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情爱系列】如 果 你 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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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系列】如 果 你 爱 我

“别大清早的就耗这些。”
  “小爱,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欧阳一把拉住要走出房间的我,动作因为焦急而变得很粗鲁,分贝一样高到终于将我激怒,狠狠地甩开他冰冷的手,将他凝视我的双眼瞪回去,我也冲他吼: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很想看到节铭抱我搂我,跟我上床吗?”
  我眯起眼,很高兴还能看到欧阳失落的样子,至少我知道他还有一点在乎我。
  “不想,但是,但是——”
  欧阳长而重地叹了一口气,逃避我恶毒的注视,继续在说: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必须,我必须接受有人要来跟我分享你的事实——”
  欧阳在接触到了我凶狠的模样以后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我真的要昏过去了,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他还是男人吗?就算是鬼也是人变来的,他根本是荒唐至极,分享?!亏他说得出口,我的脑袋发涨,血冲脑门:
  “是啊是啊,要是是YIVA,我看你还会不会那么大方!”
  关YIVA什么事情?!
  “关YIVA什么事情?”
  我也有点佩服自己,不,是开始佩服起女人,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到一起。欧阳诧异地看着我,询问我。我气得也没词回答他,重重地踹了他一脚,然后愤而转身离开了房间。其实想想我会提到YIVA也不是空穴来风啊,他可是寻找了她整整四百多年的时间了!我他XX的算老几啊?难怪他会千方百计游说我接受节铭——哼,不喜欢说一声,还怕我死缠烂打不成?难道他以为帮我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吗?!简直,简直——我捂住额头,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胡思乱想到这种地步?
  欧阳,你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餐桌上是阿姨给我和婷婷留的早饭,婷婷自从放假开始,天天不到中午不起床,早餐当午餐,午餐当晚餐——想想也真是幸福啊,读书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有两个假期可以舒舒服服地偷懒还可以理直气壮。但那小妮子也没多久可以逍遥了,离开学的日子是不远了。
  我草草地打发了早餐便出了门,今天的太阳还真是火辣辣的,晒的我的头好晕,我想起了起床前做的梦,奇怪,我为什么会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本想告诉欧阳好跟他讨论讨论,但一想到他刚才的言行就气不打一处来,懒得理他!
  可是,琢子在腕上发烫,我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
“YIVA,你辞职了?”
  TONNY的声音将我从成堆的文件里拉了出来,我惊讶地抬起头去看正站在BAN桌前的YIVA,还有一办公室和我一样吃惊的人。YIVA淡淡地笑着,说:
  “是啊,我要回美国了。本来想晚上告诉大家的。今晚我订了位,请大家一起吃一顿。”
  我还来不及收回自己讶异的神色,却见欧阳凝视着YIVA的样子让我心底冒火——我记得我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女人啊,可是,可是我分明的被这种诧异和担忧的神情所激怒,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虽然我的心情一早上还没缓和过——更可恶的是,那家伙居然跟着YIVA进了办公室?!我懊恼地甩下手里的文件夹,换来其他人更疑惑的注视,我只好抱歉地冲大家笑了笑——欧阳是怎么了?我又是怎么了?我想到今天早晨起床时候的争吵——是我太多疑了?可是他为什么连一个安慰的神情也不给我?我有理由生气有理由嫉妒吗?!SHIT!!
  我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不行,我一定要问欧阳,对,他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中午休息,我还是没有见到欧阳出现的影子。
  “小爱,吃不吃饭?”
  “不了,我没胃口。”
  我随口应付了BAN,就等全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便直奔YIVA的办公室。推开门,YIVA正斜倚在沙发上睡着了——欧阳竟然蹲在她的身边凝视着她安然美丽的睡容,就像他曾经久久地守候着我入睡一样的温柔——曾经?!一把妒火被欧阳探手抚摸YIVA额头的动作熊熊点燃,我气不打一处来,竟失声叫了出来:
  “你还说跟她没关系?!”
  欧阳回过身,面对着我,YIVA被我惊醒了,冲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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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HO,我怎么睡着了?”
  可我没有在意YIVA的突然惊醒,我仍然瞪着面前的欧阳,他却小声道: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无理取闹?竟然有人这么劝解我?!我有点脑冲血,这一切来得都莫名其妙,一点征兆也没有!
  “找我有事?”
  YIVA起身,整理衣装。我回过神,应酬她。
  “哦,我只是不太明白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美国。”
  欧阳靠在一边,朝我坏坏地吐舌头。YIVA浅笑着,走到窗前,说:
  “其实早就决定了,但是节铭的父亲突然去世所以行程就搁浅了。我是去美国结婚的,一直忘了跟你说。”
  结婚?!我忘了我是怎么转身离开YIVA的办公室的,头晕目眩里我直奔顶楼天台,冷气吹得我喉咙发烫,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我记得欧阳告诉过我,YIVA的前生为了救他许下了生生世世不得幸福的承诺——我不是希望YIVA就这么孤孤单单地过完一生,但是如果YIVA真的可以结婚,即便嫁的不是她自己爱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又有多少人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自己真正爱到死去活来的人的?感情到了尽头都只是一种习惯了的幸福不是么?可是,欧阳为什么要编个那么凄美的故事来骗我?有这个必要吗?更糟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追出来.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热而有点浑浊的空气,都说上海的空气实在糟糕,现在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越吸越头晕!欧阳啊欧阳,犯得着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吗?
  “你真的在这儿?”
  我回过头,该死的节铭!我面无表情,现在我确定自己在发烧。节铭看起来很悠哉,靠近我,递过来一盒寿司,然后淡道:
  “听说你没吃饭,气色不好,猜你不想吃油腻。”
  我没接的意思,节铭瞟了我一眼,塞到我手里,用鼻音说话:
  “拿着吧,没放药。”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哪有这种人,还有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恩惠的道理哈?!我明白我是该庆幸我拥有了节铭的爱慕,可是,这一切已经让我和欧阳之间争吵不断了,我想我不可以再让节铭对我有一丁点的幻想了,快点结束吧,我需要欧阳的专宠——是的,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失魂落魄,我想我已经很清楚我的感情究竟倾向了何方,我要让欧阳也明白,我根本就不在乎可以陪我一生的究竟是不是人!
  “节铭。”
  我叫住节铭,淡淡地说: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节铭愣了一下,然后将双手叉进袋中,很有兴致地看着我,说:
  “恩?卓文好像没说你有男朋友。”
  “什么?卓文知道你在追我吗?”
  我反射性地叫了起来——真丢脸,我突然觉得有点儿糗,我可不想哪天又成为卓文和辛小彗取乐的攻击目标——呵,可是,似乎,这种机会现在看起来我想要也不会有了吧?!节铭盯着只顾自己胡思乱想的我好一会儿,居然猛地将脸凑了过来,在近到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地方凝视着我,我嗅到了他身上的BOSS香味和烟草香气混合而成的诱惑,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一步,竟被他伸出的手死命地抓住肩膀动弹不得。
  “你喜欢卓文?!”
  问题?答案?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我讨厌这种距离,没有一点可以逃避可以瞒混的空间,该死的是我竟然没有力气挣脱节铭的钳制,他还不过是用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而已!我放弃了挣扎,还是省点力气吧,饭还没吃,更何况今天还他XX的大热天发烧。
  “恩,对,我是喜欢卓文,上次你也发现了。”
  我故意说的很轻松,那也是事实,我是喜欢过卓文,只不过那是在我被迫放弃他,在欧阳重新回到我身边之前。一段不长也不短的分离,我才终于知道我也会为了一个人而牵肠挂肚,食不知味;而今现下的莫名怒火,我也才知道我同样会嫉妒会愤怒会不安而多疑!但这些节铭没有知道的必要,因为欧阳有权利不在节铭面前出现,但是卓文却是活生生存在着的——我相信卓文不会介意我拿他做一下盾牌的。
  节铭松开了我的肩膀,我踉跄一下,却让节铭的话给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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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既然为了你的那个朋友不要他了,还这么固执干什么?”
  是啊,靠!我怎么全给忘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的男朋友就是卓文。不管是谁,我相信不会有我那么出色的。”
  “你看你什么德性,长的好看有钱就了不起了嘛?”
  我有点儿愠怒,说话的口气很恶毒。我不想惹这些麻烦的,但是麻烦偏偏喜欢自己跑来找我。
  “是了不起,为什么不了不起?”
  “呵,自大狂。”
  节铭坏怀地笑了笑,转身扔下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下次找个有点说服力的理由来拒绝我,我说了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还真有耐心还真皮厚哈!突然腕间一阵疼痛,我闷哼一声,琢子怎么会那么烫?不是欧阳,我很肯定这不是欧阳在搞鬼,那是怎么回事?!思绪很紊乱,我暂时理不清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梦!
五点整,今天所有办公室同仁,都可以准时放下手中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准时下班,然后一起聚餐由YIVA作东。席间很热闹,我没有机会和YIVA单独聊一会儿,倒是YIVA悄悄对我说她会请我和节铭单独聚一次的!她要跟节铭聚一聚是理所当然,干嘛又要拉上我?!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勉强点头,反正欧阳看着YIVA的眼神让我浑身抽筋——对,浑身抽筋,就跟他一样。
  散席的时间并不很晚,我还是心情恶劣地走进自家的小区花园,欧阳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YIVA的前生与他的纠葛;关于他硬要把我塞给节铭的理由——总之他必须得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抬起头,却看见欧阳还若无其事地优哉游哉,不觉又火上心头,喝住了他:
  “欧阳又寒!你不觉得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吗?”
  “什么话?”
  欧阳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像是我在说什么天外语言他听不懂似的。
  “你说YIVA的前世为了救你搭上了自己生生世世的幸福的,她现在可是要回美国去结婚啊!”
  “哦!那个啊——”
  欧阳抬手挠他的后脑门,一派油腔滑调,可我却分明地看见了他闪烁的眼神里异样的伤感,让我心痛的伤感。
  “我到底是你的谁?为什么你有事情却从来都不肯跟我好好说?!YIVA、你、我,还有节铭,难道说清楚真的就这么难吗?!”
  我突然觉得很委屈,就是嘛,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他的深邃他的心事,难道我不配知道吗?!还是他根本就喜欢我不够深刻?!这些疑虑让我几乎死掉,我死死地盯着欧阳,我想要他说,却害怕他说出口的是我不想要听的。琢子猛然亮了一下,烫得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欧阳反射性地抓住了我的手,却被我粗鲁得甩开了。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而表情却凝重到让我心碎。
  “就当成是我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吧——”
  我压根没有耐心听完欧阳的话,一把推开欧阳冷而没有温度的身体,我的整个人一样冰凉到失去温度!玩笑?!我飞般钻进楼道,他竟然说他对我的感情和他对我的一切温柔亲昵都只是一个玩笑!紧紧抓着被灼痛的手腕,好恨,现在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无法自圆其说了不是嘛?!再怎么的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能够用这两个字来替代?他不想说可以不说,不愿意说我可以不要知道,可是为什么他要说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玩笑?他在说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从来都没有真心的想要我快乐过吗?!我抬起头,上升的数字停在了十层楼,可泪水却模糊了一切,我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乱蹦乱撞地冲出了电梯。
  ——什么——
  眼泪瞬间在眼里干涸,我忘记了腕上的疼痛和之前所有的悲伤,思维在那一秒钟停止运作——我,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哪里?什么地方?
  我回身,在窒息以前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回电梯,走错了,老天,我们楼里怎么还有这种地方?像是阴间似的那么可怕——阴间?!我浑身的汗毛集体立正看齐,恐惧立刻爬满全身,可是电梯的数字死死地停在0上——0?!我倒抽一口冷气,我明明看到是10,我家就是在10楼啊,我们楼,楼没有地下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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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我扶住墙壁,明显是腿脚发软,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子,欧阳——欧阳,我的脑海一片空白,直觉告诉我这一切不是欧阳搞的鬼,那又会是什么?!只在一刹那间,过往曾经看过的恐怖片的场景统统倾泻而下,让我更不知所措到失去了主意!我回过头,一整条长长的走廊似乎都弥漫着阴冷的空气,望不到尽头——是的,每一条走廊都望不到尽头。哈,不会那么邪门吧?!更可恶的是我全身上下连一样护身符都没有,除了“阿弥陀佛”和“阿们”我几乎什么都不会念——欧阳,你在哪里?救我,救,救命——
  “你来啦?!”
  张开口,才发现舌头已经打结,我连“救命”也已经叫不出口,可身后竟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来啦?!”这是哪里来的声音?阴森恐怖到根本不像是同属一个空间的。我回头,四处去寻找,可却没有一个影子,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一片漆黑,我失去了知觉。
  阵阵阴冷侵袭而来,沁入心骨,寒得我猛然惊醒。这是什么地方?四围空洞洞的,都看不到尽头,冒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是一种腐臭的混浊,下方竟是——是一口棺木,棺木里躺的是——我?!我惊得头皮发麻,等等,下方?!我这才发现自己被粗麻绳紧紧捆住了身体面朝下悬在半空中,顺着麻绳望去——天,绑在铁钩上的绳头边燃着一支蜡烛,烛火正烧着麻绳!
  上帝啊,绳子也算是粗的那一种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谁还会嫌绳子粗呢?!而明显得,绳子已然已被烧熔了大半了,而我的身下,除了那口棺木,还有两把刀尖朝上的利刃,如若我摔下去,两把利刃正好可以刺穿我的喉头和心脏!我窒息了,做梦?一场恶梦吧?!可是偏偏全身上下的疼痛竟是这么真实!我不想死,是的,我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还有很多人,我还来不及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欧阳,你在哪里?如果你救不了我,那么至少,让我再见你最后一面啊!
  我闭上眼睛,原来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绳子断裂以后我的死状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重复,吓得我不断颤抖不断哆嗦,我不仅死不瞑目,就连我究竟是怎么会这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人要害我?我全都不知道。
  “你还真够勇敢,不哭不闹。”
  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我睁开眼,却看不到人影——那是人吗?那种声音,那种回音,我重又闭上眼,我敢肯定那不是人的声音——哭哭闹闹?!有用么?我哭了闹了就可以摆脱死亡,他就肯放过我了吗?!算了吧,可是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死的。
  爸爸,阿姨,婷婷,小彗,卓文,还有欧阳——
  “与她无关,放了她。”
  一个沉着冷静的声音在身下传来,我一怔,不陌生,睁开眼,我几乎是激动到难以自持,欧阳,真的是欧阳!他的穿着还真是古怪——不,是明朝的服饰。我仔细打量着欧阳的英姿挺拔还有我从来都不曾很快,周围围拢了很多的人——不,应该是僵硬的木偶更确切,一样的表情僵硬一样的动作僵硬,很多很多,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欧阳团团围住。更强烈的阴冷直袭上来,我不敢肯定那些就是传说中的僵尸,但我肯定他们不是人。他们只是将欧阳和我的那口棺木围在中间,并没有采取任何其他行动,而我先前听到的那个恐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很费力地才看到前放高高在上一身黑衣的他——靠,打扮的像是死神似的,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太冷了,我又哆嗦了一下。
  “欧阳督都,别来无恙啊!”
  我晕,他干脆不要出声不要笑,那是什么声音!欧阳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面无俱色,却气宇非凡。
  “她是人类,局外人,放了她吧。”
  “放了她?放了她我怎么能够从你口中知道我所想要知道的?”
  我看着欧阳严肃的表情——不,看不真切,只能感觉,原来我成了诱饵和威胁用的工具了。我看向仍然在燃烧着的嘛绳一端,如果我现在掉下去了死了,结束的是我的生命但至少欧阳不必再受到威胁了对吧?!我突然冷冷地笑了,那是我惯常的不屑,在那一瞬间,死亡就突然变得不再可怕了,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死也未尝不是一种值得。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恐惧也就不再那么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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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朱尘尘大小姐的下落吧,至少在绳子未断之前我还可以考虑放下她,不然那口棺木我已经准备好了。”
  棺木挺大的,我不知道躺在里面的那个我是假的还是一种幻像,至少我想我会躺得比较舒服,因为看上去挺宽敞的。鼻头傻傻地一酸,我闭上眼睛,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还在害怕,但我从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啊——欧阳抬起头来看我,我很高兴看到他眼里对我的疼惜和紧张,至少我明白我死也死得值得了。
  “不要威胁我。”
  “是吗?那么我们就只能静静等待绳子断掉了。她死了,封印一样就会被解开,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人马前来追寻。虽然我很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但是毕竟人多力量大,封印解除之后,还怕找不到她吗?!”
  封印?!我皱起眉,这名词好耳熟,对,是梦——难道是跟这琢子有关吗?!我还来不及想那么多,却感觉人在摇摇欲坠,绳子就要断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了。我忽然抬起头,叫了出来,用尽了全部的气力:
  “你这怪物抓错人了吧,欧阳又寒可是在几分钟以前才说过我根本不关他的事!哈哈——”
  下坠的速度吞没了我苍白的笑声,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笑可以减轻一刹那的恐惧,所以我选择这种状态来结束我短暂的一生。我紧紧闭上了眼,我告诉自己,只一下下就好了,一下下的痛苦之后我就不再是人了——那样不正好么?!
  一声沉闷的碰地声,我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着,睁开眼,利刃划破了欧阳的衣裳和腿上的皮肉,但没有血,呵,原来鬼没有血!我被叫人发颤的巨寒震醒,才反应过来是欧阳救了我,抬头,四周的僵硬木偶正缓缓靠拢过来,我被他们僵硬的笑容和扭曲的脸吓得瞠目结舌,刚才在上面没看清楚——
  “他们都是僵尸,你忍着点!”
  欧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松开了绑住我的绳子,然后一把将我搂在怀中,很紧很紧。后背时不时地传来的疼痛像是被皮鞭抽打一样的灼烈,我这才明白欧阳是想用他的身体为我挡住这样无情的攻击。虽然我不清楚鬼到底会不会痛,但我的心很温暖。我一样紧紧搂住欧阳,闭着眼,等待这样的攻击结束时候的到来。耳边又传来那歇斯底里的笑声:
  “打,给我狠狠地打,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如果鬼再死一次,就是魂飞魄散——我记得小彗曾经告诉过我,那是她的外婆说的。我又开始害怕开始恐惧了,欧阳,你一定要挺住,挺住。一秒钟的松懈,欧阳一下将我扛在肩上,迅速起身向包围圈外冲去。我还是闭着眼,咬住下唇,忍受着那些我从不曾受过的冰样的攻击,整个后背整个肩膀,还有后脑勺,我没有喊叫没有慌乱,因为我坚信欧阳会把我救离这个鬼地方,名副其实的鬼地方!
  “哈哈,你以为你能冲得出这个结界吗?在你找到门之前,你肩上的人就已经因为中了尸毒而一命呜呼了,没有用的,哈哈……”
  我们突出了重围,但是已经在这几条走廊里转了无数的圈了,我听到了欧阳的气喘吁吁,而我有种被蚂蚁爬满全身啃噬肉躯和骨头的痛楚,该死的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尾随其后。
  真的走不出去了吗?我的意志有些模糊,但是欧阳依然没有放弃地在重复着这样的劳作,一圈又一圈,从原地到原地,没有出路没有尽头。我微笑起来,还是一样的要死去,但现在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在我神智迷漓的当口,手腕被狠狠地烫了一下,我的手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了一下,向着左方不断地晃动着。我猛得一振作,忘记了疼痛和麻痹的难受,叫了起来:
  “欧阳,左边,左边!”
  欧阳停下脚步,将我放下,搂住我,眼神坚定到足以让我继续活下去。我抬起手,扬了扬琢子,我们只能赌一把了,在我死之前。
  “你挺住,那些僵尸伤害不了我,但你一定要挺住。”
  我虚弱地笑了笑,但自信地点一点头,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的。欧阳抓住我的手,拔腿向左边跑去,我跟着,仅靠着我最后一点点气力和意志,支撑着已经开始不太听使唤的身体——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为什么我们还是找不到尽头?我真的可以活着走出去吗?可是,我,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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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复杂了,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忘了究竟过了有多久,也忘了我们究竟又跑过多少的路,当身上那股腐尸的恶臭越来越浓烈,当我的全身越来越疼痛,当那种被无数蚂蚁啃食筋骨的感觉越来越难以招架的时候,我的视野所及之处依然没有出路。意识淡薄了,我瘫软进欧阳的怀抱,我知道,死神已经在向我招手,正如那个怪物所说的,我根本来不及逃离这个鬼地方,纵使玉琢仍然在牵引着我们走向离开的方向。
  “小爱,你别睡,小爱——”
  我仍然意志薄弱,隐隐约约听见欧阳急切的呼喊,还有那个怪物的吼声:
  “行了吧,欧阳又寒,来不及了,没有用的,哈哈哈哈——你就看着你心爱的人去死吧,大情种!她死了可是僵尸,没法跟你过——”
  欧阳在不断地摇晃我,周围又围拢来不计其数的僵尸,我感觉欧阳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我吃力地笑了,你知道吗?欧阳,我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选择和你在一起,不要把我交给别人,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可是,我没有更多的力气把这些告诉欧阳,我只能用尽最后的力量去呼吸欧阳给我的温暖,那么,就这样吧——
  一声轰天的剧响,我突然浑身一阵颤抖,我已经死了吗?可是强烈的被撕裂的感觉让我意识到我尚还有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这巨响震醒,我听见一个声音在叫:
  “欧阳,快,走!”
  然后,欧阳将我拦腰抱起,怪物震怒和急切的叫声好生刺耳,我的眼前仿佛有道白光,忽尔又是一片漆黑,终于失去了全部知觉……
草屋木桌,简单但很干净。 屋外槐边是一片汪洋,而树下的男人一身银色丝绣龙袍,很帅,一股贵族将王之气将他的气质烘托的简直完美无缺!欧阳正背对着他。
  “如果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玉琢的封印很快就会被解开,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和能力去保护尘尘了!”
  男人的表情很凝重,事态看起来很严重。欧阳只是侧过身,沉默,若有所思。
  “尘尘无论落到任何一方手里,无论他们是用她来交媾还是吸取她的血液和生气,助长成了任何一方的势力,三界之内必然是一场浩劫,难道你真的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一点冷静也不存了吗?”
  欧阳依然紧闭着双唇,是满腹的愁绪,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说:
  “是我连累你了,你本该转世投胎,与天涯尽享人生的。”
  “我在封印里加过一道咒。”
  传来一个女声,软软绵绵,妖气无限。那女子当真是天仙下凡,艳丽无比。欧阳和男人都用询问的目光去看她,她笑笑,说:
  “当初为以防万一,我加了一道咒,封印若是不幸被解,玉琢便会碎裂,解除封印之人的血将会渗透裂缝,如此就会惑乱气味。那姑娘会喜欢上一只鬼而不肯按着她原本的人生轨迹去行进,于她而言,下场或许会很凄惨。”
  “玉琢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震得碎。”
  男人有一丝担忧,女子笑笑,道:
  “封印被迫解开的力量是大无穷的,但是,玉琢毕竟是天地初开时候,风尘用你根茎的气息一起铸炼而成的,震裂以后的缝隙看似短小,但就算耗尽她身体里全部的血液也未必能够灌满。玉琢自流落人间起,就一直在这姑娘的家里流传直到她,所以只有她的血液可以起到惑乱的作用,所以我看,也不必太担心封印的事情。”
  “可是她会死掉,甚至稍有不甚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男人思考着看向欧阳,女子点点头,淡道:
  “逆天而行本就犯了天规——”
  “够了,住口!”
  欧阳突然的吼声震天,原来欧阳发怒时候的模样这么可怕。男人和那女子都被吓到了,闭了嘴,然后有点儿害怕地望着欧阳:
  “她叫骆小爱,不是李天涯,不是那个可以为了你三殿下什么都可以放弃的李天涯!她是我的,我的!”
  欧阳冲着男人吼,沙哑的声音撕心裂肺,眼里有闪烁的光芒——那是泪水的痕迹?!
  “天涯曾经为了救我一命愿意放弃她生生世世的幸福,可惜王爷仍然不曾放过我而导致她的承诺没有实现,但那些,都仅仅是她为了向我报恩,她爱的人仍然是你,高贵的三殿下!但是现在,她叫骆小爱,我的骆小爱,我喜欢她爱她,不是因为她从前是你的天涯,更重要的是,她的心里只有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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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来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这样念念不忘?我用手肘撑起身子,严肃地俯视着欧阳的脸,不是愤怒不是指责,我现在可以很理智很冷静分析所发生的一切,可是我不想让将来可能会面对的困境来让此刻我们的快乐失去快乐!正好,门被敲响了,是婷婷。
  “姐,你醒啦?”
  婷婷调皮地笑着蹦了进来,然后很顺势地钻进我的被窝,而欧阳冲婷婷狠瞪了几眼就消失了。我笑着将婷婷搂在怀里,我突然发现,全世界的人都很可爱。
  “姐,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儿就报警了。”
  “没事,真的,就是去出差走得匆忙,都忘了打回来,我以为我关照过了。”
  “真是,吓死我了。”
  我看了眼女大十八变越变越丽质的婷婷,柔软的身躯,她的全身都有一种淡悠的少女香气——我是喜欢她的,只是我从来都不肯承认而已。这样的妹妹,那么的乖巧伶俐,她是该得到万千宠爱的,不是吗?!
  “暑假都快结束了,你不出去玩啦?”
  “去啊,打算下星期走,姐,你说去青岛好不好?”
  “青岛?恩,是个好地方,你们几个人?”
  “六个。”
  “好,我明天去团队部帮你订个团,要不要资助你一点点旅费啊?!“
  我知道这家伙的旅费决不会比我当年出去玩时候的少,但是总有一种爱叫做溺爱吧?!她毕竟是我的妹妹。看她笑得灿若桃花,我也心满意足了!
  “嘻嘻,谢谢姐。”
  我爱怜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头,这一夜,我们聊到很晚很晚……
  ……
周一的上午,该是忙得昏天黑地的上午。
  但是,我抛开了手边的工作,让自己清闲,原来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回来的心情会是那么的奇妙,同样两只眼睛看出来的世界竟然会和先前有那么大的差别——至少在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人所有的物件都是美好的、漂亮的。乘着泡茶的空隙,去团队部晃了一圈,帮婷婷订了个团,线路和住宿不错,导游也是一流的,重要的是有折扣!我很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决定——翘班!
  靠着今日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有些苍白的脸,很顺利的拿到了一个下午的病假,离开公司大楼的时候,我决定,去找辛小彗。
  公司离小彗的公司不远,虽然隔着一条黄浦江。午饭时分,我来到了那家伙的公司,是小彗一直梦寐以求的环境,到处都充斥着艺术的气息,每个人都打扮得很时尚很有品位,真不愧是有点声望的服装公司哈!我正专注地打量着周遭,小彗的突然出现真是把我吓了一跳,我本以为气氛在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之内都会有点儿尴尬,可——
  “小爱?!真的是你?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你爸和阿姨都打了十几通电话来找你了,你还好吧?!”
  我扁扁嘴,害他们担心了——可是,这小女人干嘛那么紧张?切,我的心下不争气地热了一热,看在捡回一条命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喂,辛小彗小姐,小爱有说跟你和好吗?”
  我还没说话,欧阳倒是冲小彗叫了起来,看起来又是一场口舌之争。小彗瞪了欧阳一眼,直嚷:
  “这家伙哪里冒出来的?他不是走了吗?”
  “行了,嚷那么大声干嘛?你不吃饭?”
  我没好气地白了小彗一眼,全天下皮最厚的就是她辛小彗了。小彗讨好地朝我笑了笑,转身去拿包,出来的时候神秘地冲我笑着,说:
  “既然你也不上班了,那么我就去搜集一些灵感好了。”
  哈!我真是有点儿喜出望外了,刚才还在考虑一下午要怎么混呢!小彗我她的手臂圈住我的手臂,我感觉自己的幸运,有生之年还有机会享受这一份感情,没有肢离破碎的感情。
  “喂,臭女人,你请啊!”
  欧阳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小彗的头,小彗竟只是揉了揉被敲疼的地方,然后温柔地对我说:
  “那是当然,不过现在是月底,你记得给我留点车钱。”
  “知道,去哪儿?”
  我笑起来,进了电梯。望着下降的数字,小彗突然认真地低语: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本想等你消气了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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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都过去了。”
  我打断小彗的话,弄乱了她的头发。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记着干什么?更何况,当时的她的那种心情,我想我可以理解,只是每个人发泄的方式不同而已。哎,女人呐,永远的善变的动物!
  “见过卓文的女朋友没有?”
  小彗问我,我摇摇头。
  “我见过了,的确很好看,不过——嘿嘿,没什么内涵,不然干嘛人人都说漂亮女生没大脑?!”
  “错!你这种没大脑,我家小爱是有大脑加小脑的。” 
  欧阳又打了一下小彗的头,小彗生气地跟他吵起来。我只是甜蜜地笑着,原来是发现那个模特不如自己——那也是,谁都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所寻找的人可以比自己逊色,我也是,人都是有虚荣的,有很多时候,或许真的只有这样的结果才可以让自己满意,哎,真是!
  “小爱,我会改的,一定会把我这种臭脾气改掉的。”
  小彗信誓旦旦,我无奈地笑笑,不作答,三分钟热度,了解她才不跟她计较,换了别人,谁理她?不过,如果真的可以改掉,她真的可以长大一些,那也毕竟不是什么难事。一下午,唱歌聊天压马路,疯到很晚才终于想到要回家。小彗耍赖,一定要我送她回家,欧阳看起来比我还不愿意:
  “凭什么?我们干嘛要送你回家?”
  “不管,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
  “切,我又不是人!”
  欧阳咕哝着,伸手去拦车,偏偏空车司机甩也不甩他。我和小彗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有那么蠢的鬼?他可没现身!我们在路边闹了一会儿,小彗才朝我神秘地挤挤眼,说:
  “我开玩笑的,你们回去吧?!王健东大概在等我呢。”
  王健东?!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谁小彗就已经一溜烟跑掉了,我无可奈何地回望着欧阳,这女人,没一刻正经的。
  月光洒下来,淡淡地照在家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欧阳说着笑话,我笑着没有注意节铭的车停在黑夜里的花园边,知道他的声音传入耳畔,我才惊讶地抬起头,欧阳在刹那的表情僵持让节铭成了一个不速之客。
  “请病假的人还真是有精神。”
  节铭寒笑看着我的双眸里高深莫测,我看到欧阳不甘愿的愁绪,他却在我耳边低喃:
  “我会想办法的。”
  我无奈地傻傻地笑了笑,那么,就姑且应酬他一下好了,我也不想接连几天都要面对死亡的困扰,毕竟封印的解除方式就是违背命运的轨迹,逆天而行。我靠到他的车门上,淡道:
  “你怎么来了?”
  “几天没见,想你了。”
  那倒是,两个休息天我都在鬼门关旅游,他是找不到我的,再加上今天我无心上班,早早溜出公司——呵,他还真是直接啊!
  “看起来,你今天没有拒绝的借口。”
  一股热气将我包围,我回过神,我竟然已经在节铭双臂的环绕之中了。他是热的,他当然是热的,与欧阳的温度大相径庭,烧得我也好热。他将唇凑近我,我快要窒息,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我不习惯被遏制在这样的距离之内,节铭的强大和我的抗拒让我突然不安,我不喜欢这样的温度,是的,不喜欢!可是,强吻?!哈,想我骆小爱精明一世,竟在这样的局势里占了下风,简直荒谬至极,我用力推开节铭,他却还用那种感性的微笑得意洋洋?!晕!
  “如果你真的不想上班就干脆嫁给我好了!走了,BYE-BYE。”
  节铭轻松地耸一耸肩,然后转身上车走人,整个动作只在几秒钟里完成,没有拖遢没有依依不舍,然后车很干脆地消失在夜色里。这算什么?有他这样追女生的吗?欧阳过来搂住我,什么也没有说,拉我回家,可我看到他脸上的不快乐。我叹了一口气,我们该怎么办?
  老天,教教我们吧,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难道,我们真的连一点怜悯的成权也得不到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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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靠,广告模特?

    
  时间过得很快,当节铭渐渐渐渐成为我几乎无话不谈的朋友的时候,这一季的冬天也已悄然而至了。不知不觉得,我和欧阳已然走过了两个季节,依照我们从没有说出口的约定,我们至少在冬季之前是安全的。我让节铭缓缓地走进了我的生活,却分明的,那样子的感情,仿佛只是兄妹之间的亲切,我从小到大渴望得到的兄长的爱怜。
  只是,无论我怎样的吵吵闹闹哭哭啼啼,欧阳始终冷冷地闭紧他的口,他说他不想失去我,而永远拥有我的方法就只有把我嫁给节铭……
  冬日里阴冷的雨天,一切看起来都是一种无言的萧条。是周末的傍晚,我懒懒地套上了外套,去赴YIVA的约会。她要走了,虽然辞呈很早就递了上去,但是因为许多事情还需要时间去交接,所以一直到半个月前才批下来。
  十六点三十三分,我如约地踏进了YIVA的家门。家具搬的搬了,送的送了,卖的卖了,丢的丢了,一大箱一小包的东西都整齐地堆积在不大的空间里,却并不显得拥挤混乱,正如它们的主人一样,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
  YIVA围着围裙,替我开门,然后温柔地冲我笑,说:
  “不好意思,那么乱还要你来,不过我想你以后也没有机会尝我的手艺了。”
  我回以同样温暖的笑容。说实话,我有点意外,我以为还会有其他的人,至少节铭会在,却没有想到,YIVA告诉我说,今天晚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和节铭的分手餐,当然就我们俩单独罗!”
  YIVA调皮地说得有些羞涩,我却看穿了她眼底的失落。我笑笑,欧阳站在窗边装深沉。窗外梧桐叶落怠尽,冬雨冰凉绵绵,与室内此时的热气腾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音乐,没有太过幽雅的环境,可是,这一餐却让我觉得舒服,吃得好不欢畅。席间的谈笑风生一直维持到终于有人又提起了节铭。YIVA已经有些醉意朦胧了,我不好劝酒,因为怕伤到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我的未婚夫是干嘛的你知道吗?”
  YIVA的笑里带涩,帮我夹着菜,然后装成幸福地问我。我摇摇头,笑得有点假,是为了配合她此时的痛苦。
  “医生,外科医生,就是你身上有几根骨头几块肉分别叫什么派什么用场都可以说得一清二楚的那种医生。”
  “在美国可以做外科医生,真的是不错了。”
  “那么你是在恭喜我吗?”
  YIVA径直斟满一盅酒,我看着杯中透明的汁液,两个女人面对面喝着白酒,像什么样?我沉默,没有回答YIVA的问题,因为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她,稍不留意,真心的恭喜就会成为一种讽刺。YIVA抬侔望向天花版,极力想要阻止泪水的溢流,却最终徒劳无功。静静地,泪水就那样很安静的淌在YIVA精致的脸上,然后我看到欧阳心伤的表情。那种感觉很奇特很复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如今我们面对面两个女人之间的境遇。我被她爱着的男人爱着,可我却要忍受我喜欢的人见到她时的含情脉脉——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十二分的愚蠢,我记得我一直都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但是自从认识欧阳以后,我竟然会变得越来越小鸡独肠,HO!
气氛僵持了一小段时间,YIVA灌下又一盅酒,才对我缓缓开口:
  “我没有什么朋友,即使我很早就回来上海读书、工作;为了他,我放弃了多少自己的快乐,放弃了多少接近我的人?男的女的!我很高兴可以有你这样的一个好下属,一个好朋友,可是竟然——”
  YIVA的轻声一声叹息,将我的心揉成了一团,我感觉自己是一个窃取他人幸福的贼,却还是无耻地以为自己并没有过错。
  “可是竟然,我要承受更大的伤痛。节铭终于有了喜怒哀乐,却全都是为了你。你拒绝他,他满脸愁容来对我诉苦,你终于没有借口再回绝他,他会兴奋地跑来要我一起庆祝……”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YIVA对我用这样一种带着指责的口气说话,却觉得心里安心了许多,就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总要被惩罚一次才会开心一样的道理。我无话可说,我无言辩驳,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Y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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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对你的感情不知是爱是恨,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你,至少是你的出现让我看清了现实,结束我维持了那么多年的天真。”
  “YIVA,别说了。”
  我喃喃地,饮下一盅让我思维和人都发烫的液体。YIVA微笑着,她醉了,倒在我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我搂住她娇小的身躯,因为酒精,她的浑身都是热的,却只有双手依然冰凉。我明白,她的心也是凉,心灰意冷的女人,还要带着一身的伤痕累累逃进另一个她根本不爱的男人的怀里疗伤——这或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轻抚着已然入梦的YIVA的发丝,眼角竟也不经意地流下了一行泪水:
  “你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幸福,YIVA,为了自私的我的心愿,至少可以让我心安,用你的幸福成全我的心安理得——
  “傻瓜,你哭什么?!”
  一直沉默的欧阳,终于有了反应,走过来,帮我擦干净泪水,我觉得我好幸福,上天真的恩赐了我太多太多。
  “让她到床上去睡吧。”
  不等我回答,欧阳已经抱起了YIVA,转身进了卧室,将她平放在了大床上,然后又在床沿坐下。我看不下他对别的女人的这种温柔,转身去厅里和厨房帮YIVA整理收拾一下,希望她明早醒来,一切看起来都不会太糟。欧阳一直没有出来过,直到我做完一切,回去卧室,他还是坐在那里,轻抚着YIVA,没有发现我就站在他的背后——靠,我又来了,回想起第一次送YIVA回家的时候,我心头的郁闷——难不成我那时候就喜欢这个死不掉的臭鬼了?!
  我竭尽所能让自己心宽,却是越压抑越火大。
  “我先回去了。”
  欧阳没应我一声,我压下嫉妒的烈火,转身走开了。直到走到了楼下,欧阳才跟了来,一把揽住我,笑得满不正经得意洋洋。
  “怎么?你吃醋啊?这种飞醋你也吃啊?!”
  “你说什么你?!”
  我有点心虚,我明明知道我不应该的,可我还是面红耳赤。
  “到底我是你天涯,还是YIVA?!”
  “你是我的小爱,骆小爱!不要提天涯,她已与你无关。”
  欧阳笑着拧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沉思着看向远方,说:
  “前生我欠她太多,所以我只希望她可以幸福。我欠她的,也全是为了你的前世——开心了吧?”
  我正被带进欧阳有点幽怨的思绪的,他却给我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是理亏没话丢给他,只是回头去看黑夜里无声地伫立在那里的YIVA的家,真的祝福她,幸福快乐美满,纵使真的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纵使真的很难很难。
  “你有没有听过晚上的时候尽量少回头?肩上的灯会灭掉,然后鬼就可以近你的身了?”
  欧阳满不正经地看着我。我冷哼一声,朝他翻个白眼:
  “我肩上的灯早就灭了不要灭了,你可是百年老鬼啊,鬼先生。”
  “喂,你干嘛损我?我在跟你说真的!这里真的有好几只鬼,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我狠很地踹了欧阳一脚,吓我?!还不好好修理你?!欧阳象征性地叫了几声,还是那付嘴脸凑过来。
  “说真的,我真的介绍几只鬼给你要不要?”
  “就你那个什么三殿下还有,曼什么的?梦里都见过了。”
  “谁告诉你三殿下和曼曼是鬼了?”
  欧阳吹胡子瞪眼的,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就算不是就不是好了,那么激动干嘛?三殿下?!呵,我家欧阳看起来还真的是忠臣一个勒!
  “三殿下前世魂一出窍就投了槐种,是怪;曼曼是妖,天地初开就已降临的妖精——和风尘一起。”
  “对了,老听你们说风尘风尘的,到底是干嘛的?”
  脑门被欧阳敲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似乎他还有那什么谣啊怪的,都很少愿意向别人提起那个风尘似的,仿佛就如他们每人心底里的一根刺似的扎地很深很深。我也不再追问,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你最近没有买过什么新衣服好象。”
  欧阳边思考边说。我点点头,是没有去买过,忙得一直没有时间,不过下星期开始可以松一口气了。跟鬼在一起唯一不合算的地方就是一只穷鬼,压根给不了我好处!欧阳斜了我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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