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七不可思议事件

1234567   4  /  7  页   跳转

【转贴】七不可思议事件

第二回 绛唇 (5)
5
李寻在图书馆里,聚精会神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发黄的纸页,斑驳的手记,四处溅落的墨汁痕迹,这本薄薄的记事本象一本魔鬼圣经一样吸引着她的目光。
一抹黯淡的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射了进来,她深深了吸了口气,合上了记事薄的封皮。
《S大特别处理事件簿》。
仿宋体的几个大字,整整齐齐的躺在设计的并不镜面的封面上。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魔鬼正张开它血淋淋的翅膀,作出要把整本记录簿吞进肚里的样子。
李寻笑了笑,她倒是有些佩服写下这本书作者的恶趣味,虽然整本书上下都是些无从考证发生在S大里的怪事情,不过,却有一些东西真实的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譬如曾经发生在中文楼315寝室的神秘连续死亡事件,从案件始末到细节,每一个阶段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作者仿佛亲身经历过这起轰动一时的大案一般,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写的十分清楚。
又比如才发生在不久之前的,她的学姐柳眉蹊跷而古怪的杀人案……为情而杀人,最后被汽车撞死,整件事情看起来发生的顺其自然,却似乎又隐含着一种神秘的巧合,据她所知,柳眉并不是一个轻易冲动而有杀心的人,为什么她竟然会忽然为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而杀了她的妻子。无论如何都难以想像。
李寻的手指飞快的在纸面上跳动着,她所关心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找到了,就是这里。”
笔记本跳到了反面的第52页。从上到下第4排,清秀而整齐的笔迹写着一排整齐的字体映入了她的眼帘。
“凶宅。”
“那座房子,据说建于40年代,原本是一个地主为了它抢来小妾修建的。建起来没多长时间,小妾不堪地主的折磨便在里面自杀了。过了不久,战争开始了,地主的土地被没收,自己也被打倒,不堪忍受被俘虏的折磨,终于有一天他也自杀在了房间里。新的国家建立,没有人愿意住进这所接连死了两个人的宅子里,有个曾经在部队里服役过的干部不偏偏不信邪的搬了进去,没有想到不到3个月也死了,被人分尸在床上,据说墙上,玻璃上都染满了鲜血,现场惨不忍睹,凶手至今也没有找到……“
“自从那以后,就再没有人愿意住进这所房子里,直到十几年前,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来到了这所学校,不明所以的她被安排进了这所房子里。在那个年代,拥有这样一所大房子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她满心欢喜的以为好事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却没有想到这却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女教师很漂亮,有很多追求者,她的眼光却很高,拒绝了无数有钱有势,才华横溢的人,却偏偏选择了和自己同一个系里任教的年轻男教师。男教师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只有一点,他非常的爱她,总是把她当作自己的掌上明珠看待,女教师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就把自己的终身交给了他,很快的,两人结了婚,搬进了这座有着数十年历史的凶宅里。”
“然而世事难料,有一天,女教师的班上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女老师很羡慕她的美貌,却从来没有妒忌过,女学生凭着自己的美貌到处惹是生非,她却只是一次次的劝阻她,不要用美貌作为砝码来生活。一年过去了,女学生依旧故我,女老师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一直忍气吞声的从事着自己的教学工作,没想到有一天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丈夫竟然背着她和自己的学生偷情。”
“女教师快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因为承诺会爱自己一生才和她结婚的男人,现在竟然背叛了自己。她疯一样的跑到了镜子面前,却无情的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老了,不再是年轻时候那个漂亮逼人的美人,她的学生,现在占有了她曾经拥有过的位置。”
“她质问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背叛她,她的丈夫告诉她,她早已不是年轻时候的那个她,他爱的是年轻时候的那个人,而不是现在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女教师流着眼泪,又找到了自己的学生,学生冷漠的告诉她,如果你能回到十年前,我就放弃和你的丈夫在一起。”
“抱着挽回自己婚姻的决心,女教师偷偷按照自己学生介绍去做了整容手术。她所期待的整容手术却失败了,不但没有使她回到数十年前,还令她失去了嘴唇,她成了一个没有嘴唇的女人!对于女人来说,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她满心绝望的回了家,她已经没有了一丝希望,她并不奢望能找回自己的丈夫,她只希望能一个人,在这房子里安静的生活下去。”
“而当她在一个夜晚悄悄的回到了自己家中的时候,她却听到她的丈夫和自己的学生在房间里缠绵的声音。她的心里一阵心酸,正打算离开,却听见了房间里传来了自己最不愿听到的话!”
“她的整容手术,她如何追回过去的美貌,这一切竟然都是她的丈夫和学生一起策划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买通了整容手术的医生,破坏了她的容貌。她的丈夫从开始就决定抛弃她!女教师的心在瞬间碎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付出毕生心血,却换来个这样的结果。她象疯了一样的从厨房里找出的砍刀,冲进了丈夫的房间里……”
李寻读着记录本上的文字,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没有想到在裂口女故事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悲惨的故事。她抬起了头,发黄的纸页渐渐合上,一阵凄冷的凉意穿过窗户吹了进来。顺着她的领口,袖口,无处不在的钻进了身体里,她只觉得身体里一阵酸痛,仿佛那女人的一刀刀,就砍在了自己身上。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 (6)
6
李寻抬起头时发现自己竟然爬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着了。
当当的钟声响着,喏大的房间里边已经人烟稀少,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7点整,是图书馆关门的时间了。
再往四下里看看,成排的书架安静的肃立,一眼望过去,没有几个人影,呼呼的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直灌而入,在空荡的大厅里呼啸着,不知怎么,一股不安的感觉涌进了她的身体里。
时间是晚上7点,因为不小心睡过了头而错过了最佳的离馆时间,成了一个迟归的人,这一切怎么都和那个故事这么象?
李寻胆颤心惊的走到了还书台前。
那里并没有人,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背对着自己,两只手正飞快的敲击着键盘,晃动着的电脑屏幕闪烁着,散发着点点幽暗的光芒。
“老师,还书。”李寻小心翼翼的说着,把手里的记事本递了上去。
很奇怪的,背对着自己的老师却象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无动于衷的敲着键盘,而那两只手却仿佛没有控制,只是在享受着一种敲击键盘快感般的,不断在一尺见方的塑料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
“老师,我还书。”李寻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背对着自己的老师仍旧没有应答。
李寻更加犹豫了,自己的声音并不小,她难道没有听见吗?
正在她思考着是不是说第三次的时候,一阵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叫我,老师?”
李寻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的,老师,我还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干笑声从座位上传了出来,笑的恐怖,笑的凄凉,笑的李寻的身上一阵发麻。
“你居然会叫我老师?”
坐在那里的女人加重了声调,李寻警觉的退后了一步。
女人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李寻的身体顿时僵硬在了那里,她看见了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女人!
一双充满歹毒的眼睛,一个几乎蒙住了大半张脸的口罩,女人站了起来,正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
“你叫我老师……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师…………”
女人尖利的近乎惨叫的声音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刺激着李寻的鼓膜,她看见她的手伸向了她的脸,正一点一点的扯下那遮盖了大半张脸的口罩。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甚至顾不得拾起落到地上的书,慌不择路的向图书馆外逃去。
“你这个忘恩负意的学生,我要你付出代价…………“
李寻拼命的奔逃着,亮光一点点的向着自己靠近。一步,两步,她知道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到门口了,就能摆脱掉那个恐怖而歇斯底里的女人。可是……
就在她就要到达门口的时候,她却脚底一滑,摔倒在了地上。
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顿时在摔倒的地方弥漫。
也许是骨折了,她的心里一阵惊惶,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她只好努力的扭动着身体,一点点的向着图书馆的门口爬动。
“还我脸来。”
李寻惊恐的回过了头。
她看见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挂着狰狞的微笑,女人的脸白皙而美丽,却仿佛涂上了一层死灰一般没有任何生气,鼻子下面,原本缝合的紧密无缝的皮肤好像被人为的撕开一般,裂出一道极大的口子,一对整齐的白牙有节奏的颤抖着,发出嘶哑的声音,一滴滴猩红色的血水顺着原本应当是下巴的位置,缓漫而有节奏凝聚……落下……
李寻只觉得脑子一片鲜红,便晕了过去。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7)
7
李寻睁开眼睛,陶紫那张温暖而有亲和力的面孔正在自己的眼前。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生疼,象是快要炸裂开一样。
“我……怎么在这里。”她看了看四周,寝室里依旧是温暖而熟悉的一切,问。
陶紫轻轻拿过一块湿毛巾,拧干,放在了她的头上,“你在图书馆昏倒了,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在图书馆里昏倒了?给陶紫这么一说,李寻似乎有了一点印象,刚想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头又是一阵疼痛,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医生说你有点贫血,那么晚还在图书馆里,学习努力也要有个度哇,幸好被我发现了。”
陶紫边摸了摸李寻滚烫的手边说。
李寻不好意思的笑笑,“可是……陶姐昨天怎么会在图书馆。”
“我在那儿值班,刚好路过,就看见你昏倒在那里了。”陶紫随口答到。
值班……刚好路过,看见自己昏倒在地上……李寻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厚大衣的古怪女人?”
也许是李寻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罢,陶紫哈哈大笑起来,“寻寻是发烧烧昏头了吧,图书馆里怎么会有裹着大衣的古怪女人,都是你自己的想像罢了。“
李寻的眉头一皱,陶紫应该是在自己昏倒了以后才赶到的,或许她没有看见那个追着自己的恐怖女人……或许女人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放了自己。一想到这些,她就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她敢肯定凶宅里女教师的冤魂并没有死,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缠着自己呢。
正这么想着,陶紫已经把水盆放到了一边,手里捏着一大叠报纸走了过来。
“喏,这是你丢在地板上的报纸,我给你捡回来了,都是旧的S日报,怎么,忽然对S市的地方史有兴趣了?“
陶紫把报纸一把扔在她的床上,好奇的问。
李寻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正停留在面前旧S时报第一张第一面的头版大标题上,深黑色的大照片上是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排成一排在荒郊野外的某处,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李寻的目光却被标题上的几个黑体大字吸引住了。
“大学女生失踪6天生死未卜,警方全力施救疑已糟暗害”。
文章说的是S大半年前发生的一起女生失踪案。中文系大二女生许菲某日外出逛街后就神秘的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警方通过多方排查,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李寻的心里抖了一下,许菲,为什么这个名字自己听起来竟然这么熟悉,为什么这张记载着许菲案的报纸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裂口女人要把这张报纸带给自己。
她觉得脑子里一阵无法抑止的疼痛,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她认识许菲。
许菲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最信任的朋友。她和许菲都曾经是学院文艺部里的骨干,一起组织和参与了许多场舞会,也收获了一份纯洁而珍贵的友谊,许菲是个漂亮的姑娘,有着一张几乎完美无缺的脸,美中不足的是,比起眼睛和鼻子的精致,她的嘴唇稍显厚了一些,这也成为了她每每向自己抱怨的原因。
李寻曾经笑许菲,上帝已经给了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孔,嘴唇稍微不漂亮一点,也算是公平了。
许菲却总是拽着她的手,不满的嗔到:不公平,上帝也给了你一张漂亮的面孔,却没有我这样的缺点。
每逢这个时候,李寻都会笑着说:我这个人并不象你想像的那样完美无缺,我是个可怜的人。
她说的其实是真的。
她出生于一个单亲家庭,很早就没有了母亲,成长于S市的平民区,一直过着艰苦的生活,只是因为自己的美貌才一点点的进入了上流社会。成了S大里璀璨夺目的一颗明星。但她的心里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似乎眼前的一切美好都来得太突然,她很害怕有一天自己拥有的一切忽然都失去,又回到过去那贫穷而绝望的生活里。
所以她拼命的装饰着自己,至少在外表上,她不能输给任何人,这是她得到一切的资本。她周旋于每一个男人之间,却对每一个人都没有真情,她只是利用他们对自己的兴趣来达到自己的目标,她也知道这样很阴险,可是她害怕失去一切。
直到有一天,Z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她和最好的朋友许菲约好去逛街,许菲却忽然告诉她,自己要带男朋友过来,于是她看见了Z,一个高大英俊,灿烂夺目的连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男人,一个每一个女人都会动心的男人。
她不明白许菲是怎样找到Z的,不过她却知道,自从见到Z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Z迷住了。那天的整个下午,本来是被许菲拉去做参谋的她都陶醉于和Z共处的每一分钟,Z似乎也对她的心情有所了解,两人总是眉目传情。
很快,Z给她打来了电话,他们开始了约会。可表面上Z却还是许菲的男友,她让Z和许菲分手,Z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就快要了,而总是见不到行动。
李寻慌了起来,她似乎知道Z不愿意和许菲分手的真正原因,许菲的父亲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比起自己许菲的美貌也丝毫不逊色,Z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她和自己这个穷女孩在一起。李寻看到Z白天和李寻亲密无间的在街上幽会,夜晚却和自己激情的缠绵,几乎要疯了,她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却又离不开她,她只好想,如果许菲变丑了,Z就不会要她转而爱上自己了,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许菲是她最好的朋友,人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为了爱情插朋友两刀,看着许菲每天得意的在自己的面前炫耀Z的时候,李寻的眼睛变得通红,她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破坏许菲和Z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她从一本小说里看到了S大里一个关于“裂口女”的恐怖故事。
她吓了一跳,尽管故事的最后,夺走别人男友的女人和背叛妻子的丈夫都遭到了裂口女的报复,她的心里却还是生出了一幅恶意的快感,故事里描述的和自己的情况是何其相似,现在是21世纪,可没有什么鬼魂,她为什么不可以模仿故事的里的方法,让许菲变成一个丑八怪?
这种恶意的快感很快占据了她的大半个脑子,说来也奇怪的是,那本杂志的文章里就介绍了一间不起眼的整形医院因为实施整形手术不成功导致事故的事情。整形医院的老板却奇迹般的逃脱了法律的惩罚。她得意万分的记下了这家整形医院的电话,正好,许菲也有一个并不满意的嘴唇,只要这家医院再出一次医疗事故,只要许菲连那不太完美的嘴唇也没有了……
Z就是她的了。
她对着镜子狂笑起来,黯淡的灯光下,镜子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她那张脸显得分外狰狞。
她打电话,叫回了许菲,告诉了她自己的发现:一家能够实行嘴唇整容手术的医院。她原以为许菲至少会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介绍有所怀疑,却没有想到许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拽着她的手快乐的跳了起来。
“寻寻姐,真是太好了,连这你都为我想到了,你对我真是太关心了。”
一阵冷汗从她的背上渗了出来,许菲对自己是如此的信任,自己却抱着谋害她的念头,这令她的心里无比愧疚。
可得到Z的念头还是战胜了她良知,许菲按照她的介绍出门去了,她也信心十足的开始期盼着一个没有了嘴唇的许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接下来的故事就如报纸上写的一样,许菲出门去了,却神秘的失踪,没有回到寝室……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警方的调查找到了李寻,出于本能,她隐瞒了自己介绍许菲去整容医院的事情,然而警方无果的调查却令她惊呆了,许菲真的如她希望般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连最好的朋友也失去了。
也直到失去了李菲,她才良心发现起来,她终于明白原来许菲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没有了她,每天自己心中都想少了点什么。
她拒绝了Z的示好,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又爱唱又爱跳的文艺部长,而是每天在图书馆学习到很晚的一个普通学生,许菲失踪给她带来的罪恶感折磨着她,令她每天都无法入眠,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忘记她,而在许菲失踪3个月后,她也终于发现自己再也想不起她来了。
她就这样把她给忘了。

她没有想到,事隔半年,记载着许菲失踪事件的报纸竟然又主要幽灵般的回到了她的手上。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确在图书馆里被裂口女人追的摔倒在了地上,这些报纸是裂口女人带给自己的吗?她想告诉自己些什么?是要警告她,害死许菲的过错,现在要由自己来偿还了吗?
她坐在床上,盯着手中的报纸,两眼发怔。报纸里许菲父母哭天抢地的情景映入她的眼帘。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件罪恶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想起来了,裂口女人就是许菲,她回来了,她要向自己报复,报复自己的一时念起害死了她年轻的生命。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游荡着,她不禁抱起自己的身体,贫民的开始颤抖起来,她忽然发现,原来令人害怕的东西,一直潜藏在她的内心深处。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8)
8
许菲是怎么死的,她要弄个明白。
李寻咬紧了嘴唇,抱着厚重的书包,在校园里的角落穿梭着,冬日里,嗖嗖的冷风直灌进身体,令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不由得颤抖起来。她却没有任何怨言,两手端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这一次她并没有晚归,也没有遇见裂口女,她要借的是自己记忆里关于那间整容医院的杂志,只有从哪上面,才能找出许菲死亡的真正原因。
可以肯定的是,许菲肯定是怨死的,她的尸体警方努力寻找了很久,至今是一个迷。裂口女人是从地狱来的使者,许菲那么多次接近她却没有害她,或许就是想让她找到关于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个念头一旦在她的脑海里形成,她的行动不由得坚定了许多,面对着厚厚的一叠杂志,首先应该从整容医院的地址入手,许菲真正死死因,一定同她的整容手术有关。
“整这么多杂志做什么,还全是各家整容医院的资料,寻寻想要做手术?你已经够漂亮啦,你要做手术我岂不是要去换脸皮了。”
说话的是陶紫,看见自己没日没夜的凑在桌子前翻杂志,好奇心重的她把脸给凑了过来。
“哪儿,我是在想,许菲的死是不是会有些蹊跷?否则也不会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她缓缓的说,却没有想到陶紫金鱼似的两只眼睛一瞪:
“你想做私家侦探,寻寻,我可告诉你,做侦探是很危险的,虽然我能理解你对于许菲失踪的心情……“
“她是我害死的。“面对陶紫的担心,李寻却心情平静的说。
陶紫的脸一下变了神色,飞快抓起桌上的一本杂志问:“你说什么呢,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许菲失踪那天,是我给她介绍的整容医院。虽然警方的调查是说她上街以后就再没有回来,可是我想她一定是去做了整容手术,然后失踪的……这是我的过错。”李寻的手似乎一下子僵硬了,捏着杂志薄薄的纸页,很久没有翻一下。
“所以你借来这么多的美容杂志,向从上面找出那天许菲可能去的那间整容医院?寻寻……”
陶紫的脸上露出一幅难以形容的表情,从后边搂住了李寻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介绍了一家整容医院给许菲,她的失踪……与你无关。”
不。
李寻没有说话,心底里否定的声音却跳了出来。
她当然不会告诉陶紫,其实她介绍给许菲的整容医院,是一家曾经出过医疗事故的医院,她当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介绍许菲去整容医院的真正动机。
许菲的死,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也正是这种罪恶感半年以来一直折磨着她,直到裂口女人真正找上自己。她需要一个解脱,只有弄清楚许菲失踪的真相,她才能安心。
“这家美容院挺奇怪的嘛,激光整形,隆鼻美唇……”正在她脑海里作着激烈斗争的时候,陶紫有些懒散的声音在耳朵旁响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她的目光也飞到了陶紫手中握着的一本三流美容杂志的底页广告上。
“新华美容诊所,国际高科技激光美容技术,隆鼻美唇,东南领先,全国一流……”
她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就是它,它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家出了医疗事故的整形医院。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9)
9
新华美容诊所,果然如她想像中般的,座落于深巷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旁的墙壁斑驳而破旧,充满了霉味和发臭的味道。窄小的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飞快掠过,脸上也总是带着发白的表情,仿佛孤魂野鬼一般。天空里总是飘着一层薄薄的烟雾,这里距S市的工业区不远,工厂里排放出来的大量烟尘总是遮天蔽日的盖住了整个天空。
李寻小心翼翼的在街道中穿梭,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这间只有两间房子的诊所路口。
房间里凌乱的摆着几张椅子,墙上,地上,尽是随处散落的彩色小广告,一只似乎是犯病正在脱毛的猫懒洋洋的爬在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睛警觉而歹毒的凝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李寻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向里边望了两眼,并没有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瞄————
她的脚还没有踏进屋子里半步,脱毛的猫却凄厉的叫了起来,闪电般的从她的脚边窜了过去。李寻的脚顿时重心不稳,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一丝冷汗从她的脑门上渗了出来。
当她目送着野猫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诊所里的医生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矮小的身材,生着一张老鼠般猥琐扭曲的脸,两只手骷髅般干瘦,一身白大褂仿佛好久都没有洗了,脏兮兮的斑驳无比,李寻光是看着,一阵恶心的感觉就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这个男人,就是害死许菲的人?
不知怎么的,她就在心里这样本能的给面前的人下了定论,这间破旧的诊所,脱猫的野猫,形容猥琐的医生,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来这里都是个令人害怕的地方。自己竟然曾经介绍许菲来过这里,许菲在这里做过手术吗?
“你是来整容的吗?”
医生沙哑干涩的声音把她从遐想里拉了回来,她抬抬头,发现这个猥琐的医生正抬头看着自己,是要离开这里吗?不,一定得把许菲的失踪问个清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决心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医生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转身往里间走去。李寻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房子的里间,一个斑驳的床呈现在她的面前,金属的床架上锈迹斑斑,到处是青灰色的痕迹。床单远称不上雪白,只是一条很久没洗,灰黄色的布罢了,很是简单的几件医疗器械随意的堆在房间的角落里,没有消毒,也没有任何的除菌措施,眼前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你要做什么手术。”用脏兮兮的手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床单,医生又扭过了头,凝视着李寻那张漂亮的面孔,他大概是在奇怪,这样漂亮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还要来做什么整容手术。
“我是记者,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在脑中思考片刻,李寻决定单刀直入,双眼一边紧紧盯着古怪医生的一举一动,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从报纸上剪下的李寻的照片。
医生显然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奇怪的凝视着她,手里的剪刀和消毒绵都没有来得及放下。
“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李寻边说着,把照片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两只眼睛观察着身后的房门,随时防备不测。
医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剪刀,用脏兮兮的手指接了过去,皱着眉头使劲的看了看。
“没有。“
这是李寻意想之中的回答,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曾经见过害死的人呢。
“你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见过,半年以前,她曾经来过你的诊所。“
医生却很有礼貌的递回了照片,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有见过,时间太长也忘记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听在李寻的脑袋里却如噪音般刺耳,“你真的没有见过?不可能,她还曾经来过你的诊所!你知道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失踪半年了,她失踪前最后一个去过的地方就是你的诊所。“李寻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两只眼睛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直线。
被她这么一说,医生也有些不快,一张脸很快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没有见过她。这是我的诊所,如果你不想整容请快点离开。”
医生的态度更加激起了李寻的不满,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的表情,“不可能,你一定见过她,她是在你这里失踪的,一定是你害死了她。”
“你胡说些什么!”医生显然是被李寻没来由的怀疑给激怒了,手里的剪刀一抖一抖的,明晃晃的光芒在李寻的眼前跳跃。
李寻的瞳孔忽然间放大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医生手里的剪刀上。是的,这种感觉是如何的似曾相识,医生手里的剪刀跳动着,闪烁着明晃晃的光芒,半年前她一定就是这样盯上了许菲的美貌,杀害了她。而他现在居然还否认,他拿着剪刀冲着自己,或许他邪恶的一面就要暴露出来了,自己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啪啦。
李寻觉得自己的心口要窒息了,狠命的摔过了诊所木质的前门,她夺路而逃。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10)
10
天暗下来了。
阴沉的夜幕遮蔽了大半个天空,看不到光亮,也看不见人影。
风呼啸着掠过,狠命的摇拽着路边的树木,仿佛要连根拔起。
李寻惊惶未定的站在小巷的尽头,不知何去何从。
她怎么了?她本来想从医生嘴里翘出许菲之死的真相,却忽然情绪失控的落荒而逃,这一点都不象平日那个冷静,做事果决的自己。不但许菲之死的真相一点也没有发现,就连这家诊所的基本情况都缺乏了解。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看那道巷子的入口,是不是该折回去,好好和医生谈谈,从他的嘴里套出些有决定意义的证据呢?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李寻胆怯的看了看来的路,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折回身体,一头朝漆黑的巷子里扎了进去。

这一次,破旧诊所的店面上依旧没有人影,巷子里本来就是相对封闭的独门独户,这个医生似乎是独自一人居住,同周围邻居也没有来往。
下午爬在大厅的猫早已不见了,地面上空荡荡的,门开着,在风的鼓噪下拼命的摇晃,发出难听的吱吱声,李寻犹豫的站在门口。
进去吗?自己这样折返又回,是不是显得很唐突?被自己刚才那一番责任,医生还会配合吗?
想了一下,她还是先站在了门口,轻声的喊了起来。
“有人吗?”
少女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风雨交加的声音钻进了房间里,飞快的跳跃着,刺激着李寻的耳膜,遗憾的却是,无论她怎么叫,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回应。
李寻的牙齿格格发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慢慢的踏进了房间里。
通往里间的房门虚掩着,露出一小道散着光亮的缝隙,李寻又在门口小心的喊了一声,仍旧没有回应。
他出去了?看来这所房间里并没有人?
李寻咬咬牙,伸手推开了里间的门。
一幅惨绝人寰的画面顿时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形貌猥琐的医生躺在床上,数十把锐利的手术刀插满了身体的各个角落。颈部,胸口,手腕,每一个能致人死去的地方都被刀刃刺穿,鲜红色的血液似乎已经流了很久,把原本是黄色的床单染的通红。再往前走近一步,整张完整的脸被剪刀切割的不成人性,鼻子,耳朵等面部器官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靠近嘴上的部分,更是整块的被挖了出来,露出一副白森森的牙齿和血窟窿。
李寻的身体颤抖着,眼前血腥的场面瞬间蒙住了她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刚刚离开,他竟然就已经死了。害死许菲的凶手竟然就这么悲惨的死在了曾经给许菲做手术的床上?墙上,床上,地上,到处是人体的残片,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跳动着,李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吐了出来。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11)
11
李寻恍惚着离开了诊所,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血腥,那种残忍的感觉无处不在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医生竟然死了?
她不敢相信这个现实,医生为什么会死?真是他害死了许菲?如果是裂口女人——许菲的鬼魂为了复仇而杀掉他的话,那么许菲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自己查清她的死因,而从一开始就是——复仇。
她会杀了自己!
想到这一点,李寻的身体便颤抖不已,几乎没有了任何力气。
巷子的出口,雨已经停了,李寻的身上被淋了个通透,面前的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线。
她该怎么办?躲起来?裂口女人一定还会来找她,然后象杀死医生一样杀死自己。她不敢去想那一点,一想起医生那被手术刀贯穿的身体和毁容的五官她就觉得毛骨悚然,这样的事情也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吗?
绝望中,她抬起了头。
她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一起涌进了脑子里,身体顿时变得一片冰凉。
裂口女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这次她看清了,一个长相身材都酷似许菲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她没有带口罩,一排整齐的牙齿格格的抖着,两只血一样歹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盯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了一点力气,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铁丝网住一样,无法挣脱。
李寻觉得一阵恍然,医生所经历的事情,终于要降临在她的身上了。或许刚才许菲的鬼魂就游荡在这附近,趁自己离开的一会儿流进屋子里,残忍的杀掉了害死自己的医生,而现在轮到了她自己。
她会死在这里吗?
李寻的身体僵硬在那里,裂口女人的身体忽然动了,没有力气的向前飘动着,李寻的心里起疑,她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杀了自己,她想把自己带向哪里。
她的目光断断续续的在裂口女人的背影上晃动着,看着她的破碎的背影一点点的在自己的视线里移动,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害怕,而是随着女人的背影一路根了过去。那一刻,她倒是坦然了,反正自己也是要死,她要弄明白,许菲的鬼魂到底想做些什么……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12)—(13)
12
她判断的没有错,裂口女人的目的地就是学校西门附近那个常年无人居住,充满着诡异神秘气息的荒芜宅邸,凶宅。
裂口女人的背影在她的面前跳动着,一路吸引她跟随着自己来到了重重雾气中的凶宅。破烂的铁丝网依旧散乱的坐落在院子里,随处可见锈迹斑斑的栏杆碎片,杂草荒芜着,充满了屋子的各个角落,甚至是一群群野猫都把这里当成了聚会的天堂,肆无忌惮扯开嗓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李寻和裂口女人保持着距离,慢慢来到了凶宅的门口,夜幕中的凶宅大门紧闭,窗户里没有一盏光亮,看上去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跳跃着的女人晃动着身体,仿佛如同一尊木乃伊般的一闪一闪来到了,门口。她只听见了咔啦一声,她就消失在了房子里。
李寻壮起了胆子,一点点向凶宅走去,尽管她也知道在晚上靠近凶宅并不是十分安全的一件事情,但此时弄清真相的念头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脑海,裂口女人既然把她引到了这里,就一定有什么企图。
嘎拉。
门开了,并没有锁。
浦一走进房间,一股浓烈的朽木味就扑面而来,李寻抬头望去,面前漆黑一片,熹微的月光下,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斑驳而破碎的家具凌乱的躺在房间的地板上,碎出一片片狰狞的影子。
李寻摇了摇头,原来这就是凶宅的里边吗?
喀嚓。
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
声音是房间里面传来的,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碰到了。
李寻飞快的窜了进去。
几乎全无防备,一个女人白色的影子幽灵般的从她的身边掠过。
是她!裂口女人——自己的室友……许菲。
李寻猛的转过了身子,发现裂口女人正一脸狞笑的站在她的面前。
没有嘴唇……一排血淋淋的牙齿……李寻拼命的抑止着内心的恐惧,然而裂口女人却容不得她有丝毫喘息的缝隙,一只白骨斑斑的手轻而易举的搭上了她的身体。
李寻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一道直线。她看见裂口女人朝自己冷笑着,象在嘲笑她的无能,嘲笑她报复的成功。她的嘴裂开了,牙齿裂开了,就连脸上的皮肤也一点点裂开了,碎成了无数片,红色的鲜血炸裂般的崩裂开了,沾满了她的脸……
不……
李寻再也无法抑止内心的恐惧,握紧手中的手术刀,对着许菲的鬼魂疯一样的刺了下去。
13
许菲死了。
许菲又一次死了。
李寻冷笑着,看着脚下倒下的那具尸体,是的,她杀了她,她成功躲过了裂口女人的诅咒,杀掉了一个地狱里归来的亡魂。
她是胜利者。
她咧开了嘴,疯狂的笑了起来,那张涂满了鲜血的嘴唇,殷红而狰狞,两边的嘴角分开了极大的缝隙,就像裂开了一样。
她的眼睛圆睁,瞳孔一点点的收缩,放大,然后又变成了一条直线。
她蹲了下来,手里握着染满鲜血手术刀,一点点的在地上挖着。她杀了她,她杀的是人么?她不知道,总之她杀人了,她要把她埋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即使她杀的是一个鬼魂,就像她曾经做过的一样……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狰狞的笑声从凶宅里传出,没有灯火,也没有月亮,雨又开始下了起来。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空,映到那早已破碎的玻璃上,映出一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gototop
 

第二回 绛唇(14)(15)
14
几天后,S市越城区公安局形侦大队那间狭窄的办公室里,年轻的警官刘涛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手里厚厚的重案卷宗。
啪啦。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同事兼搭档,同样刚刚从警官学习毕业的高大警察吴辛,他的手里同样抱着厚厚一叠的卷宗,靠近脸上最上边的一份,清晰无比的印着几个黑色的大字。
S市精神病医院诊断报告。
刘涛抬了抬手,做了个放下了手势,随口问到,“李寻的那一件案子,精神病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了么?“
“强迫型妄想性精神分裂证。“吴辛小心翼翼的把一叠卷宗堆放在了桌子上,继续说,”根据医生对她进行的询问和我们单独进行的调查,发现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精神分裂这东西还真是神奇呢。“
“你指什么?”刘涛好奇的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医生的解释,李寻在半年前建议许菲去做整容手术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杀心,强迫型妄想性精神分裂证,就是对内心中想要达到的目的一定要不择手段的达到。李寻为了从许菲手中抢夺男友Z,一直在心里希望许菲死。这种希望也就在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当天许菲按照她说的去了整容医院,发现条件实在太差,没有做手术就回到了寝室。李寻却惊恐的发现许菲的嘴唇并没有被毁。她心中预想达到的目的没有达到,于是她就按照故事里传说的一样,引诱许菲到了S大西门的那一间”凶宅“里,杀害了许菲,并且掩埋了尸体。”
“李寻杀害了许菲,为什么她自己会一点也不知道?”刘涛放下手里的卷宗,疑惑的问。
“李寻虽然杀掉了许菲,却完全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做的。她掩埋了尸体以后,为了逃避自己杀人的事实,又强迫恢复了正常的人格,完全忘掉了这件事。本来医院的医生说,如果不是李寻自己忽然发病记起了许菲的事情,我们从她身上找到破案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对于这种自我的强迫性失忆,患者能主动想起的先例几乎没有。“
“也算是我们的幸运呢。“刘涛笑着点了点头。
“李寻记起了许菲,却无法记起另一个人格犯下的谋杀案。医生说,这样的精神分裂者为了逃避恐惧,会主动把自己装扮成可能伤害自己的人。恰好,我们在李寻的房间里发现了不少关于裂口女人传说的故事资料。“
“也就是说,李寻为了逃避想起李菲,把自己扮成了裂口女人?“
“是的,她的幻觉里出现了一个裂口女人,有时候她害怕这个和自己形影不离的裂口女人,有时候又把自己当成裂口女人而行动。她找到了那间诊所。发现诊所医生并没有杀害许菲时,她的病又犯了,潜意识里她已经把医生当成了杀掉许菲的凶手,于是她化身成裂口女人折了回来,又杀掉了无辜的整容医生。“
“可真是疯狂。“刘涛感慨了一句。
“李寻化身为裂口女人杀掉医生后又恢复了正常。她不敢相信是自己杀了医生,只好把杀人者归到了裂口女人身上,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追寻着幻想中的裂口女人来到了凶宅里,已经完全疯狂的李寻害怕裂口女人会杀了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幻想。然后挖开了原本掩埋许菲尸体的地面,想要把幻想中已经杀掉的裂口女人给埋进去。“
“这个时候裂口女人就和许菲的尸体合而为一了,所以李寻才会那么真实的相信自己杀掉的裂口女人是许菲的鬼魂。“
刘涛点了点头,两根修长的指尖敲了敲累的象山一样的卷宗,“我们才能从李寻奇怪的失踪上顺藤摸瓜破获此案,“
吴星的手按在桌子的边缘上,望着眼前的搭档,长叹了一声,一抹忧郁略掠进了眼睛里,“人被欲望控制,真是疯狂的事情哪……”
15
狭小的寝室里,光线昏暗。
壁橱关的很紧,乌黑的铁锁严实的紧扣着,看不出一点缝隙。
房间的门紧闭,没有一点声音。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细小的钥匙沿着锁孔顺滑的插了进去,接着是一声清脆而犀利的响声。
啪啦,锁掉到了地上。
壁橱的门顿时失去了支撑,哗啦裂开了两半,一件厚重的大衣露出破旧的衣角,斑斑点点,似乎还有着雨点打过的痕迹。
灰白色的口罩安静的躺在橱子角落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注视着这一切。
一抹邪恶的微笑爬上了那道鲜艳的红唇。

(《绛唇》完)


gototop
 

第三回 标本(1)
第三回 标本
1
天暗下来了。
风肆无忌惮的刮着,透过窗户微小的缝隙,狠狠的灌进房间里,一阵寒意由此而来。
舒雅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到了靠近门口的地方,伸手要拉窗户的拉锁。却没想刚拉开,一阵豪雨瞬间扑面而来,打了她个满身湿。她只好又飞快的把脆弱的窗户拽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扣上。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银色的光亮顿时把房间里映了个通透。
玻璃上顿时印出一张雪白雪白的脸,那是舒雅的脸。
舒雅是个漂亮女孩,漂亮女孩一般习惯了受人照顾,可舒雅却不是这样。家境贫寒让她在不长的大学时代里只能不断的打零工补贴生活,就连这狂风暴雨的晚上,也只能独自一人守在这理工楼三层的标本室里,精心胆颤的等待夜幕降临。
这世界公平吗?一点也不公平,她不是没有羡慕过室友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是个有尊严的女孩,她不会靠男人,只会靠自己的手来生活。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回到了教室中间的座位上,坐下。S大的理工楼有着全校唯一一间大型的标本室,内中储藏着包括医学院所用人体标本在内的无数各各样的标本,而她,平日里唯一的工作就是趁每天下课后没有人的时间把所有的标本擦干净,并守在这里等着夜幕的到来。
说起来,这也还真是一个十分令人害怕的工作。成排的人体标本,有手臂,有内脏,也有完整的骨骼,阴森森的并立在那里,据说,用作人体标本的捐献遗体大都是没有亲人的杀人犯,他们虽然死了,可肢体留在这世界上,灵魂也就不会带走……
这个念头一钻进舒雅的脑子里,她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可惜再如何抱怨也没有办法,她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今天这狂风暴雨的,也只好就独自一人守在这标本室里与杀人犯,无头尸体为伍了。
舒雅毕竟是个女孩子,坐在那里,一阵阵的寒意不断的窜进身子里,惹得她全身发麻。她只好站了起来,慢慢的在房间里穿梭着,想借此消除一些恐惧感。人说凡是恐惧的东西都是自己心里作怪,对于这些标本,也许习惯了就好了,她便是这样想的。
左边开始的一排,是医学院用的人体内脏器官的排列,昏暗的光线下面,五颜六色的肝脏闪烁着晦暗的光芒,泡在有半人多高的福尔马林溶液里,显得古怪而稀奇。再往后则是人类的肢体摆设,经过特殊处理的肢体同样浸泡在大个的福尔马林溶液里,硬生生从人体身上切割下来的手臂,显得突兀而孤独,细长的手指并不顺畅的弯曲了起来,象是拼命要抓住什么似的。最后靠近房间底部的位置,则是一片片花白的骨头和人体骨架。说来也怪,白色的人骨总是会被一种淡淡的光线萦绕着,就连昆虫也不敢靠近,那原本一片片碎裂开来的骨头被人们硬是拼接了起来,摆出一幅两手朝下,双目圆睁的古怪姿势,死者的灵魂仿佛永远也得不到安息似的,就那么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有风的时候,那一节骨架就那么偶然的动了一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舒雅长长的吸了口气,终于走到了房间的最里边角落。这里靠墙摆着一个完整的人体标本,从头部到内脏几乎一应完好。左边的半边是有皮肤覆盖的完整人体,右半边身体的内脏和上半身则被整个掏空,露出森白的骨头和血淋淋的腹腔,以便教学之用。死者的脸还是完整,除了一边脸被挖掉,用来教授五官科之用。整张脸的皮肤虽然有些泛黄,却显得年轻而有生气,看的出来,死者死去的年纪还很轻,一米80的身高,健壮的肌肉,甚至可以称作是一个美男子。舒雅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脸上竟不禁浮上了一点红晕,这副标本是整个生物室的镇室之宝,自己每天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认真的擦拭他的身体,莫非……喜欢上了他不成?
想到这,舒雅会心的笑笑,心情好了不少,窗外的暴风雨也小了许多,于是她转过了身,又慢慢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时间只有8点,离她下班还有两个小时,独自一人,她想休息一会儿。

又是一阵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舒雅眨了眨眼睛,醒了过来。
房间里依旧很昏暗,她本能的伸手去拉灯的开关,可今天这灯似乎就和她硬上了似的,无论她拉了多少下,也不见一点亮光。据说这两天学校的供电系统常出毛病,舒雅也只好作罢,看看窗外,暴风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一片片的乌云累积着,不断有闪电在空中划过。这样也好,把房间里映的亮堂一些,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两手一撑,她正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一道刺目的闪电就划破了夜空,眼前的玻璃顿时一闪,一张头发蓬乱,面无血色的脸忽然映在了上面。
舒雅的心一抖,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这里是五楼的高度,窗外怎么可能有人?
她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想仔细看清楚玻璃上的人脸到底是谁。
闪电消失了,人脸瞬间也消失了。
她只看见一片黑漆漆的影子在自己脚下,蜿蜒盘旋着扭曲着一直延伸到座位上,仿佛一团巨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了整个天花板。
影子,是自己的影子,那么刚才的脸,应该是自己的脸吧,可她看见的明明是一张双目无神,面色苍白的脸,那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一定是幻觉,这么安慰了自己一句,舒雅慢慢的转过身,想走回房间边缘的椅子上。
瞬间,又是一道惊雷划破夜空,一道闪电仿佛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身体,直直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舒雅的身体忽然僵硬在了那里,闪电掠过的一瞬间,她真的看见了一张人脸,是一个男人的脸,这个男人半边的脸没有了皮肤,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珠,似乎在一点点的转动着,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是人体标本的脸。
标本怎么可能在自己身后。
舒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闪电的光亮过去了,她却清晰无比的看见了原本应该在角落里的人体标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的手抬着,僵尸一样的向前,指着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扭曲(他有表情吗?)仅剩的一只眼睛就像盯着另一具标本似的盯着自己。
标本自己是不会动的,不是吗?
舒雅被吓着了,很久也没有动一下,标本就在她的面前,仿佛嘲笑着她的智慧似的,肆无忌惮的笑着。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掠过了天空,舒雅的嘴唇颤抖着,不敢再去看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她仿佛看见,无数的残肢断臂,瞬间都有了灵魂似的,向自己扑了过来。


gototop
 
1234567   4  /  7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