难他一样。

  我看他没有说话,又继续地追问了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链难过地哭了,没有丝毫预兆地流下了眼泪,就像那天他被抬上急救车的时候,我透过湿漉漉的眼睛看到了眼睛同样湿漉漉的链。其实我觉得我这人心还是挺软的,乍一见人流眼泪心里就不好受,就算不是自己把人家捣格哭的,也总是感觉心里闷闷的。然后我拿出纸巾笑着递过去,说,骗你的呢,我什么都忘了。

  "我现在和anya在一起。"链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其实颓废也是一种美(3)

 "明眼人一看就懂啦。我姚小布又不是傻瓜。"

  "你会怪我吗?小布?"

  "我为什么要怪你?其实一早我就该想到的。"

  "其实anya是个好女孩,她屡次害你是因为她嫉妒你。"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链,然后很幽雅地笑,我对链说:"你觉得她好,那是你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没感觉到她是个好人。哦,不对,或许她又是个好人,如果她下手再重点的话,我姚小布今个儿可能已经睡在太平间里,压根儿不会站在这里跟她的男朋友争论她人品的好坏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惺惺作态的本事那女人倒是学得惟妙惟肖的,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说她anya是个好人?!!!

  "anya得了骨瘤,医生说的情况不太乐观,拖得太久了。小布,我代她向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再责怪她了。"然后链的眼泪又再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骨瘤?"我吃惊的程度不亚于链。

  "嗯,前段日子在英国被查出来的。"链难过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起在英国那女人对我和萧逸做出的缺德事,而现在她正躺在病床上,等待命运降临到她头上。这一切是多么可笑多么不符合逻辑啊!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陪着链一起难过,我对链说,"做了什么样的事,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没有把我害死,却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你好好陪她吧。"

  关上房门,我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为anya感到难过的,只是在回想起她对我做出的种种恶毒的事情后,我没有办法去欺骗自己对她的厌恶。我想到第一次和anya出去逛街的情景,想到她两手拿着哈根达斯的样子,也想到了她那种看上去不带一点心机的笑,但是我却想不到之后她对我的所做所为是那么极端那么卑劣。

  我走到萧逸的床边,他看上去很苍白很消瘦,跟我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他带着氧气罩困难地呼吸,医生说他在水下闷了二十多分钟,能缓过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萧逸,医生说你是个奇迹,你不会有事的,睁开眼睛看看,还有很多人在关心你呢。你这个傻孩子,怎么会去做那么愚蠢的事呢?"我轻轻地揉着他的指关节,边揉边说。

  "知道吗?董事长很想你呢,他说他会帮你留着那个空位,等你回去的,你看,人家多信任你,你这家伙旷工那么久了职位居然还给你留着,这么好的差使去哪里找呀?你还不快给我睁开眼睛呀!?"

  "你不乖哦,我已经陪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也不谢谢我,这样坐着背会很酸耶……"

  ……

Paper,Paper,Paper……

  Paper的飞机在浦东机场着落的时候,我正无所事事地在南京西路上闲逛,那家伙在手机里确定我的方位之后直奔我而来,十分钟后从背后突如其来一阵强而有力的掌风,我差点口吐鲜血而亡。

  Paper和丹尼站在我面前,我的梦龙掉到了地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一副见鬼了的样子!过分了!"Paper佯装生气的样子揪到我的耳朵就一个九十度转弯,这才把我从半梦半醒中唤醒。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Paper的时候,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居然掉了出来,旁若无人地站在大马路上哭了起来。我想,天哪。我的大救星终于回来了!!!

  "Paper,我想死你了。真的想死你了……"我没鼻子没眼的死抱着Paper不放,Paper赶紧捂住我的嘴巴说"你小样的怎么一点都没变成熟啊?! "

  我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Paper身上抹,Paper抱着我轻轻地拍我脑袋,一下一下的,我顿时觉得心情舒畅,立马擦干眼泪。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在澳大利亚给我打的电话呢。"我喜滋滋地拉着Paper的手摇来摇去。

  "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唉,没想到可怜我这一身新衣服,刚来上海就遭一魔鬼的突袭。"Paper笑着朝丹尼看看。

  "人家是喜极而泣嘛!"我一边抗议着一边朝他们俩贼笑。

  丹尼一直像个绅士一样走在Paper的身边,不时地微笑着,我开始觉得这个外籍男士也长得挺可爱的,而且看现在Paper的模样,想必她在澳大利亚一定过得快快乐乐的。

  "小布,你们家Jamfer呢?怎么老不管你,一直放你到处惹事骚扰老百姓啊?"Paper问我。

  "我俩又不是连体婴,用不着走哪都扎一块儿吧!再说他现在正忙他的事业呢,出去几个月了,忙得热火朝天的。哪有心思陪我逛街看美女呀?"我满不在乎地说。

  "这么说他不在上海啦?他还真放心,把你一事精儿丢上海的土地上。"

  "你这什么话呀,怎么一见我就要欺负我呀?是不是在澳大利亚丹尼不肯让你欺负呀?哈哈哈……"

  Paper笑着来追我,吴江路上又再度扬起我们的欢笑,真的,好久了,直到今天我才感觉从前的小布又回来了。我手臂上的蝴蝶纹身也好像变得雀跃起来,就快飞出我的皮肤了。

  我让Paper和丹尼参观了我的小螺蛳壳房间,小小的屋子再塞进3个人的感觉真的是不怎么样,丹尼那一米八的个子站那好像就快把我的小屋屋顶给戳破了一样,为了我的房子着想,我立马把他们请出了我的寝宫。

  晚上我们仨去了以前高中附近的排档,叫了三碗热呼呼的炒面,丹尼可能是第一次吃,吃得满嘴都是油,还不停地用中文说"太棒了,我要买一整袋带回去!"我和Paper在一旁笑得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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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次我们回来得住上一阵呢,丹尼的公司年底要叫他来上海分公司上班,可是他的中文实在太烂,说想来上海就地考察学习一下,再加上我也怪想你们的,所以就打算回来住一阵咯。"Paper嚼着泡面,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我想回上海过一个叫姚小布的人的生日。"

  "对哦,我的生日就要到了耶,你不说我倒还真记不起来了!"我兴奋地手舞足蹈,姐们到底是姐们,把我生日记得那么牢!我顿时浑身舒畅起来,想了想然后对Paper说,"你们不嫌弃的话就住在Jamfer家里吧,有一间客房还没人住过呢!你来得正好,可以陪陪我。你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快闷坏了。"我双手缠住Paper的脖子像只猴子似的摇来摇去。

  Paper指着我鼻子说"姚小布,你把我摇死了可是你倒霉啊!"我一听便乖乖松手,坐一旁像一小媳妇似的偷偷瞄着那个被我掐得脸红脖子粗的女人。

  Paper用力咳嗽了几声之后终于恢复气色,然后瞪我一眼说:"干嘛要我住你那呀,想晚上偷看我洗澡是不是?老实交代!"

  我使劲地摇头,竭力为自己的人品担保说:"不会的,怎么可能呢?要看早看了,还熬到现在呀?"然后Paper就来掐我,我满大街地乱跑,丹尼则在一旁笑着看我们。

  最后Paper还是没住在我家,她跟丹尼去了海伦宾馆,美其名曰要看看大上海的夜景,其实还不是怕我晚上缠着她跟她挤一个被窝吃她豆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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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9 
有什么东西,潜进来了……(1)

  送走他们后我突然想去医院看看萧逸,谁料住院部的老头死活不肯放我进去,说什么探视时间已过,明天再来。我跟他软磨硬缠了会,哪知他的革命意志异常坚定居然没有被我动摇,于是我就跟他急了,我说出人命了你耽待得起吗你?没想到老头软硬都不吃,我拼命挥舞着拳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他只是把大门的钥匙一下丢进抽屉里,继续看他的晚报,甩都不甩我。我在一旁急得没辙,又不好发作,只能愣愣把气撒在人行道旁的一棵梧桐上,对着它连踢数脚,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个老头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我徘徊在医院门口,也没想好再去哪里,于是就坐在花坛边发呆,这时候链从我面前走过,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和一袋吃的,我想着或许能叫他带我进去,正准备喊住他,没想到他先小跑过来叫住了我,问我怎么不进去。我跟他说我想进去看看萧逸,那老头不放行,你有什么办法不?

  链歪着脑袋想了想,于是对我说,"你等着,我去问问看。"然后就去找那老头交涉了。不知道是他的长相比我顺眼还是别的原因,那老头立马出来替我们开了门,一边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然后嘱咐链好好看着我。链笑着应允,然后拉着我的手进了门。一脱离那老头的视线范围之后,我不易察觉地挣开链的手说,"你跟他说什么啦?那么容易就放我进来?"链强忍住笑意说,"我跟他说你是在第6楼住院的精神科病人。"

  待反应过来之后我对着他拳打脚踢,虽然知道自己也没多大劲儿,但是总不能让他白白侮辱我一番吧,我从哪看都看不出是个精神方面出问题的人呀!

  到了萧逸的病房门口,链停下脚步,问我:"那个……是你朋友?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我想着没什么不方便于是就退开半个身位让链进了房间。

  萧逸并没有什么起色,还是沉沉地睡着,各种管子插在他的鼻孔里还有静脉上,显得很无助的样子。这些小管子维持着萧逸微弱的生命,我伸出手过去一根一根地摸过来,居然有12根之多。

  链看着萧逸,我看着链,回忆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几个月前那个暴风雨夜晚的种种丑陋的画面一遍一遍在我眼前回放,像幻灯片一样,用非常快的速度串起那些可耻的情节,我以为我已经忘记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事实证明他依旧活在我脑袋里的某一个地方,并且圈地为王,死死地占住那一块小地方赶都赶不走。

  怪不得以前Paper总说我是个把别人伤口种在自己身上的人,说得难听点那就是一傻冒!

  "Jamfer来找过我。"链忽然小声地说。

  "Jamfer?他找你干嘛?"我有点惊讶。

  "为了那件事……小布,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每次都只会说这三个字!为什么?链,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觉得脸颊两边热呼呼的,有一行湿湿的东西顺势滚落下来。

  "那都是anya安排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次我车祸住院的时候她来找过我。起先我听到她说这个要求的时候恨不得揍她一顿,但是……"

  "但是你最终还是被她迷惑了是吧?你终于缴械投降伙同她一起来整我了是吧?"我气急败坏地叫了出来,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掉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你的好朋友啊!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再相信你,怎么再原谅你?如果不是因为有Jamfer,姚小布早死了。"

  链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他也哭了,可是我却在心里笑,我在想演得真好啊,哭得真生动啊,若是半年前的我,一定早就又被蒙骗了呢!或许物以稀为贵这句话真的是有它的道理的,在几次看到链的眼泪后,我居然渐渐地以为链的泪水只不过是他用来遮盖心虚的表现,那些透明的水珠变得跟自来水那样廉价,而他还好意思地一次又一次把它当宝贝似的展现给我看。链,真的不是以前的链了。

  "收起你虚假的眼泪,留着到anya面前再用吧,今天你若不提起那件事,我可能也已经故意忘记了,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你,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得很低很低。链走过来拉拉我的手,我抬起头甩了他一巴掌。"记住,这下我们两不相欠了!"

  链愣了愣,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走之前他依旧回头说了一声:"小布,对不起。"

  我没有回话,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后,心里倒反而舒畅了些,有些事真的该结束了,拖着拖着,只会牵连到更多无辜的人。

  擦干眼泪后,我坐到萧逸的床边,替他削了一只苹果,明知道他不可能吃到,但还是固执地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盘子里。十几分钟过去后,苹果嫩黄的表面上已经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铁锈色,很多空气在亲吻这只被剥了皮的苹果,让它慢慢变丑。我一直呆呆地看着它,很久很久没有出声,直到萧逸的手指轻轻触到我的手掌。

  我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床上那人,萧逸似乎已经醒了很久,只是并没有发出声响惊扰我。我不易察觉地擦了擦眼泪,替他拿下氧气罩,然后看到他干净的朝我微笑,他说:"那个苹果是帮我削的吧?"

  我摇了摇头,又狠狠地点了点头,突如其来的苏醒让我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梦。

有什么东西,潜进来了……(2)

 "萧逸?你真的醒了?"我带着几丝疑问问他。

  "你哭得太大声了,没办法,我只能醒过来。"他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许久不见的笑容。

  "讨厌!"我顾不得红肿的眼睛,就直接跑门外大呼小叫地把医生招来。

  那个年轻的医生看见萧逸醒过来,足足在原地呆了十几秒,我推推他,示意快点检查。他连连"哦"了几声后非常卖力地拿出仪器替萧逸检查状况。他一直笑着,好像萧逸的苏醒在暗示他可以去买彩票似的。

  "真的是奇迹啊!!!是我从医五年来第一个奇迹啊!"男医生的笑声回荡在医院的走廊里,我在房间里笑得止不住。才做了五年医生就遇到个奇迹,这奇迹也忒容易出现了吧。

  "萧逸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盯着他左看右看的,在我记忆里,电视剧里刚刚苏醒的病人都是非常憔悴非常虚弱的样子,跟眼前这人没有办法比。

  "就是肚子饿了,其他还好。"萧逸像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巴说。

  "那就把这苹果吃了吧!"我笑嘻嘻地把苹果递过去,想着自己的心血没白流。

  萧逸看到我拿着苹果靠过去,连连直叫:"NO,NO!!!我不吃苹果!!"

  我停下来,歪着脑袋责备他:"我说你小样的怎么那么多事儿呀?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得了。"

  萧逸学我的样子也把脑袋往一边歪过去,眼睛朝着天花板这么转了一圈后,说:"我想出院。"

  "不行!"我打断他,"你才刚醒就想出院?做你的白日梦,你给我好好调养调养!"

  "你好凶。"他坐起身子,朝我做怪脸。

  "我是为你好耶!真没良心。对了,我打电话给allers,她知道你醒的话一定开心死了。难得还有个好女孩关心你,真不知道你哪里有这种魅力啊!"我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

  萧逸看着我,没有出声,他用一种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

  "您拨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咦?接不通。算了,过会儿再打。"我把手机放好后指着萧逸的鼻子说,"你生病期间都是allers在照顾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待会儿看到人家,你得好好谢谢她!"

  "哦,我知道了。"萧逸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点点头。"小布,你可以帮我饶饶头吗?好痒。"

  他的手臂上还插着管子,我见他龇牙咧嘴的特难受,于是发扬一下团结友爱的精神帮他理了理那头乱蓬蓬的鸟窝头。

  萧逸的头发很细很黑,手指插进去一下就被淹没掉了,我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梳,头发贴着我的手背痒痒的。

  "这里?"

  "再过去点,左边点……对。就这里,痒死我了。"

  "谁叫你没事睡那么多天呀,痒死活该。"

  "怎么你们那么多天都没帮我洗头吗?"

  "你那么沉个人怎么搬得动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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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萧逸离得很近,鼻子间的距离据我的估测,大概还不到两厘米,他温暖的鼻息轻轻吐在我的嘴唇上,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潭秋水,深不见底,但是却满含笑意地望着我。我们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避开谁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的唇会覆盖上来。

  "你们……在做什么?"allers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吓了一跳,弹簧似的赶紧逃离危险区域,尽量使自己看上去镇定些。"没事儿,那家伙好久没洗头,直嚷着头痒呢,我这不正给他抓虱子吗?哈哈。"我尴尬地笑了几声,希望单纯的allers不要把事情往那方面去想,事实上我们也的确没有做过什么,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被人误解成水性杨花的女人。

  谢天谢地,allers果然没有察觉出什么,她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跑去萧逸身边嚷嚷着说:"萧逸你真的醒了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摆出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是淡淡地对allers笑笑说:"嗯,听小布说,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真的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醒了就好。"allers似乎感觉到萧逸在故意撇清界线,不免有些尴尬地愣在那里。

  我在allers的身后拼命地朝萧逸使脸色,可他妈的他全把我当空气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比较奇怪,想必是allers进门时看到的是萧逸微笑的表情吧,她或许弄不懂为何他的脸变得那么快,翻脸跟翻书似的,一眨眼就变得六亲不认似的。我琢磨着这气氛有点唬人,于是一心想逃离前线再说,等到和平旗帜插满大地再回来也不迟。

  "allers,把陪夜证给我,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在这里陪陪他吧。"我揣着小聪明跟allers说。

  趁allers弯腰拿卡片的时候,萧逸在她背后朝我吹胡子瞪眼的,我纳闷着那些肥皂剧里被撞了昏迷N多天的剧情铁定是假的,咋我这儿也有个类似的病人,醒过来却精神抖擞的呢?于是我也依样画葫芦把他当一空气使。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又看到链,他坐在一个凳子上,双手撑在腿上,把头支在中间,一副颓废的模样。我怕再惹得彼此不开心,于是就绕开他走出医院。

有什么东西,潜进来了……(3)

  看门的那老头又匆匆地从那小屋里探出脑袋来对着我横看竖看,我"刷"一声亮出通行证,他那小脑袋就犹豫着收回去了。我在医院附近的小食店里买了些粥和熟食,又给萧逸带了几本杂志,然后就在老头的眼皮底下一晃而过,这次老头识相了,没有再看我,只顾着摆弄他的老式收唱机天线。他一定会纳闷怎么这神经科的病人老被放风出来买吃的呀!

  等我到房间的时候,allers已经不见了,萧逸淡淡说:"她回家了。"

  "一定又是你,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呀?再这样子怎么嫁得出去呀!"我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责怪着萧逸。

  萧逸没有说话,依旧是无所谓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的无辜。

  "唉,人家小姑娘挺不错的,你也别老想着过去了,以后还有很多路要走呢。走出回忆只能靠自己,别人是帮不了你的。明白吗?"

  "其实美云离开之前也对我说过那样的话,可是这些年来我抵抗不了这种空虚感。以前美云会像只小鸟一样围绕着我叽叽喳喳的,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再也听不到身边有其他的声音了。我知道我很懦弱,她走了,甚至把我的世界也带走了。"萧逸垂下头。

  我知道他哭了,虽然没有眼泪直线垂落下来,但是我知道他是在哭。我走到他跟前俯下身,透过他额头薄薄的留海看到他的眼睛,我忽然有些不忍心,心想着是不是先前的话份量太重,伤到他了,因为那毕竟是他深深爱着的女孩,我懂那种纠缠在记忆里无法自拔的痛楚,就跟Jamfer离开我时一样,我一再欺骗自己已经忘记了他,但是在某些时候对他的思念却压得我更喘不过气来。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他脸,直挺的鼻梁,黑洞洞的眼睛,还有那难得一笑时会露出的淡淡酒窝的弧线。我忽然有些心疼,心想这是一多么重感情的孩子呀,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呢?

  我用手指轻轻擦干萧逸脸上的泪迹,然后把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胸前,对他说:"不难过了,如果美云还在,看到你这样她也会难过的,就算是为了她,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吗?回忆应该是美好的,你不该让自己在这么美好的过去里痛苦不堪。"

  萧逸没有说话,但是我感到他的脑袋在我怀里很用力地点了几下。我摸摸他的头发换了轻松的语调说:"来,我帮你洗澡吧,洗完之后,一切都过去了,好不好?"

  "……"

  "嗯?你说什么?"萧逸含糊了一句,我没有听清。

  "我说……我自己洗……"他又稍微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你还真害羞呀!你刚醒,又那么多天没吃东西,待会在里面摔跤了怎么办?"我故意刺激他。

  "……"萧逸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异常可爱。和他共事这么多时间,从没有见过他脸红的样子。原来这样一个多年处在悲伤和绝望中的男子也有这么纯真的一面,我仿佛已经看见痊愈后的萧逸依旧挺拔着的身影,为自己的将来打拼,而不是再为了那个离开了的美云虚度每一天。

  "来,不要害羞啦,你是病人!"我卷起袖管,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式,忙里忙外地帮萧逸放好热水。差不多全搞定了之后,我从浴室露了个脑袋出来说,"准备好了没?这里一切OK了!"

  其实我心里也跟揣个小鹿似的"砰砰"直跳,刚才提议时的大胆一下全都蒸发了。我照照镜子把头发挽起来,然后在水汽弥漫住的镜子里看到了一张不亚于萧逸的红红的脸,我深呼吸一下,试图从容一点。

  萧逸坐在床沿边上,两条小细腿晃来晃去。我走过去,替他把病号服脱下来,脱的时候我的手指无意地触到萧逸冰凉的肌肤,我的额头几乎下垂到看不见他的胸膛为止。气氛一下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彼此都没有说话,萧逸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左肩上,我闻到滞留许久的他身上的各种药水的混合味道。

  第一次触摸Jamfer之外男人的身体,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从来都没想到看上去修长挺拔的萧逸居然有六块腹肌,均匀地显露在我面前。

  "喂喂喂,再看下去我就要收费啦!"一股温暖的鼻息从我的左侧传来,我的脸"呼"的一下烫了起来,随手给了他一下。

  我把脱得只剩下一条平脚裤的萧逸从床上架到浴室,然后扶着他慢慢地浸到水里,看得出萧逸也很紧张,他的手死拽着那条短裤的裤腰,好像我是一色狼准备XX他似的,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若大的一面镜子都被水汽给覆盖住了,萧逸急促的呼吸一直响彻在我耳边,我的手也微微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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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20 
当外壳剥落的时候(1)

  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凌晨1点半了,我伸直了胳膊和腿就着床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睡着了的时候我做了好多个梦,但是很零星,像是很多片碎玻璃拼凑起来的那样。我梦到我穿着衣柜里的白色婚纱,在教堂的红地毯上等着另一头的Jamfer向我走过来,很多人围着我笑,还有小小的花童一直在我的身边往天空上撒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新郎走过来挽起我的手,我温柔地看过去,看到的不是Jamfer而是萧逸,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就这么站在地毯上僵直着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然后更讽刺的事情是Jamfer居然捧着一本厚厚的看似《圣经》的书一脸安祥地走到我和萧逸面前替我俩主持婚礼。我这一吓,就立马给吓醒了,可惜迷迷糊糊的居然又再次睡了过去,接下来的梦更荒唐,梦里有个小小的孩子,一看见我就抱着我的大腿一个劲地叫我妈妈,我纳闷这是谁家的孩子,顺手就给抱起来一看,这孩子居然长着anya的脸,我吓得"咻"地一声把孩子往天上一抛,顿时孩子就没影儿了。最后我终于一身冷汗醒了过来,靠在床栏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惊之余还在琢磨那孩子给我抛哪去了,怎么半天都没落下来。

  做了这样的梦能不郁闷嘛我!要不是Paper把我房门敲得噼啪作响,我估计还困在梦魇里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呢。

  Paper今天穿得特清纯,跟一女大学生似的,一条纺纱的雪白的吊带裙垂到膝盖下面一点点,可爱又不失妩媚,一举手一投足都很幽雅。我在一旁琢磨着什么时候也让Jamfer带我去澳大利亚住一阵,没准儿再回到我可爱的家乡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气质卖相素质全面提升过的上海人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窃喜。Paper大概是等了老半天见我不搭理她终于按捺不住了,于是毫不留情地伸手在我脑门上用力一弹,立马把我的思想弹得粉碎。我非常警觉地命令我的魂魄收队,转而一脸媚笑地看着Paper等待她发号施令。

  "陪我去血洗美美!"Paper言简意赅地宣布了我的神圣使命后,不等我说句话就把我塞进洗手间,自己大摇大摆地坐床上看电视去了。

  我对着镜子瞅了瞅,里面是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很久没有染过的头发已经从头皮处长出了很大一截黑发,看上去无精打彩地耷拉着垂在我的脑门儿上,留海长得都快把我那两小眼睛给遮没了。难道被恶梦围困的无辜的人们都是像我这样饱受摧残的吗?看上去就一被吸血鬼抽干的料!

  我稀里哗啦地乱涂抹一把就算是梳洗完毕了,拧开门锁的时候看到Paper那家伙把我冰箱里的伙食一鼓脑儿地拎出来摊满了我一整个床铺。我目瞪口呆看着她在我床上丝毫不顾忌地大嚼零食,满床的屑屑,我心里感叹了一声"阿门",看来澳大利亚并不是什么好去的地方,我还是太平点守着我的上海城算了。

  "来,小布,穿这套!"Paper指指横搭在椅子靠背上的一条裙子,朝我呶呶嘴。

  我诧异地走过去拎起来一看,我的妈呀!这是我这年纪的老太太能穿的吗?整整一个裙摆的蕾丝花边啊!!!我kao!

  "我才不要穿呢!我都二十三了,穿出去要被笑死的!"我抵死不从,耍赖皮。

  "你不穿也得穿,这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裙子,你不觉得和我身上这条很配吗?"Paper义正词严地站在我的床上,指着我的鼻子高声呵斥我的不领情。

  我眼巴巴地以小人物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吸了吸鼻子装成小媳妇的样子开始脱衣服。

  如果你看见一美女咬着一嘴的食物,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你鼻子,像希特勒在世时那样透着浓浓血腥味的话,我估计你的动作比我还利索。得!这不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看我着装完毕,昭大美人开心地丢了薯片就来抱我的头,一边说:"哎呀,小布你什么时候还真长成一女的啦!"

  我听了哭笑不得,然后一脸严肃地告诉她我的性别,就差没气急攻心地翻我的户口薄给她看以示我是真正的女儿身了!

  Paper笑得花枝乱坠,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把便把我拽出门去,于是血洗的任务就正式展开行动了。

  看着Paper小鸟一样一件件衣服拿在身上比划的样,我不由得想起了高中那会儿的时光,Paper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细声细气地说"我叫昭安。"然后就满脸飞霞不好意思再朝台下那么多头颅多看一眼,羞答答的样子却一点也不造作和扭捏,看上去就跟一穿着粗衣的下凡仙子一样干净可人。从第一眼起,我就发现了这个小姑娘的特别之处,所以一年多后的一天,当她伸出手说要跟我做朋友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是我命里必定遇见的人一样。

  Paper是个安静的女生,和我们班当时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不一样,无论她走到哪,好像都没人会对她粗脖子红脸大声说话,连我看了都一心想照顾她把她含口里,怕她受伤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以骑士自居,我告诉自己我得挺住,得挡在昭安的前面,得保护昭安。由于昭安的柔弱,所以铸就了我的坚强,然而有一天,链接过我的担子。于是我笑着放了手,把我最喜爱的女孩交给了我最喜爱的男孩,微笑着看他们并肩离开。感觉那时候的眼泪是甜的,雨一般下在心里,淅淅沥沥的。

当外壳剥落的时候(2)

  看着眼前拥有灿烂笑容的昭安,我惊觉时光流逝的速度,我想在我们从不再是孩子那般大的孩子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放手的理由了,就跟一位作家说的那样"放给你天空,你就自由;给予你自由,你却放弃了我。"或许世事就是这般难以捉摸,曾经的美好可能变成久年不解的诅咒,而过去的那些坎坷辛酸却可以忽然变成你一路的拥有。

  记得有人说过,一个人如果总是回忆起以前的事,那就是证明他老了。我想我也许也是真的老了吧,过去的情景经常不请自来地光顾我的思想,像一个个美好却破碎的万花筒里的碎片一样,每旋转一次,就拼凑出一个不同的花样,好像从来都不会重复。自从Paper去了澳大利亚之后,我的日子就没太平过,短短的一年时间把我从一活蹦乱跳的无知孩子变成了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小老太婆,这青春是大把大把地流了出去,我却丝毫没有体会到那些青春类文学作家描述成长成熟过程时所有的惊艳。我在慢慢攀爬年轮的城堡的同时只享受到泪水带来的苦涩和伤痛在我身上烙上的痕迹。我看着自己满身诡异的花纹,零乱地攀伏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我忽然就有点想哭,我想我才二十三岁怎么就好像离开青春很远很远了。

  Paper大概注意到我的情绪忧郁了,跑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然后摸摸我的头,说:"小姑奶奶,开心点,天还没蹋下来,你怎么就跟世界末日似的呀?"

  我眨巴眨巴眼睛,瘪了瘪嘴说:"我现在还倒真希望世界末日快点来!这日子没劲透了!"然后我一脸的仇视狠狠地盯着穿一套channel吊带裙的塑料模特。

  "那可不行!我还没活够味呢!"Paper特大义灭亲地敲了我一下脑袋瓜子,起身走进试衣间又跟一大堆衣服裙子奋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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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那儿东瞧瞧西瞅瞅的,看Paper蝴蝶般地飞进飞去忙得不亦乐乎,然后我忽然想到了坐在轮椅上的anya,感叹一切的变故是那么得快,那么得迅疾,夹杂着巨大的爆发力直直地闯进我的生活。看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明白这女人似乎也与我有着某种渊源,她那张永远藏在夸张煽情的妆容背后隐含仇恨的脸,那一套套价值不菲的衣服,那耳朵上硕大的大窟窿眼一直明晃晃地在我眼前闪烁着,还有她的所做所为,更是让我深恶痛绝。然而前几天在医院里看到她现在那样儿,心头竟有了一丝怜惜,毕竟大家都是女人,看过去和自己水火不容的人现在病恹恹的样子,总觉得这世界他妈的也忒不怜惜了点。不过我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明确地告诉自己绝不能对敌人手软,要像雷锋同志学习对待敌人得跟严冬似的那么冰冷。她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至今记忆犹新,并且料定自己终生难忘,妈的X,居然把我姚小布当猴耍,我想想就气!所以当我一想到估计她也没力气再呼风唤雨似的折腾我了,还是不免有点美滋滋的,感觉特平衡,我暗想谁要她那时跟我斗来着,把我整得那叫一个惨!瞧瞧现在嗝P了吧!这是报应啊!

  我一直特相信自己有扭转乾坤的本事,从小到大每次我遇到突如其来的灾难,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我妈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找了一乡下特有名的人称"XX半仙"的一老婆婆给我算了次命,当时的情景我是完全没有印象了,我有印象那还真说明我是个神童了(神经病儿童),我琢磨着那时我估计还是揣着尿布像个小耗子一样的肉球吧。不过因为在我稍微大一点懂事一点之后,我每次遇到难题撞上挫折就跟我妈抱怨说我命不好,所以我妈就点着我的脑门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当时给我算命的事,还装得特神秘特夸张,把那老太婆说得跟神仙下凡似的,我想要是真那么多神仙下来,早把世界建设成美好的人间了。

  我妈说那个半仙在帮我算了生辰八字后,脸露喜色,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喃喃地重复一句话,说什么"这孩子好命啊,好命,吉人天相,难时终会有贤人相助,日后必是大福大贵之人"云云。说得我妈一溜儿就丢出了一万的大红包,乐得那半个神仙跟个猩猩似的手舞足蹈。回到家我妈把这消息一宣布,全家人跟过年似的举家欢庆,光请客摆酒就折腾了好几天。我听了立时就不乐意了,我问我妈为什么搞的那么隆重,我咋什么都没吃到呢?我妈知道我是在跟她胡诹,于是也不跟我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别说迷信不可信,其实有时候还真是有冥冥中注定好了的事啊。"

  从此以后,我便竭力相信我是个能够扭转乾坤的神人了,于是每次灾难来到之际我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任由事态发展,然后会在某个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接收到来自外界的紧急救助,总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等待,等待有人在危急的时刻挡在我面前,这种习惯愣是把我造就成了一事儿精,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

  在我天马行空想得不知哪儿跟哪儿的时候,Paper掐了我一下,丢给我一句,"收队!"我就替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东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美美。

  "Paper,你知道不?就在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实在太不联系了一点。"我边走边跟Paper闲聊。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我梦到了我跟萧逸结婚……还梦到了有个长着anya的脸的小孩子一直叫我妈妈,吓得我把她丢天上去了。"我心有余悸地说。

当外壳剥落的时候(3)

  "萧逸是谁?你家伙搞外遇是吧?"Paper丢给我一个卫生眼。

  "是我顶头上司,一个擅长皮笑肉不笑的家伙,八杆子打不着!"我帮自己辩解。

  "那你是不是暗恋人家?"

  我刚想张嘴否认,冷不防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于是又特利落地闭了嘴。

  Paper朝我看了看,把手搭在我肩上,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布啊,这幸福可真的得靠自己去把握啊。 Jamfer对你好,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别说我不提醒你,这么好的男人丢了可就难找了!"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走我的路,Paper说的我都懂,我也很爱很爱Jamfer,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想起Jamfer手臂上那些细细密密的针眼的时候我的心就一下子都乱了,我和他真的能有将来吗?这些事我都不能说给其他人听,还一再要求自己去相信Jamfer,可是每次他离开上海我都没来由地担心,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他从不对我说,我也装着无所谓的样子什么都不问,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鼓起勇气去仔细地猜测一下Jamfer在外地的生活,但是我始终故意避开去想那些会给我们造成深重影响的事情。Jamfer是真的爱我,我懂,同样的,我也是真的爱他。然而,有些事并不是爱和不爱所能解决的,我相信Jamfer比我还要清楚。

  Paper见我许久不说话,哀哀地叹了口气:"小布,那个时候,我也就以为链是我的全部。"

  我抬头看着Paper,她的脸上开始拂过淡淡的一丝忧伤。

  "可是结果呢?结果我嫁给了丹尼。"

  "你爱丹尼吗?有像爱链那样子爱他吗?"我问Paper。

  "爱。很爱很爱。不错,一开始我的确是出于出国的念头和丹尼在一起的,那时候女大学生和外国人假结婚然后靠结婚证取得居住绿卡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和丹尼也是如此。"

  我不由地吃了一惊,我只知道Paper很向往国外的生活,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为了出国可以假结婚,在我眼中,Paper一直是个重感情的女孩子,我再怎么想也不能把她跟那种为了过上优越生活而随便找个男人结了再离的那种女人想到一块儿。现在Paper这么直白地告诉我真相,我一时之下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小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原来昭安是那样子的女人啊,为了目标不择手段。"Paper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凉,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我很庆幸遇见了丹尼,他真的是个好人。女人这辈子最不能做错决定的无非是嫁个好男人,而我也已经找到了。所以小布,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你总是让人不放心,得有个人管管你。其实很多时候,我看见你什么事都爱挡在我前头,也会为你担心为你难过。在很多人面前你是个顽强任性的小孩,但是只有我们这几个知道,其实我们之中最最脆弱最最善良的人应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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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er突然说出这些话,我鼻子开始酸酸的。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以为Paper只是尽情地享受着来自我和链还有小皮的保护,我以为她的心里总是藏着很多很多的柔弱,一直需要一支有力的手支撑着,我以为Paper是那种天生需要人保护,似乎随时都会流下眼泪的女孩,然而现在我才发现Paper的坚强是凌驾于我之上的,从她果断地和丹尼宣布结婚那时开始,她为了她的梦想,能够毅然地放弃眼前的一切,我们只看到了她贪图享受的表面,却忽视了她为她的决定需要放弃多少所得的时候的勇气。我问了问自己,发现我是绝对无法摒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过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活的。

  "Paper,有些事多一些人知道只会多一些人受伤和失望,知道吗?有时候我喜欢把问题一个人扛住,只是为了不让更多人牵扯进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倍的痛苦在几个人身上放大,我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是我没有办法改变的。"

  Paper勾住我的肩膀,然后深沉地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和链很像。"

  我望着Paper温柔的眼神,我说我不懂。

  "你和链都是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的人,而且还喜欢把所有的麻烦全部揽下来自己承担,你们眼里只看得到这些事会在别人身上造成的伤痛,但是从来都不考虑自己会受多重的伤。"Paper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链那个时候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觉得我比你更需要人照顾,那时候的他只看到了你表面上的坚强,只有我一直知道,你坚强背后的沉默。每次我们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笑得最大声,胡闹得最放肆,但是你肯定不知道,聚会散掉之后,我总会偷偷地看着你,低着头不说话的你站在刚才还喧闹异常的地方默默地想着些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Paper的话一针见血。但是我忽然有种很不踏实的感觉,好象戴着很久的面具被别人揭下来一样,阳光刺得我直想流泪,然后我感觉到Paper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温柔地在我耳边说:"傻瓜,其实做你自己就好啦。别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如果不给他们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你又怎么能确信将来他们都会幸福呢?你是不可能一直守护在他们身边的呀。"

  "Paper,我都懂,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虽然有时候我为了帮助你们反而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然而一有事情发生,我还是管不住自己往前冲。我妈说得对,她说我是个事儿精,总给人添乱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滑稽,举着英雄的旗帜气宇轩昂地目空一切,可是到头来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真的很没用……"

当外壳剥落的时候(4)

  "你呀,就是喜欢杞人忧天,只看到事情坏的一面,从来不往好处想。这些年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当然心知肚明,只是知道你喜欢自夸自擂,所以才不露声色的啦!嘿嘿。"Paper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道。

  "Paper,我真的很怕,怕有一天你们都不需要我了,我不能再帮你们做什么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笨蛋,你还有我嘛!再说小布人这么好,所以身边才会一直围绕着那么多朋友呀!先不说我们三个,你看,还有九九,还有你的顶头上司,小布,你要记住,你并不是孤独一人的,只要你需要,我们都会马上来到你身边陪你。"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这么无端地站在人群中,很多人转头看我,但是我还是一个劲地哭,直到Paper说,"别跟人家说我认识你。"然后拍拍屁股往前走去,我这才止住了哭声,快步赶上她,一把挽住她的左臂,边哭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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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21 
"我不爱她,我就错了吗?"(1)

  陪Paper血拼的后果直接导致我的财政赤字,我看着刷爆了的信用卡直犯傻,纳闷这小老百姓的钱忒好用了吧,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就成一倾家荡产的小人儿了。我看着床上摊满的衣服,有的连标签都还没有拆掉,那些粉色系的色块一直在我的眼睛里转转悠悠地,我正嘀咕着这衣服怎么穿得出去?Jamfer就忽然打来了电话说下周一上午十点的飞机要我去机场接他,说是给我带了个大惊喜回来。挂了电话我使劲想这惊喜会是个啥玩艺儿,想了老半天还是没个结果,于是就洗澡睡觉。

  和Jamfer分开又已经两个月了,思念已经开始变成了一种习惯,而我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我不担心会有其他女人吊在他的手臂上故做小鸟依人状,也不怕一个人面对一整个晚上的空旷,我租来的小屋才十几个平方米,挤得我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念和Jamfer在一起的时光,只有满屋顶黑白或彩色的Jamfer和我的相片填满每个夜晚的寂寥。我相信Jamfer是爱我的,虽然有人说距离是爱情的杀手,但是我依然固执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确信我的Jamfer终会回到我身边来,就算他现在离我再远,只要我需要他,他一定会为了我飞奔回来,不辞辛劳,不问炎寒。只是,我冥冥中却感觉Jamfer正朝着和我背道而驰的方向徐徐离去,好多次我从梦中醒来,残留在眼帘里的只有Jamfer模糊而纷飞的背影,宽阔的肩膀和黑色明亮的头发,这是我这么多天来惟一对Jamfer的记忆。

  这几天,董事长从我这里知道了萧逸的近况,然后派人送去医院很多补品,并叮嘱我一定要让萧逸重新回公司上班,几时去没有关系,我一口应允下来说"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这小子乖乖地揪到你面前!"然后我借机要挟萧逸,萧逸迫于我的淫威,于是乖乖就犯,答应等身体恢复好了就回公司。而那些包装得跟金条似闪闪发光的补品萧逸一样都还没动过,我琢磨着改明儿在医院门口搭一棚子把那些东西一古脑儿堆里头,然后外面插块木牌子,随便开个价,就这么做做小买卖一定也能赚几个小钱。萧逸说我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可怜的小乞丐儿,见着什么就认准那玩艺儿是金子。我没反驳,的确我现在缺的就只有钱了。前不久去了次家里骗饭吃,被我老妈一眼识穿,知道我的困境后非常慷慨地甩出一千块人民币,我起先还碍于脸面不好意思拿,但是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钱藏进了Lee的牛仔裤袋里,从我妈家折回我的小屋的那一路上还在算计着这一千多块怎么用才能挨到Jamfer回来的那天。

  为了庆祝萧逸重新走马上任,我特慷慨地提议等他出院给他办个小小的庆祝会,allers羞羞答答的没有表态,但是我注意到她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小小的欣喜,然后我好人做到底不由分说替萧逸作了决定。

  从医院出来之后,萧逸清瘦了很多,不过脸色却变得红润起来,我心无城府地直夸是allers照顾得周到,说得那女孩子的脸从医院到餐厅一路红着。萧逸依然是故左右而言他的姿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环顾着四周。

  "有什么好东张西望的?难不成你医院里住了会儿,连上海都不认得了?"我存心拆他的台。

  萧逸朝我瞪了瞪眼睛,我特暧昧地朝他笑了笑,然后继续胡诌。

  我看他不搭理我还摆出一副决不跟我姚小布废话一句的架式,于是冷不防踹了他一脚,看着他朝我龇牙裂嘴又不敢言的样子,我笑得更大声了。

  到了餐厅,我自觉地坐到萧逸和allers的对面,把最容易接近的位置让给他们,萧逸倒是很大方地一屁股坐下,顺手就翻开面前的menu自顾自看了起来,allers没辙只能坐在他身边,我看着她略微拘谨的动作,心想萧逸那小子还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女孩喜欢他。

  waiter把菜送齐之后,我开始旁若无人地动起嘴来,一边吃还一边瞟着对面那两个木头人。

  "allers,多吃点,女孩子要有点肉才更漂亮。"我笑着说。

  allers含笑点点头。

  "姚小布,你有资格说别人吗?"萧逸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决定果腹为先,等到撑饱之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allers,谢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加薪的。"萧逸职业性地笑了笑。

  我kao!那家伙到底懂不懂人家的心思啊。我坐那儿看allers的脸没有意外地"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解释又解释不了的尴尬,我在桌底下踢了萧逸一脚,可是他却继续着,丝毫没准备停下来。

  "allers,你一直是个好秘书,办事井井有条,而且又细心,你跟着我也要快两年多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嘉奖你,你放心,这次加薪的事一定帮你搞定。"

  "萧逸,哦,不,萧总,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allers红着脸想解释。

  "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很抱歉……"萧逸看着allers,"我想我已经不会再接受其他人了,虽然你是个好女孩。"

  allers的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我在一旁气得脸跟块猪肝似的,又不好发作。

  "我有女朋友,她在加拿大读硕士学位,很快就会毕业了。对不起……"萧逸吹牛吹得跟真的似的,也不晓得练了多久。

"我不爱她,我就错了吗?"(2)

  我在心里骂了他N遍后,终于放弃挣扎,算了,随他们去吧,这男欢女爱之事外人不可能了解的。

  allers显得很吃惊,我想她是被萧逸骗到了,萧逸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揭穿他,我白了他一眼终于低下头继续吃盘里的东西。

  "可是,我从没听你提起过。"allers怯怯地说。

  "因为我很爱她,而且我没觉得有提起的必要。allers,你永远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不过也得你愿意才行。"

  我在一旁食不知味,萧逸的谎话差点连我都骗了过去,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股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就信了他的话,如果我不知道美云的事的话。

  那天allers用完餐后很得体地笑着跟我们告别,但是我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她伤得不轻,然而爱情是没办法勉强的。

  "你为什么要骗她?"

  "不想她陷得更深。"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用卑鄙的手法伤害了一个爱你的女人。"

  "是我勉强接受她,给她造成的伤害大?还是现在这般的伤害大呢?"

  "那你也不该骗她!"

  "我不这么说,你觉得我能阻止她继续把感情投资在我身上吗?"

  "她爱你她又没错!"

  "那我不爱她,我就错了吗?"

  "你白痴!"

  "如果爱情可以随便发生在两个人身上,那我们就真的该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有所谓的真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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