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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誰都不准比我先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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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如何还能吃得下?张浩维没胃口地摇摇头。

  我不吃了。

  他往外走,林宜蓉紧追不舍地追问:

  你还没说出你的决定,愿不愿意与周小姐见个面?”

  今天还有一天不是吗?”他声音有些烦躁。“在明天来临之前,我会告诉你答案。”

  早点回来。”她吩咐。

  张浩维没有回话就开门出去。

  这样是不是大逼他了?”张士坚站在她身后。

  不是要你别出来吗?”他身上没有绑绷带。“若是在这节骨眼上被浩维识出,岂不白忙了半天?”

  如此逼孩子好吗?”张士坚不忍。“一切随缘,由他去吧!”

  不行!一定要坚持下去!”林宜蓉吃了秤铊,铁了心。“与其让他一直沉溺在失去晓晓的痛苦中,不如让他一次痛过后,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万一弄巧成拙……”张士坚担心。“会害他痛苦一辈子的!”

  她不是没深思过这个问题,也许初时会有些阻碍;以她很少出错的直觉,她相信他们能处得来。在某些特质上,周佳燕与晓晓十分神似,一定能抓住儿子的心,他们会是一对佳偶。

  他们会喜欢上对方的。”林宜蓉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那个顽固的孩子从自缚中解困出来。”

  但愿你是对的。”

  错不了啦!”她自信识人的眼光。“周佳燕虽然年轻,家教却良好,知书达理,与时下年轻的女孩相比,显得端庄高雅。”

  就算你说的有理,也不该咒我的公司。”张士坚忌讳地说:“什么经营不善、亏空!”

  你不是想要儿子接管你的事业吗?”她自有一番说辞:“正好趁此激他一激,说不定能如你的愿。”

  张士坚想了下,似乎并非全然无理。

  真要能如此,我倒可以忍受身上被绑布条的难受。”

  我这一计算是一箭双雕!”她越发高兴。“既有媳妇进门,你也可以清闲享福了。”

  相亲?”

  周佳燕惊骇得无与伦比,没听错吧?她才十八岁,相亲应该是老姑婆的专属。

  时间是今天晚上。”周振谷像是在谈论公事般。“记得早些作准备,表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不要!她严正地抗议:“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搞相亲这一套!”

  我不管是什么时代。”周振谷平板地说:“你是我的女儿,便该听我的。”

  你不能控制我的思想、我的行为。”在父亲威仪的眼光下,周佳燕虽瑟缩了下,但为了自身的权益,还是挺直胸膛地表达意见:“我不是傀儡,你不能扯着线要我走到哪儿,我就该走到哪儿。”

  气氛很火爆。

  你要是想离开我的控制——”周振谷放下吃了一口的面包。“现在是个机会,离开我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我不想相亲。”

  我已经约了男方。”周振谷迳自说:“怎么表现就看你了。”

  我不——”

  晚上七点前准备好。”

  周振谷不给她反对的余地,搁下只吃了一口的早餐就去上班,周佳燕惊慌失措地向母亲求助。

  妈,爸爸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恐怕他是认真的。”杨欣纯深受困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你比较好。”

  我不想太早结婚。”想到要投入婚姻,她吓得手脚发软!“我还未看清外面的世界。”

  杨欣纯喟叹了声。

  你爸爸就是怕你被外界的乱象所扰,他太想保护你了。”

  这哪是保护!”她快哭出来。“他是想早点将我逐出家门!”

  不要误会你爸爸。”杨欣纯也很为难,不知该怎么做才算对。“爱之深,难免严苛了些,他希望你永远是他可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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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是狗屁不通的道理!她急得口不择言:“我连盐跟糖都分不清楚,怎么走进家庭?”

  杨欣纯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别慌,结婚没那么可怕,你会适应过来的。”

  你也要我这么快去受罪?”周佳燕无助地拉着母亲的手。“我不要!我害怕极了!”

  事情尚未定论,只不过是先去看看男方罢了!这一约见并非一定得结婚,就当作多认识一位朋友。”杨欣纯反手握住她,要她安心。“如果你真不喜欢他,妈绝不勉强你去做不愿意的事。”

  真的?

  真的。杨欣纯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能不去吗?”

  光想着两个陌生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尴尬景象,她便感到极为不舒服。

  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杨欣纯拍了下她的脸颊,希望她放轻松些。“我见过那个年轻人,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就因为觉得他不错,才放心让你们认识、交往看看。”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她还是不愿意。“若让对方有了错觉,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这是可以说明的,时间已经说定了,失约反而不礼貌。”杨欣纯将早餐放在她面前。“你只要吃得饱饱的,一整天随你想做什么,看看书,或是走一走,其它的就别去多想了。”

  就这么去?”林宜蓉看着他身上的运动服皱眉。“至少也得换套正式的衣服,人家会认为你没诚意。”

  我本来就没有诚意。”张浩维一脸的暮气。

  林宜蓉不让他的忧容而变更主意,她梳理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既然同意了,就让事情顺利些,不要一副赴刑场的模样,会吓走人家小姐的!”

  最好能把她吓走。”他手撑着疼痛的头。“只要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相处,我的头就好像被千百万根针刺般的难受。”

  难道她真逼他太紧了吗?

  你甭急着担心,也许人家周小姐并不同意也说不定,何不将它想成是两个家庭的联谊,又不是去斩头,开心点!”

  对他而言差不了多少。

  我无法让自己想像只是出去吃顿便饭那么简单。”张浩维烦躁地说:“我怕我会操控不了自己地走人。”

  她已尽力地去促成,要是不成,大概是天意,林宜蓉终究心软。

  不要预想得太坏,真要是不行,也得撑过今晚,莫坏了两家的情谊。”

  我不想去。明晓得不会愉快,去了只会让气氛不快。“能不能找个藉口推掉?”

  不行!没赴约是一件非常不礼貌、也不能原谅的事,而不修边幅更是不敬的行为。”林宜蓉口气转硬:“五分钟内将胡子刮好,换好衣服。”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约定地点,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十分钟,这是林宜蓉所坚持,认为男方早到是应有的礼仪。

  餐厅装潢高雅、气氛宜人,是约会谈心的好地方。张浩维心浮气躁地不断挪动身体,他现在就已经坐不住了,更别提待会,单想两个不认识的男女对坐的无趣景象,他便快抓狂了。

  他们来了。”林宜蓉边对进来的人挥手,边低声地叮咛:“你可一定要保持风度。”

  周振谷夫妇走在前面,后面跟随一位低着头的女孩;张浩维平视的视线,正好对上她的肚子,还好没有可笑地隆起。他身体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地想着,想想他相亲的对象,竟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听来挺有笑点的!

  女孩坐下来,眼光与他接触时,她灵秀的眼睛流露出惊讶地眨着眼;他也一怔,觉得她很眼熟,他们见过吗?她似乎没有他的困惑,一扫初进来的拘谨,眸中的色彩鲜活了起来。

  仙人掌别来无恙?”她轻轻地说。

  是她——那位偕同鲁莽少年,破坏他宁静的女孩。张浩维瞳孔放大,不是愉快的记忆,她的出现,加深他对已过世女友的愧疚感。

  两家家长正忙着寒暄,没察觉出他们的异状。

  这是犬子浩维。”由林宜蓉介绍:“这是周医师的千金周佳燕小姐。”

  你好。周佳燕落落大方地说。

  他冷着脸,没有反应。林宜蓉边微笑地招呼,边暗地推他一把,他仍僵硬地不作响,急得她弯下身子,佯装找东西,低着嗓子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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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好!即使有什么不满意,也请不要这时候表现出来,让妈不好做人。”

  张浩维不好再让母亲为难,深吸了口气,调理下心中的不顺畅后开口。

  伯父、伯母。他一一唤过,在叫唤她时,顿了顿。“周小姐。”

  周佳燕以点头回礼,眼睛无讳地看着他,不,观察他。他觉得她眼中带有探索的意味,仿佛想窥进他灵魂深处似的,太荒谬了!他抹去心中的荒谬感,心想,她只不过是一个年轻、任性的女孩。

  两方家长者叙了些家常后,周振谷没多浪费时间地告辞:

  我和内人还有事要处理,不作多陪,就让两个年轻人多聊聊、相互认识。”

  杨欣纯没有立即站起,看了眼女儿,又望了下仪表出众的张浩维,两人看来很相配。周佳燕虽幼嫩了些,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礼,定会蜕变得很出色;凭她多年丰富的阅人经验,她相信他会是一个有责任感、能克制外力引诱,可托付终生的男人。两人若能有结果,他定会给女儿幸福,谁说探索人生不能从婚后开始?

  杨欣纯递给女儿一个镇定的微笑。“我们先回去了。”

  周佳燕没有为难之色,似乎对张浩维没有排斥之感。

  我们一起走。”林宜蓉也想让两个年轻人多相处。“我能搭你们的便车吗?”

  没关系。”

  没给两人表示意见的余地。

  你能送她回去吗?”杨欣纯在离去前,慎重地对着张浩维说:“保证她平安到达?”

  张浩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会送她回家。”

  谢谢。”

  得到他的承诺,杨欣纯宽心地与丈夫、林宜蓉一道离去。

  剩下他们两人了。张浩维伸了伸长腿,很想也跟着离去,但还是耐住性子,保持一点礼节,不过,仅止十分钟,一过了时间,他即送她回家,结束这场闹剧。

  约会不看对方,却频频看表,这是一件很无礼的事。”周佳燕语音清脆:“你应该好好上一堂礼仪课。”

  张浩维眉毛耸动了下,他的印象没有错,她是一个骄纵的女孩。

  我的态度因人而异。”他没有隐藏心中的想法。“何况我们不是约会。”

  是吗?”她有趣多过生气。“我们不是在相亲吗?”

  很不含蓄;他身体靠向后,瞄了眼手腕上的表,过了三分钟。

  理论上是。”

  实际上难道不是?”

  不是。张浩维斩钉截铁:“因为我们不会再有进一步。”

  既然不乐意,为什么要来?我没瞧见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他哼了声:“我是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孩,必须靠相亲才能销售出去。”

  现在你见到了。”她神态恬静。“要是我要求交往,你的回答是什么?”

  不。

  我想也是如此。就算我在此见到火星人,也比不上见到你惊讶。”她用吸管搅动着果汁。“你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十分钟到了,张浩维不想浪费时间,单刀直入地直接表态:

  我们摊开来说,你若想找男人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合适的人选。”

  她再也无法平静以对,粉嫩的脸颊涨得通红。

  我不需要男人!

  起码你急于将自己推给男人,不是吗?”

  她愈对他不满意愈好,只要她认为他不是她的理想,那张荒诞的合约,便不会生效。

  我才不急于嫁人!她眼中冒火。今天我来,不表示我就急于找一个男人嫁掉!”

  很好,她生气了,他能很快地将她解决掉。

  不想嫁人,又何必搞这一套?你才多大?十五?十六?年纪轻轻的就急着出嫁,是不是被你那个粗野的小情人抛弃,想找一个替死鬼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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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年轻,禁不起激,就几句话,已使得她想扑过来吞噬他似的,事情比想像中容易摆平,张浩维轻松地笑了笑。

  “我虽不做那个替死鬼,但也绝不会害你嫁不出去。我说过替你找人选,一定会办到。”

  她按捺不住了,忿怒地站起。快走,快走啊!张浩维在心中催促着。

  “那你又是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阴阳怪气地吓走四周的女人,才不得不借助这种方法娶老婆?”

  “谁说我要娶老婆!”他乐见她着火。“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将终生寄放在未曾谋面的男人身上。”

  “我忘了你根本没有感情。”她做了一个恍然的表情。“你心中只有死人,没有活人的存在,对不对?那个叫晓晓的女人,把你所有的感情也一并带进地底下,对不对?所以你现在只会冷酷地攻击人。”

  他的脸这回跟她一样火红;提起晓晓,他的心就一阵刺痛。

  “你说完了没?”

  “你也怕人家说吗?”她不顾他警告之色,继续往下说:“你来这里是被逼的,对不对?因而你感到很委屈,不仅因为你非心甘情愿,更因为你认为感情的神龛被亵渎,对不对?”

  张浩维脸上阴沉得骇人,完全没料到她的言辞会如此凌厉。

  “我送你回家。


  “你把气出在我头上,是很不公平的!”她秀气的下巴抗议地上扬。

  “我送你回家。”他又说了一遍。

  “不急。”周佳燕又坐下,火气在回击了之后降了些。“我们还没说到重点。”

  “什么重点?”

  “我肚子饿了。”她未回答他的话,他们只点饮料,未叫餐。“你用餐吗?”

  “没有胃口吃?”

  她招来侍者,一连点了几道菜,这是一家以昂贵出名的法国餐厅。

  “你有带钱吗?”

  张浩维僵硬地点头,看来,是他高兴得大早,她并不好打发。

  “我们尚未说完,你想说什么?”他想知道她所说的重点是指什么?

  “肚子空的时候,很难谈事情。”她有意刁难他。“对一个饥饿的人来说,目前只有食物最重要。”

  已过了他所想给予的时间,不过,他倒不急着走,她与时下的那些女孩颇不一样,想取得她的共识,硬来是不行的。

  “如果我喂饱你的肚子,你会合作吗?”

  “那得看你的态度和诚意。”

  “是谦恭的态度与十二万分的诚意拜托你!”他看着她将食物一口接一口地放入口中,她是真饿了。

  “你要我怎么做?”她放下叉子。“低声下气的背后,一定有事相求。”

  他喜欢她的聪慧灵敏,在沟通上会顺利些。

  “你能告诉你的父母,我们不合适吗?”

  “何以不由你来说?”她眼睛盯在他脸上,想找出答案。“是尊重女性吗?我想不会是这个原因,你并不是一个会尊重他人的人,一定有特别的理由。”

  他又一次想错了,她的敏锐是沟通上的一大障碍。

  “你说不说?”

  “不说,我才不做不清不楚的事!”

  再谈下去,也是白搭。

  “走吧!


  “翻脸了?”

  “话不投机,最好早点结束。”

  她看着桌上的食物。“我还没吃饱。”

  “你已吃下一头大象的食物。”

  “那头大象一定在减肥。”

  他可无心说笑话。“你走不走?”

  “不走。”周佳燕摇头。“暴殆天物,是会遭雷劈的。”

  这女孩有气炸人的本事。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行。”她叉起一块蟹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但你得先办妥两件事,一是这餐由你请客。”

  为女人付帐的风度他还有,张浩维拿起帐单,走了一步,只听她慢条斯理地在后加了句:

  “至于第二,你将失信成为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身体站住。“什么?


  周佳燕细嚼慢咽地吞下嘴里的食物后,才说:“别忘了你答应我妈,安全送我回家。”

  有几秒钟他不知该咒骂,还是大笑好?这小鬼太难缠了!她确实搞得他忘了答应送她回家的承诺。

  “这么说——”她在他走回时说:“你是不愿当一位背信的小人喽?”

  可以的话,他真想按住她的屁股教训她一顿。

  “小姐,算我求你好吗?”张浩维投降。“请你放了我一马!”

  “但是,我还没说到重点。”她用纸巾擦拭着嘴,定定地看着他。“请和我交往。”
请和我交往——


  这句话真的出自她的口中吗?周佳燕双手盖住脸,好羞喔!她真的能脸不红、气不喘地对男人这么说吗?想到他当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震惊表情,她真想咬掉舌头。

  你真是一个大白痴!”她手搓着脸,仿佛如此便能将说出去的话搓掉似的。

  愈来愈不认识自己了,是不是她变坏了?不然怎能那么流畅,厚颜地要求男人。不!不对!是他的刻薄使她想捉弄他,才突然有个抗辩的声音冒出头。

  是他不该在赴约时,还抱着对已死女友的贞节牌坊。

  但她真的只想惩罚他的无礼,不具其它的意思吗?周佳燕一手托着腮,一手无意识地在白纸上胡乱地画着。当然不会有别的因素,在刚历经失恋的打击,她怎可能对男人产生兴趣?何况对方大她十岁不说,还一副情圣,不,更上一层,情仙的模样自居。她努了努嘴,自己怎可能喜欢这样一号人物?他可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2 11:2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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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进来吗?”母亲在门外说。

  周佳燕将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筒后,喊声:

  请进。”

  杨欣纯走进来。

  昨晚聊得还愉快吗?”

  唇枪舌战、火药味浓厚、瞪眼相对……就是没有“愉快”两字,她耸肩地想。

  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凑在一块,你想情形会如何?”

  杨欣纯蹙眉。“你们相处不来?”

  可以这么说。”周佳燕身体往后仰,成一个大字地躺在床上。“那个人一点也不好相处。”

  是你有偏见。”杨欣纯清楚女儿的个性。“一定是你预设了立场。”

  才不呢!她坐起身来辩驳:“他是这世界上最最无礼的男人!”

  有批评,才有建设。”杨欣纯微笑。“看来,你对他留有强烈的印象。”

  这一点倒不容否认。打从第一眼——在墓园见到他时,他即留给她深刻的印象,以致在餐厅见到他,她立即记起他。这算是巧合?还是机缘?

  杨欣纯察看着女儿的神色。“可以交往吗?”

  什么交往?她想着心事,没听进去。

  你与张浩维能试着交往吗?”

  不能。她直觉地反应道:“我们根本不适合……”

  说了一半,周佳燕停住……能告诉你的父母,我们不适合吗?他的话犹在她耳中响着……干嘛要顺着他的语气?她闭上嘴,没再往下说。

  不适合,但不是不可能,对不对?”杨欣纯接话。

  她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我要跟他玩个游戏。”

  与张浩维?”杨欣纯问。

  就是他。

  杨欣纯听出趣味来。“怎样的游戏?”

  我要他来追我。”周佳燕扮了一个鬼脸。“不对,他来求我。”

  求你?

  是啊!她重又躺回床上。求我别破坏他的贞节。”

  你在说什么?”饶是杨欣纯组织能力很强,也不明其意。

  我有一种感觉。”周佳燕看着天花板。“他不是心甘情愿地与我见面。”

  这能改善。”杨欣纯也明白现在高唱自由的年轻人,不作兴相亲那一套。“感觉可以培养。”

  他需要的是一个教训,不是感觉。”

  哦?是吗?”

  杨欣纯却觉得与她所说的相反,完全没有感觉,是不会为对方耗费心神的。

  我一定要给那个不尊重女性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周佳燕悻悻然地说。

  杨欣纯莞尔一笑。这才是重点,张浩维一定在什么地方得罪她,让她有不受尊重之感,故而想还以颜色。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杨欣纯站起来。“我约了朋友一起逛街,你慢慢想对策吧!”

  又剩下我一人!周佳燕双手枕在脑后,闷闷地说:“人生真无趣!”

  结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杨欣纯走出去前说:“你认为呢?”

  十八岁的新娘,周佳燕脑中晃过自己身穿白纱的模样……她摇摇头,将画面摇掉。

  我的禁足解除了没?”自从那天淋了雨,发高烧后,父亲就不准她出门。

  乖乖地待在家里。

  你们要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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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纯已经走出房门。

  什么嘛!

  哪儿都不能去,会闷死人的!周佳燕干脆闭上眼睛,想再睡一觉,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睡虫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想睡时它不顺从,不想睡时偏又作对地来袭。

  睡不着,又无事可做,该怎么打发时间才好?她烦躁地坐起,再不改变现况,她会被无聊淹没。

  有门铃声,这时候会有谁来?不管是谁,即使是找错地方,能有点声音驱赶死寂的空气总是好;她走去开门,很意外地看着来人。

  伯母。

  还好你在!”林宜蓉吁了口气。“我正担心会白走一趟。”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我是来找你的。”林宜蓉微笑。“我能与你谈谈吗?”

  谈什么?昨晚的事吗?周佳燕不自在地退开身体。

  请进。”

  林宜蓉进入屋子。

  你请坐。”周佳燕感到拘谨。“我去倒茶。”

  我不渴。林宜蓉喊住她:你过来坐,我只想请问你几个问题。”

  她中规中矩地坐下。“伯母,你请说。”

  我不多说一些废话了。”林宜蓉直率地问:“我想知道你对浩维有没有好感?”

  他们母子在直话直说这点方面倒是很像,周佳燕为难地看着桌面。哎哟,这种事怎好跟男方的母亲讨论?

  我是一个急性子,这样问你实在很失礼,请不要见怪!”

  那天承蒙你送我回家。她岔开话:“我尚未向你道谢。”

  小事一桩,谈什么谢事。”林宜蓉又将话题拉回:“也许你会认为我是老王卖瓜,儿子是自己的最好,但实际上,浩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在各方面皆很优秀,除了感情上要人操心外。”

  她静静地听着,林宜蓉叹口气:

  唉!那孩子曾有过一位很要好的女友……”

  晓晓。”周佳燕脱口而出。

  你知道晓晓的事?”林宜蓉在惊讶之外,十分高兴。儿子跟她提起晓晓的事,表示他们处得很融洽。“是浩维说的?”

  不是。真多嘴,周佳燕摇摇头。

  你如何知道晓晓的事?”

  在林宜蓉奇怪的眼光下,她简单地回答:“在昨晚见面前,我们曾见过。”

  但她没说出是在晓晓的坟前。

  原来你们认识!”林宜蓉笑开了嘴。“这就是缘分喽!”

  他们有缘吗?只怕未必,她回想两次不欢的会面。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见面是老天的巧安排。”林宜蓉津津乐道:“我遇见你,又认识周医师,而在相谈之下,原来我们都有心为孩子们找一个好对象,结果没想到两个年轻人原本就认识。”

  她全想错了,周佳燕赶忙解释:

  我们不是伯母所认为的那样!”

  我想的怎样都无关紧要。”林宜蓉笑呵呵。“我们有缘是绝对错不了!”

  你误会了!”

  不会错的。”林宜蓉很有信心,“你一定能将浩维从晓晓的悲痛中拉出来。”

  晓晓是生病死的?”周佳燕好奇地问。

  骨癌。林宜蓉脸色一变。“她是一个可爱、心地善良的女孩,走时只有二十三岁。”

  气氛有些哀戚,虽然只瞧上一眼,周佳燕仍记得照片上的清丽面容,她竟是这么过世的。

  很凄美的一则爱情故事:罹患绝症的女孩,离开深爱她的男人,到另一个遥远的世界;男人却无法忘情相爱的女孩,而排斥所有的女人,为她保留那分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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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爱她。”周佳燕低声地说。

  人死不能复生,再多的爱也不能令已死的人复活。”林宜蓉在感伤过后,带着希望地看着她。“晓晓已走了两年,我希望浩维能从创痛中走出来。”

  要遗忘一个人并不容易,何况他对晓晓的感情至深,要他忘却过去的女友,恐怕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周佳燕正这么想时,林宜蓉的话令她吃了一惊!

  你能帮这个忙吗?”

  不能,她连忙猛摇头。张浩维是一头顽固的牛,她不可能说动他。

  我跟他不熟……”

  林宜蓉坐到她身边,忽然握住她的手。

  不熟不是问题,你要是能同意这门婚事,我会很感激你。”

  嫁给张浩维?周佳燕大惊失色地跳开。昨夜她虽不经思考地要求与他交往,但绝对没有半点嫁他的意念。

  我们不可能……”

  可能、可能!林宜蓉拦在她的话前。“你们会是很好的一对!”

  她跟那头牛绝不会有共通点,当然吵架例外。

  就算我肯,他未必肯,你的儿子不喜欢我。”

  他的问题我会处理,我只要你的首肯。”林宜蓉诚恳地说:“答应我好吗?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媳妇。”

  周佳燕慌乱不已。怎会选上她?她没有什么优点和长处啊!

  我知道你需要些时间,不必急着现在回答。”林宜蓉退而求其次。“不过,请你与浩维交往好吗?”

  交往也要两人对上眼,他们却是相看两瞪眼……我不与小女孩玩游戏,这是昨晚她要求他和她交往时,他的回答……一阵恼怒涌上她心底。他不跟她玩游戏,她就偏要!

  好的,我同意与他交往。

  林宜蓉没瞧出她别有用心。

  太好了!当你觉得时间成熟,能嫁给浩维时,请通知我。”

  可恶!一点诚意都没有,周佳燕忿忿地看着走在前面,步伐快速的张浩维。邀她外出,却像被鬼追似的走得飞快,当她是瘟疫,就不该邀她;要不是为了躲开父亲的严厉监督,仅凭他平板、高傲的一句“我们出去”,她才不会出来呢!

  虽然想透透气,但可不表示她就想当傻瓜——跟在他屁股后的傻瓜。周佳燕忍无可忍地站住,数到三,他不停下,她即往回走,“一、二、三”——她正待回身,走至路口的他,终于发现她没跟上来,不耐烦地朝她挥手,要她过去。

  是他该过来,她将头偏向一边。他再不情愿,她总归是女孩子,该给她应有的礼遇。见她不动,他似乎怔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处理。

  自大狂!周佳燕在心中骂了声,转身往回走。她宁愿被无聊淹死,也不愿被他呕死!身后有脚步声,他走了过来。

  你在搞什么鬼?口气不善。

  她才想责问他。

  本小姐改变主意。”周佳燕扬高头,鼻孔朝天。“不想出门了。”

  好吧!从方才他便表现没多大耐性。“我们就在这里谈。”

  你想谈什么?”

  事实已经证明我们的步调是无法一致,你能断了念头吗?”

  说得好似是她缠上他,周佳燕美目含煞!这就是他约她出来的目的,再一次地诋毁她,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是油国王子?

  少臭美了!与他在一起,不生气还真难。“你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狂妄者,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

  对不起,是我太多心了。”他非但没有不快,双眼浮上鲜活的色彩。

  他脸上仿佛抛开沉重包袱的释放感,使她怒上加怒,太可恶了!跟她在一起,真有那么痛苦吗?

  你能对你的父母说明这点吗?”他重提。

  得寸进尺的家伙,但何以一定要告知她父母亲?周佳燕心中掠过疑问,难道是他们逼他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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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将刚刚的话转达给伯父、伯母知道。”他语带恳求。

  他愈急于摆脱她,她就愈不让他如愿。

  什么话?我说了些什么?”

  你对我没有好感。”他态度友好了些。“请你将这意见表达给两位长辈知道。”

  她长得真的又丑、又没人缘?先是被男友判出局,而这个自大狂又一再明示不想与她有瓜葛。

  我什么也不想说。”周佳燕昂头看着他。“我没必要听你的。”

  事情一定得解决。”她看得出他在克制性子。“我想你也不愿见到我,何不请你成全,将事情作一个了结。”

  她不明了什么事情、什么了结的?但她就是不想听从他的。

  谁说我不想见你?”看他变脸,她感到一阵快意。“我不想了结,仍要跟你耗着。”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提高声音:“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最好能把他气死。“说话不算数是女人的特权。”

  你真刁钻!”张浩维面目阴沉。“我以为可以和你讲理。”

  是他不讲理在先,她想也不想地说:“你也是这么与晓晓讲理的吗?”

  他一僵,阴沉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你如何能与她比!

  口气中摆明了他的女神是天,她是地;是可忍,孰不可忍,周佳燕怒火冲天。


  可惜佳人命短,不过这样也好,像你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他看来想打她似的扬起拳头。别怕!他不敢动手的,周佳燕在心中为自己壮胆。

  你懂什么?他咬牙切齿。“你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你那分自以为了不起的爱。”她身子倔强地站得挺直。“但我懂得什么叫公私分明,绝不会流于自怜。”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自怜?”

  难道不是吗?你是一个只会膜拜过去,却自认品德高超的自怜者。”她一口气把它说完。“诚然晓晓死得太匆促,但谁说那不是一种幸福?有爱她的人守着她走至生命的终结,也许会有不舍,但必然已是心满意足。人世间若真有轮回的话,她会带着喜悦的心,等着去开创另一个人生。而你呢?一味地悲惨痛苦,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似的,你的气馁只会加深她的不安和歉疚感,还有把自己搞得乌烟瘴气。”

  与其说是震怒,不如说是震惊来得多。张浩维白着脸,沉寂了好几分钟后,双目空茫地从她身边走过。周佳燕看着他游魂似的背影,升起一股悔意;她只想刺激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表现会如此没有生气。

  喂!她叫。

  张浩维没有停步,她追上去,拉住他的衣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说那些话……不,也不对,我是想激怒你……”周佳燕不知所云:“实在是你的态度太恶劣了……”

  不料,他一点也不近情理,拂开她的手,浑身冷得像根冰柱。

  能不能请你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周佳燕感到满腔的热血被凝结成冰,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可恶的人了。

  你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浑球!”

  他眼中闪着冰冷的光芒。“在地上撒野的醉鬼,也高明不到哪里!”

  周佳燕张大嘴,不明话意;直到他走得看不见了,她才从朦胧的记忆中翻找出,原来是他,那根会移动的柱子,她傻了眼!他们真的很有缘,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相遇?

  能不能请你消失在我的视线内——去他的浑球!周佳燕用力地将一颗石子踢了出去,撞到路旁的大石,发出“锵”的一声声响,不听、不听、绝不听!她非但不听从,还要时时出现在他的眼前,叫他想不见也难!她赌气地想,手插放入口袋时,触摸到一张纸条,她掏出一看,上面写有一个电话号码,是林宜蓉写给她的电话。当时她放进背心的口袋后便忘了,今天出门时她随手拿了背心穿上,难道真是天意?

  她看了眼商家外的公用电话,又看着手中的号码,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疯狂念头,在她的心中形成……

  自怜者,你是一个自怜者……张浩维脑中不断地被这句话轰炸着。

  他不是!他才不自怜,是心痛!与心爱的人天人两隔,永无见期,是相当痛心的事。晓晓,他在心底沉痛地喊,一个正值青春的年轻生命,不该走得快。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2 1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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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誰都不准比我先愛上你

 人世间真有轮回的话,她会带着喜悦的心,等着开创另一个人生……你的气馁只会加深她的不安和歉疚感……真是如此吗?她已不对曾驻留过的地方存有依恋?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可还惦记着他,如同他一般?

  张浩维走进玄关,脱下鞋子。母亲在看电视,他想绕过客厅,但眼睛看着电视,耳朵留意门口声音的林宜蓉,没漏掉他进来的些微声响。

  你回来了!到这里来,我有话对你说。”

  可别又要他约那个难缠的周佳燕。

  待会再谈好吗?”他想逃避。“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不急这一点时间。”林宜蓉要他坐在她身边。“我只要你点个头。”

  什么事?

  结婚。”林宜蓉面容开心。“跟周小姐结婚。”

  他身体有如被蜂螫了下般的快速弹起。

  我不要!

  不能不要。林宜蓉将他站起的身体按下坐好。“你不会狠心见我和你爸爸吃上官司吧!”

  他无法想像与一个刁蛮的女孩共同生活的景象将是如何。

  完全是两码事。”张浩维拒绝:“我不要拿一辈子的时间当筹码!”

  我不会看走眼的。”林宜蓉持着另一种看法。“你们一定能合得来。”

  他们能合得来?张浩维眼前浮上周佳燕生气、娇俏的脸,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连忙拂去,大力地摇头。

  目前我还不想谈感情的事。”

  你都近三十岁了,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你爸爸在你这年龄,我早就将你生下了。”

  这与年龄无关。”他是心境上的疲惫。

  我知道你一直不能接受晓晓已不在的事实。”林宜蓉希望他能从过去的感情中挣脱出来。“但事情既然不是人为的力量可以挽回,再多的思念也于事无补。你必须用正确的态度去面对,重新为感情找一处归依。”

  也许以后我会,但不是现在。”

  以后是什么时候?”林宜蓉逼问:“十年?二十年?晓晓已过世两年了,你是该清醒过来了。”

  他无法勉强自己。“妈,让我自由发展。”

  行。林宜蓉出奇地好说话。“不过,你得保证在近期内给我一个媳妇。”

  这种凭感觉的事,根本无法保证。

  如何?林宜蓉问。

  我无法保证。”

  不能的话,就听我的,与周小姐结婚。”他嘴方一张,林宜蓉即拦在前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养你这么大,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一次,听妈的话,好吗?”

  答应不得,虽然他很想顺从母亲的心意,但婚姻必须建筑在两情相愿上,而他与周佳燕,甚至连一点交集都没有。

  我觉得累了。”他避开母亲抱望的眼睛。“想回房休息。”

  林宜蓉脸往下垮。“你是想见我们上法院,被告违约是不是?”

  提及荒谬的契约,张浩维心情沉重万分。

  问题可以用其它的途径解决。”

  怎么解决?是一亿,不是几万块那么容易筹得出来。”

  我去向周医师请求延缓期限。”

  你能延缓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十年的?”林宜蓉浇他冷水。“以现今你父亲公司亏损的情况,根本无力偿还这么一笔钱。”

  而他的薪水只怕连支付利息都不够,张浩维呆呆地想,除非奇迹出现,不然以此推算,这辈子要还清这笔帐是不可能的。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林宜蓉在旁加温。“为了你父亲和我,你就点头同意这门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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