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爱情:出轨,以寂寞的名义
一出门,我即刻给文涛挂了电话,约他见面。
那一霎那闪过的念头就是我必须通过自己可以想得到的任何途径打听到林强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哪怕得放下自尊和骄傲。
去见文涛,心情是忐忑的,自从那次在新居因为挑明各自的背叛而导致分手后,我还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没有问我为何要见他,爽快甚而是高兴的答应马上就来找我,我们约好在“上岛”见面。
赶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先我一步坐在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上,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壶我喜爱的玫瑰红茶。
他对我招招手,我走到他对面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前的温馨和谐不复存在。
“你瘦了。”他说。
“是,最近食欲不太好。”
我正襟危坐,思量如何开口。他用第一开的茶水细细洗净茶杯,再冲上第二壶,然后把倒上茶水的茶杯放在我面前,我木然看着这一系列曾经令我感动的小动作,再也回不去了!
“文涛,我找你有事。”
“我也正想见你,我们总得好好谈一谈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吧,你始终都不给我机会解释。”
“我找你不是为这些事,我想……”
“先说我们的事好吗?”
我忍住心里的着急和不由自主涌上来想讽刺他的话,没有开口。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抓住我的手。
我抽回手放到桌子下面,叹了口气,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
他开始诉说和我分手之后对我的思念,还有我们准备结婚的新居,以及他至今不了解我们已分手的父母对我失去踪影的疑惑等等,等等……
可是他忘了说汪晓雪,忘了说林强,忘了那些偷拍的照片,看着他上下张合的双唇,我的脑袋开始昏眩,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宁愿他跳起来指责我的背叛,宁愿他冷然面对我的刻意接近,宁愿他从此对我不屑一顾,也不要他喋喋不休的纠缠、拖拖拉拉的不舍。
文涛,你是否明白,我多么不愿看到自己对曾经想陪伴一生的你产生厌烦和鄙视!
我的心冷下来,而我的缄默终究封住了他想维持两人温情的嘴。
“你和晓雪还好吧?”
他玩弄手中的杯子没回答我的话。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些什么东西,他知道我来的目的!?
“帮我打听林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迟疑着说出这句话,不仅仅是因为向文涛打探消息有些不妥,心里更多的是控制不住的不安情绪。
“哈哈,”他夸张的笑起来,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真有你的,约我出来为这件事,你认为我会那么蠢去帮自己的女朋友打听她所喜欢的另一个男人的情况吗!”
“你女朋友应该是汪晓雪!”我反击,随即意识到没必要去争论无谓的事实。
“你还是介意我的,对吗?”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不,我介意的是林强!”迎上他灼热的眼睛,我笃定否决。
他的脸胀得通红,眼睛中似要冒出火来,就那么恨恨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无意说伤害你的话,可是我不要如你一样虚伪。
心里有不忍,歉疚的话却说不出口。
直了直身子,坦然回视他,我决定不再回避,如果他非要问,那么我就坚定的告诉他:“是,我爱的是林强!”
许多日子之后,回想这个时刻,对自己突然而至的勇气无比感慨,也许只有爱一个人时候才会无所顾忌的去伤害另一个爱自己的人吧。
我们就那么对视许久,然后文涛愤愤的转过脸望向窗外。
沉默,固执的沉默!我僵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他开口。
“林强出车祸了。”他仍然看着窗外。
我感觉心揪在了一起,针刺般的疼痛!
“他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我慌乱的想抓住点什么,结果弄翻了茶杯。
“你就那么爱他!”
“拜托,告诉我好不好,他在哪里的?”感觉牙齿磕磕碰碰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那么紧张,他已经没事了。”对面的男人冷冷的注视我,而我用从来没有过的乞求的神态卑微的仰望他。
“那么,告诉我他住在哪所医院好吗?”
他没回答我,扯过一张纸巾伸手重重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沫沫,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忌妒得希望出车祸的是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样伤心?”
我强迫自己镇定,林强没事,他没事!
后来文涛告诉我那个时候我在他面前呈现的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无助和可怜,让他既痛又恨,恨不得撕烂那张在他眼前晃动、曾经无比喜爱的脸。
“我不会告诉你在哪个医院,汪晓雨一直在照顾他,你去算什么!”
是,我去算什么?我怔怔的呆住。可我想见见他,确定他是好好的。
“你放心,我和晓雪去看过他了,不是太严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你和晓雪?我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他话里的含义,多不专一的一群人!
“我不会去打搅他们的,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他在哪所医院!”我的固执同样无可救药。
“别傻了,你难道担心林强出院了就不会来找你吗?”他讥讽的对着我冷笑。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心里已在默想所认识的寥寥可数的和医院有关的几个朋友。
“他老婆孩子都在,你有脸去见他们?”
是,我没脸!可我没想过去面对他们,我只想找个机会偷偷的去看看林强。
不再追问文涛,我起身,提着包往外走。
“沫沫!”他叫住我:“在××医院206病房,汪晓雨在上午那个时间段可能会回家做饭。”
“谢谢!”我没有回头,快步走了出去,因为双眼已经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