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773恐怖系列之《死亡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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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773恐怖系列之《死亡诏书》

第三十七节 林忘仇还活着?

  
  
  今天是礼拜六,林秋突然想到文豪村去看看。自从林忘仇神秘失踪、林永福和张玉玲也神秘死亡后,这个家庭就完全破碎了,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坐在公车上,林秋一路上胡思乱想,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想起往日的故友如今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潸然泪下。
  
  他又想起了陈锋的话,也许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了,死神正在一天一天的逼近,而自己却毫无奈何。
  
  凶手究竟是人还是鬼?为什么到现在警方还没有查出一点线索?难道自己除了等死就别无他法了吗?
  
  公交车又开到那个站了,林秋不禁又想起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来。第一次看见那个蓝衣女人就是在这个车站,此后,她就像幽灵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边出现,怎么甩都甩不掉。一想到那个女人苍白、冷漠的脸,还有她那双诡秘、深遂的眼睛,林秋的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车子终于到达终点站了,林秋下了车径直往文豪村走去。不一会,便来到了林忘仇的家,林秋蓦然发现,院子的大门正半掩着,似乎有人在,而且,这房子看起来根本不像一座荒废的房子。
  
  林秋心里感到有些诧异,难道他们家还有其他亲人?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一楼的房门上了锁,林秋推了推,推不开,便上了二楼,蓦然发现,二楼的房门并没有上锁,他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

  等了片刻,林秋便轻轻的推开门,发现屋里没人,他大声的问了几声,也没人回答。
  
  确信屋里没人后,林秋满腹狐疑的从林忘仇家走了出来。他找到村里一位正在干活的中年妇女,向她询问林忘仇家的事。
  
  那位村妇一听是林忘仇家的事,脸上立即堆满了深深的恐惧,显得非常的害怕,似乎不愿意谈论此事。
  
  在林秋的一再请求下,那位村妇才极不情愿的说道:
  
  “这家人白天根本没人在家,但一到夜里,屋子里往往通宵亮着灯,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有人说看到林忘仇深夜回来,天亮后又走了,也有人说是林永福的鬼魂不肯离开自己的家,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村里的人谁都不敢到他们家去。”
  
  那位村妇说完后便匆匆的走开了。
  
  听完那位村妇的话后,林秋心里感到很奇怪,难道真的是林忘仇回来了?他还活在世上?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是张碧琪打过来的。

  “碧琪,有事吗?”

  “林秋,你现在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你。”

  电话那边,张碧琪的口气显得非常着急。

  “什么事呢?我现在在郊区农村,林忘仇家里。”

  “哦,你到郊区去了?那就算了,回来再说吧。”

  “好吧,拜拜。”
  
  接完电话后,林秋一直在琢磨刚才那个村妇所说的话,他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林忘仇一定还活着,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激动,决定今晚留下来看个究竟。
  
  到了晚上,整个文豪村便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夜幕中,除了远处几声狗吠声外,四周一片寂静。
  
  大约十一点左右,林忘仇家的房子里突然亮起了昏暗的灯光,灯光明明灭灭,远远看去就像黑夜里一串飘忽不定的鬼火,令人望而生畏。
  
  林秋壮起胆子,来到院子的大门前,发现院门和白天一样,并没有上锁,而是虚掩着。林秋推门走了进去,灯光是从二楼的房间里透出来的。
  
  林秋悄悄的上了楼,发现二楼的房门也半掩着。他轻轻的推开房门,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走进屋子后,林秋发现,林忘仇卧室的门竟然大开着,灯光正是从里面射出来的。林秋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颤抖,心脏剧烈的“咚咚”乱跳。
  
  房间里的人是谁?难道真的是林忘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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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神秘的电话

  
  
  林秋在客厅里停住了脚步,他发觉房间里的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时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悄悄的走到林忘仇卧室的门口,慢慢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使劲的翻着房间里的箱和柜,似乎在焦急的寻找什么东西,一些书本、纸张等杂物散落了一地。
  
  从背影看,房间里的人显然不是林忘仇,难道是偷东西的贼?想到这里,林秋果断的大喝一声:
  
  “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人被林秋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他猛的转过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你?怎么来了?”
  
  待看清那个人的脸后,林秋也不禁感到十分的谅讶和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房间里的人竟然是陈锋的助手杨剑。
  
  “杨警官,你怎么在这里?”林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尴尬的笑笑,“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杨剑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拉着林秋坐到沙发上,他不解的问道:
  
  “林秋,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秋把今天来文豪村的目的和打听到的事情向杨剑说了一遍。杨剑默不做声,他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的说道:
  
  “你刚才所说的怪事,我也听村民们说了,林忘仇究竟是不是还活在世上,现在还不能确定。希望他还活着。”
  
  “你今天就是专门为了这件事而来这里的?”
  
  “不是,我也是今天才偶然听说的。”杨剑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秋一眼,“我是为了调查另一件事而到这里来的。”
  
  “另一件事?”林秋盯着杨剑的脸,不解的问道,“难道不是与最近的案子有关的事?”
  
  “也许是,也许不是。”
  
  突然,杨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的对林秋说道:
  
  “林秋,我此次到文豪村来调查的事你不许向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为什么?”
  
  林秋大惑不解。
  
  “你先别问那么多,此事关系重大,你必须信守诺言。”
  
  “好吧。”林秋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十分郑重的答应了杨剑,“我绝不会向任何人说起。”
  
  “感谢你的合作,我还有事急着去办,你能帮我收拾收拾这房间吗?”
  
  “嗯,可以。”林秋点了点头,略带疑惑的问道,“现在夜这么深了,你还打算去哪里?”
  
  “去坟山。”
  
  “坟山?”林秋一听到“坟山”这两个字,不禁浑身一哆嗦,眼里掠过一丝恐惧之色,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要,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不用了。我一个人去,你帮我收拾一下这个房间就行了。”
  
  杨剑说完便匆匆的走了,很快便消失在村西的一片黑暗中。
  
  杨剑走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林秋忽然感到有些害怕。他匆匆忙忙的把房间里那些杂乱的东西草草的收拾好。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忘仇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秋被那尖锐的铃声吓了一跳!他惊恐的看着那台早已布满了灰尘的电话机,双手微微的在颤抖,想接但又不敢接。
  
  电话继续响着,铃声似乎一声比一声急骤。过了好一会,林秋才壮着胆子,颤颤抖抖的抓起落满灰尘的话筒,小心翼翼的问道:
  
  “喂,请问你是谁?”
  
  电话那端没人说话。过了一会,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个非常痛苦的呻吟声,就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听起来显得非常的痛苦和凄凉。
  
  乍听到这个声音,林秋心头猛然一颤!握着话筒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他觉得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很像林忘仇的声音。
  
  他强压住心底的紧张和恐惧,大声的问道:
  
  “忘仇,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你快回答我!”
  
  电话那头依然在痛苦的呻吟着,似乎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林秋越听越觉得这声音像林忘仇,然而,无论他怎么问,对方始终只是呻吟而无法说话。
  
  几分钟后,电话便被挂掉了。
  
  林秋盯着手中的话筒,怔怔的发呆。他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林忘仇,他还活着,而且似乎正在经受着某种痛苦的折磨,也许生命正在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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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死亡诏书

  
  
  白月这段时间来,突然变得很敏感,她总觉得童星星一直在跟着她,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躲在她身边的某个黑暗的地方。

  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怪异,令她感到害怕,特别是在夜里,她总是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楼顶的天台上哭。
  
  前些天,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突然到孤儿院来找童星星,而且一口咬定是她把童星星藏起来了,等她来到孤儿院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怪怪的看了她一眼便走了,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白月突然觉得身体特别不舒服,于是,她向孤儿院请了假,去了一趟医院。
  
  当她看完病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走廊的前面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裙子,小男孩从后背看很像童星星,他们刚好走到楼梯口那个地方。
  
  白月想看看那个小男孩究竟是不是童星星,于是她加快脚步追了过去,等她赶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个蓝衣女人和小男孩早已下了楼梯,不见了人影。
  
  白月心里有些诧异,按理说他们不可能走得那么快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呢?
  
  白月没有回孤儿院,而是直接从医院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后,她突然发现门缝上夹着一个信封,她顺手拿了下来,是林秋的信。看着这封陌生的信,白月心里感到很奇怪,这封信为什么不投在信箱里而是插在门缝上?
  
  白月进门后,发现林秋还没有起床,他昨天去了文豪村,今天一早才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白月把林秋叫醒,把那封信放在床头便换衣服做饭去了。
  
  林秋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一扭头便看到了床头那封信。他拿起那封信,发现信封上既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显然这是一封不“正常”的来信。
  
  林秋思索了片刻,便撕开信封的封口,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信封里竟然夹着一块白布。看着那块折叠得很怪异,看起来像一个十字架的白布,林秋霎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拿着信封的手不禁微微的颤抖。
  
  犹豫了片刻,林秋把信封里的白布抖了出来,慢慢的把那张白布展开,蓦然,一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和几行笔迹怪异的血红色的字刹时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那块白布的中间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蓝骷髅的底下写着几行笔迹怪异的血红色的字:
  
  因果循环
  恶有恶报
  骷髅重现
  见者必死
  下一个是你!
  
  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和那几行血红色的字,林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脑袋“嗡嗡”的有如雷轰一般,一阵晕眩。
  
  这块白布上的字和林忘仇棺材里的那张白布上的字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林秋记得,郑安生失踪前也曾经收到过这样一封信。

  他心里明白,这是凶手正式向他下达的一份“死亡诏书”,死亡正在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突然,他想起了上次他收到的那首古怪的诗,以及冬至那天他父母墓碑上挂着的那条面目狰狞的死狗和那四处流淌的暗红色的狗血。“鲜血喷涌而出,妖在狰狞的笑”,当他想起这两句诗的时候,似乎看到那张白布上的蓝骷髅正在狰狞的向他微笑。他顿时感到脊背上一阵发凉,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正在此时,林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无力的拿起电话,蓦然发现,手机的屏幕上一片空白,竟然没有来电显示,而手机此时正在急骤的响着。
  
  看着手机空白的屏幕,他的手不断的哆嗦,右手的拇指就停在那个蓝色的接收键上,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慌乱的按下了那个蓝色接收键,突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那个痛苦的呻吟声,似乎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凄凉,听得林秋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竟然忘了说话。
  
  大约一分钟后,电话那头突然停止了呻吟,接着传来了一个异常低沉、凄凉的女人声音:
  
  “下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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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恐怖的一幕

  
  
  天空又飘起了绵绵的阴雨,风刮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给这个冬季的午夜增添了一份肃杀和凄凉。
  
  今天是星期五,林秋很晚才睡下。自从收到那份“死亡诏书”和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后,他一直都睡得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狰狞的蓝骷髅和那几行血腥的怪字。
  
  与林秋不同的是,白月今晚睡得特别沉,还发出一丝轻微的鼾声,一张熟睡的脸显得出奇的平静。
  
  林秋努力的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东西,然而,脑海中总是像放电影一样,一会儿出现那个狰狞的蓝骷髅,一会儿出现那几行血红的怪字,一会儿又浮现出他父母墓碑上那四处流淌的暗红色的狗血,一会儿又映出那个神秘蓝衣女人苍白、冷漠的脸。几幅恐怖、惊悚的画面在脑海中交互闪现,怎么抹都抹不掉。
  
  一直捱到午夜时分,他才好不容易的迷迷糊糊的睡去。
  
  林秋又开始做噩梦了,他又梦见了天台上那条蓝裙子,它又开始唱歌了,那凄美幽怨的歌声对他总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林秋寻着歌声不自觉的又来到天台上,他慢慢的朝着天台的另一端走去,那个蓝色的影子正在专注的唱着歌。
  
  林秋慢慢的走近了那个影子,发现那并不是一条蓝裙子,而是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人。
  
  林秋轻轻的叫了一声:
  
  “白月。”
  
  女人一下子转过脸来,果然是白月。
  
  突然,那个女人慢慢的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东西,一张苍白、冷漠的脸霎时露了出来,林秋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白月,而是那个戴了面具的蓝衣女人……
  
  林秋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惊魂未定,不住的喘着粗气,心头在剧烈的“咚咚”乱跳。他颤抖着手把床头的台灯扭亮,把亮度调到最低。身旁的白月依然在熟睡着,脸上很平静。
  
  看着白月那张熟睡的脸,林秋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梦里的情景,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摸了摸白月的脸,白月的脸虽然有些冰凉,但脸皮富有弹性,给人一种真实感,不像是戴了面具。
  
  白月怎么会是蓝衣女人呢?林秋突然对自己的胡乱猜疑感到懊悔。在他的心目中,白月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孩。
  
  白月是孤儿,她从小就失去了双亲,由姑妈一手带大,自小就缺乏父母的爱,她的善良是天生的。
  
  相处一年多来,林秋和白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一次脸红过,白月的贤惠和善良无时无刻不在感动着他,他为自己这辈子能拥有这么好的女孩而倍感幸福。
  
  想到这里,林秋不禁深情的凝视着白月的脸,她睡得很沉,也很安详,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甜的觉了。
  
  突然,林秋感到心头有些发闷,于是他起床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在黑暗中默默的抽着烟。
  
  “当——当——”
  
  此时,墙上的钟清脆的敲了两下。凌晨两点了。
  
  正在此时,林秋发觉卧室里似乎有动静,因为卧室的门正好对着客厅的沙发,因此,林秋可以清楚的看见卧室里的情况,原来是白月起来了。
  
  林秋以为白月要上洗手间,因此也不怎么在意,继续埋头抽烟。
  
  过了一会,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白月从衣柜里翻出那条蓝色的裙子,然后脱掉身上的白色睡衣,换上了那条蓝色的裙子。
  
  换好衣服后,白月便坐到梳妆台前,仔细的化起妆来。
  
  她先给自己的脸上敷上一层淡淡的脂粉,接着又用口红笔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然后,又精心的描起眼眉来。
  
  这一切都做好后,白月便走出卧室,似乎她并没有看到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林秋,径直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白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林秋突然吃惊的发现,她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菜刀!
  
  林秋不敢出声,他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白月那奇怪的举动。只见白月拿着菜刀走进了卧室,然后在床边呆呆的站住了。
  
  过了一会,白月突然像发了疯似的,举起手中的菜刀,对着林秋的枕头猛砍数刀,林秋霎时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呆了!
  
  白月砍完后,又把菜刀放回厨房的原处。她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显得相当的平静。她从厨房里出来后,便回到卧室里,把身上的蓝裙子脱下,换上了白睡衣,再把蓝裙子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里,做完这一切后便继续上床睡觉。
  
  过了不知多久,林秋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依然心有余悸。假如他当时睡在床上,恐怕早已被白月乱刀砍死了。
  
  他忐忑不安的走进卧室。
  
  床头的台灯依然亮着,白月仍然睡得很香,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熟睡的脸上显得非常的安详和平静,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林秋怔怔的看着床头那个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枕头,脑海里顿时浮现起柳倩和丁香被杀的惨状,心里不禁猛然一颤,难道她们俩真的是白月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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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白月是真凶?

  
  
  天亮了。
  
  白月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现林秋坐在床头发呆,他的眼睛有些红肿,满脸倦容,显然一夜没睡。
  
  “林秋,你怎么啦?”
  
  白月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林秋沉默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白月。白月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有点不对劲,心里顿时慌了:
  
  “林秋,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林秋依然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问道:
  
  “白月,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白月满脸的迷茫,眼睛疑惑的盯着林秋。
  
  林秋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了床头的枕头。白月这时才注意到林秋床头的枕头,心里不禁大吃一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林秋便把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向白月说了一遍,听完林秋的叙述后,白月早已吓得膛目结舌,脸色变得很苍白,双眼堆满了深深的恐惧。
  
  过了半晌,白月才回过神来,她摇摇晃晃的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果然自己脸上的妆还好好的,为什么自己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却毫无所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秋,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白月带着哭腔问道,“会不会,会不会是撞邪了?”
  
  “白月,你不用害怕,也别胡思乱想。”林秋轻轻的搂着白月的肩膀,柔声说道,“也许是你梦里的一种奇怪的举动,就像梦游一样,我们上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白月眼里闪着泪花,无助的看着林秋,轻轻的点了点头。
  
  九点左右,白月在林秋的陪同下,来到了市医院的心理科,找到了著名的心理医生陈果夫教授,请他为白月诊断。
  
  陈果夫医生是一名留洋归国的心理学专家,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现在在H市医科大学担任心理学教授,同时也是市医院心理科的主任医师。林秋曾经采访过他,因此对他比较熟悉。
  
  林秋把最近所发生的与白月有关的一些事情,以及白月最近的一些反常举动,包括柳倩和丁香被杀害的事情,还有昨天晚上白月的奇怪举动详细的告诉了陈果夫。
  
  听完了林秋的叙述后,陈果夫又单独询问了白月许多问题,待白月回答完所有的问题后,陈果夫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似乎在苦苦的思索着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他才一脸严肃的问林秋:
  
  “林先生,你是否还记得,柳倩和丁香被杀害的时间是不是都是在礼拜五的晚上?”
  
  林秋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她们两个都是在礼拜五的晚上被杀害的。”
  
  林果夫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而那一天晚上白小姐正巧和她们睡在一起?”
  
  “是的。”林秋点了点头,突然,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紧张起来,“昨晚,昨晚正好也是礼拜五!”
  
  “问题正是在这里,但这并不是一种巧合。”陈果夫缓缓的说道,“根据我多年的诊断经验,以及对白小姐病状的初步分析,我怀疑白小姐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心理疾病。”
  
  “大夫,我究竟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白月急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哭出声来了。
  
  “白月,别害怕,你要相信陈教授,听他慢慢讲,他会帮助我们的。”
  
  林秋一边安慰白月,一边着急的看着陈果夫,他比白月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病。
  
  “你们都别太担心,这并不是绝症,况且目前只是初步怀疑,究竟是不是这种病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诊断。”
  
  “陈教授,你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病吗?”
  
陈果夫犹豫了一会,然后缓缓的说出了五个字:

  “周期凶杀症。”
  
  啊!林秋和白月一下子全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双双回过神来。林秋紧紧的握着白月的手,颤声问道:
  
  “陈教授,这病,这病能治好吗?”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而且非常危险的心理疾病,到目前为止全世界总共才发现五个病例。”陈果夫顿了顿,接着说道,“这种心理疾病一般都具有遗传性,被遗传的人在一定的年龄阶段或是受到重大心理刺激的时候病症便会被诱发,形成周期性的发病,而且发病期间往往伴有梦游症。白小姐正是属于这种情况。”
  
  听完陈果夫的话后,白月这才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会问她有关她的身世的问题。虽然她那时还小,但是父亲死时的惨状她怎么也忘不了,极有可能,她的父亲是在她的母亲发病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被杀死的。父亲死后,母亲可能是过于悲伤和忧郁,随后也自杀身亡了。她现在的病也许是母亲遗传给她的。
  
  “陈教授,这病能治好吗?”
  
  林秋盯着陈果夫,急切的问道。
  
  “可以治好,但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一二年,多则四五年。不过,这种病周期性非常明显,虽然在发病初期周期性不是很稳定,但是逐渐的便会变得很有规律,根据白小姐的发病周期,只要礼拜五晚上分开睡觉,或是在睡觉的时候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便不会有事。”
  
  接着,陈果夫又把下一步的诊断和治疗的计划,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仔细的跟林秋和白月交待了。完后,嘱咐林秋好好照顾白月,不要让她再受刺激。
  
  出了门诊室后,白月忽然想起了柳倩和丁香,两个最好的姐妹原来都是自己所杀,虽然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是,白月还是感到万分的愧疚和伤心。
  
  林秋不住的安慰白月,劝她不要太自责,柳倩和丁香的死不能怪她,她也是无辜的。
  
  突然,林秋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可怕的蓝骷髅。他记得,柳倩和丁香死后额头上都出现了那个可怕的蓝骷髅,这到底又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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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梦回童年




  午夜时分,林秋被一阵严寒冻醒了。

  他习惯的翻过身去,想搂住身边的白月,然而却搂了个空。这时他才突然想起,白月已经回姑妈家了。

  自从那天到医院检查回来后,为了不再让白月受到惊吓和刺激,林秋便把她送回了姑妈家,让她在姑妈家暂住一段时间,以便安心接受治疗,等警方破了案后再回来。

  深夜醒来,林秋第一次感到特别的孤独,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床边也是空荡荡的,他的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已经不习惯没有白月的日子,虽然白月才离开两三天的时间,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有一种恍如隔年的感觉。特别是在这样寒冷而孤独的深夜里,他对白月的思念和牵挂尤为强烈。

  警方已经了解了白月的病情,从法律上来说,柳倩和丁香的死,白月是不负刑事责任的。至于她们俩死后额头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可怕的蓝骷髅,这跟林永福和赵桂花的死一样,目前仍然是个谜。

  林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辗转难眠。他回忆起了与白月从认识到相恋的点点滴滴,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份可怕的“死亡诏书”,心里不禁一凉,隐隐的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两天前,他已经把那份“死亡诏书”送到警察局,交给了陈锋。

  目前,警方正被这一系列的古怪案件搞得焦头烂额,虽然上头不断的给陈锋施加压力,陈锋也不断的加大侦察力度,但是至今为止案情还是没有取得任何突破。警方的束手无措,使那个幕后的凶手显得更加神秘,也更加令人感到阴险可怕。

  林秋隐隐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权已经主宰在死神的手里,死神随时都可以夺走他的生命,也许就在某个晚上,自己也会像林忘仇他们三人一样突然神秘的在人间蒸发掉,连警方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林秋不禁感到一阵的悲哀,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罪孽,如今要受到这样惨酷的报应?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就是做鬼也不甘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客厅的钟悠悠的敲了两下,林秋才再次迷迷糊糊的睡去。

  他又开始做梦了,梦里他回到了童年时代。他的童年是在离H市很遥远的一个小镇上度过的。那时候他们家住在一幢很古老的四层小洋楼里,在那个小镇上,仅有一幢这样的小洋楼,显得非常的特别。同住在这幢楼里的还有林忘仇、郑安生和林文锐三户人家。

  小时候,他们四个是很好的玩伴,经常一起玩打仗、捉迷藏、斗蝈蝈等游戏。童年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充满了童趣和快乐。

  后来,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们所住的那幢楼开始闹鬼,听大人们说,夜里经常听到女鬼在楼顶的天台上哭,有时在花园和楼道里还看到蓝衣女鬼出没。

  自从那幢楼开始闹鬼后,他们几户人家的老人便一个接一个的相继死去,死因均不明,据说是夜里被厉鬼吓死的。林秋的爷爷和奶奶便是在一个下雨的冬夜里,突然双双惨叫一声,吐血身亡,死的时候都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恐怖。

  再后来,他们便搬家了,从那个小镇相继搬到了遥远的H市。林秋记得,搬家的那一年他才九岁。如今,在H市已经生活了二十年,小时候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

  有关老家闹鬼的事,他的父母生前从来没有提起,长大后他也不怎么相信,但是以前老家所发生的一些怪事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林秋又梦见了他的父亲,他发现父亲依然像生前一样,一张苍老的脸显得很忧郁和憔悴。他默默的看着林秋,从他的眼神里,似乎他已经知道林秋目前正在遭受死亡的威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木讷,眼睛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他的嘴唇不住的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突然,林秋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的盯着他,那双眼睛异常的诡秘和深邃。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心头猛然一惊,“嚯”的坐起身来,“呼呼”的喘着粗气。

  “喵——嗷——”

  正在此时,一只黑猫突然凄厉的尖叫一声,异常敏捷的从窗户蹿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林秋惊恐的看着那扇半掩着的窗户,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

  难道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古怪事情与当年老家的闹鬼事件有关?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难道就是当年老家的那个蓝衣女鬼?

  想到这里,他不禁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原先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往事,经过大脑的加工,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逐渐的浮现在眼前……

    这个小镇的名字叫做千岭镇,地处偏远的山区,全镇人口大约有3万多。小镇坐落在一个山坳里,四面是巍峨的高山峻岭,地理状况较为复杂,交通也极其不便利。

  在小镇的西边,高高的耸立着一幢方方正正的红顶小洋楼,这是一幢非常古老的法式小洋楼,这幢砖结构小楼共有四层,每一层的窗户都方方正正,大门的正面还有两个铁护栏围成的阳台。小洋楼的顶层是错落的尖顶,虽然楼房的红砖有些陈旧,但从高大的圆柱以及窗户上的细致装饰,仍可以看出这座楼房不凡的气派。小洋楼的前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四周有高高的围墙围着。据说,这幢小洋楼始建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至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

  这是千岭镇唯一的一幢小洋楼,由于这幢小洋楼外观非常的奇特,加之历史久远,因此,显得非常瞩目,与周围的普通楼房的格局格格不入。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林秋出生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成了这幢小洋楼里的一员。与他差不多同年出生的还有林忘仇、郑安生和林文锐三人。林忘仇家住在小洋楼的一楼,郑安生家住在二楼,林秋家住在三楼,顶楼是林文锐家。

  自从林秋懂事以来,这幢漂亮的小洋楼便成了他最大的骄傲和最值得炫耀的资本。他常常向其他小伙伴们炫耀自家的房子,惹得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小镇上还没有几幢像样的房子,林秋等几户人家所在的小洋楼在别人的眼里就像皇宫一样,显得高贵典雅、富丽堂皇,同时又给人一种异样的神秘感。

  每当林秋向其他小伙伴炫耀自家小洋楼的时候,小伙伴们总是又羡慕又好奇,都想到林秋他们家的小洋楼去参观参观。然而,奇怪的是,林秋、林忘仇、郑安生和林文锐他们的父亲都有一个非常严厉的规定,不允许他们带别的小孩跨进这幢小洋楼一步。而平时除了他们几家人外,也没有什么人进入这幢小洋楼。似乎小洋楼里隐藏着什么秘密,生怕让外人知道。

  有一次,郑安生悄悄的带一个小朋友回了家里,后来被他的父亲郑文轩知道后,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从此以后,他们几个再也不敢带别的小孩进入这幢小洋楼里。林秋他们家的小洋楼也就成了许多小伙伴们心中永远的谜。

  小镇上的人对这幢小洋楼似乎有着某种忌讳,平时都是避而远之,不大想接近。坊间关于这幢小洋楼的种种传闻也很多,据说这幢小洋楼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法国的一个传教士无意中经过这个小镇,被小镇上的某种东西吸引住了,便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并且盖起了这幢法式的小洋楼。

  后来,那个法国传教士不知怎么突然神秘的死亡了,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谋杀,总之死因不明。那个传教士死后,这幢小洋楼便一直空置着。后来,镇上的一个财主看上了这幢小洋楼,便出资买了下来,改造成自己的庄园。再后来,这幢小洋楼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到林秋他们几家的手里的。这其中也有着许多传闻,真假难辨。

    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镇上有一个疯子,这个疯子当时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如今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在世上,如果还活着,大概是六七十岁的老头了。

  林秋还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个疯子经常指着他们家的小洋楼,脸上充满恐惧的喊道:

  “妖、妖怪!楼里有、有妖怪!有妖怪!”

  这个疯子总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又喊又叫,又哭又跳的。林秋当时只有六七岁,也不知道妖怪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疯子很奇怪,也很有趣。可能是他羡慕自己家的小洋楼吧,林秋常常这样想。

  有一天,林秋回家问他父亲林正德,自家的楼里是不是真的有妖怪,林正德一听,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让他不要再听那个疯子胡言乱语。林秋被他父亲愤怒的脸色吓呆了,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哭出声来。

  此后,林秋一直都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这个问题那么敏感?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似乎父亲很忌讳这个问题,而且他对那个疯子似乎特别的反感,甚至有些害怕那个疯子。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林秋还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来。

  疯子的胡言乱语引得镇上的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越传越玄,说是那个法国传教士的幽灵还藏在那幢小洋楼里。由于那个疯子没有见过洋人,因此,误把那个传教士的幽灵当成了妖怪。

  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个疯子还经常在半夜里,跑到小洋楼的围墙外,大喊大叫,不断的重复着那句奇怪的话。有时候还大声的干嚎,那哭声沙哑而凄凉,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林秋小的时候,曾有好多次被他那可怕的哭声吓醒吓哭。每当听到那个疯子在围墙外大喊大叫的时候,整幢小洋楼里的人似乎都显得胆战心惊,惶惶不安。

  这幢小洋楼在小孩子的眼里是漂亮的,对他们来说,小洋楼就像一座宫殿一样,充满了无穷的魅力。而在许多大人们的眼里,小洋楼总是给人一种诡秘的感觉,似乎里面隐藏着某种神秘的东西,令人难于接近。

  由于小洋楼里的主人有意识的拒绝外人造访小洋楼,因此,许多年来,鲜有人进入这幢小洋楼,人们只是看到小洋楼奇特而华丽的外观,却很少有人知道楼里的情况。这无形中更加增强了这幢小洋楼的神秘感。

  这幢外观奇特而气派不凡的小洋楼几十年来就像一个巨大的谜一样高高的耸立在小镇的西边,令人感到神秘而又十分的敬畏。在有些人的眼里,它像一座皇宫,高贵而典雅,令人向往;而在另一些人的眼里,它却像一个谜宫,诡异而神秘,令人畏惧。

  这幢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由一个法国传教士建立的小洋楼为何显得这样神秘?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那个传教士在小洋楼里神秘死亡?犹其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居住在楼里的主人们为什么都一致的、有意识的拒绝外人造访小洋楼?难道,小洋楼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疯子为什么总是说“楼里有妖怪”?为什么他总是在半夜的时候跑到小洋楼的围墙外大哭大叫?难道小洋楼里真的藏着那个法国传教士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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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楼里有幽灵




  一九八二年七月,这是一个躁热不安的夏天。

  小镇上的气温高达39摄氏度,空气里充满了火辣辣的味道,一条老黄狗懒懒的趴在一家小茶馆的门槛边,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小茶馆门前有一棵老苦楝树,几只蝉在树上发出清脆的鸣声,给这个午后的小镇增添了几丝清幽。茶馆里,一台老式风扇发出艰难的呻吟,与外面街道上的噪音形成一种默契的呼应。

  几个老头正围坐在一张茶桌周围,边喝茶边低声议论着什么,还不时的抬起头来看一眼远处高高耸立着的小洋楼,脸上的表情显得神神秘秘。

  “老张,你刚才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亲眼所见?”

  那位姓张的老头话音刚落,其他几位老头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种惊诧的表情,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位姓张的老头,迫切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事情我也是听来的,憋在心里好多年了。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否则我可不敢乱说。”

  姓张的老头说完后,又匆匆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高高耸立着的小洋楼,脸上显得有些慌乱和不安。

  听完那位姓张老头的话后,其他几个老头一下子变得沉默不语了,几双眼睛不安的望着远处那幢气派不凡的小洋楼,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那台老式风扇呼呼的发出一种巨大的声音,一股股热风不断的扑面而来。

  那位姓张的老头看了一眼门前那棵一动不动的苦楝树,突然似乎有预感的说道:

  “要下雨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顾自匆匆的走了。

  黑夜慢慢的降临了,千岭镇没有路灯,一到了夜晚便陷入一团漆黑,显得十分地孤寂和落寞。

    黑夜笼罩下的小洋楼,静静的耸立在小镇的西边。暗淡的灯光从每一层楼方形的窗户里透射出来,远远望去,灯光闪闪烁烁,给人一种诡谲的感觉。

  夜晚的天气和白天一样,躁闷不安,酷暑难耐,令人感到一种难言的压抑。

  林学斌静静的躺在床上,手里摇着一把薄扇子,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声,天气的闷热令他难于入眠。平时他的孙子林忘仇总是跑来跟他一起睡,今晚天气太热,因此,他把孙子赶到隔壁他自己的小房间睡去了。对面还有两间房间,一间是儿子林永福夫妻住,另一间没人住,堆着一些杂物。

  半夜时分,一道亮光突然划过天际,紧接着一声巨响打破了午夜的沉寂,在“轰隆隆”的惊雷声中,雨点自远而近,噼噼啪啪的打在屋外的树叶上,顷刻间,便哗哗的倾盆而下。

  突然而至的暴雨,把一整天的躁闷和酷暑驱逐得干干净净,房间里也感到了一阵清凉。林学斌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前透了一口气。然后点燃了一支烟,坐在那张藤椅上,静静的抽着烟。

  窗外,雨哗哗的似乎越下越大,伴随着阵阵惊雷,那巨响的雷声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黑暗中,林学斌心里突然一抖,他听到屋外的雷雨声中似乎还隐隐的夹杂着某种异样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屋外的黑暗中大声的哭嚎。他凝神仔细的辨听了一会,果真是有人在屋外的风雨中哭嚎,那声音显得沙哑而凄凉。

  他心里清楚,肯定又是那个疯子在外面干嚎,这个疯子就像一个瘟神一样,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这个该死的疯子!”

  他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同时心里也涌起一丝隐隐的不安。他怔怔的看着窗外,外面一片漆黑,除了哗哗的雨声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闷雷声外,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一会,他把烟头掐灭,准备上床睡觉。正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闪电忽然划过天空,就在这一瞬间,林学斌看到他房间的窗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那个女人的长发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她的头似乎低垂着,像一个吊死鬼一样不知在窗外站了多久。

  在那可怕的一瞬间,林学斌吓得魂飞魄散,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堆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他慌忙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窗外,除了树枝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摆摆外,什么都没有看见。刚才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已不见了踪影。

  是不是自己老眼晕花,看错了?林学斌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心里疑云重重,刚才明明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低垂着头站在窗外的,她的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到底是谁。

  想了一会,林学斌确信他刚才并没有看错,的的确确是有一个女人站在窗外。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在这个暴风雨的午夜,她为什么站在他房间的窗外?她又是怎么进入这个院子的?难道、难道她真的是人们所传说中的幽灵?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顿时涌上心头。他重又走到窗前,仔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窗外,暴雨依然如注,那个疯子似乎不在外面了,已经听不到他那凄凉的干嚎声了。

    林学斌把窗户关上,熄灭了灯,躺在床上听着屋外哗哗的雨声,丝毫睡不着。刚才那个可怕的女人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她穿着蓝色的长裙,头发蓬乱,那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她低垂着头,像一个吊死鬼一样站在他房间的窗外。

  三更半夜的,又下着大暴雨,哪来的女人呢?况且这深宅大院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进得来?

  林学斌越想越觉得蹊跷,越想越觉得害怕。他突然觉得这幢居住了多年的小洋楼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难道这楼里真的有幽灵?

  此时,一声巨雷突然在楼顶上炸响,似乎把整幢楼都震得微微颤抖,一阵更加猛烈的暴雨再次袭来。

  在哗哗的暴雨声中,黑夜变得高深莫测,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林学斌的脑海。

  他不安的从床上又坐起来,原本关闭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风猛的撞开了,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的光亮中,林学斌再次魂飞魄散,一张老脸刹时被吓得惨白,整个人几乎晕倒。

  黑暗中,那个披头散发、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又低垂着头,像一个吊死鬼一样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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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血光之灾









  窗外,雨越来越小了。雨声从刚才的哗哗巨响变成了嘀嘀嗒嗒的零碎声音。遥远的天边仍然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声低沉的闷雷声,显得有气无力,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声威。这场大暴雨足足下了两个多钟头,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雨停了,天地之间逐渐的恢复了午夜特有的宁静,除了屋檐“嘀嗒嘀嗒”的滴水声以及风吹过树梢洒落的一些零零碎碎的雨水声外,周围再没听到任何声音。

  望着窗外黑漆漆夜晚,林学斌仍然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这楼里真的有幽灵。”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眼睛不安的打量起这间住了多年的古老房间。这幢建于二十年代初的小洋楼,它的主人是一位法国的传教士,据说,那位洋传教士也是在一个暴风雨之夜突然神秘的死在这幢小洋楼里,死因不明。

  后来,这幢小洋楼在空置了两年后,被镇上的一位财主看中,出资买了下来,改造成了自己的庄园。再后来……想到这里,林学斌突然想起了刚才站在窗外的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心头猛然一颤,脸色突变,难道、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正在此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顶楼上传来,刺破了午夜的沉寂,那凄厉而苍凉的惨叫声令人感到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林学斌被这午夜的惨叫声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几乎在同时,小洋楼各层的灯光都相继亮了起来,整幢楼里顿时人心惶惶,哭声、喊声乱作一片。

  小镇上许多沉睡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被这可怕的惨叫声惊醒了,许多原本黑乎乎的窗户此时相继亮起了灯。人们都不安的遥望着隐没在夜幕中的那幢诡秘的小洋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住在小洋楼三楼的林秉山一家也乱作了一团,他和老伴,还有儿子林正德、儿媳妇杨夏丽以及八岁的孙子林秋都被楼上的惨叫声惊醒了。

  不一会,一楼的林学斌一家以及二楼的郑彪一家都匆匆的跑到楼上来了,大家一起上了四楼,发现林兴旺一家哭的哭、喊的喊,乱作了一团,他的儿子林超勇、儿媳妇梁文慧以及十一岁的孙子林文锐都在他的房间里,刚才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是他发出来的。

  众人来到林兴旺房间的门口,只见林兴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早已气绝身亡,床上和墙上都喷满了鲜血,显然是吐血身亡。一双圆睁的眼睛里堆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因恐惧过度而变得扭曲不堪,非常的恐怖。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从林兴旺那双恐惧的眼睛和那张扭曲的脸可以看出,他死前一定看到了某种极度可怕的东西。因为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怖刺激造成气血逆流,从而吐血身亡。

  林兴旺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这个连他的家人也不清楚,只是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家人被惊醒后发现他早已气绝身亡。

  此时,林学斌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脊梁上却感到一阵阵的发凉。他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那个披头散发、低垂着头,像吊死鬼一样站在他房间窗外的女人,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死了林兴旺。

  沉默了许久,林学斌终于缓缓的向众人说出了他刚才所看到的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

  听完他的叙述后,林正德、林永福、郑文轩和林超勇几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种惊讶而恐慌的复杂表情。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到一阵心慌意乱,既紧张又害怕,大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发出一个相同的、可怕的疑问:难道这楼里真的有幽灵?

  窗外,夜黑如墨。阴云散尽后的天空出现了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散发着几缕诡异的光芒。

  在这个有暴风雨的夜晚,死亡和恐怖的阴影正笼罩着这幢古老的小洋楼。楼里的人对这座居住了多年的深宅大院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因为,这楼里有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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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举家搬迁







  自从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小洋楼里出现幽灵后,小镇上便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奇怪的是,那个疯子似乎也知道小洋楼里出现了幽灵,而且好像他对小洋楼里出现幽灵感到特别高兴,经常在街上手舞足蹈,脸上神采飞扬,喊着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

  关于林兴旺的惨死,镇上的派出所曾经做过一些调查,但毫无结果。不知为什么,他的家属也没有要求继续深入调查,最后只能当做急病突发导致意外伤亡处理,草草结束了此案。

  住在小洋楼里的人可能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恶梦的开始,更大的恐怖和灾难还在后面。

  自从那个大暴雨的夜晚,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在小洋楼里出现后,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和惨祸便相继发生。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住在小洋楼里的人半夜里经常听到一个女人在哭,那哭声充满了凄凉和幽怨,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林兴旺死后两个多月,也就是十月份的一天晚上,这天晚上秋高气爽,晚风清凉,一轮圆月正高挂在天空中,向地面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芒。此时,屋外夜静如水,万籁俱寂,只有几声低沉的狗吠声隐隐约约的从远处传来。

  半夜时分,正当林学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假寐的时候,突然被窗外的某种奇怪的响动惊醒了,他赶忙坐起身来,扭头往窗外看去,几乎在同时,他“啊”的惨叫一声,双眼暴突,脸形扭曲,浑身剧烈的抖动了几下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等家人惊醒后,发现林学斌早已气绝身亡。他那双暴突的眼睛里堆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那张因恐惧过度而扭曲变形的脸显得非常的狰狞恐怖。

  林学斌的突然死亡使这幢小洋楼更加显得鬼气森森、杀机重重,楼里的人也更加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自从那幢小洋楼里传出发现幽灵,而且已经有两个人神秘惨死后,这一系列的恐怖事情已经震动了整个小镇,人们再也不敢靠近那幢诡秘的小洋楼,一时间小镇上人心惶惶,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林学斌出殡送葬那天,天空下起了绵绵秋雨,阴凉的秋风不断的卷起抛撒在地上的冥钱,令人倍感凄凉。儿子林永福等一家人披麻带孝,伤心欲绝的跟随在棺材的后面,向小镇西面的山里走去。

  突然,一阵古怪的笑声令林永福一家人大吃一惊,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疯子,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跟随在送殡队伍的后面。只见他手里挥舞着一面招魂幡,一幅疯疯癫癫的样子,嘴里不断的发出一种古怪的笑声,令人闻之心头发怵。

  林永福一家人虽然非常厌恶他,但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不再理睬他。那个疯子一直跟随在后面,一路上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招魂幡,并且不停的“嘻嘻”怪笑,直到送殡的队伍快进山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前面,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死了,妖怪死了。嘻嘻,妖怪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学斌已经死了二个多月。此时已是深冬季节,小镇的冬天阴冷而潮湿,寒风不断的从四面的山顶上吹过来,令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凄冷。

  这一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寒,天气非常寒冷。屋外几棵苦楝树早已掉光了树叶,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今天一整天,林秉山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黑夜的降临越来越强烈。林兴旺和林学斌的神秘惨死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他知道恶梦已经不远了,也许这是天意。过去的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自从搬进这幢楼里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心里就没有一天真正的安宁过……

  夜深了,小镇冬天的夜晚非常的静谧,除了从山上刮过来的呼啸的寒风外,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响。这样的夜晚会令人产生许多的遐想,特别是自从小洋楼里发生了诸多凶残的恐怖事件以来,小镇上的许多人夜里总是经常做恶梦,人们对黑夜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小镇西边的那幢小洋楼,此时正笼罩在一片黑色的夜幕中,显得死气沉沉,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耸立在街边,给人一种阴森、诡异和恐怖的感觉。

  午夜时分,正当人们沉浸在冬夜的梦乡里时,两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小镇西边那幢小洋楼里传了出来,刺破了午夜的沉寂。许多被惊醒的人心里都清楚,小洋楼里又有人死了。

  此时,小洋楼里早已乱做了一团,在三楼林秉山家里,气氛显得非常的肃穆,人们脸色凝重,只有一些妇女和小孩在哭哭涕涕,其他的人都已经悲伤不起来,接二连三的惨祸似乎已经令他们麻木了。

    在林秉山的房间里,他和老伴两个人都已经死在床上,死亡的情景跟林兴旺一模一样,墙上和床上也都喷满了鲜血,显然他们两个人也是因为看到某种极度可怕的东西,受到激刺而造成气血逆流,吐血身亡。

  不幸的是,灾难接踵而来,就在林秉山和他的老伴刚刚下葬不久,住在二楼的郑彪也在一天夜里突然死亡,死因跟前面几个人一样。

  小洋楼里的人接二连三的神秘惨死不仅震动了整个千岭镇,使得小镇上人心惶惶,而且也引起了上级公安部门的重视,专门组织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然而,因为小洋楼里的人的死因皆是受到极度的惊吓而突然暴毙身亡,究竟他们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专案组经过大半年的调查也查不出结果来,最终成了一桩难以解开的悬案。

  自从几位老人相继神秘死亡后,他们几户人家对这幢居住了多年的小洋楼已经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恐惧感,他们心里清楚,这楼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于是,他们决定搬家,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的充足准备,他们几户人家分别搬到了离小镇很遥远的H市。

  搬家那一年是一九八四年,距今已经二十年了。

  自从搬家到H市后,以前同住在小洋楼里的几户人家都分别散居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平时极少有来往。特别是作为父辈的林正德、林永福他们,谁也不主动登哪一家的门,十几二十年来几乎没再见过面。

  搬家那年林秋才九岁,由于年幼无知,不谙世事,因此,对于老家所发生的事情,他的脑海里只是残存着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给他留下较深印象的是他爷爷和奶奶的死,还有那个奇怪的疯子。

  那个疯子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是六七十岁的老头了。林秋一直觉得那个疯子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虽然他疯疯癫癫,但他给人的感觉又是那样的神秘,而且,似乎他的父亲等人对那个疯子非常的忌讳,甚至有些害怕他。总之,那个疯子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林秋一直都这么认为。

  由于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时候老家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也逐渐的被岁月冲淡了,所遗留下来的记忆也是零碎而模糊的。

  自从搬家到H市后,十几年来,生活都很平静,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波折。只是有一个疑问一直困绕着林秋,这个疑问随着林秋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来觉得不可理解。

  这个疑问来自他的父母,林秋发觉不知为何,他的父母一直都过得郁郁寡欢,十几年来他几乎没见他的父母笑过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重重的压在他们的心头,令他们难于释怀。

  他曾就这个疑问问过他的父母,但是他们总是避而不答。而且他们对老家的事情似乎很忌讳,不允许林秋询问和提起老家的任何事情,似乎他们有意的淡忘老家,以及老家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父母对老家的讳莫如深曾经使林秋产生过非常浓厚的兴趣和好奇心,在他读初三那年的暑假,他曾经想偷偷的跑回老家去看看,但是他的这个计划后来无意中被他的父母知道了,父亲林正德狠狠的打了他一顿,并且严厉的警告他如果回老家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由于父母的极力反对,林秋只好放弃了回老家看看的愿望。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生活环境所发生的巨大变化,林秋对那遥远的老家也逐渐的淡忘了,童年那点残存的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只是有时偶尔想起老家那幢漂亮的小洋楼,还有爷爷和奶奶死时的惨状以及那个奇怪的、谜一样的疯子。

  对于林秋的父亲林正德来说,这个全新的生活环境并没有使他摆脱老家的恐怖阴影。原以为搬家远离那幢不祥的小洋楼后,会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

  然而,恐惧和不安如影随形,越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在他的心里烙下了一种不可磨灭的阴影。

  十几年来,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一种巨大的痛苦煎熬,整个人似乎苍老得很快,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就像六十多岁的人一样。

  最近几年,更是恶梦连连,恶梦就像幽灵一样折磨着他的灵魂,令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以前同住在那幢小洋楼里的林永福、郑文轩和林超勇几个人也并不比林正德好过,他们同样经受着恶梦和恐惧的折磨。

  他们常常梦见老家的一些古怪的事情,梦见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梦见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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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自杀之谜







  1998年7月,林秋大学毕业。他在大学读的是新闻专业,因此,毕业后应聘到了H市的《都市快报》做了一名新闻记者。

  刚参加工作的他,干劲十足,非常的努力。他希望尽快挣上一笔钱,以便改善目前家里的生活状况,争取让父母过一个安稳的晚年。

  父母越来越老了,而且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一直过得郁郁寡欢,似乎从来没有一天高兴过。他要努力让他们在晚年能够过得开心一点。

  由于长期饱受恶梦和恐惧的折腾,林正德已经落下了严重的抑郁症和神症衰弱症,身体变得赢弱不堪,人也显得更加苍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失眠症变得非常严重,几乎到了彻夜难眠的地步。

  有一天夜里,林正德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脑袋晕晕乎乎的,怎么睡都睡不着。

  此时,屋外一片漆黑,万籁俱寂,已是午夜时分。今晚林秋加夜班,报社有单身宿舍,所以没有回家。家里只剩下他和老伴两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林正德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正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在哭,那哭声充满了凄凉和幽怨。乍一听到这可怕的哭声,林正德不禁大吃一惊!睡在身边的老伴也被这哭声惊醒了。

  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心脏在“咚咚”乱跳。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老家那幢恐怖的小洋楼,想起了以前所发生过的一系列恐怖的事情。此时,这个女人的哭声跟十几年前老家的那个女人的哭声一模一样,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哭声,林正德和老伴的脸色都变得惨白,身体在微微的哆嗦着。

    那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凄凉和幽怨。令林正德和老伴感到恐惧和不安的是,那个女人的哭声似乎是从楼顶的天台上传来的。

  “她,她在天台上。”

  老伴说话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别害怕。你在屋里呆着,我上去看看。”

  说着,林正德起了床,拿起手电筒便出去了。

  他来到了楼顶的天台上,天台上显得很空旷,他用手电筒扫了几圈,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哭声早就没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过了一会,他便从楼顶的天台上下来,回到了屋里。当他走进自己的卧室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老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迷在床上,更令他感到恐惧万分的是,他们的床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

  过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的走近床去,这时才发现原来床上那具蓝骷髅是一个面具,一个非常恐怖的蓝骷髅面具。

  林正德慌忙把那个面目狰狞的蓝骷髅面具扔到地下,然后想方设法把老伴弄醒了过来。

  “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正德指了指地上的那个蓝骷髅面具,心有余悸的问老伴。

  看着地上那具面目狰狞的蓝骷髅面具,老伴的脸上顿时又堆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她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刚,刚才,你出去不一会儿,那个东西就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掉在了床上,当时我一看到它就吓昏了。”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镇定了下来,经过商量,他们决定不把今晚所发生的事告诉儿子林秋,免得他担忧。

  林正德连夜把那个可怕的蓝骷髅面具拿到不远处的玉沙河边埋掉了。

  第二天,林秋回家后,虽然发觉父母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但由于今天刚发了工资,又拿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奖金,心情很好,他便不想去问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把俩老拉了出去,决定下馆子好好吃一顿,孝敬孝敬他们。

  他们一家三口来到一家比较上规模的餐厅里,林秋点了一桌很丰盛的酒菜,然后边吃饭边向两位老人汇报自己的业绩。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林正德和老伴不禁也显得很高兴,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看到父母终于笑了,林秋不禁心里暗暗高兴。一边向父亲敬酒,一边一个劲的往母亲的碗里夹菜。

    过了几天,林秋被单位派到外地去出差。一个礼拜后,当他回到家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的气氛与往日不一样,屋里传来了母亲的痛哭声。站在门口外,他整个人一下子怔怔地呆住了――父亲出事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掏出钥匙,颤抖着手缓缓地把门打开,果然父亲已经死了,是今天中午才上吊自杀而死的。母亲在床边痛哭流涕,伤心欲绝。

    他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自杀?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人突然就没了。

    父亲死后好长一段时间里林秋都没有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向报社请了两个月的长假,专门在家里陪伴母亲。父亲的死对母亲的打击是巨大的,她整个人都变了。林秋看着日渐衰老和憔悴的母亲,心里感到非常难受。

    父亲死后不久,母亲便病倒了,这一病就再也没有好过。几个月后,便在医院里过世了。母亲在弥留之际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父母双双过世后,只剩下林秋一人。那段时期是他人生中最低潮、最落寞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幸亏后来遇上了白月,才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林秋的父亲林正德自杀死亡一年后,郑文轩和林超勇也相继自杀身亡。

    据说他们是不堪忍受那些无休无止的恶梦和恐惧的折磨,才自杀寻求解脱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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