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wi,我们大家都很想你!”薛猪面色红润,给了她一个拥抱后,连眼睛都泛着桃光,手还死死牵着苏薇的手。
丘明凑了过来:“没错呢,尤其是澄,天天念叨你呢!”
薛陌澄恼羞成怒地瞪了秋丘明一眼:“明,别乱说!”
“嘿嘿,小橙子,是怕会长教训你呢?”他屈指勾了勾薛猪的下巴。
薛陌澄赶紧像躲麻风病病人一样退步十里,似乎丘明就是一传染病菌:“你挑逗扬就算了,不要骚扰我。”
丘明奸笑,没接话,但立刻就握住苏薇的手,轻抬,他欠着身子,在手上轻轻一吻:“美丽的公主殿下,天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
苏薇优雅地屈身:“亲爱的王子殿下,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倒~这家伙居然跟着丘明胡搞!
“呵,还是苏薇好。”他笑笑:“我说,上次就在提呢,当我女朋友好吗?”
这人,猛!
当着人家青梅竹马的面……但回头看看银,他只是邪笑着,并无不满与醋意。
哟,这么相信自己的亲爱的呢!?
“抱歉了,这个游戏可能我玩不下去。”她闭眸,直身,手雅然抽出,整个动作就跟一流线似的,淑女得一点不自然都没有。末了,还给出一个歉意而尊贵的笑容。
丘明还是玩世不恭地笑着,整张脸看去就是一浪荡的娃儿!
接着,夏易扬走近,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好。”没错,他真的只打了‘个’招呼,一个字的,不拖拉,声音还是冰冷得如同腊月飘雪。
苏薇似乎是习惯了,温和地笑道:“嗯,扬,好久不见。”
这小子真的有个性,连个友善的笑容都没有,就跟幽灵似的飘到了一边。
洛尹泽这次没说话,撇嘴,给了个轻笑。为什么说是轻笑呢?不是因为他笑得轻,而是因为他的笑容种满了对人的轻蔑也亵渎。
苏薇还是好脾气地回了个淡然的笑容。
银此时有了些举动,他将苏薇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洛尹泽瞥过他们,再走到四猪的排列中。
气氛有一刹,僵了会儿。
但没多久,话匣子又打开了。
我一个人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觉得特没劲。他们那儿聊得火热,就只见六张嘴巴一直张合张合的,我的耐性也差不多被磨光了。
打了个哈欠,我抬手看表。
八点整。
面庞在下一个瞬间马上呈岩石状。
就是牙齿还在愤怒地上下打颤。
就算是周末也不能这样耗时间吧?!
多久了也不看看,站在这儿都快两小时了,他们要聊麻烦就找个能坐的地儿说呗,犯得找扯上这么多人陪他们罚站?
不爽归不爽,这么多人面前我要叫上几句,估计会被人误认为哗众取宠。
于是,我悄悄转身,开始向后退。
那脚步才是真正的猫步,完全无声。分贝为零。
正在我快要突出重围再见光明诡计得逞的时候,银冷不丁从后面的后面抛来句:“谢佳美,请问你要去哪?”
像是被下了定身术,我整个成了座雕像,非常宏伟壮观。
我回头,声音僵硬:“没,我去上个厕所。”
他挑眉:“上厕所?”
我猛点头。
银玩味地看了我半天,不语。
四周那个眼光攻势啊,把我瞅得遍体鳞伤。
“回来。”
命令式的语气,霸气得让人窒息。
不知怎么了,可能是被他如斯严厉的令声震住了,我竟蹑手蹑脚地恹恹走回原地。
低着头,很清楚周围现在都是不解与嘲讽的面孔。
脚步声逐然靠近,银纤长的身躯遮住上午明媚的阳光:“哦?那也要汇报一下。”
“看你们聊得起劲,我也不好意思打搅。”
他挑眉:“不像你的作风。”
沉默是金,我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希望他赶紧回头继续进行讨论。
“你就是谢佳美?”苏薇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我下意识地抬头,刚好碰上眼。
她和美地笑着,我的笑容却僵在半空:“嗯。”
完了完了,这个女人简直漂亮到变态的程度,我觉得自己快被比下去了!还有那谦柔的态度,恬静的微笑……
哇呀呀,绝对经典型的大淑女!
不过她和叶芬迪的淑女不同,叶芬迪是淑女到有洁癖,甚至被挂上冰山美人的称号,她对什么都是讲究到极点,而且性格孤僻清高,主要是她娴静少言。
但眼前的苏薇却是绝对具有国外OVER的外放性格,但举止就是有那端庄和淑女的气质,虽然笑有露齿,却笑得极其温柔大方,满脸的与世无争。清丽超群啊……
我最怕跟三种人比:
第一, 淑女。
第二, 温柔的淑女。
第三, 温柔又漂亮的淑女。
耶和华,我亲爱的主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让我具备当淑女,且还是很温柔的淑女的条件呢!?事实证明,当你拥有智慧的时候,上帝总是公平地取走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唉,何其壮观凄凉!(==这人自恋的老毛病又犯了。)
只见她惊笑着回头对着银讲了什么,只是速度太快又是地道的美式,反正我一句都没听清就是了(——^又再找借口)。
银用奇怪的语言瞥过我一眼,然后很轻蔑的语气反问道:“她很漂亮吗?”
苏薇的眼睛满是晶亮的小星星,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道:“是啊,你不觉得吗?跟我有拼呢~”
这话听起来就别扭,不过综合结论得知,苏薇也是个自恋的女人。
银宠溺地揉了揉她纯金的发丝:“你们之间没什么好比的,不同型。”
“那,你比较喜欢哪型啊?”她一脸期待。
结果银非常果断干脆地说:“你啊。”
“哈哈哈,那真是谢谢了!”她捂嘴,笑得很开心。
我石化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脑袋也乱嗡嗡一片,心里那个苦水啊,延绵不绝地向上涌,真不是个滋味。
银爱抚地看着她,轻轻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苏薇笑得更灿烂了,然后银抬起头,戏谑地瞟了我一眼。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是等候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壮起胆子上前走两步,强行地插在他二人中间。
苏薇耸肩,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学生会众人也都倒抽口凉气。
“呐,我现在已经汇报了,请问我能去洗手间吗?”语气有些盛气凌人,银撇撇嘴,看着我。
“很急?”
“嗯,非常急!”甩开面子,不中他的激将法。
他绕过我,走到苏薇旁边,眼神若有所思:“怎么,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
“没错,我要上厕所。”
“或许不是这个吧。”
“你管我是不是,快点批准吧会长,难道你想让我尿裤子?”
“……”
他的笑意沉静下来,突然俯身靠我很近,那无暇的面庞再一次放大。
我心里在打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居然叫我会长?”他半天才吐出这么个疑问。
我不屑地瞄他一眼,再应了声‘嗯’。
银直起身,背对我:“既然这么赏脸,那学生会会员就要听会长的话。不准去。”
他像宣判死刑般下达了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维持冷静状态。
“凭什么?如果我执意要去呢?”
他声音谑弄:“凭你叫我声会长,凭你签下条约,凭你还是学生会的人。”
怒意稍有外泻:“就算如此,那我还是有上厕所的人生自由权吧!”
他微侧过头:“或许这些,律师会比较清楚。”
“你他妈个幼稚的王八蛋,动不动搬什么律师,以为我傻子啊!这种事法院根本不会理会!”我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
“是吗?”他继续火上浇油:“这种事还是试试比较可信。”
我没再说话,心里就是委屈。妈的,老娘一定要退出这么个变态组织!夏侯银你等着,看我怎么玩儿死你!
嘴角因愤懑而抽搐,我才想强行突破,银的消纤的手臂就伸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想要获得自由,也得等你能退出学生会再说。”
我试图拨开他的手,才发现原来他力气真不小,怎么推都推不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鼻子一哼气,他不收手,我还真死在一棵树下了?于是我想也没想就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也许我应该给你个机会吧,不然也会有人不服的。”
才踏出一步,他的声音又欠扁地响起。
可我必须承认我被他的话勾住魂了,有办法能解脱,还能不用复杂或暴力的方法,那就最好不过了,只要他放手,兴许我可以考虑不把秘密公布出去……
“选拔周。打败苏薇还有海樱其他的女生,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
他轻邈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一丝谑玩之意。
我愣是打了个颤才转过身,风拂过隔着我和银的距离上的落叶,轻卷而起,却隔了好几个漫长的世纪。
好久,我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什么?”
“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我就放了你。”他又恢复昔日的轻浮与诡邪。
我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只想看看你本事有多大。”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对视良久,我轻轻闭眼:“不可能、”
“哦?”
叫我去选拔周露脸,甚至还让我去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
铁定有鬼!
也许又是有了什么目的,还可能是像上次话剧节一样为了吸引评定组织的眼球,才设法让我出马。或许,他早已盘算好如何让我惨败,说是退出学生会的条件是个幌子,为他自己利益着想那倒是真!明知是火坑,还真以为我会去钻呢?!
“对自己没信心?”
“是对你没信心。”
“不相信我?”
“你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信任。”
“呵呵。”他笑得高深莫测意味深长,我被看得全身发毛,眼神也犀利起来。
再次转身,我打算头也不回地走掉,干净利索些,不要再给他妖言惑众的机会。
“是不敢赌吧?”他轻挑的声音又起。
这次我没回头,只是顿了顿脚步,尔后继续前行。
而他的声音却一直在后面响着:“这可是让你轻松摆脱学生会束缚的好机会,若真拿下了,我会放了你,并且再不纠缠。
“不肯应承条件,是对自己没信心吧,看到自己和苏薇的差距那么大,心里也没底了,怕自己被打败得很难看,找不着台阶下。
“当然,你更是怀疑我会在选拔周里动手脚。这大可放心了,因为我不能参加评选,甚至我自己都是选手,为了公正公平公开,我不可能阻挠你什么的。
“也许你还是不肯答应吧,这是不是说明,乐阳的三大龙头,也不过如此呢?”
在要冲出人群的那一刹,我止住了脚步。
天已经全亮了,但阳光似乎不那么柔和,几缕光丝洒在我的身上,我浑身僵直。
“我答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答应我还真是龟孙子了!丫居然把乐阳的事搬出来,你有种!要是我不答应下来,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搞不好第二天就是满天的绯闻和八卦。
爱面一族是不会允许有人说她或她们是‘不过如此’的人!
银的声音顿时又载满得意:“听清楚了,不只是总榜的第一,还要是各榜的第一,你要拿下的,是全部第一,海樱妖姬。”
我长呼一口气,声音悠悠然:“我知道,你不用废话。”
全体睁大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其中有鬼,为什么我还会答应下来了呢?
真的,我,我,我现在有点点后悔了……——||
算了,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大不了多受一次挫败,只要郁洁依的证据全部到手了,我随时可以公布,将他夏侯银的真面目公开见世。
“勇气可嘉。不过,这可是赌局。”他含笑。
我警惕性地盯着他:“想说什么?”
银笑得很轻蔑浪荡:“赌注是,吻。”
银的声音不轻不重,甚至没有了玩亵和作弄的意味。
合着风,那澄澈干净的声音入了耳。
晨曦的光束将隔离的道路所笼罩,恍是离了条长河,我远远观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的笑容裂到了嘴角,无法形容他得意时的意气风发与绝代风华,微敞的白色衬领,泛着透明而洁净的光点,那张脸凝聚了无数的耀光,身畔似乎是被朦胧的烟雾所围剿,慢慢吞噬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我咽了口气:“你说什么?”
他抬眼:“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慌乱地忙点头,干笑更是尴尬到了一定程度。
苏薇轻轻扯了下银的袖口,表情似乎带些不满:“银,why?”
“没有为什么。”
“哦,yeah.”苏薇淡笑,静静闭了嘴。银只是摩挲了下她的头发,然后手垂下,苏薇没说什么,但好像有些失落。
“这个就是赌注?”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但他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点点头,声音稳如磐石:“没错。”
“拜托,这可是……可是我的初吻……”话说到后面还是没了底气。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没人要初吻,不是承认没人要我吗……丢脸!
“初吻?!”银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声音也颇为惊诧。
“啊,呃,嗯。”
“呵,初吻啊。”他的眼神又涌出轻藐之意。
“好了啦,我答应就是,你,你不要重复我的话!”
拜托,他该不会是想到上次的溺水事件吧?!那次,那次顶多算是人工呼吸诶!
银轻哼:“OK.”
我四处张望,不小心又对上他的双眸:“没什么事我要撤退方便去了!选拔周见!”语气铿锵有力,甩下狠话,我就一溜烟就跑了。
调整呼吸,调整呼吸。
一只手撑着小道的墙壁,一边哈腰拼命呼吸,看着后面没人了,才安心地靠在墙上稍作歇息。整个人放松许多。
平静下来,好好想想银刚才说的话。
他说,如果拿下海樱妖姬,我就可以脱离学生会。
他说,这是个赌局,要看我有没有本事打败苏薇。
他说,本次赌注,是,一个吻。
改下流传已久的名句吧。
生命呈可贵,自尊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没错,就是了,不管银会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他这次要赌的是什么,为了能脱离学生会,为了让我重获自由,老娘说什么也要拿下海樱妖姬的光荣称号!虽然,和苏薇放在一起作比较让我很没底,不过,不论输赢与否,我且试无妨,再说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我一定会把夏侯银的那个秘密揭穿,让他身败名裂……哈哈哈!这次,是他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