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兵马俑的发现也只是个偶然,那个叫杨志民的农民打井时,意外地发现了许多碎陶人,经考古工作者研究探测,原来是秦兵马俑。”郑军这样说的时候,眼睛偷偷地瞄了我们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他的这种想法,毕竟是学考古的吗。
郑军看见我的示意,稍微松了口气,又继续叙述下去,“王淮力开始对我的奇想有些不以为然,但经过我说服,他也觉得有些可能了。当然,主要还是我们真的希望能发现一个大的古墓或是什么古迹之类的,我想这是学考古的人都梦想的事吧。唉,谁知道我们确实发现了不可思异的东西……”
我们都看着郑军,鼓励他继续往下说,郑军叹了口气,停了一会,然后又说了下去:“这样想了以后,我和王淮力当然不仅只是想想就算了,我们决定去地裂处看看。于是在第二天跑去了地裂处查看,不过我们到那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地裂处探查了,据估计是政府派去的考查人员。我们于是在远处偷偷地观察,发现他们用绳子吊了许多仪器下到地裂处做检测。”
郑军又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政府已经派人来了,那我和王淮力想发现一个古迹的想法无疑是无法实现了,但我们还是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天我们又抽空偷偷溜到地裂处去,想看看那些考查的人会有什么发现。可是那天下午,我们亲眼看见两个人下去了地裂口,却一直没人上来,后来外面的那些人大概是急了,又派了几个人下去寻找,但到傍晚,寻找的人上来了,只是,之前下去的两个人却显然是没有找到……”
听到这里,我也来了好奇心,是什么事情使得下去考查的人员失踪了呢?
“那你们最后下去没有?”我着急地问。
郑军看着我,半天才点了点头,真是急死我了,不过我看他神情在那时变得古怪起来。
“我和王淮力被激起了好奇心,所以商量着要趁这些考查人员不注意时溜下去看看。最后我们定下来在凌晨时溜进地裂口,那时候考查的人员应该不在了,而且这样我们可以利用晚上做些准备。正是这一念之差……”郑军说这几句有些艰难,他说着说着咽了口唾沫,然后出神地看着他自己那双只剩下枯骨的手,“正是这一念之差,令到王淮力失踪,令到我的双手变成了现在这样……”
其实我已经很钦佩郑军了,在自己遭受了这样惨痛的经历后,还能镇定把经历述说出来,要是换做我,可能已经疯掉了。虽然那时我还不能确定郑军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就从他失去的双手看来,一定不是一般的经历。当然,这和我后来的经历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只是我比较幸运,这些是后话了。
郑军一直盯着他那双枯骨手发呆,我站起来拿了几个酒杯,倒了些红酒,然后递给郑军一杯。
我喝的酒都是乔治从超市里拿来的,我最喜欢的是长城解佰纳干红,喜欢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它是最好的,要说好,进口的葡萄酒有很多味道浓厚醇正。主要原因是它的价格不是很贵,能适合我这种人消费,而且味道也还算不错。
郑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用两个手臂夹起酒杯,颤微微地把手臂后缩,以达到酒杯相对的平衡,然后把酒杯举高一点,再低下头去用嘴接住酒杯,头和手臂一起抬高,把酒倒进嘴里。
他做这些动作时很生涩,所以很慢,而且手臂夹着酒杯有些抖。
红酒流了一些到他的嘴角外,我接过空酒杯,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看着他做这些动作,我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于是忙转过头去,往空酒杯里倒上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我看见水颖和萧达端着酒杯没动,水颖的眼睛有些发湿,而萧达则低着头。
喝完酒的郑军喘了口粗气。
“我们是在14号的凌晨五点多钟进入地裂口的。”
14号,也是就昨天,不对,现在是16号凌里2点多钟了,应该是前天凌晨,郑军和王淮力进入了地裂,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还暂时未知,但在当天晚上他曾去找过水颖,不想水颖在看到那双枯骨的手之后,却将他误当成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