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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没有办法分辨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味,只觉得这气味很熟悉,它仿佛勾起了李异童年的某种不真切的回忆,犹若在梦中,做着一个不清晰的梦,梦醒后却又一点也记不得。
  
  “怎么了?老板?”在李异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句问话,他连忙睁开了眼睛,是那个女郎正对着他笑脸盈盈。她的手依然触碰着李异的手指,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李异慌张地接过了钱,随意地抓了一把零钞补给了她。
  
  看到她拎着面具走出了门,李异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吐出了一口气。
  
  这个形同鬼魅的女人真的让他害怕了。

三:李异的故事(2)
  
  第二天就是五一长假了,又快到李异挣钱的黄金时间了。为了在周末多卖一点面具,他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工作室继续画面具。
  李异的工作室离门面没有多远,必须骑着自行车沿着长长的堤岸通过。堤岸边栽满了柳树,在这季节,柳叶长长地垂了下来,随着风轻轻舞动着,漫漫拂过了脸。
  李异是下班后才回画室的,画室在某幢大楼的33层。当他到了画室,天已经黑了。关上门,打开了日光灯。屋里狭小的空间在突然之间被明亮的光线笼罩。他脱下了长风衣,坐到了工作台边,找出了丙烯颜料,挤在了一个盘子里,又在上面倒了一点清漆。
  他把蓝色和绿色的颜料混合在了一起,准备先根据早上的灵感画一幅青蛇的面具。
   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纯净水,李异大口地喝了下去。接着就开始了工作。
   李异把空白的面具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戴好了眼镜。当他把蘸满了丙烯颜料的毛笔涂在面具上的一刹那,他的手顿住了。心脏咯噔了一下,突然之间他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毛笔触到的仿佛不是一张塑料面具,而是一张活生生的脸!柔软,富有弹性,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生命。
  李异连忙扔掉了手里的笔,拾起了面具。一定是眼花了,手里明明就是一张硬得发冷的塑料面具,哪有什么生命?一定是太紧张了,李异一下想起了那天来买面具的女人,一定是她让自己在潜意识里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幻觉。李异苦笑着看着自己手上沾上的颜料,绿得发青,狠狠地刺着眼睛。他决定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站在洗手间的长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李异才发觉自己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那么一点点浮肿了,一定是睡眠太少了。
  打开水龙头,当冰冷的水冲到手上时,李异惬意地闭上了眼睛。随意地搓了搓手,睁开了眼。当看到手时,李异不禁发出了一声尖叫。他的手,不知为何,竟是一手鲜红的液体!水龙头里正不停地往外流着红色的液体,粘稠的,沾沾的,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巨大的惊悸从他的胃部慢慢发散开来,心跳急剧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李异使劲摇了摇脑袋,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什么血水,只是一股透明无色的自来水正从水龙头里缓缓流出。苦笑了一下,李异无情地嘲笑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是太累了。这小店开着,虽然生意不错,可也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特别是每一张脸谱面具都是自己亲手画下的。虽然最近也有人想转租这个门面,可李异还是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心血。
  
  顺便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李异的皮肤,让每个毛孔都充满了生机。
  回到了工作台边,李异又准备继续画青蛇面具,可当他刚刚拿起画笔的时候,却惊异地发现那张正准备画的塑料面具不见了。
  
  李异敢肯定这房间是密闭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再也没有谁有这房间的钥匙,没有谁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这里。李异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整整齐齐的,也没有翻动后的迹象。他在去洗手前就是把这面具放在工作台上的,怎么就这一会的工夫竟凭空不见了呢?在李异的心里划过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正在他疑惑之间,突然在背上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想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刺着他的背,尖锐却又细微。李异知道,这是一种有人在窥视的感觉。他用最迅速的动作转过了身,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吹入了窗户,窗帘飘了起来,在空气中发出了飕飕的声音。不知不觉的,李异的身体泛起一丝凉意,从头皮的地方一阵阵向四处散开。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了窗户边,外面只有一轮圆月,照得地上亮晃晃的,在窗台上放着一个东西,不正是他寻找的那张面具吗?
  面具倒扣着,怎么会放到这里来呢?不可能是自己放在这里来的,那是谁呢?一想到这里,李异不禁全身打了一个颤栗,冷汗从他背上的肉缝中滋滋地冒了出来。
  拾起面具,翻了过来。李异大骇!
  原来李异只在面具上轻轻地点下了一笔就停住了,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张完整的图画。是青蛇!和他画得完全不一样,李异根本不能用语言描述上面所画的模样,只能说,如果李异只画出了青蛇的形,那么这张脸谱则画出了青蛇的魂。如果李异只是一个画匠,那么画这幅面具的人一定是个画家!
  娇媚的脸,动人的笑,眼睛散发出勾人魂魄的力量,让李异无法自己,不觉中,李异竟呆了。
  
  可是……可是是谁画的呢?这屋里不会有人进来,除非从窗户里钻进来,可这是33楼啊!难道不是人?是鬼?
  想到这里,李异又浑身打了个哆嗦。
  
  手里捧着这诡异的面具,李异坐在了单人床上,突然一阵倦意不可抑制地涌上了脑海,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躺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闭上了眼睛。在即将进入睡眠时,他分明地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叹息。李异连忙坐了起来,哪有什么人?更没有什么叹息,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又躺了下来,李异对自己说道:“幻觉,一定是幻觉!幻听,一定是幻听!”
  
  一早醒来,浑身酸痛。李异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直起了身,才发觉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垂下头来一看,是一个面具。猛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股寒意又席卷上心头,让李异又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定睛看了一看手中的面具,李异吓了一跳。手里的面具哪有什么青蛇?只是一团红,血一般的红,红得似乎要滴下来。
  他全身筛子一般摇晃,奋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重新勾下了头。手里是拿着面具,可面具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画好了的青蛇,也没有血一般红艳的图案。只是一张还没开始涂抹的空白面具。
  
  怎么了?这一切都是怎么了?一定是太累了吧?李异安慰着自己,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是一场怪异的梦境,那么这梦也来得太过于真实了。

四:李异的故事(3)
  
  回到了在广场上的店铺,李异坐在墙边的阴影中,心里乱得像是一团麻。手里捧着那张空白的面具,什么都不敢想。望着窗户外的那条发臭的河水,他吞了一口唾沫,奋力把面具扔了出去。就算那是一场梦吧,一定要摆脱这可恶的梦魇。
  
  五一第一天的天气不坏,外地来的游客不少,而在这里的面具店只有这一家。游客一个接着一个地进来,说来也怪,每个进来的人都买了不止一个的面具,不一会工夫李异就几乎卖掉了所有的存货。他很后悔昨天的那个怪梦,让他什么面具也没画,令得今天这么好的生意,却没有货卖了。
  李异准备拉上卷帘门,回画室继续画一点面具,明天再来多卖一点,希望明天也有这么好的生意。
  正当他举起手够卷帘门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到了面前,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进了耳朵中:“老板,还有面具吗?”
  李异看了一眼,心里紧了一下。又是昨天那个形如鬼魅的女人!依然穿着一套纯白的长裙,白得那么干净,全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冰冷的感觉。这感觉让李异很不好受,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没好气地说:“没有了,今天的面具卖完了,明天请早吧。”顺势就想拉下门。
  “等一等。”她的手抓住了李异的胳膊,又是寒得沁人骨里深处的冰凉,李异连忙抖动着自己的手臂,不让她抓住自己。
  “没有面具了,你能帮我画一个吗?就要青蛇的那张。我出好价钱。”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激动,这也让李异感到这里少了一丝阴森的鬼气。咦?!为什么会想到鬼气呢?李异的心脏像是被尖锐的针尖扎了一下。
  看在钱的份上,李异还是温和地回答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在这里画面具的。这里没有空白的面具。”
  “我有。”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凉。
  从她的背后伸出了一只手,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手柔弱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而在手臂上却布满了点点星星褐色的斑痕。手里握着一个面具,一个空白的面具,一个湿漉漉的空白面具。在面具上,只在额头处有一个青色的斑点。
  嗡的一声,李异的头皮几乎炸开了,是那个面具。那个昨天完点了一下,今天被自己扔出了窗外的面具!那褐色的斑痕,莫非是传说中的尸斑?这个女人莫非是个女鬼?
  这白衣女人没有理会李异的失态,自顾自地走进了店铺,来到了李异的画柜前,蹲下了身,在画柜下拿出了一瓶丙烯颜料和清漆。她熟练地勾兑着,然后在桌子上拾起一只毛笔,在面具上画了起来。
  李异呆立在一旁,傻呼呼地看着白衣女人作着画,他的鼻子在这一刻嗅到了一种奇异的味道,青草般的味道,还夹杂着腐烂泥土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而李异,他的瞳孔却越放越大,他面前这白衣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五:阴魂不散
  
  “后来呢?”我追问着李异,可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把他的脸埋在了茶座座位的阴影中,手指颤栗着,手上夹着的香烟也跟着上下跳动着闪烁不定的光点。
  终于,他抬起了头,说道:“后来,后来,后来……”他竭力想要让自己平静。“后来我恢复了神智,那个女鬼已经不见了,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在桌子上只留下了一个面具,一个画好了的面具。”
  “什么样的面具?”我又问。
  李异拉开了他的皮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揭开了报纸,里面是一个面具。
  哦,画得真是漂亮。娥眉只是轻轻地一勾,就显现出了青蛇万般的风情。樱桃般的小嘴似乎是嘟着的,艳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而顶端的青丝飘逸地垂下,只是简单几笔,一个绝世的美女竟昭然若揭。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面具上那双眼睛,乌黑透亮,眸子中浅藏了万番情意,不管我从哪个方向看着这面具,就会觉得这眼睛是盯着我的。
  “完美!完美的透视。”李异轻声吟道。“我曾经想临摹着面具上的女子,可不管怎么,我都画不出这面具上的风情。每当我晚上在画室里临摹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画上的女子是活的。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不管我走到哪里,她的视线都一直跟随着我。”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事实上,她真的活了过来。”李异继续说。“每当我抱着这面具躺在床上时,当我睡着的时候,我都会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我一睁开眼,就会看到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地直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甚至滴出了血。当我睁开眼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就像是被人缚住了手脚。那双眼睛瞪着我,却一句话也不说,屋里全是死一般地沉寂。当我一闭上眼,想要逃脱着眼神的逼视,可我马上又会听到那女子哀怨的声音,来回地低吟我的名字。‘李异……李异……李异……’,我真的无法忍受了。”
  “那你为什么不搬出来住呢?别老呆在那画室里,到外面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我好意地劝解他。
  “唉……”李异又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搬出来的,可是我还得做生意啊,五一的长假是我挣钱的黄金时间,一年就这么一次,我还得靠这个吃饭啊。”他很无奈。“别看我开着车,其实是贷款买来的,还得每个月还银行钱,你说我能关门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吗?”
  我也跟着他叹了一口气,人人都有难念的经。
  “可是,我再也忍受不了啦。”李异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坐在我身后的一对学生情侣好奇地向我们这边望了一眼。我回敬了一个狠狠的眼色,把那对学生的眼神吓了回去。
  “昨天晚上午夜梦回,我又见着了那双眼睛,她终于在我睁开眼睛时说话了。”
  “她说什么?”我的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
  “她的声音很怪,像是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说话的时候,屋里满是诡异的回声。”李异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他似乎沉浸在了痛苦的回忆中。“她幽怨地告诉我,她是一条青蛇,传说中的那只青蛇,因为我无意的勾勒,画出了她的魂魄的一部分,于是她附上了那张面具。她永远都不能超生,只能在面具上苟活一世。她会永远地盯着我,陪我度过所有的生命。我已经快疯了,我快被她逼疯了!”他的声音陡然增大,吓得我身后的情侣忙不叠地起身离开。
  “为什么你不扔了这面具,或是毁了这面具?”我继续追问。
  “唉……我试过。我每次扔掉面具,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在我的手里,依然会握着它。我也试过烧掉它,我亲眼看到这面具变成灰烬,可第二天我一睁开眼睛,我手里依然握着它。这可恶的面具已经成了我的梦魇,我挥之不去的梦魇!”在李异的眼眶中,竟不知不觉滴出了几粒晶莹的泪花。
  我同情地握了握他的手,表示了一下我的安慰。说实话,他的叙述引起了我莫大的好奇,我也想亲眼看看他所见到的女鬼。
  于是我对李异说:“晚上我们一起去你画室,我想我能找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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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半女鬼
  
  到李异的画室已经是晚上了。和所有单身特别是有一点艺术家气质的男人一样,李异的画室里凌乱不堪,画布面具颜料画笔扔得到处都是,没有洗的盘子筷子,还留着残汁的方便面碗,占满了整个茶几。
  李异一屁股坐在了茶几旁的沙发上,一挥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然后找出了两个一次性纸杯。
  在纸杯里,他放进了几片茶叶,然后在饮水机里倒上了热水。也别说,他的茶叶还真不错,在热水的作用下,叶片慢慢舒展开来,在杯中上下漂浮。
  “这是碧螺春,真正的碧螺春,我托熟人从产地带来的。”李异的语气里有点自豪。“我这个人对生活没什么讲究,可以吃差一点,穿差一点,可喝的茶一定不能差。来,庄秦,你尝一尝。”
  我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李异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演着一部本市制作的方言剧,玩着并不搞笑的幽默,看得我昏昏欲睡。我朦胧着眼睛问李异:“你说今天女鬼会来吗?”
  李异答:“不知道,应该会来的,她每天晚上都会来,但是都是我午夜梦回的时候来。我想现在我们应该睡上一觉,说不定等醒来的时候她就来了。”
  我点了点头。
  李异把那张青蛇的面具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榔头。“你看,我现在把这个面具砸烂,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如果女鬼来过,就一定会重新出现在我的手里。”
  说完,他狠狠地把榔头落了下来,面具的残渣四处飞溅。在我的手里也落进了一块尖锐的碎片,我的手心一阵刺痛。
  躺在沙发上,倦意像潮水一般涌来,我拼命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在无形中,似乎有一双我看不见的手在死死地拉着我,要把我拉进无可救药的睡眠之中。
  我无力抵抗,只好闭上了眼睛,对自己说:“来吧,该来的始终会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推我的肩膀,我无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瞳仁里满是没有止境的恐惧。是李异!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李异的声音颤抖着,他的手指指向了电视机的方向,我顺着他的方向望了过去。天!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急速地跳动,我看到了一个女鬼!
  她袭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在一阵幽风的作用下,裙摆微微撩动着。她的脸埋在了墙壁的阴影中,头发随意湿漉漉地披散着,在眼眶的那个地方,一团绿幽幽仿似鬼火一般的光芒簇动着。
  我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也说不出话来,就仿佛我的喉咙被不知名的力量狠狠掐住了一般。我的喉头涌动着,但是一句完整的哈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几个若有若无的单音节。
  这白衣女鬼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就从阴影里飘了出来。是的,就是飘出来的,仿佛一阵风。她没有脚,身体悬在空中,头发向四处伸延弥漫。空气里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气味,像兰草,像泥土,像梦,又像是从前。
  我的心脏悸动了,嘴唇麻木得像是吃了花椒,半开半闭,却一点不受我的控制。
  一丝月光从窗棂射了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让我真切地看清了她的相貌。呵,这哪是一张人的脸?满是火烫过后的疤痕,所有的皮肤都拥挤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皱折。还有乌黑的血液,从眼眶里滴出来,变成了一条条血线,凝干了凝结在整个脸上,沟壑遍布。
  她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眼光像利剑一般射来,我的心脏不由得一阵抽搐。她张开了嘴,舌头从口腔里垂落出来,一直拖到了地上。透过她血盆般的大口,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粒血呼呼的肉球在不停涌动。
  “啊……你也来了……太好了……我饿……我的魂魄……面具……要命……我要你们的命……”这女鬼口齿不清地说着,声音又像男的,又像女的。麻木之极,没有一点生命的激情。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突然,我看见她的手用力挥了一挥,一股强烈的腐烂尸体的味道直往我的鼻孔里钻,一丝更强烈的睡意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听到身边传来扑通一声,侧眼看去,李异已经躺在了地上,发出了呼呼的鼾声。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疲倦排山倒海地向我袭击过来……
  
  “醒一醒,醒一醒!”朦胧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还不停地拍打着我的脸。我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让我难受。突然一阵冷得像冰一样的凉水冲在了我的脸上,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李异正拿着一个空的方便面碗坐在我对面。
  “你昨天晚上都看见了吧?你该相信我说的不是假话了吧?”听了李异的问话,我颓然地点了点头。
  “你看!面具又回来了!”李异扬了扬手,手上果然是面具,画得入神的面具。“我一醒来,就看到面具又捏在了我的手里。”他的声音也恐惧而显得格外颤抖。
  “昨天她的话又变了,她说要命!还说要我们俩的命!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李异完全快崩溃了。
  我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冷静,可我坐不到。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昨天夜半时那女鬼说的每句话。
  终于,我对李异说:“算了,你结束你的生意吧,离开这里,卖掉门面卖掉汽车,走得远远的,走到那个女鬼找不到的地方。”
  李异落寞地点头表示同意。
  我拎上衣服走出了门,临走时,我对李异说:“你快想办法卖了你的门面吧,但是签合同的时候叫上我,我和你一起走。”

七:真相只有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我躲在家里,心神不宁。只好坐在电脑前写五一长假的那段经历。我的朋友荆绛晓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是隔三岔五地往我家里打个电话。李异倒是常常打电话来,我也知道了他出卖门面的事进行得并不顺利。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关于他门面闹鬼的事居然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这也影响了他门面的出让。终于,一个星期后,一个老板决定买下他的门面,不过价格一压再压,但是李异也心慌了,在价格上没有任何的争议。
  他们决定在周末签合同,就在李异的门面里,李异也叫上了我。
  
  “这位是老楼,老板,大老板!”李异给我介绍着买家。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很瘦,戴着一幅无框的金丝眼镜,头发梳成了中分,油光水滑。脖子上戴着一枚绿玉观音,手指上套着几个金灿灿的戒指。
  “合同的条件你都没异议吧,那就请你在这里签字吧,这里是支票。”老楼阴沉着脸对李异说。
  李异拿过了笔就准备签上自己的大名。
  “等一等!”我说了一句,李异和老楼都奇怪地瞪着我。
  “先别忙着签,我有个朋友在外面的,他有几句话要给你们说。”我不紧不慢地说着,然后拍了拍手,从卷帘门外走进了一个扎着马尾的粗壮男子。
  “这位是我的朋友,荆绛晓,一个收了手的老千。”我做了做介绍。“他现在的职业是一名商业调查员,也就是所谓的私家侦探。”
  “什么意思?”老楼不满意地问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如果你们没有诚意签合同,那叫我来干什么?还私家侦探,莫名其妙!”说完,他就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起身欲走。
  “别着急啊,楼老板。”老荆冷静地按了按老楼的肩膀,想当年老荆是特种部队的,他那手劲可不小。
  “既然来了,我想您也是不愿意走的,更何况您费了这么多心思。”荆洚晓说道,然后从兜里扔出了两张薄薄的照片,甩在了桌子上。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一个相貌十分漂亮的妙龄女子。
  李异的眼光落在那女子的照片上,不由得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啊!我的天!就是她!就是她!是那个在我店里买面具画面具的女鬼!!!”
  “呵呵。”荆洚晓发出一声冷笑。“楼老板一定认识这女人吧,她叫伊莎。”
  “伊莎?什么人?莫名其妙!我怎么会认识这女人?瞎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来买门面的,要是你们不愿意卖就拉倒,你以为我就想买这闹鬼的房子呀?”老楼的青筋都快从颈子冒出来了。
  荆洚晓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冷意:“伊莎,毕业于本市美术学院,擅长侍女工笔,三年前毕业后进入了邻市的一家商贸公司。而那个时候,还没发迹的楼老板您,正在那家公司里做业务主管,正好是伊美女的顶头上司。据说,你们不止一次被同事发现在办公室里上演激情四射的一幕吧?”
  “哼!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认识她又怎么样?”老楼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扎着马尾的粗壮男人。
  “那这位想必您也认识吧?”荆洚晓指着另一张照片上的小伙子。“五年前您因为贩卖黄色VCD关在看守所里,这个绰号叫聊聊的青年,正好因为调戏妇女,跟你关在一间号子里。您一定不会忘记他吧?哦,我忘记了说,现在他是衡记纯净水的送水工,正好管送李异画室那一带的水。您也一定不会忘记了吧,是您叫聊聊去应聘这个体力活的,还叫他在给李异的水里加上药的吧?”
  老楼四肢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地说道:“什么?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做得天衣无缝的!”
  
  李异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坐到了他身旁,说:“自从李异说闹鬼后,我就怀疑了。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朗朗天地乾坤,哪有什么鬼祟之物?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人力所为。可那天我也亲眼看到了女鬼,如果不是幻觉,那一定就是有人装神弄鬼。我那天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第二天李异都叫不醒我,我就怀疑是中了招。在李异家,我只喝了一杯茶,所以我就怀疑上了泡茶的水。叫老荆去药物研究所检验了一下,果然,里面有大量的致幻剂,可以让人的神志颠乱,误把别人给你说的事当作是亲身体验过的。”
  我点上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到老楼的身体正瑟瑟发抖。
  “李异家别人是进不了的,于是我就怀疑上了送水工,查了查,他果然有前科,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把他和你联系到一块,还以为只是一个有点智商的小蟊贼。”
  我把烟灰在瓷质的烟灰碟里刮了刮,一截完整的烟灰落在了瓷碟中,然后我继续说:“在李异家过的那晚上,的确也吓着我了,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有鬼。不过……”我顿了一顿,看到李异和老楼都看着我。
  “不过,当李异砸碎面具时,我接到一块面具的碎片,然后用指甲在上面刻了一个划痕。第二天新出现的那个面具,我仔细看了看,没有这个划痕,我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新画的面具,是另外有人准备好了的。联想到李异亲眼看到是个妙龄女子在店内亲手所绘,我吩咐老荆拜访了画界的业内人士,他们看了面具,都说在本市以及邻市,有此等功夫的年轻女子,出了伊莎,别无第二人选。”
  李异张大了嘴,噢了一声,仿佛若有所悟。他的眼神期待着我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和老荆又调查了聊聊和伊莎的所有社会关系人,而在他们的圈子里有交叉的,就只有您!”我伸出手指,指向了老楼。老楼禁不住地全身颤栗了一下。
  “可是,我想不出你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李异,于是我从侧面进行了一点了解,才从比较隐秘的渠道知道了,因为邻市也弄了一个超大的广场,面积更是大过了本市的江滨广场。本市政府为了夺回亚洲第一的称号,决定重金回购这排临时门面。楼老板您社会关系复杂,上层关系也趋于良好,这个决定您也一定不会不知道吧?而且,您已经用了很多办法买下了这排门面的其他店铺,只有李异不愿意卖。”我用嘲笑般的语气对老楼说道。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默认了。他沉吟了一会,然后说:“好吧,我自己来说吧。”
  
  为了更便宜地买下李异的店铺,在几个月前,老楼就让聊聊混进了送水公司,当李异要水的时候,就送来了加入了致幻剂的纯净水。当水里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时,伊莎就用百合钥匙打开了门,在李异耳朵百难说上了一段又一段的故事,让李异认为是真正发生了的。每次伊莎离开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个画好了的面具。这叫李异一直以为是女鬼所画,差点让他崩溃了。而伊莎几次到李异店里来的时候,都想法在店里喷上了带有致幻剂的干冰,难怪李异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阵寒意。
  可是老楼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李异会鬼使神差地碰到我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无聊人,让他的计策全部落空了。
  
  当李异还在愕然之际,荆洚晓笑了笑,对李异说:“喂,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打110还要我教你吗?”
  扑通一声,老楼跌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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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永远爱我!!


姿坐在床边,阳光透过窗帘一丝丝照进了房间。姿坐在那里发呆,她又一次被抛弃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四个了。在这个性解放程度远远高于美国的泰国,也许男人寻找女人真的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的。也许姿真的不太适合身为一个泰国人。她渴望爱情,渴望被人疼,像个小女孩一样地期待着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的到来。对于她而言,性是她用来奉献给自己心爱的人的甜点。却不想,男人只是当性是主食而她才是甜点。伤心归伤心,一切都在过去,地球还是要转的。她起身梳洗,她决定要花个妆,为了不让人们看到她因为痛哭而肿起的双眼以及妆下人的无奈。
  “彭、咚~~~~~~~~”一连串的嘈杂声引起了姿的注意。她打开房门,楼梯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似乎在教训这男的:“为什么你这么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叫你背我上楼,竟然让我摔了一跤。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不同于女人的跋扈,那个男人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嘟囔道:“你又要我搬这么大的箱子,又要我背你,我实在~~~~~”“住口!!”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女人骂了会去,“还挺嘴!”然后就是一个巴掌。“天哪”姿关上房门,这个男人怎么对这样一个女人死心塌地阿?想着更为自己不值,姿美丽大方,温文尔雅,体贴又温柔,又能做一手好菜。真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瞎了眼了。
  梳整之后,姿准备去上班了,开门的时候才知道那对男女原来就是她隔壁邻居。
  姿上班的地方和她住的地方是在两个不同的岛上,所以,每天上班,她都必须搭船。船在泰国就是他们的公共汽车。当然,也和我们的公共汽车一样的拥挤。像往常一样,姿在码头上等待渡船,也像往常一样周围望,其实姿这样张望是有目的的,她早在半年以前就看到了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每天上下班的时间和姿是一样的,每天都会和姿搭同一班船。姿喜欢这样远远的看着他,有时也幻想着他会和自己搭讪,他们会有机会。当然只是幻想而已,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今天,也许是由于失恋,她更加渴望着能和这个男人之间间发生些什么,她用更热切的眼神注视着他。她故意和他一起上船,想站在他的身边。但是渡船5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当中有那么几次因为船体的摇晃领到姿有机会触摸到他的手。而这个男人却连头也没回。
  昏昏噩噩地过了一天,终于等到了收工的时候,姿又一次去码头上等这个男人,又一次没有说话,没有对望,一切和平常一样,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是,当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有一个学生模样清纯的女孩子,那个男人刚下船,女孩儿就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过去,一位在男人的怀里。这一刻,姿又一种嫉妒燃烧着自己的心。
  她回到自己家的楼下,慢慢地爬着楼梯。“你失恋了是吗?”身后有人突然发话,惊醒了姿,原来是隔壁的那个凶女人。“你怎么知道?”姿不解地问她。“写在你的额头上呢。”女人边说边比划着。“我叫lily,在夜总会做小姐。”姿更加惊讶地看着她,“你一定觉得奇怪像我这样的贱女人怎么这么好命有个这样疼我的男人吧。”女人很无所谓地说着,似乎在说一个故事,而那个故事不是自己的。“其实,我哪有这么好命。女人的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说完,她神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盛着淡黄色液体的玻璃樽,很小的一个玻璃樽,像是香水试用装的玻璃樽。“这种药水叫‘要你永远爱我’。很管用的。我的那个就是这样上手的,死心塌地的。你怎么好的女孩子,一定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掌握自己的幸福的。”女人说着将这尊药水交给了姿,“顺便告诉你,这个药水你要是用完了,就到卢浮街3号地下2楼管哈夏买,就说是lily介绍的,能有8折。”说着这个叫lily的女人高高兴兴地奔回自己的门口。
  姿看着这尊药水,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她穿上了性感的舞装,她决定去夜店,她决定要试试这个药水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效。花了一个浓妆,揣上那尊“要你永远爱我”,踩着高跟鞋,她走了出去。
  不可否认的是姿的确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站在夜店里的她再霓虹灯和激光灯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妖娆。听过那个哲人说过:女人的孤独才是最吸引男人的地方。此刻的姿独自喝着Jack Daniel与这个嘈杂的环境而言,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她的确吸引着身边的很多狂蜂浪蝶。她却也有她的目标,她要找一个看着顺眼的男人试一试lily给的药水。
  酒吧台的对面有一个看上去挺绅士的男人,他喝着他的烈性tequila,搂着一个妖媚的女人,眼光却不时地扫向姿。是他了,出于一个女人的占有心理,她变态的决定今晚要找的目标就是这个看上去不错的男人。她要把他从那个女人的身边抢走。优雅的站起身,姿绕过酒吧台,特地从这个男人的身边经过,略有深意的回眸一笑。从这个男人痴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已经被她吸引了。姿从容的走进女厕所,看看周围,没有人,她从手袋里拿出了那樽“要你永远爱我”。按照lily教她的方式,她用手指点了一滴药水,想擦香水一样在擦在自己的耳后,手腕脉搏处。照了照镜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美丽的长发。给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最甜美的微笑。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和预计的一样,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厕所的门外,他的女伴不知去向。姿万般妖娆地走向他,脸凑在他的脸旁,“去我那里。”男人深深的在她的耳边吸了一口气,“你真香。”
  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正在步入深渊。他意乱情迷地搂着姿,跟着她来到了她的住所。刚进门就已经迫不及待将姿按在床上。(****************此处省略500字)。天渐渐光了,枕边的男人还在酣睡,姿不知道“要你永远爱我”的药效到底怎样,但却是她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顺从,无论是地上或是在床上,她都享受到女皇般的待遇。
  接下来的这几天,这个男人的温柔让姿真正领教到了那种神奇药水的威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是姿要求,这个男人必定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她的身边。就算是半夜三更,他也会为了姿的一句戏言,走遍整个曼谷去帮她买冬阴功米粉。而在床上,就算姿要求他舔自己的脚趾头,男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忘情地去吸吮。
  了解了“要你永远爱我”的药力以后,接下来应该做的就是,去找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男人了。那天晚上,姿来到了卢浮街3号地下2楼找那个叫哈夏的男人。哈夏是个很猥亵的男人,贼眉鼠眼的,各自相当的矮小。看到姿,他肆无忌惮的由头到脚打量了她,竟然还吹起了口哨。姿厌恶的看着他,片刻就想到自己来得目的,于是换上了美丽的笑容:“您好,我是lily介绍来向你买‘要你永远爱我’的。”哈夏饶有趣味的看着姿:“那个很贵哦!”姿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哈夏接着说:“不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再贵都值得了,是不是?”
  转过身,哈夏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串钥匙,拿着其中的一把,又打开了另一个抽屉,在另一个抽屉里躺着一个铁盒子,他打开铁盒子,竟然还是一把钥匙。姿厌恶的翻了一个白眼,神经病,她心里想着。哈夏拿着那把钥匙低下头去,在桌子底下,猫了很久,再一次站起身的时候,他的手中夺了一樽浅黄色的药水。姿心急的接过药水,哈夏此时却收回了手,他努努嘴,姿了然的打开手袋取出一叠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姿满心欢喜的把药水装进手袋中,转身快速离开。背后的哈夏嘴角边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嘟囔着:“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了。”转身走进自己身后的工作室。
  与其说这是一个工作室还不如说这里是一个黑市停尸房。里面躺着的都是些美丽的女人,据说个个的背后都有一个凄凉的爱情悲剧,因为爱而死的女人怨气特别大。今天工作室的中央又躺着一件新鲜的。“让我看看,”哈夏色迷迷地摩拳擦掌,他掀开白布,“呜,是个漂亮的MM啊。先让我亲一个。”他凑上自己的臭嘴对着躺着的裸露的尸体吻了下去,意犹未尽,他将手伸向女尸的胸部,分开她的腿想有进一步的动作。忽然尸体“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原本就已经是死不瞑目的女尸,现在竟然还坐了起来,连平时看惯死人的哈夏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吓死老子了,他妈的,吓软了,不玩了。看我膛了你。”穿好裤子,哈夏熟练的挥动着手术刀,在女尸的下巴和颈部的中间割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口子绝对不能太深,由于尸体是新鲜的,如果割的太深就会流血,太浅,尸油就根本不会出来。是的,他就是在收集这些女人的尸油。尸油的颜色是浅黄色的……

从卢浮街回来的那个晚上,姿疯狂地和她的性奴做爱,因为过了今晚,姿就要甩了他了,当是报答他做她的试验品吧。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刚蒙蒙亮,姿就叫醒了身边那个睡死过去的猪,“起来,有话和你说”。男人迷迷糊糊地回答:“怎么了,亲爱的?”“我们分手吧。我已经跟了你很多天了,你知道酒吧里认识的通常只有一夜情,我已经为你破例了。”男人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淋下来一样,立刻清醒了,“可是,我爱你啊!!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你不能就这样踢我走,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了柔情,没有了蜜意,姿冷漠地下了逐客令。“爱我?爱我就要听我的,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走吧!”忽然间,胃部翻江倒海,那个男人无法控制地冲进厕所开始呕吐。姿也跟着进了厕所,“我告诉你,走之前把我的厕所打扫干净,我可不想一回来就闻到臭味。知道吗?”姿冷漠地穿上衣服,走出家门,上班去了。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姿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因为她知道她将在码头见到他的最爱,她下意识的按了按手袋,里面那樽“要你永远爱我”正静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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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这个每天都来得地方,今天不知道为了什么变得有点神圣。姿像往常一样等下一班船,像往常一样四处张望,但和往常不同的是心里因为激动而引起的悸动怎样也无法平静。就在她忐忑不安的当口,她的目标出现了。那个帅小伙儿今天仿佛也是特别的精神。船靠岸了,姿缓慢的移动着脚步,她想接近他,她想站在他的身旁。她的手已经伸进了手袋里,费事的用一只手拧开樽盖儿,点上了一滴药水。上船时,那个男人当然是发挥他的绅士风度,女士优先,优雅的让姿先上船。这个正是姿计划中的一步。她沾着药水的手从手袋里伸了出来,假装拨弄头发,不经意的将药水擦到了耳际。穿上早就没有了座位,早上的高峰时间段,他和她紧靠在一起站立在拥挤的人群中。时不时地,姿身上特有的香味飘向身后的男人,但是姿知道这样是不够的。也许连老天都在帮她,原本摇晃的船体不知为什么突然剧烈起来。一个不小心(如果那真的是不小心的话),姿的整个身体向后倒去,男人当然不可能不救吧。他伸手搂住姿的腰,刻意的姿把自己的耳朵靠向她的脸颊,自然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从姿的口中气若悬丝的吐出这两个字,男人的眼神经已开始迷茫,他痴迷的笑笑。两人开始了半年以来的第一次交谈。5分钟虽然很短,但是已经足够让姿了解到这个男人叫泰,今年24岁,刚刚大学毕业,有一个即将结婚的女友,父母已经都不在了。

回到公司,姿完全没有心思上班。“泰”一个很有男人味的名字,24岁比自己还要年轻,身体健康,高大,床上应该不会很差吧。她痴痴的想着,竟然还笑出了声,她吐了吐舌头,看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她。于是,她继续“梦游”。大学毕业,在泰国算是很高的学历了,一个即将结婚的女友?想到这个她的眉头打了结,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了,那个女朋友现在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至于没有父母,那更好,虽然没有了祖业,但是她可不是一个可以和婆婆一起住、听着老人家呼呼喝喝的女人,死了更省心,年纪轻轻,又是个大学生,害怕他将来赚不到钱,养不起她吗?
  所有的基本资料在姿的脑中过滤了一遍,一个字,好。想着即将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姿干什么都特别带劲儿,老板也一天之内夸了她两次。事业爱情两得意!哈哈。姿在心里幸福的笑着。
  终于等到下班了。终于又可以见到泰了。姿像只小兔子一蹦一跳的下楼。大楼的门口,她看到了她的王子。她差点忘了自己早上告诉过泰她在这里上班。看来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想着,她当然是更加想巩固了,再一次重复早上的动作,她又偷偷地擦了点药水分别在耳际,手腕处。一定要让他意乱情迷,绝对不能让他在见到他女朋友的时候功亏一篑。做完小动作,她开心的扑向泰,好象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周围的同事们投来了羡慕的眼光,这更加助长了姿心中的那丝占有欲。

船上,这一对俊男靓女温柔地细谈这,伴随着美丽的微笑。可是5分钟真的很快,船靠岸了,岸上依然站着上次的那个学生打扮的清纯小女孩。姿停止了交谈,随即眼中刻意的闪过一丝哀怨。她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那种想要知道结果的渴望。泰冲着她点点头,手静静的握了握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会安排好的。等我!”一句“等我”姿知道自己胜券在握,当然也深深地甜到了心里。“今晚我在Dancing
  Hall等你。”在泰的耳边说完这句,她上了岸,刻意从女孩的身边走过,对比着自己和这个女孩。“哼,女人应该是我这样的。”她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一番打扮之后,更加美丽的姿踏进了dancing hall(一家夜店)。点了一杯dry martini,她知道自己今晚需要的是清醒,因为她要去享受今晚的每一秒钟。背后传来了一阵嘘声,然后是MM们的叫唤声,她知道是他来了。转过身望向门口,泰正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下来,看得出,他也经过了一番打扮,在激光灯的印衬下,泰是那样的迷人。而此刻泰正在想着自己走来,来到她的身边,弯下腰吻了她的耳垂。姿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和MM们嫉妒的目光,她很满足,虚荣心得到空前的膨胀。……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需要提一下那个被姿抛弃了的男人。那个可怜的男人,在姿提出分手的那天早上,他吐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吐出来的并不是他昨天吃下去的东西,而是一种黄色的类似大便的液体。(我开始恶心)而且不停的吐,最后吐到只能吐出血来才暂时停止。他按照姿的要求打扫了厕所,收拾了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离开了姿的家。当然,他很伤心,然而他越伤心就越吐得厉害。他一路吐着去医院。医生对于这样奇怪的症状,当然是无能为力,甚至没有办法解释。医生们认为应该通知他的家人。于是通过他的工作证,医生打电话给他的公司,再由他的公司找到了他乡下的父母。他的父母时十分迷信的人,看到儿子这样的情形,第一个进入脑中的念头就是会不会是中了降头?
连夜马不停蹄的,他们在这个可怜的男人送回了老家。他的父母请来了村里最出名的和尚,每天24小时为他念经祈福。可是他还是每天24小时间歇性的吐,依然是那种黄色液体。这样过了三天,这三天以来,他没有进食,因为他的最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可是他还是可以大口大口的吐。最老的那个和尚告诉他的父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没有想到这种降头竟是这样的凶猛,如果到第三天的晚上他还是这样不见好的话,恐怕就要准备后事了。老母亲当时就晕了过去,家里所有的人都悲痛欲绝,大家能做的就是围坐在他的周围和和尚们一起念经祈福。紧张得过了一个晚上,男人终于停止了呕吐,他还睁开了宴请告诉他的父母他很饿。全家人都为他松了一口气,他的母亲亲自下厨为儿子做了他最爱吃的红咖喱海鲜就着香喷喷的炒面。他美美的吃了一大餐,还和父亲和了一点酒。他跪在那里多谢师傅们这样辛苦的救他。和尚们受了香油和酬劳离开了。所有人都恢复了愉快的心情,男人也在酒足饭饱之后沉沉的睡去。突然,他的口中呕吐物喷出了三丈高,手脚不停的抽搐,他的父亲和兄弟们连忙按住他的手脚,他痛苦的挣扎着,呕吐物从黄色变成了红色,并不是因为他先前吃了红咖喱,而是他嘴里喷到三丈高的是他的鲜血。这样挣扎了数分钟,他安静了下来,血已经喷无可喷了,生命也到了尽头。这是他反而安详了,很幸福的样子,吐出一个字:“姿!”
  故事的另一边,姿并不知道她那个忠实的性奴已经为了她送了性命。而这边厢的她正和自己的爱人在床上缠绵着。泰是这样的温柔,姿享受着同时感谢上苍赐给她这样的一个好男人。她觉得她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这样幸福的日子连续了三天,三天除了去厕所,他们谁都没有下床。荒谬的三天!终于也有肚子饿得时候,其实要不是避孕套用完了,也许他们也不会去理会他们自己的肚子吧。当然,姿现在完全是个女王,这种买食物的任务自然是由泰来完成了。而现在时间是凌晨3点。泰很不情愿的起身,不情愿不是因为要他出去买东西,不情愿是因为不想离开他的爱人。姿心里盘算着,现在是凌晨3点,要找到一家又提供食物又有避孕套买的便利店,至少需要1个半小时。她当然没有提出像上次一样苛刻的要求,不会让她心爱的男人在深更半夜走遍整个曼谷就为了一碗米粉的。她去洗了个澡,很舒服的盆浴。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再去迎接她的爱人。跟着她回到床上,心想这要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她可真的是三天都没有合过眼了。她——睡得很沉,时钟也在她的睡梦中飞快奔走。天,其实已经亮了,事实上,时钟已经指向了9点。
  泰没有回来,难道是药力已经失效了吗?难道是终究都敌不过那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女生吗?姿有点颓废的想。像个无主游魂一样,姿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上班已经成为奢望,旷工三天,老板一定已经将她开除了。所以除了在家里等待泰的回来,她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不吃不喝等过了第一天,泰没有回来。勉强等到了第二天,姿已经饿得不行了。她终于还是自己走出去买了点食物。这次她买了很多食物,同时也买了很多避孕套,她不想再让泰半夜里去买,不像在给他任何机会离开她的身边。可是第三天,泰还是没有回来。就这样整整过了七天,姿已经绝望了。她不奢望泰会再回来了,她以为这场仗,她终究还是输了。
  没有了主心骨,没有了心爱的男人,她后悔,后悔当时不应该让泰出去买东西,后悔没有再加点药力不让泰有清醒的机会,后悔没有问泰他家住何方。永无止尽的等吗?胡思乱想中,她终于沉沉的睡去了。这是她10天以来唯一一次睡眠。抱着泰睡过的枕头,她睡得很香,连梦都没有。窗外下起了雨,不是细雨,是一场瓢泼大雨。不知道过了多久,姿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湿漉漉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迷糊的睁开双眼,姿看到了泰,他回来了。姿兴奋得坐起身,正待开口问话,泰却用双唇封住了她。她的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由于大雨淋湿了泰,他的身体冰凉,她除去他身上的衣服,想为他取暖。情欲已经完全掩盖了泰,他把姿的好意当成迎合,肆无忌惮的和姿水如胶合。姿仿佛也已经忘却了自己的行动,而是享受着泰带来的快感。小别胜新婚,今夜得泰有这前所未有的热情,溶化了姿,溶化了她的人,也溶化了她的意识。由于兴奋,姿的手不停地想寻找能让她抓住的东西,她抓到了电视遥控器,于是,电视被她打开了,不过这时谁还有心看电视呢?
  时钟敲响了4下,已经凌晨4点了,此时泰加快了动作,同时和姿通往高潮,激动地泰双手紧紧卡住姿的脖子,姿开始喘息,开始透不过气,她虚弱的想要唤醒泰,他正在伤害她。接着窗外的灯光,由于大雨的反光让姿更清晰地看到了泰的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苍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他的眼中又愤怒,他正愤怒地看着姿,身体却没有停顿的抽动着。姿能像到的就是:他知道了一切。于是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要你陪着我,我要永远爱你。”泰没有了瞳孔的双眼看着姿,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终于到达了高潮,终于姿也断了气。
  人说刚死的人还是可以有听力,那么这一刻姿听到的是电视4点夜新闻的报道:“警方昨天在宣德道德后巷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据法医鉴定,该男子是于七天前死亡的,死因是被车严重撞伤,估计死者当时是想爬回家去,才会再后巷中出现,男子随身的购物袋中发现了大量避孕套和一些干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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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灵异事件

暑假之后,陈没搬了宿舍。新宿舍是在暑假里没日没夜加班抢点盖起来的,墙皮还没干透,感觉阴阴的。
  不过,陈没觉得这房间阴阴的还有另外一条重要的原因。据说,这座楼在还未交付使用之前,出过一条人命。据他了解,说是有一个艳丽惊人的女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被一个不明身份的男生挟持到这里,惨遭强奸,而且命丧黄泉。关于她的死,有两种说法,一说她万贞女,不堪凌辱,撞壁而死,一说那男生辣手催花,杀人灭口,现在仍逍遥法外。

  以上消息,都是小道得来。学校对于这种事情,历来讳默如深,绝口不提。不过,不知为什么,他老觉得这件案子就发生在他现在住的那间宿舍,而且那艳丽女生就撞死在他床头上方那块墙壁上。而且,事情也突然有了征兆。

  那天半夜里,陈没做了个噩梦,突然醒了,周围一片的平静。正当他努力再睡之际,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门外灭着的声控灯有无声无息的亮了,紧接着,门上传来低沉的敲门声。“咚咚咚”,整三下。

  陈没招呼了一声,没人答应,也没人在敲门,陈没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然后,陈没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陈没已经不记得那件事情了,或者说把那件事情当做了一个梦。但就在那天晚上,他有做了头天晚上他做的那个梦,惊醒了。而且,不可思议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

  本来一片的平静,轻微的脚步声,灯亮了,低沉的敲门声,没人应门,灯幽灵般的熄灭……整个事情跟第一天晚上一模一样。陈没看了看表,午夜一点。

  第三天起来,陈没清楚地知道前两天夜里的事决不是他的幻觉。他把整件事情告诉了他的舍友,但他们无人相信,这件事情的确太不可思议了。他只好要求他们午夜一点留意一下,以证明他的正确。

  午夜一点,他们准时醒了,六双眼睛瞪在门上。果然,不一会儿,事情如前两次一样地发生了。“咚咚咚”,三声低沉的敲门声,把他们的心敲到了嗓子眼上。

  离门最近的舍友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才大着胆子下床开门。只是,除了开门的一阵凉风外,门外什么也没有。他们拥到了走廊上,走廊里空空荡荡。他们这才面面相觑起来。

  第四天,他们集体做了一个决定。晚上一点,先把门开了,到底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捣鬼,还是不信这个邪了。

  午夜一点,房门大开,他们像一群好奇的小老鼠,兴奋而又带点恐惧的盯着门外的世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也一分一秒的紧张起来。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伴着拖拖的不紧不慢的节奏,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陈没认识他,是张龙,他们隔壁宿舍的,他们差点没叫出声来。

  不过张龙怪怪的,他没有睁眼睛,仿佛他刚才是闭着眼睛走过来的。陈没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木不转睛地盯着张龙。他第一次发现,张龙原来是这样的可怕。

  张龙闭着眼睛,手臂机械地举了起来,做了一个敲门的动作,门早已经开了,他自然敲了个空。他的眼睛突然睁开,把陈没的心咯噔一下子,他的目光很茫然,却又尖锐深邃,透着凶光和邪气。

  陈没他们都紧张到了极限,但张龙却像没看见他们一样,机器人似的朝着敞在一边的门咚咚咚敲了三下,低沉的声音,陈没感觉像敲在自己身上似的。

  他走了。他们还是不敢动。

  第五天,通过对张龙的旁敲侧击以及侧面了解,陈没他们证实了张龙有梦游症的结论。

  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唯一的疑点就是张龙是从搬进这座新宿舍才有这种毛病的。事情到这似乎已经结束,其实,事情到这才刚刚开始。

  那是一个周末的夜晚,陈没他们聚在宿舍打牌,其中也包括张龙。热热闹闹中,已到了午夜一点。这时,一舍友开玩笑说:“现在,不会有人再敲门了吧!”张龙笑了笑说:“没人敲门是一定的,只有鬼现在才来敲门。”

  陈没说:“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

  张龙的脸一下子很难看。这时,事情开始发生了。

  一阵轻微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门,脚步声到了门外突然停止了。他们面面相觑。

  “唉!!!”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长长的叹息,自怜、凄迷、幽怨、恐怖。他们脸色大变,谁也不敢乱动,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生。

  “咚咚咚”,三下低沉的敲门声,就像敲在他们的心上一样。

  “谁?”张龙颤着声问。

  “我——”对方语音惊人。声音明明尖尖的,却又似乎沉沉的,仿佛是从地下发出来的,或者说是这根本就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张龙突然激动起来。他恶狠狠地说:“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你。”

  不知为什么,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抓开门,却又只敢把门抓开一条细细的缝,他的动作就停滞了,没有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他的身体挡住了门外的一切。陈没只看见他停滞可一下后,突然极端恐惧绝望地惨叫了一声。

  陈没敢打赌全楼的人都听到了那声惨叫,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以至于张龙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去扶住他。

  陈没第一个蹿了出去,门外什么也没有,走廊里空空荡荡。张龙到底看见了什么。

  张龙昏迷了十二个小时,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了。他好奇地看着大家,他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医生说,他摔倒的时候,摔着了后脑,严重脑震荡,不仅丧失了记忆,人也痴呆了。

  痴呆的张龙只会说一句话,他说:“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死了也吓不倒我。”而且,他还会常常的莫名的恐惧。

  那天夜里,陈没第三次做了那个噩梦。他梦见有人敲门,开了门,就看见一个艳丽的女生,他陶醉,但突然一切又都变了。

  一股浓浓的鲜血从她头上流了下来,淌了满脸,她头也狂舞起来,眼睛狰狞,眉毛竖挑……陈没一下子惊醒了,越想越害怕。

  后来,陈没又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据说,张龙和宿舍楼里那件强奸案有关,而且,有一次他偶然看见了一张那个被强奸女生的照片,她居然和他梦见的那个女鬼长的一模一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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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聊惊悚经历

那是发生在上个月的事了。
  一天,我上网聊天看到一个叫“鬼鬼鬼”的网友,觉得这名字挺奇怪,便主动地跟他聊了起来:

  “你好,你的网名很有趣哦,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 ……

  等了很久仍对方仍没回信息。

  “怎么不说话了,你很忙吗?”

  …… ……

  又过了十多分钟,还是没回信息。不过我很耐心,试图和对方搭上话儿。

  “你现在在哪啊,能告诉我吗?”

  “阴间”很快屏幕上就显示出来。

  这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大多数网友都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于是打趣地回话:

  “我在人间呢,很高兴认识你,鬼朋友。”

  对方回了信息,不过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想来阴间吗?”

  “你说话真风趣,我喜欢你。怎么才能到你那去呢?”

  “13612325874在晚上十二点打这个电话我就会去找你。”

  “好啊。”我虽然答应了,也记下了号码,但心想,世界上再没有比相信这些话的人更愚蠢了。这天晚上我呼鲁一觉睡到天亮,没去管那“鬼”朋友。

  第二天晚上,我半夜醒来,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快十二点了。我突然想到那个“鬼”电话,难得这么巧在十二点醒过来,便播了那个号码,这号码好奇怪,电话那边一片死寂,也没有“嘟嘟”的声音,不过过了十来秒钟,电话就接通了,这种电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喂,你好,是鬼鬼鬼吗,还记得我吗?你的网友××。”

  “噢——我在你——床底下”我吓了一跳,竟是一个粗大的四五十岁的男人的声音,语速慢得使我全身长了鸡毛疙瘩。

  “哦,是吗?”我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对方在胡说八道,但还是想要到床下看个究竟。这时屋里一片漆黑,使我想起了电影里的情节,一个人晚上熄灯后把头伸到床底下,然后一只血手就伸出来揪住了那个人的头。我的心砰砰加速跳着。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壮着胆子慢慢地把头伸到床下,下边一片死寂,黑乎乎的,我借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线看到了我的足球和跑鞋,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真是虚惊一场,我还紧张得冒了一身冷汗呢。我又看了一下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个性格很古怪的人。之后我又蒙头睡了。

  第二天下午我闲着没事做,便又一次播打了那个“鬼”电话,这一次可就正常了,“嘟——嘟——”几秒钟后我听到的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

  “好。这是你自己的手机吗?”

  “是啊,你怎么问这个啊,你是哪位啊?”

  “我姓林,你的手机在晚上是不是有别人用啊?”

  “没有啊,一直都是我自己用。”

  “我昨晚播打你的电话,怎么有个男的在用你的手机?”我想一定是有人偷偷用了她的手机。

  “你没搞错吧,我的手机已经坏了两个星期了,我一直把它锁在抽屉里,今天早上才拿去修好的。你记错了吧。”

  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也没再问她什么,便对她说了声“再见”就挂掉了。我心里开始有点害怕了,该不会真的是那“东西”啊,不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东西”呢?唉,不去想它了。

  晚上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十点多就去睡觉了。真是巧,十二点整我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我又播打了那个“鬼”电话,这次听到的是“对不起,对方已关机”,然后我就想挂掉电话。当我按下挂断按钮后,就来了短信,我查看了一下:杀死你。我想着是哪个混蛋半夜搞恶作剧,又查了一下发送人“13612325874 12:01:04”我的心猛地一惊,手机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我突然感到寒气逼人,于是用被子蒙头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恐惧在心脏中四处撞动。过了许久,外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我那急剧跳动的心这才稍稍缓和了。于是我伸手下去拿手机,借着手机的亮光,我看到床底下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它抓住了我的手一个劲地往下拉,我拼死地用另一只手拉住床沿,但那只血手力气好大,我出于求生欲大声叫了起来,然后我爸爸妈妈从楼上跑了下来,一把拉住了我,接着我的眼睛慢慢张开,“孩子,你怎么啦。”“不用怕,爸爸妈妈在这儿呢。”我看到了我爸爸和妈妈,我这才知道是在做梦。我爸爸紧紧地抱着我说:“做恶梦了吧,没什么好怕的,别想太多。你刚才还差点摔到地上呢,幸亏我及时扶住你。”过了一会儿,我才从恶梦的阴影中走出来。我笑了笑说:“我没事,你们去睡吧。”于是我又睡到了天明。

  一大早我起了床,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裂缝,我细细回想,并没有摔过啊。我又查了“收件箱”看到一条短信,我差点晕过去:杀死你 13612325874 12:01:04。我又看了看那条裂缝,想到昨晚的梦,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做梦,我已记不清了,不过以后我倒没有做什么恶梦了。

  自从那一次后,我再也不敢播打那个“鬼”电话,也不敢再上网聊天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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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阳台飘来一个女鬼


我住四十三号寝室楼,又正好在北楼的北侧,站在阳台上起可以看见四十四号楼的一面。四十四号楼是和我们一样,都是男生楼,我们学校是工科院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四十四座楼里只有五座女生楼,偏偏又不和我们对面,闹得同寝室楼的兄弟们整天抱怨像是身处少林寺,在阳台上四处一打量,连个女生的影子也见不着。不过听说上一界住四十三号楼的学兄们运气不错,对面也就是四十四号楼上住得全是人文系的美女。
  事实证明这种说法可信度很高:因为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就在床底下找到一台半新的高倍望远镜,毫无疑问,这是学兄遗留下来曾经用来观察对面美女的秘密武器,这种把戏在大学校园里极其常见,既一过《无间道》做卧底的瘾,又一饱欣赏美眉的眼福。

  转眼暑假到了,同寝室的同学都走光了,由于社会实践还没作完我要推迟几天回家,白天的时候忙着四处奔波,晚上吃过晚饭累得倒在床上就睡。这天一连走了四个居民社区,发收了两百份调查单,晚饭在食堂大吃了一顿,回到寝室草草洗了个澡刚要上床肚子却疼得唱起歌来,我匆匆跑到厕所解决战斗,然后两腿发酸的回到房间,没有用啊,肚子依旧是一阵一阵地痛,拉又拉不出来,真是难受。索性我把收音机打开听个,磁带转动起来,几声轻微的“嗞啦”响后,已故歌手张国荣的《倩女幽魂》幽幽地飞进我的耳朵。

  我抱着独肚子趴在阳台上,天色不早不晚,太阳的最后一点余辉刚刚散尽,西天的田野还依稀可见,我忽然想仔细看看那阔别已久的庄稼地,这样想着痛楚减轻了许多,我想起遗忘在书架上的那台高倍望远镜,便快速地取来,对准这景色看个够。

  好事不长,天色很快暗淡,远处的山峦变得面目狰狞山间依稀点缀着几点微弱的灯光,飘忽不定像是鬼魅妖狐的眼睛,我忙收了望远镜好在肚子好多了。刚要转身回去睡觉,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人,在四十四楼我对面的阳台上,那人背后的寝室黑漆漆一片,仿佛巨大的恶兽嘴巴把那人吞灭。“奇怪了,四十四号楼住的都是艺术系的男生,他们结课早,比我们放假提前一个礼拜,怎么我们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还有人留在这呢?”我心里自言自语地惊奇。手里变不自觉地抬起那台望远镜来,罩在眼睛上,慢慢胡子搜寻着对面的人的踪迹。

  我看到那人的第一眼时,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滑下来……那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尽管身材由于天色或是其他原因看起来平平无奇像纸板做的模特,但仍不可否认她是个美女而且像广告上的明星,但事实上她的脸色苍白如许多恐怖电影里的女鬼,最关键的是她的眼睛不知所踪,换句话说是她没有眼睛她本该长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窟窿,好象还在向眼眶外面汩汩地涌着鲜血。尽管如此,她的脸还在死死地朝着我,仿佛她能看得见我一样,是的,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她在盯着我看,而且嘴角向两边微微地弯着——她,在,冲,我,笑!

  四十四号楼不是人都走光了吗?

  四十四号楼不是男生寝室楼吗?

  四十四号楼已经锁了,我今天白天路过的时候亲眼见到的啊!

 可眼前的现实让我无法正常思维,我感到眼前一片眩晕,我朦胧中想到可能是错觉,于是鼓足勇气又拿起望远镜……彻底相信了,刚才看到的不但是真的,而且更糟糕的是那没眼睛的女人正幽幽地向我飘来,不知什么时候,张国荣的歌早已停止,磁带被卡住,“嗞嗞”地发着声响,我半步不敢动,呆呆站着任凭磁带毁坏着我的录音机,眼睁睁看着女人愈发地接近我的阳台,接近我……

  我脚下如陷泥潭,脑袋也可是胀得疼痛难忍,但这一切都阻挡不了我的恐惧,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到达我的面前。

  她真的是鬼,这是毫无疑问的,从刚才她类似“凌波微步”的空间穿行就可以知道,这个鬼走近了也变身了,原来的窟窿换成水样的双眸,活象卡通里的漂亮妹妹,我有点放松警惕,但心里仍然很明白,她是鬼,随时可能杀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自己张口说话了,她说自己确实是鬼而且是个冤死鬼,我心想这鬼还算老实,不过世间的鬼谁说自己死得罪有应得啊,哪个不说自己有这个那个的冤枉委屈。我只是欠欠身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过了许久,她像阵烟似的飘到我身后把录音机关了,屋子里一下静极了,我吓得闭上双眼。不料她却从身后拍拍我的肩膀。那几下拍,更能证明她的鬼身份——轻飘如风吹过肩头,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不知道吧,四十四楼原来都住着女生,人文系的,后来有个女生不知不觉地就上吊死在寝室的阳台上,然后她同寝室的几个姐妹就都进了精神病医院,统统是被她吓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我僵硬地听着,隐约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类似的事情,但又一时想不起,听见她问话,我就下意识地答道:“那女生八成是被男朋友厌弃了想不开才死的吧。”

  “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世界上的男生没一个好东西!”她扯着嗓子大叫,好象受到极大的羞辱。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我想起问几句有用的话了,看来我还没有到被吓傻的悲惨境地。

  “我是谁?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上吊的女生!我先是变鬼吓疯了同寝室的姐妹,后来发誓要把那个不要我的男生吓死,但在我找到他杀死他之前,我见一个男的就要吓死一个,然后再吃喝他们的尸体。”她的眼睛里露出异样的光,绿幽幽的突然光彩一下子消失,又恢复先前的血流如柱的窟窿,我大叫一声救命,夺门而逃,真不知哪来得力量和胆量,所幸那女鬼没有追来,只是在楼道里流下很狂放的一句话:“我不杀你,不过你最好转告对面寝室的四个小子,让他们快点把我要杀的男的找到,否则他们也得死……”。

  最后这一句话吓得我魂飞破散,奔到楼梯口时不知被什么滑到,稀里胡噜地就沿着四层的楼梯滚下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寝室的床上,满身黏糊糊的是汗,我想起昨晚的事情,便急忙收拾行装——回家,事不宜迟,晚走一步,凶多吉少!

  我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把上次没完成的实践报告勉强搞定,心里总想着那件事情,但又不敢跟爹娘说,怕他们担心啊。

  开头几天一切都好,可突然一天夜里我从睡梦中醒来,脑袋里回响着那句话:“我不杀你,不过你最好转告对面寝室的四个小子,让他们快点把我要杀的男的找到,否则他们也得死……”对,我不能见死不救,对面楼上也就是四十四号楼上的那个女鬼出现的寝室很危险!

  第二天我一大早爬上四十四号楼,找到那个寝室,小心翼翼地敲勒门,他们都在睡觉被我惊醒都连声抱怨着问什么事,我细细地说了一遍,他们听了鸦雀无声,然后是哄然大笑,都说我在无事生非,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我无可奈何地把那女鬼出现的情形又详细地说了一遍,一个大个子男生好象意识到什么,便把我拉到他们的阳台上指着一样东西让我看——一个纸板做的模特美女,只是一双眼睛被挖去了。

  那大个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哥们你说的不会是这个纸板模型吧,这是我们专业课的文具,作废以后兄弟们拿它练飞刀,眼睛就是日积月累插下来的。”

  我听了,眼前一片眩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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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园里的午夜惊魂


  方子豪是大一的新生,带着一丝对大学生活的憧憬,他搬进了男生七号宿舍楼,住进了号称鬼寝室的三零七室。

  他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整理好了,将自己的电脑连好线后,满意的躺在了床上,整间寝室就只住了他一个人,这倒并不是因为学校给了他特殊待遇,而是这间寝室根本就没人愿意进来住。

  因为上学期的时候这寝室曾经有几个同学被人害死在房间里,尸体又隔了好久才被人发现,这事吧在校园里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很多同学情愿在别的寝室挤也不愿住到这个寝室来。

  但这件事对了方子豪却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怨鬼,那些同学不住反而正对了他的劲,因为他一向不喜欢热闹,也不爱跟同学们多接近,他唯一的爱好就是上网聊天加东逛西逛,所以他虽然在平时生活中没有什么朋友,但谈得来的网友倒是有不少。

  因为还没有正式上课,所以方子豪就在寝室里呆了一整天,除了上食堂吃饭去厕所小解之外,他基本上都在寝室里睡觉,为夜晚的上网储备精力。

  一觉醒来时方子豪发现寝室的灯已亮了,看看表,他已经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现在已将近七点了,胡乱吃了一袋干方便面,他就坐到了电脑前,因为寝室的电到夜里十二点就会自动断掉,为了能整夜的上网,方子豪还特意准备了一个电瓶。

  因为自己的QQ上暂时还没有朋友在线,所以他决定先在网上随便逛逛,听听音乐,可一首MP3还没听完,就听到了几声敲门声,方子豪只得放下耳机去开门。

  没人?方子豪一愣,四处张望一下,门口确实没人,他耸了耸肩,看来自己应该少用耳机了,好好的也会听岔,关上门他回到电脑前坐下。

  手才放到鼠标上,叩叩叩,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方子豪动了一下刚想站起来,但旋即又坐了回去,他怕这敲门声再是自己的幻听,所以干脆让他多敲几下,见没有动静,敲门声更急了,同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的同学还在吗?”

  “坏了,真的有人敲门。”方子豪赶紧丢下鼠标过去开门,果然门口是宿舍管理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门开了,打量了一下方子豪,“你没事吧?这么久才来开门。”说着伸头往他屋里看了一眼。

  “没有,我……”我方子豪挠了挠头,想到了个借口,“我刚才睡了一会,没听到。”“噢,这个你看一下。”那管理员塞给他一张纸便离开了,向旁边的房间走去。

  方子豪关上门,随便的看了眼这纸,宿舍管理条例,随手将它扔到了桌上,坐回电脑前。说来也真是邪门了,他刚坐稳,敲门声便又响了,泄气的放下鼠标,方子豪站起来,我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今晚就不得安稳呢?

  赌气的一把拉开门,怪了,门口没人,方子豪再探头出去看看,门口的确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方子豪火大了,嘭的一声用力的掼上门,大有任谁来了我也不再开门的气势,气哼哼的走回去坐下。

  可他只要一坐下,那敲门声就会响起来,逼的方子豪不得不站起来开门,可开了门之后门口却总是没人,如此两次过后,方子豪的怒气被彻底的挑起来了。

  他妈的,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再去开门了。嘴里喃喃的骂着,拿起耳机随手一戴,开始听歌,但一首歌还未听完,那该死的敲门声就又响了起来,方子豪不再理睬,索性把音乐声再开大点,果然把敲门声给盖住了,方子豪心里涌起了一丝得意,哼,吓唬我,门都没有。

  可敲门声突然变大了起来,还伴随着一个沙哑的男声,“快点开门,快点开门。”方子豪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好像从耳机里传来的?再仔细听,那声音又没有了,只剩下叩叩叩的敲门声。

  他执意不去开门,要是真的有人,就让他撞破门进来好了,他把音乐的音量调到了最高,连他自己都嫌震耳了,但却成功的盖住了敲门声。

  QQ上的一个头像闪了起来,方子豪看着这个头像的名字,索命阎王,他用鼻子嗤笑了一声,真庸俗,自己怎么就不记得什么时候加了这么个网友呢?随手点开他的信息,你敢看下面的图片吗?几个大字跳了出来。

  方子豪一愣,有什么恐怖图片还能吓得到我?反正无聊就看看到底是什么图片好了,随手接收后开始一张张点开。

  怎么是张照片呢?好像还是在寝室里拍的,一个男生坐在电脑前上网。跟手再打开第二张,方子豪就愣住了,仍是那间寝室,那个男生正站在门口,门口还站了个人,说是个人恐怕还没有说他是个鬼更贴切,因为那人满脸的鲜血,一只眼球还掉了下来,他张大了嘴正对着那个男生发笑呢,因为只能看到那男生的背,所以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方子豪眯起了眼,竟觉得那背影有点熟悉,不知又是哪个同学恶做剧拍了这照片,他毫不犹豫的点开了第三张,这张照片上那个男生已关上了门刚转过了身往里走,那个鬼也跟进来了,正站在他背后,但方子豪在看到那人的脸后,便遭雷击般的愣住了,他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因为那个照片上的男生竟然就是他自己。

  他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人进来了,告诉自己那是幻觉后他鬼使神差般的点开了第四张照片,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都冲到了他脑子里,因为那第四张照片上的他正坐在电脑前上网,而那个鬼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正抬手准备拍他的肩膀。

  方子豪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背后那人呼出来的气,正吹在自己的脖子里,从不相信鬼魂的他开始害怕了,神经绷的紧紧的,身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麻,呼吸变的急促了起来,正想慢慢的回头看时,背后的那只手便猛的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方子豪只吓的肝胆俱裂,发出了一声惨叫,一头倒在了电脑前,电脑屏幕闪了一下便黑了屏。

  几个站在他背后的同学愕然而不知所措,校医很快就来了,经过一番检查,校医沉重的说了一句,“已经死了。”

  找来校医的几个同学大惊,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我们来借水可敲门他老不开,怕他出什么事,就跟管理员说了,拿钥匙开了门,他好好的上网呢,我就随便拍了他一下,他怎么就死了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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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路118号 跨越60年的爱恋



  六年前的八月,我租的房子在胭脂路118号。这是一座老式的房子,地板会发出“吱吱”的声音,空气里的尘埃清晰可见。

  我正在收拾房间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20岁左右,脸颊却苍白得让我感到恍惚。她说:我叫海蓝,住在你的对门,以后多照顾。说完,如风一般闪进了她的房间。

  彼时,我在D城师从一个叫君生的近80岁的老头学习陶瓷雕塑。每天早上,我挤606双层大巴去他的工作室。晚上,我在租住的房里,看一本欧美经典的灵异小说……我喜欢里面的故事。

  第七天晚上,我刚用钥匙开门,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喊我君生。回头一看,海蓝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眼里全是泪水,喝过酒的样子。她问我:君生,可以到你那里坐一下吗﹖夜很深,我有一些犹豫。她继续说:君生,你为什么不为我留下来,还爱我好不好﹖我想她应该是爱一个叫君生的男子。我想起我的老师也叫君生,不禁暗自称奇。一个20岁的女子总不会喜欢一个80岁的老头吧。

  一分钟后,她就坐在我的房间里,目光游离,然后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君生,君生,其实是你背叛了我。然后她像一棵被风吹过的树苗一样倒在我的床边。

  良久,她才醒来,然后不好意思对我说:君生,我要回房间了。我知道她是真的醉了。

  每天,我还是继续去君生的工作室。我渐渐发现他的生活也有一些怪异,好像藏着很多的心事。每次,我们休息的时候,他总要去他的另一间工作室,但他从不让我进去。忽然一天黄昏,他似乎有点兴奋要我去他的那间工作室,他说要让我看看他毕生的一件得意之作。房间很小,中央是一座大型的女子雕刻。那座雕刻让我大吃一惊,竟然和海蓝那么相像。君生说的话像一点点坠落的心:“很多年前,我喜欢的一个女人。我以为我会忘记她,其实我一直忘不了……”雕像的后面刻着一行字:献给海蓝。

  已是12月。我忽然觉得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海蓝了。

  第二天,我问房东对门的女子这段时间是不是搬走了﹖房东很诧异:对门?对门自从1948年8月以后一直就不再有人求租。房东边说边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门。一股糜烂的味道鱼贯而出……

  我知道了发生在胭脂路118号的一段旧事——一个叫海蓝的歌女爱上了一个叫君生的陶艺家。彼时,君生29岁,海蓝19岁。而君生的父亲是江南年代最久的“瑞福祥”的绸缎庄主,是商界名流。怎可以让儿子爱上一个小歌女?于是,一对情侣来到了D城。但如火如荼的爱情并没有持续半年,君生就收到父亲病危的来信。临行的前夜,他对她说会很快回来。可是一月后,他杳无音信。她去找他,远远地看见君生和他身边的女子相依相偎的样子。她并不知道,她所看到的男子只是他孪生的兄弟……

  她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他父亲称病是骗他回来完婚,而他心里是容不下别人的。新婚夜,他在逃婚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她死亡的消息是在那年八月的一个晚上传出来的,因为她房间里的腐烂味道飘满了楼道。关于她死亡的原因,有两种说法:一是说被杀,因为她的背叛;一是说自杀,因为她觉得有愧。

  房东为我打开另一间房门时,我看见桌上的玻璃板下夹着一张老照片:双眸如水的她靠在一个男子的身边,一如我初见时的样子。我可以清楚地发现那个男子极像青年时期的君生。照片上还有一行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我迫不及待地去找君生。城南在清晨的阳光里尘土飞扬,一栋栋建筑物平地而起。一瞬之间,城市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我很不解。当天,我便离开了D城。

  后来,我偶尔翻阅一本D城的地方志:城南早在7年前就因为建高新工业区被铲为平地,那条石级的小巷也在8年前就不复存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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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里的狐仙


   如果我慢悠悠一小步,如果我再慢吞吞一小步一小步,如果我索性向后退一大步,地铁列车就会滑过聊斋二号线,我也不会碰撞上婴宁。

  如果,如期,如愿,如今,如约,如醉如痴。


  张爱玲准时在半夜就来了,她的软软身子勉为其难地撑住,冷若冰霜,半坐着,老是古怪地重叠着:“于千万年之间,于千万人之中,在时间的无涯旷野里,……早一步……晚一步……刚刚好遇到……。酣睡的我突然觉得她很可爱,不怎么冷艳。她也不喜欢着装旗袍了,她跟我说,她讨厌蚤子。

  阳光还没有爬到半个筷子高,我就迫不及待地,一个鱿鱼打哆嗦地爬起来,然而,还是迟到一粒米的时间。

  刚好,我奋不顾身跃进地铁列车时。列车就起动了。不料,列车的门牙齿般地咬紧我的衣角。我使劲拽。其实,我胃里除了胃酸,其它什么都没有,不用说氢氧化合物,连一滴H贰零都干涸了。我的前任女友对我说过,我吃早餐就像吃毒药一样,我驳斥她,不是毒药,是春药。我是不需要春药的。从那次起,我发誓一年内不吃早餐。因此,我全身快变成软骨头,现在夹缝里的衣角都拽不出来,也是情有可愿。干脆,我解掉衣扣,脱下那该死的上衣,任由它夹住,看它夹到什么时候!

  解钮扣的姿势很优美。如果是女人,这样地在众人面前解,我想,定必很多贪婪的眼光,或者说有些人,至少是男人,眼球会凸落。缘此,男人会常去医院,除了淋病梅毒,一般来说就会直接去找眼科,红眼病、眼失明、眼痛、这类病态最多。这些病是没得治。我是医生,经验丰富的实习眼科医生,我对此病了如指掌。但我从来没有医好过有眼疾的男人。我本来就是一个有眼疾的实习医生。

  我有很严重的眼疾。车厢里一个旅客都没有,空荡荡。我心寒了一下,难道我眼疾得这么历害,连人都不会看了?我突然惊觉,现代人都是会隐身术的,隐身一点都不奇怪。也许,他们在偷偷的窃笑,这个脱得还剩一个小背心的傻B。反正,我没看到他们,我就不理会了,心安理得。

  我随便找个位置一屁股坐下。也许坐在某人的大腿上,或者是他们的头顶上,谁叫他们隐形呢,怪不得我,不压扁他们就好了,偏要侵占他们这一屁股之地又如何。平时他们也是以这样的方式侵占别人的位置,并且屡试不爽。位置,他们都看得很重的。有些人,一生都在争夺一个位置。

  列车穿越在暗暗的地下隧道。我想到穿山甲。

  由穿山甲,我联想到聊斋,想到蒲松龄这个老头。狐仙马上就蹦入我眼帘。

  见到狐仙的时候,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了眼疾。狐仙应该在山中,在蒲松龄的笔墨里,应跟书生在一起。怎么坐在地铁车厢里?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眼疾。我摸出裤袋里的眼镜,帮自己戴上。这个3000度的眼镜,有特别的功能,可近视,可远视,可平视,可仰视,可俯视,还有蒙太奇效应。有冷色,有暖色,有无色,有偏色。功能齐全,居家必备。但这个3000度的眼镜是家传的,是老头子死前的一口气要遗留给我,要我防身之用。今日第一次派得上用场。

  很酷,不是戴上眼镜的我。而是坐在斜对面的女子,装束古老,样貌清丽。狐仙一样的女子。

  没办法不看见她。只见,一女,拈梅花一枝,容华绝代,笑容可掬。

  好熟悉。观其孜孜憨笑,似全无心肝者。

  窃以为是婴宁。正巧,她拈花一朵,俯首自簪,举头见我,遂不复簪,嗤嗤一笑,袖忙掩其口。

  帅呆了!碰上这样的女子,我想到“拈花惹草”这个成语。她拈花,我惹草。

  顿时,吾,窘,面红,耳赤,左右顾之。瞬间,此女放声大笑,全车皆粲然。窃窥之,见善笑,减骇意。试问,婴宁否。女笑,不肯道一言。女突问,曾识我否。

  这女子居然问我,是否认得她。她笑得十足婴宁。细笑,大笑,狂笑。我肯定她就是婴宁。我欠身,目光灼灼似贼,忽忽而迷。我心虚,猛地咳地一声,也哈哈哈地笑三下,有气无力。我想,这笑,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

  答曰,似曾相识。此女,笑声骤停,凝思。渐问女,何故至此。女有戚容,轻语,郎已负我,郎另觅新欢。话完,哽咽,轻泣。吾百般慰之。

  一个女子在男人面前痛哭。有N种情况男人要提高警觉。一、女人的泪水比矿泉水便宜。二、女人泪水是撒娇的另一种表现,是甜的。三、女人的泪水是诱惑男人的断肠液。四、女人的泪水是洪水猛兽,男人都是溺水者。

  我的警觉性,在其它地方百试有效,在这里却过了期。医生常使用麻醉品,但麻醉的往往不是病人,而是自己。面前这个女人似麻醉品,正在麻醉我的神经。任凭地铁里的列车像抽风一样在颠跑。

  此女,她哭着跟我讲了她的故事。那个蒲松龄的老头,将她的故事事实歪曲。她爱笑是事实,她是狐女是事实,她嫁给吴生是事实,她生下一子是事实。但这个老头忽略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若干年后,吴生将她抛弃的事实,吴生另觅新欢的事实。

  我叹她的不幸。古今天下乌鸦一般黑,偏偏这等臭男人简直比乌鸦屎还臭。我安慰这个婴宁的女子。

  这个婴宁真是容华绝代。泪流满面的样子真令人难以置信的动心。

渐渐地,婴宁哭得平静下来。接着我们又谈了很多,从杜十娘谈到改革开放。我问她,她准备去那里,她说到那算那。我也说不知道。幸好同路,幸好遇到她,要不然就孤独一个人上路了。

  列车里广播响起,提醒旅客,前面中转站就到了。其实,不用提醒,本来就是两个旅客,真想砸了这个广播。

  我劝婴宁,既然无地方可去,就跟我走罢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能耐,除了懂点眼科知识,还对心病略懂皮毛。最主要一条,我是个“情冷淡”者。婴宁摇头示意拒绝。

  列车徐徐停稳。

  婴宁起身,向我盈盈一拜,告辞曰:此一别,于千万年之间,于千万人之中,不知何日再缘遇了。我点头默许,并无限地挽留。

  只见,婴宁转身怏怏而步。轻纱薄曼拖曳至地。一枝梅花遗落在地。我赶忙跑过去,拾起梅花,追上去,并高呼婴宁姑娘留步。急跑,我再跌倒,手刚好抓住婴宁的衣角,衣角被撕裂。我口里疾呼:婴宁别走。婴宁并不因此回头看我一眼。

  只要她肯回头看我一眼,我就是做牛做马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跟你走。这种独白很土。她也许听了许多次,听得烦腻了。

  瞬间,烟雾弥漫,婴宁放声狂笑,随之消失。

  过少许,突闻婴宁空灵地传来一声粗口:“婴你妈!”不知谁把我从地铁列车的窗口里抛了出去。砰,玻璃窗碎了,全身感动痛。

  我的手还牢牢地抓住手里撕碎的衣角。睁开眼,我如梦初醒。全车厢的的目光都盯着我。

  坐在身边的一位彪形大汉气得要活吞了我,为了我使劲拽他的衣角而愤怒。对面的一个女孩子偷偷望着我,眼神有点怪,手里拿着本《张爱玲全集》。这个女孩有点像婴宁。

  我一点都不眼疾。

  我立刻从行李袋里掏出一本《聊斋志异》,翻出婴宁那一篇,只见结尾写着“窃闻山中有草,名‘笑矣乎’,嗅之则笑不可止。房中植此一种,则合欢、忘忧,并无颜色矣。若解语花,正嫌其作态耳”。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此次旅行的目的,就是寻找一种草,名为“笑矣乎”。

  我澄清一点的是,我现在坐的不是地铁列车。但我一直在路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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