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咒语下的轮回之谜:所多玛的咒语(全文)(附txt文档全文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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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咒语下的轮回之谜:所多玛的咒语(全文)(附txt文档全文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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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凤栖的失踪

  光明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虚脱过。

  他感到很累,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选择警察这种职业,当初他父亲是极力反对的。他父亲是牙医,而他母亲是警察,他当初只是感觉男人穿上警服特别帅气,特别有男人味。而他家倒是刚好相反,父亲性情温柔,整天穿着白大褂,母亲的性格跟她的职业一样,雷厉风行,像个男人。

  他小时候常常偷偷地穿母亲的制服,他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男人,他甚至有点唾弃父亲的温厚与优柔。

  而母亲的死却跟父亲有关。那天母亲执行任务,跟一帮很凶狠的贩毒集团干上了,乱枪中,父亲刚好经过那里,他以为自己能帮助妻子,不顾死活地冲了过去,却令妻子分了神,中弹而身亡。那时起,父亲开始自暴自弃,终日活在自责与内疚之中,而光明也从心底里看不起父亲。所以,当父亲激烈地反对他考警校时,他毫不犹豫地说了他一生之中所说过的,对父亲来说最刻薄最恶毒的话,他现在依然清楚地记得他父亲当时的表情,像死人般毫无血色。

  "如果你那天不出现,如果你明知自己是狗熊,不充英雄,母亲会死吗?"光明当时就挨了一耳光,以至于他更恨他的父亲。

  他后来才渐渐明白,父亲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十字架,最后郁郁死去,是跟自己对他的恨有关,如果他对父亲能宽容一点,如果他能理解父亲对母亲的爱,父亲也不会过早地死去。光明至今都怀疑,父亲的死跟自己有直接关系,虽然他死于疾病,但如果他对他多关心一点……

  光明感到心烦,努力不再想这些,他在想,或许父亲当时的坚持是正确的,这世界没有绝对的是与非,也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

  光明摇了摇头,为自己感到心烦,到底怎么了,难道开始退缩了?虽然接二连三的案件都不是普通的案件,而且也不是寻常的符合一般逻辑的案件,但这样的心态绝对不是往常的自己该有的。他一直想做个好男人、好警察、好丈夫,现在才发现,原来当好任何一个都不容易。

  想到了妻子凤栖,他心里很内疚,自己一直忙于工作,近乎把家当做了旅馆,对她不够好,不够关心,而最近他一直感觉她很怪,神情很木讷,烧菜烧得半生不熟,他难以下咽,而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而且常常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看着他,他感觉他们之间越来越疏远了。而他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关照她,或许说去注意她,与她好好交流。

  他给家里拨了个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他感到纳闷,打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却关机了。难道她在睡觉?她没有关机的习惯啊。光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草草收拾了文件,就往家里赶。

  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凤栖头发上嘴巴上沾着血迹,目光狂乱,而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老鼠,他抑制了强烈呕吐的欲望,冲过去,夺过凤栖手中的老鼠,"天啊,你怎么吃这个啊?"

  凤栖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就是很想吃生的动物,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拼命地抑制这种可怕的欲望,但是,心里像是着了魔一样,光明,我真的好害怕啊。"

  光明紧紧地抱住她,像哄孩子一样地哄着她,"别怕别怕,有我呢。我们现在去洗干净,然后去睡觉好不好?"凤栖点了点头。

  光明先把那只老鼠给清理掉,当他拎着那面目全非的肉团,禁不住一阵反胃,然后趴在墙边干呕了起来。当他慢慢平息下来,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更多的是恐怖,那种感觉就像是面临着世界末日一样。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在无形中已经被某些东西所摧毁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带凤栖去卫生间,给她清洗了一番。这是他第一次给她洗澡,他发现她瘦多了,这令他感到难过,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是那么开朗而明丽,而现在……或者,他们真的该要一个孩子,或许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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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么多事,而现在,他自己也面临着生命的威胁,而妻子现在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想到这些,他真的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光明给凤栖擦后背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凤栖的背上文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准确地说,是刻着。而他以前从来没发现她背部还有这样的符号。难道以前就没注意到?还是被头发遮住的缘故,看样子并不像新刻的。

  这个符号像是古代象形文字,或者说是宗教图形,很简单的符号,看起来像一只长着人脸的鸟。

  "你背部刻的图形是怎么回事?是新的?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图形?"

  "一直就有啊,你没有发现罢了,这种图形--是我们家族的人特有的。"凤栖有点吞吞吐吐。

  "你们家族?"

  "确切地说,是我们岛上的人都必须有的。我们那里的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会被刻上这种标志。"

  光明越来越感到,自己对妻子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了解,"那么,你们有什么宗教信仰?这种标志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光明,我不能说,任何透露秘泽岛秘密的人,都会很凄惨地死去。"凤栖说到这里的时候,全身发颤,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像是回忆起某些可怕的片段。

  光明紧紧地抱住她,却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离危险越来越近,仿佛总有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们,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会狠狠地扑过来,给他们致命的一击。而现在,他与凤栖原来有着相同的处境。原来,他发现,自己害怕的原因,是害怕自己会离开她。

  是的,这个看似普通年份出生的处女座男人之死。他努力地令自己不再想这类案件,但是,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

  而凤栖现在脆弱得像一个孩子,与刚遇见她时的那个自信、充满着阳光个性的女子完全像是两个人,他把她抱到沙发上,然后去做饭,而冰箱里只有牛肉、鸡蛋和几根不怎么新鲜的黄瓜,他便做了面条,而凤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了点牛肉,就放下了筷子,"我去躺一会儿。"

  光明点了点头,继续把面吃完,只是他的脑子又被那些怪异的事件所充斥着。吃着吃着突然想起那只被凤栖咬了一半的老鼠,差点把吃进去的面条全都吐了出来,再也没有胃口了,于是便收拾碗筷,他发现自己很久没做家务了。

  这时,一阵风突然刮了过来,吹起帘子哗哗地响,他看到窗外的法国梧桐在使劲地摇着,还有劈里啪啦的雨点,像是要刮台风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去关窗。朦胧间,他似乎听到睡房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想起睡房的窗可能没关好,便往那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风很大,他几乎有点抵不住这风,他叫着凤栖的名字,她躺在床上,却没见她有什么反应,然后想起了那声呻吟,他边说"你没事吧",边揭开了被子,却发现被子里是一个枕头,他大叫,"凤栖,凤栖。"却没有人回应,他找遍了房子里的所有角落,也找不到,难道她就这么失踪了?如果出去的话她会经过客厅的,厨房跟客厅是连着的,他一定会看见的,那么没出去怎么可能消失了?

  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再次朝睡房跑去,向窗口扑去,风呼呼地刮着,楼下的草地似乎有被压过的痕迹,这是二楼,难道凤栖跳楼走了?或许是她遁入了时空隧道?光明摇了摇头,努力避开这种荒唐的想法。

  不,绝对不会,但是,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消失掉?像空气一样,她难道是被谁,或者是,某种物体掳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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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舅舅叶枫

  叶苇随手翻开一本书,立即被这段话所吸引:"事实上,在每个精致的符号下面,人们都掩藏了事物中最可怕、最神秘的力量。在这些力量面前,人的灵魂必定会凋谢、死亡、变得焦黑,就像他们的肉体遭受电击之后被烧焦一样。除非在一个符号的掩盖之下,这样一些力量无法命名,无法说清,无法想象。对于我们多数人来说,一个符号表示着一种离奇而富有诗意的想象;对于有些人,却是一个愚蠢的传说。"

  叶苇翻回到目录,是亚瑟·马晨写的《大神潘》,便完整地看完了。这是一篇与森林有关的小说,孤僻的小女孩海伦成天在森林里玩,只是与她一起玩的伙伴们最后都在恐怖中暴毙,海伦的养父母也不能幸免。而海伦长大后成了一个极美又极令人厌恶的女子,她仿佛是魔鬼的化身,腐蚀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体与灵魂……

  森林……叶苇沉思了一会儿,而小说中,却没有很明确地写到那森林里到底藏着哪种可怕的东西,因为,它是无形的,又可以有着很多形状,它可以潜伏在人体内,令海伦变成魔鬼,致使同她一起去过森林的伙伴回来后,都恐怖地死去。在那里,他们看到那个没有形状的东西的面目,它可以变幻与扭曲,或者是"奇异的裸体男人"。而这个叫大神潘的神,或魔鬼,无疑是可怕的、邪恶的与扭曲的。

  叶苇突然想起自己梦里的那些"丧比"男人,也是裸着身体的,还有--舅舅。想到舅舅,她感到心里很不安,舅舅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而且还以那种奇异的状态出现,虽然是梦,但是叶苇却并不以为那些梦是完全子虚乌有的。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有点坐立不安。

  她把书放回到书架上,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舅舅家里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传来一个睡意蒙的声音,她听出来是表妹叶蕾的声音。她说:"我是叶苇,你今天没课吗?"

  "现在都快七月了,早就放暑假了。"叶蕾的声音有点冷。叶苇知道除了舅舅外,他们一家人都不喜欢她。

  "噢,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还有暑假呢,舅舅在吗?我找他有点事噢。"

  "在的,在吃饭呢,我叫他好了。"

  然后叶苇听到叶蕾在旁边嘀咕,不会又是缺钱了吧。叶苇感觉心里有点愤怒,但是压抑住了,在她母亲死之后,在她没工作之前,她确实是靠舅舅资助的,包括所有的学费与生活费。可以说,没有舅舅,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当她听到舅舅的声音,实实在在的舅舅的声音,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平稳地放了下来,但是,她却有点找不到话题,不知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舅舅我昨晚梦到你光着身子,在森林里被些女人驱赶着呢。她应该想好了再打电话的。

  倒是舅舅在不停地说话了,"阿苇,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在图书馆上班感觉还好吧,你住在那里夏天热不,要不要给你装一台空调?"

  叶苇心想,装了空调还要付昂贵的电费呢,况且老房子夏天也很阴凉,虽然冬天冷了点,可能是舅舅离开那里太久了,都忘了对那里的感觉了。

  她说:"我很好呢,这边上班也轻松,过得也算好。"叶苇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舅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说实在,叶苇很犹豫自己是不是该真的问出口,但是,这个疑问一直折腾了她很久,从那个梦开始,本来叶苇从没想到过舅舅与母亲之间会有什么秘密。

  叶枫说:"什么问题啊小丫头,这么吞吞吐吐的?"

  叶苇咽下了喉里的口水,然后用一种自己听起来也怪怪的声音说:"您跟妈妈是亲兄妹吗?"

  电话那头突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叶枫匆匆地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了,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谈吧,几时有空,我去找你。"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叶苇却对着话筒发了好大一会儿呆,这么说,他们并非是亲兄妹,如果是,他一定会一口肯定,而他却表现得很急躁,好像很不喜欢她提起这个问题,那一定有隐情,难道梦里母亲对她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的,舅舅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不,叶苇摇了摇头,她总感觉母亲与舅舅在面貌上有着相似之处,如果没有血缘关系,是不会如此相似的。但是,如果是的话,舅舅为什么又如此表现?她完全被弄糊涂了,或者像他说的那样,他会找她谈谈,会跟她说那些陈旧的故事。在叶苇的心里,舅舅的地位,有时候远远超过了母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她很小的时候,总是能记住所有的事情,那时,舅舅常常把她抛在空中玩,然后稳稳地接住。开始,她怕得要哭,几次后,她喜欢上这种飞的感觉,虽然很短,她却喜欢上这种眩晕与腾空。而一次母亲看见后,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与严厉,从舅舅怀里把她夺了下来,然后丢进了坐篮。那一次,她不停地哭着,而舅舅无可奈何地搓着手。那时,她多么希望舅舅再让她"飞"一次。

  后来,稍大一点,舅舅常常偷偷地带她出去玩,有时是去那片小树林,而那片小树林于她来说永远有点春夏两季的味道,蛙的声音,蝉的尖叫,混合着那么多花香,有白色的野栀子,淡紫色的雏菊,还有大朵大朵的红色美人蕉。早上的时候,还有蓝色的牵牛花爬满了一棵又一棵的大桉树与棕榈树,在清晨的阳光里,那些浓绿或淡绿的叶,与各种颜色的花饱满地挺立着。

  想到这里,叶苇感觉自己像是闻到了树林里那种花香与泥土,还有夏天浓烈的味道,在肆意地弥漫着。她的记忆慢慢苏醒于九岁之前,本早已遗忘的记忆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确切地说,是六七岁时的某个夏天的夜晚,她独自跑进小树林,她想捕捉几只蜻蜓或蝴蝶玩玩,因为这个时候,那些大的小的红的蓝的蜻蜓就会像倾窝的蜜蜂一样地到处飞着,飞满了整个森林的天空。

  她在一个暗绿色的草垛里,看到两具雪白的身体分外地醒目,女人依附在男人的身体之上,那个女人是她所未见过的,但是,却令她感觉到害怕。因为那个女人发现她的时候,用一种很奇异的笑容看着她。她慌忙地逃走了。

  而那个男人,便是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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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次来到秘泽岛

  光明再一次坐上了渡轮。这次,他带上了小鲁。他的包里放着那张陈旧的地图,他不知道没有凤栖,是不是能找到那个叫秘泽的小岛。

  但是,他相信,她的失踪,绝对跟那个小岛有关。小鲁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海水,本来心情是兴奋的,但是,看着光明那严峻与焦虑的脸,他也不敢多说话了。

  下了渡轮后,光明找到了上次凤栖带他去的那片小海滩,他看着那片灰绿的小树林,用食指与中指放进口中,吹了声口哨,小鲁疑惑地说,"这样有用吗?"说实在,会不会真的有用光明心里也没底。如果不行的话他们就另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了对面有了响动,接着,一只小船出现了。小鲁叹道,还真神了。只见船夫穿着灰色的布衫,戴着一顶很大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光明能确定,并不是上次那个。

  "嗨,你好,我们想到秘泽岛。"船夫打量了他们一番,眼光中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你们并不是岛上的人。"

  "是的,但我们是警察,我妻子失踪了,她是这个岛上的人,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她。"光明很耐心地解释道。

  那船夫沉默了良久,突然笑起来,露出一排森森白牙,"你们会后悔的。"笑得光明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那里硬邦邦的,他并没有忘记带枪,于是吁了口气,"就算有危险,我也要把我妻子找到。"

  "好吧,你们上来吧。"一路上,无论他们问什么,船夫都保持沉默,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也干脆不再问他小岛上的事。

  他们在海上近乎飘荡了一个小时,刚开始夕阳红红地挂在海的一边,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这时,天空的色彩就变得炽烈多幻,美丽的晚霞映着淡蓝的海水,何其的美丽与壮观。光明上次来的时候在海上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小鲁更是第一次领略海的美,不禁连连赞叹。慢慢地,天色暗了下来,海水变得愤怒与昏暗。他们到达秘泽岛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只能先找住的地方。

  于是他们来到光明上次住过的地方,凤栖说过,这是岛上唯一的咖啡馆兼旅馆,所以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也不想打扰那些怪人。

  咖啡馆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无异于看两只待宰的羔羊,好像随时都会把他们给吞噬掉。上次光明没这种感觉,因为有凤栖,这次却不同,因为没有人欢迎这两个闯入者。

  小鲁低声说:"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我们已经被很多人千刀万剐了。"光明也有这种感觉。

  这里只有一些面包与甜点,还有一些烤鱼片,烤鱼片的味道有点怪,腥味很重,半生不熟的样子,小鲁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岛上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懂美食,还以为这鱼片是他们的特产呢。"但是,面包的味道还好,散发着很浓的奶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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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肚子后,他们去登记房间,服务台上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衣女孩,态度冷淡,她叫他们自己填表登记后,就丢给了他们房间的钥匙。小鲁直发牢骚,"如果在城里,非打12315把他们投诉了不可。丫的,这贼地方。太看不起外来人员了,怎么着也是客人,一点好客的淳朴民风都没有。"

  光明好气又好笑,"得,你说的那一套在这里是行不通的,人家不把你赶出来已经很好了,这地方排外,而且不是普通的地方,这里的人有着很奇异的宗教信仰,我们还是小心点儿好,也不要多话。那些人一发怒,估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里我们又得不到援助。只能自保了。"小鲁点了点头,俩人便进了房间。

  经过一天的海上颠簸,俩人都觉得累了。小鲁脱了衣服倒头就睡,光明却睡不着,一想到凤栖现在不知遭遇到什么样的意外,他就无法平静,更是无法睡眠。从昨天凤栖失踪起,他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合过眼了。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想起凤栖曾经留给过他一个电话号码,但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号码了,而且那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早就丢了,毕竟那么多年了。记得凤栖曾说过这里的电话内部可以通的,不能打出岛外。他突然想起服务台应该有全岛居民的电话号码,当然也会有凤栖的号。对,他可以借用服务台的电话。

  于是他便独自下楼。这时,餐厅里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坐在那里喝着茶,而那女孩坐在服务台打着盹。光明敲了敲桌子,等她醒来。

  女孩睡意蒙眬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借你这里的电话打一下。"

  她似笑非笑地说,"外面是打不通的。"

  "这个我知道,"

  "那么,你用吧。"女孩把电话推给了他。

  "谢谢,但是,你能告诉我凤栖的电话吗?涂凤栖。"

  女孩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而且也没有姓涂的。"

  光明很耐性地解释道,"不,不可能,我跟她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不过她这几年很少回岛上,以前在这里生活的时候你一定还很小,不知道。"

  女孩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不,先生,这里的每个人我都认识,而且我也不可能不认识,况且每个季节都有一次成年人聚会,就在这个咖啡馆内。不要告诉我,她离开的时候未满十八岁吧?"

  "不。"光明简直有点不想跟她解释,固执的女人,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四年前,是一个灰眼睛短头发的女孩给我办理的住房登记,她还在这里吗?她一定知道的,因为,上次是凤栖带我来这里的,她还介绍那个女孩与我认识。"

  "你说的是小娜吧,她在三年前死了。"

  "死了?"这一切令光明感到不可思议,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他问旁边的几个老头,他们都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当他问涂凤栖的时候,他们又摇着头,光明急了,他想起自己的皮夹里有凤栖的照片,便把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那几个人用一种奇怪的言语嘀咕了一下,然后看着光明,嘴角挂着奇怪的笑,仿佛笑他是一个傻子,"我们岛上没有这个人。"

  光明呆住了,他感觉自己落入了某一个圈套,是的,圈套,十足的圈套。他感觉到了恐怖。

  他要远离这群可恶的人,重回到楼上去。楼梯口有着一扇很大的窗,他正想往楼上走的时候,窗口掠过一个人影,一个似乎很熟悉的人影,光明看见她对他招了招手,然后走了。凤栖,一定是凤栖,光明跑了出去。

  她一直在他前面快速地走着,他只得紧紧地跟着。

  跟了一段时间,进入一片浓密的树林时,他一时找不到她。他站在那里焦虑地张望着,她终于又出现了,在一棵大桉树的旁边,背对着他。光明叫道:"凤栖。"她半转过身,给他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往前跑,光明便跟在后面,他想她可能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他说话。

  他们来到四处无人的海边,她停了下来,而她一直背对着他。

  "凤栖,为什么这个岛上的人都不认识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而她却没有回答,直直地站在那里。光明急了,冲了上去,"你说话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跑到这里来,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啊?"

  "别靠近我。"她突然转过了头,光明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它是那样地凶狠与邪恶。

  是的,她根本不是凤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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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岛遭劫

  小鲁发现自己在岛上迷了路,四处都是树林、杂草,还有灰砾土的路。而光明却不在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去找凤栖了。他只能拨开草,顺着这条灰砾土路走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光明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想喊他,但是,他很快就取消了这个念头,他看到一个穿着花色裙子的女人,狠狠地朝光明扑去,是那么凶猛,完全不像一个女人所为,而光明好像并不是她的对手。

  他想都没想就摸出了枪,大声叫道:"放开他,否则我就开枪了。"那女人停了下来,转过了头对着小鲁怪笑,那笑声比急刹车时轮胎打滑的尖叫更为刺耳,然后小鲁感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是树藤,细密地缠绕在一起的树藤。他抬起了头,看到自己身后的一棵高大无比的树上继续地落着那细密的藤萝。他很快地被缠住,无法腾出手来,他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然后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蓦地把他拉上去。他尖叫了一声,不,不要。就醒了过来。

  小鲁直直地坐了起来,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梦里的情景是那么真切,他现在仍能感觉他的全身被那些东西缠绕的情形。那些藤是那么冰凉与粗糙,他的肌肤之上似乎还留着那种独特的触觉。

  光明,光明哪去了?那张床怎么是空的?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梦,马上穿好衣服并带上枪,把布包也挂在身上,里面有一把匕首和几支手电筒还有些零碎的玩意儿,就跑出了旅馆。

  到了分岔口的时候,前面是两条路,一条向东一条朝西,而西边更像梦里去过的地方,于是他便往西走,然后他感觉自己在重演着梦里的情景,一切竟然是那么熟悉,如果真有出现藤萝的话,我有匕首,不怕。他这么安慰自己。

  小鲁跑到大树边的时候停住了,他仔细地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没错,就是这棵大树,树很高,上面是黑压压的树叶,他感觉随时就会有藤萝掉下来,把他吊上去,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离得远一点,它就无可奈何了。但是,应该在这个位置看到光明的,而此刻,一切是那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小鲁不禁迷惑起来。

  他边喊着光明,边继续顺着路寻找,慢慢地,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巨大而汹涌的声音,他知道,他越来越接近海边了。

  他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指引着他前进,并指引他方向,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小鲁走在海岸边的时候,看到沙滩上躺着一个人。光明!他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只见光明全身都是湿的,直直地躺在那里。小鲁突然想起了关于光明也是那一年出生的处女座男人,黄道十二宫上的第六个宫位,他所搜索的资料里有他。难道他就是那些可怕的"杀手"现在的目标?不,他不能死。

  他摸了一下光明的脉搏,似乎还有微弱的跳动,他欣喜若狂,使劲压击着光明的胸口,然后给他做人工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光明总算醒了过来。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凤栖,你终于出现了"。小鲁吓坏了,他使劲在他面前摇晃着手,"我是小鲁啊,光明,我是小鲁。"光明"噢"了一声,终于清醒过来。

  光明看了看周围,头转向那黑色而无边深远的大海,他想起了几个小时之前的事,噩梦一样的经历。他甚至那么清楚地记得那张脸,那张惨白而诡异的脸,像一张画皮,挨得他那么近,她把他打倒了,但是他的意识却很清醒,虽然他什么都不能动。

  她把他拖着走,然后一直拖到水里。当他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听到那个女人,不,他宁可叫她为怪物的刺耳的尖笑声。是的,她胜利了,又一个处女座男人灭亡了。当他一点点向更深处沉没的时候他这么想。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慢慢地剥离了,是的,死亡。他终于能体会到死亡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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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感觉快要死去的时候,某种东西像蝌蚪一样要游离出他的身体时,他听到一个女人在轻唤着他的名字,一

声、两声、三声....

  凤栖,他明白,是凤栖。但他不能睁开眼,也无法说话。他感觉到她的靠近,甚至感觉到了她的体温,他听到

她的说话,"光明,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魔鬼。你敌不过他们。我的灵魂被他们囚禁了,我不能离开

这里。如果你真的想救我,等克娄巴特拉七世转世成功的时候,她会带着她的祭司来到这个小岛,解救所有被囚禁

的灵魂,并统治这个小岛。但是,他们的对手,也就是这个岛现在的统治者,他极为强大,而且邪恶,这里所有的

人全被他下了咒,被驱走了灵魂,没人能逃脱得了,而他们的躯壳被另外一些邪恶的幽魂所占据,所以,他们现在

根本就不是人,全都是些被附身的行尸走肉。"

  光明想问,谁是克娄巴特拉七世,但是,他却张不了口。凤栖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 慢慢地,你会知道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克娄巴特拉七世的魂附在谁的身上。记住,当第十个出生于黄道十二宫上的第六个宫位的男人死去

时,她就会复活。"

  "为什么是第六宫男人,而不是别的呢?"光明不解地问道。

  凤栖急切地说道,"因为第六宫的男人也就是处女座的男人身上有一股非常强的灵气,他们死后,这些灵气就

会自然聚在七世的身上,而之所以会自然聚集在七世身上,是因为很久以前下的一道咒语在起作用。你要记住,现

在已有九位第六宫男人死亡了,而你是第十个,所以,她们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果那七世的肉身不想让你死的话,

可能会寻找下一个。但是,我不能肯定。"

  光明追问道:"这么说,以前的连续性处女座男人死亡都和它有关吗?"凤栖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是的。"

说完便把什么冰冷的东西套在光明的脖子上,"它可以避邪的,那些魔鬼不会轻易伤害你了,你一定要戴着它,任

何时候都不要摘掉。距离这里一百米处有一条小船,你跟小鲁马上离开这里。"

  光明感觉有两只手慢慢地托着他往上移动,然后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他看着小鲁,想起了在水底凤栖对他所说的话,他发现脖子上真的有一个挂件,琥珀色的,上面刻着很奇怪的

字符,光明也无心弄清楚那字符是什么,或什么意思,他让小鲁扶他站起来,"前面有一条小船,我们马上离开这

里。‘小鲁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照他说的做。

  光明虽然受了伤,一条胳膊都肿了起来,但总体上还好,不算很严重。只是当他们走到那条船旁边的时候,岛

上的人像是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无声无息地向他们靠拢,手里拿着棍子铲子那样的玩意。

  光明当即拔出枪,对天空发了一枪,他发现枪还能用,然后对小鲁说:"你先上船,把船解开。"小鲁点了点头

,直往船奔去。那些岛人在枪声的威吓之下,都后退了几步,小鲁利用这个时间,已解开了船缆,"光明,快上来

。"光明直冲了上去,而那些岛人则发疯般地直跑过来。

  小鲁从布包里掏出了大把的烟火,朝他们撒去,只听到劈里啪啦,还有哎哟哇呀的尖叫,他们估计不知道这玩

意几是什么武器。

  当他们渐渐看不到小岛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光明笑道:"那些烟火,你怎么搞过来的?"

  小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是给侄儿买的,只是一回到家就给忘了这事,一直放在包里好多天了,不过这

回却救了我们的命。看来以后这玩意儿要跟枪一样随身携带了。"

  "哈,回头,我给你侄儿补一倍的烟火。"

  ‘你说话可算数?‘

  "当然 ,不过我如果忘的话你要提醒提醒啊。"

  小鲁泄了气,"得,叫你记得这些,我估计得一天提醒几十次,消耗的饮料费都可以买下一家烟火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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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却发现光明已经没有反应,而他的呼噜声却开始越来越大,快要盖过波涛声……
正文 - 38。图书馆地下室(1)
  叶苇发现图书馆的秘密是因为一个无意中坠落的硬币。
  那天,她把几本严重破损的书拿到图书馆最里面的小仓库,这是个仅二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连灯都没有,里面堆着一些待处理的破旧书籍。
  当叶苇弯下腰,把那几本书跟它们放在一起,打算稍稍做整理时,她衣服口袋里的硬币直溜溜地掉了下来,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打了个转,然后突然不见了。
  叶苇觉得奇怪,倒不是为了这一块钱,只是觉得怎么着它都应该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发着亮光,怎么可能就不见了呢?就这么点屁大的地方,而且这地上虽然部分是木质的,但是却很紧密,看不到很大的缝隙。
  木质?叶苇想起图书馆后来经过修复的,其他地方都是泥地,这里怎么有一小块是木头的?她踩踩地上,听到木头发出了空旷的声音,伏下身,再敲敲,她感觉下面应该是空的,于是摸索着寻找裂缝。
  当她移开了那层木板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下面竟然是地下室,她趴在地上,看到一架露出的梯子,而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梯子很长很长,从上面看下去,根本看不到梯子之下的任何东西。她从口袋摸到了一枚硬币,便扔了下去,只听到硬币碰到梯子时发出的撞击声,却没有任何落地的声音,它像是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吸了进去。
  看来这地下室真的很深,而且那地面应该是泥土。正想着,她听到外边有人在喊:“有人吗?还书。”叶苇赶紧把木板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走出小房间。
  整整一天,她都有点心神不宁,她预感到这里一定藏着很深的秘密,秘密对于每个人都有着极强的诱惑,但是,她又对它有着深深的恐惧,因为,她感觉那里可能与前段时间出现的影子有关,带爪的影子。她被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着,以至于坐立不安,无法安心做事。
  回到家后,她突然想起那七幅画,七个男人的画像,去舅舅那里念书之前,她把它们塞进自己房间的墙洞,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此刻想起它们。她掀起了莎朗?斯通的海报,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木门,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当她打开那个小木门时,呆住了,里面空空如也。
  她冒出了冷汗,怎么可能,她分明记得那天,她把画像全从墙上揭了下来,合在一起卷成一筒,用塑料袋包着,然后把它塞进这个洞里。后来,她几乎忘了这事,就从来没动过。它怎么可能会消失?而且这个房子一般人根本不会轻易进入的,虽然何柳在这里住,但她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也根本进不了。
  钥匙。这个房间的钥匙,除了她,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母亲。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寒战。是的,母亲,死去的母亲。
  虽然她时时感觉母亲不曾离开自己,但是,她无法相信她亲眼看着她死去的母亲会像真人一样地活着。虽然,她感觉到小树林里,那块刻着“叶枚之墓”的墓碑之下,是空的。
  她翻下了海报,心情难以平静下来,然后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那一卷画。她放弃了寻找,和衣躺在床上。
  她觉得很累,但是,脑子里却充满着各种纷杂的东西,纸莎草的画,失踪的男人画像,图书馆里吞噬花叶的怪影,还有掉在地上的两本书,现在又发现了阴凉的地下室,似乎一切奇怪的现象都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关于那个地下室,她一定要去探个究竟。否则,她一刻都不会安宁。就如现在,她无法睡觉。
  她无意中摸到了自己脖子上佩戴的黑玉。那是一枚陀形黑玉,在黑暗中会透着烟紫色的光晕,而在光亮的地方看,玲珑剔透,是块极好的玉外,看不出特别的地方。她一出生就戴着这块玉。母亲说,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玉,可以令她免受任何伤害。所以,叶苇就一直佩戴着它。
  她很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是七八岁的时候,她跟一群刚放学的同学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突然蹿出一只狗,看样子,是疯狗,咬伤了很多同学后,又扑向了她,当它扑向她的脖子的时候,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恐吓,蔫了下来,浑身颤抖,然后一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而叶苇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黑玉,散发着强烈的紫雾,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这种紫烟,而且是最为强烈的。那时候,她隐隐感觉到,它真的不是块普通的玉。所以,有它,她应该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她很需要另一个人一起解开地下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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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光明,但是,在秘密还没有揭开之前,她不想惊动他,或许他会以为她神经过敏,不过是一个地下室而已。然后她想到了何柳,对。何柳应该比赛回来了。于是她拿起电话准备打给何柳。
  电话铃响了几声,她觉得不妥。还是发短信好:“明天晚上有没空,来图书馆一趟,比较重要的事,来了你就会知道。”何柳很快就回过来:“好啊,明天我吃了饭开小奥拓过去。”叶苇吁了口气,然后她在家里找来了蜡烛与手电筒,还备了把小刀随身携带。
  当何柳得知她们两个人要去深长的地下室探个究竟时,异常兴奋。叶苇知道何柳一向胆子大,那样的老房子她都敢住,这个地下室她既然知道了,是不会不去的。这是叶苇之所以叫上何柳的原因。
  二十一点过后,叶苇便关了图书馆的门,同时为了不想让别人感觉下了班她还在里面,她把图书馆的灯也关了,拿着手电筒与何柳走进那个小仓库。叶苇掀开了木板,倾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只有风轻轻旋过的声音,感觉得出,里面空间应该比较大,空气中有点潮味,还掺杂着别的什么味道,叶苇闻不出来,或许是这段时间下雨的缘故。
  叶苇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枚木戒指,给何柳戴上。
  “这是什么?”何柳好奇地看着。
  “这是我妈妈留下的,她说念过护身咒的,我想还是送给你好了。”
  “护身咒?”
  “她这样说的,我也不知道,但在这方面,我还是很相信她的。”叶苇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地解释,“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何柳本还想问很多有关的问题,但现在还是不问了,摇了摇头,戴上了再说,因为时间不多。
  两人各拿一支手电筒,叶苇先下去,那是一架很长很窄的梯子,工地上用的那种,她们一步一步地下去。
  叶苇从楼梯下来的时候,一脚就踩上了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失声尖叫。
正文 - 40。隐秘之门(1)
  何柳听到叶苇的尖叫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跳了下来,却看到地上有一个海绵垫子,不禁笑了,“是垫子啦,你以为啥。”
  叶苇想,自己刚才踩的并不像是海绵呀,但不是海绵又会是什么?得了,得了,不能乱猜了,可能是自己真有点神经过敏了。
  两人开始扫视地下室,里面到处是杂乱的东西,像一个垃圾场,而且散发着一种阴潮霉烂的味道,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叶苇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们,令她很不自在,而且那双眼睛四处移动着,她不由得停下来四处张望,然后她听到很细碎的声音。叶苇拉住了何柳,何柳也听到了。
  只是这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个地方传过来,有时像很轻很柔的脚步声,何柳再也耐不住了,“谁,谁他妈在这里,给我出来。”话没说完,只听到一声很响的吱声,然后一只足有小猫大小的老鼠蹿了出来,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她们,似乎一点都不怕她们,就这么对她们虎视眈眈。
  原来是只老鼠而已,虚惊了一场。虽然悬着的心放下了,但是,她们心里都有点失望。难道这里只是放杂物的,还有只大老鼠,或者还有它的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拖家带口地住在这里?就这样?难道这晚上我们过来是给它们登记户口的?
  叶苇越想越郁闷,心很不甘,有点烦躁起来,随手敲了一下一尊很不起眼的,不但没胳膊,连大腿都掉了一条的灰色维纳斯雕塑,却听到了一声很响的声音,把她们都吓了一跳。两人紧紧地拉着对方的衣袖,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往下滑,像是坐电梯,而周围乱七八糟的一切开始慢慢地消失。几秒钟之后,她们听到一个很悦耳的声音说,“闭上眼睛吧,孩子。”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大概三十秒的时间,“电梯”停了下来。她们睁开眼,眼睛突然有点不能适应这光线,因为这里光线很亮。环视一圈后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金字塔里,那光从塔顶的缝隙直射而进。
  何柳揉了揉眼睛,“咱们不会进入该死的时空隧道了吧,那也太恶俗了。”
  叶苇说:“不是魔鬼隧道就不错了。”
  叶苇看着周围,“我看我们好像不在真正的金字塔,有一点我们是放心的,我们没有真的去了埃及。”
  何柳点了点头,“如果是到了埃及还真省了不少的钱啊,出境旅游机票就贼贵。我看应该是仿造金字塔而已,可能是一个古埃及迷造的。”这时,叶苇突然叫了起来:“你看这幅画。”
  这是一幅纸莎草画,画像里的女人脸部是柔和的蓝,头戴古怪的冠,手拿着菠萝形的锥子。这是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七世的画像,跟叶苇在母亲床底下发现的画一模一样,颜色也完全一样。只是这幅看起来略新一点。
  然后她们发现土黄色的墙壁上到处贴着这样的画像,很有规律地每隔相同的距离就会有这样的一幅画,画像的中间,是一朵蓝色小莲花。她们顺着画像一直走过去,然后在一扇巨大的木门前停住了,那木门看上去很沉,门上有着巨大的铜质的狮面人头像,威猛而冷酷。
  叶苇凑上去闻了闻那木门,“好像是沉香木。”
  “我也要闻闻。”何柳说着也要凑上去,这时,门好像动了一下,她们相互看了一下,忙后退几步,是啊,在这种地方,搞不好里面就出来了个长着羊脑袋人身的怪物来。
  随着一声沉重的吱呀声,门开了,却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朝她们走来。此女子有着姣好的面容,清亮的眸子,头发很随意地绾在脑后。
  她微笑地看着她们,“欢迎你们的到来。”叶苇看着何柳,在她眼中同样看到了惊讶。这个穿着白袍的女人好像早就知道她们要来,在此地等着她们似的。
  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她们才发现这里跟门外简直是天壤之别,因为里面的一切太金碧辉煌了,跟外面的简陋与灰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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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41。隐秘之门(2)
  只见里面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前面竖立着两座巍峨的方尖塔和高大的雕像,入口处两侧蹲伏着石雕狮子和公绵羊,粉色的柱子上刻着古埃及神话里的众神图案与当时的人民劳动时的情景,图案是那么精致,叶苇怀疑自己进入了伟大的宫殿,她想北京的故宫也不过如此雄伟精美。
  只是很多地方有点乱,看起来还没完全造好的样子,她们跟在白袍女人后面,穿过一个个美丽的厅堂,感觉眼睛都忙不过来了,这里真的太美了。走过其中一个厅室的时候,她们看到人,很多的人在忙碌着。
  叶苇忍不住地问:“他们在干什么?”
  “打造宫殿啊,很快就会造好了。”白袍女人有点意味深长地看着叶苇。
  “造好了干什么用的,不会是像颐和园故宫那样对外卖门票展览吧?”
  白袍女人却没有笑,而且收敛了开始时的笑容,眼神变得很冷,“当然不是,你见到了缪夫人,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
  叶苇再也不敢说话了,却在脑子里思索着,缪夫人是谁?叶苇一边在脑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或许说称呼,一边拉着何柳紧跟着女人后面。而一丝若有若无的古筝声在空旷宫殿里传来,显得空灵浩远,而一声紧跟一声的琴声却令人莫名地揪心。越来越接近琴声,叶苇想,可能她们要见的人就是这个弹琴的人。
  然后她看到一个穿着绿色纱裙的女人,背对着她们弹着古筝,身材曼妙无比。白袍女子说:“缪夫人,她们来了。”琴声停住了。
  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叶苇看清了她的脸,半张着嘴巴,呆住了。
正文 - 42。地下宫殿(1)
  或者叶苇应该能想到,身边所有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跟某种东西有关,但是,她又无法得知,这些神秘的事件,或者说这些秘密与远古时期密切相连的宗教、信仰,乃至神话的重现究竟会以一种怎么方式去铺垫,或者是为了达到怎么样的目的。她真的觉得很困惑,是的,她不明白。
  但是,叶苇却能感觉到一切都已经开始了,或者是刚刚开始,或许已经时机成熟了,却不知道高潮与结局会在哪里。
  她面前的女人分明是张英,却有着比张英年轻的脸,那种年轻好像从来就没有年龄与时间的界限,就如现在如此,几十年,或者一百年后还是如此。不知为什么,叶苇并不觉得她漂亮,反而觉得很恐怖。
  她看着这个所谓的缪夫人,声音有点颤抖,“你,是张英吗?”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但她相信这个缪夫人已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穿着绿纱裙的女人突然就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甚是娇媚,远比张英来得魅惑动人,但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这重要吗?”
  叶苇突然感觉自己很傻,如果不是张英,她怎么会可能出现在图书馆地下的秘密通道里,如果说是张英的女儿,也并不像,年龄相差没那么大,那么,她是张英无疑了。只是那张脸——
  缪夫人柔声地说,“你看到这个宫殿了吧?这里以后将是这个世界最秘密的地方,也是最辉煌的地方,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光辉,我要把它带回我们的远古时期,让所有看到它的人,将会为之痴迷,为之倾倒,然后拜倒在它的脚下,你知道那一刻,会有多么美妙吗?”
  叶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明白带到什么远古时期是什么意思,“那么,能告诉我,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缪夫人突然一阵哈哈大笑,“以后你会知道的,无与伦比的神,无限神明的君主会缔造一个完美的古老的文明世界。”
  叶苇朝何柳看了一眼,还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又不敢问,怕她突然间生气了,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在这个神秘的地方还是小心翼翼为好。
  缪夫人把她们带到一个很大的厅子里,里面有点阴森,没外面那么明亮。那是跟教堂一样的大厅,足以容纳五六百人,四边刻着狮面人与各种神神怪怪的头像,还有远古时期人民在举行祭祀仪式时的情景。这场面,极为盛大而逼真,令她们为之瞠目结舌。
  而令叶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有一种不能言喻的亲切感,令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个字:家。是的,竟然有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类似于她以前待在老房子里不愿出去的感觉。
  她为自己竟然有这样的一种亲切感吓了一跳,因为这些东西分明看起来并不那么令人愉快,甚至狰狞与恐怖,她怎么会跟“家”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呢?是不是接触与古埃及有关的东西太多了,有点走火入魔了?叶苇越想越害怕。
  而奇怪的是,一路上何柳却变得异常沉默,也没有什么很夸张很惊讶的表情,这也令叶苇感到疑惑。
  她们看到了好几座赛克麦特女神的雕像。赛克麦特是太阳神拉的女儿,被奉为战斗女神。她头戴太阳圆盘,雌狮面,女人身,端坐于黑色的花岗岩神座之上,左手握着生命之钥。看上去热情,并充满着活力。
  走到底,赫然有三尊青石雕像,分别是古埃及的太阳神拉、月神阿赫,还有木乃伊神阿努比斯。
  关于这几个神的出处叶苇知道个大概,图书馆里与古埃及有关的书籍她几乎都看过。在那个远古的时代,原初之水中产生一朵荷花,太阳神拉就在荷花中孕育,最初的神阿特姆是创造一切的神,据说是他首先在原初之水中创造了拉。
  月神是作为太阳神拉的陪衬加入这个家族的,他和这个家族其他的神灵没有任何关系。月神阿赫和太阳神拉同为水神努的儿子。阿赫是兄长,欺负弟弟拉,并将其赶走,夺得父亲的全部遗产。后来拉回来,取得自己应得的一切,成为众神之王,让兄长到遥远的地方守夜。
正文 - 43。地下宫殿(2)
  而木乃伊神阿努比斯为是犬头或者狼头神,是奥西里斯和赛特的妻子奈夫特斯生下的儿子,由奥西里斯的妻子伊希斯养大,并帮助父亲奥西里斯复活。因为发明了用木乃伊的办法保存奥西里斯的身体,被称为木乃伊神。阿努比斯是古老的亡灵守护神,一开始和奥西里斯并没有关系,后来才被当做奥西里斯的儿子。
  再进到里面,是甲虫神科荷普拉与圣水神努的塑像,这两个古埃及神话里最原初的神,看起来极为令人敬畏,他们同样是古时人们膜拜的神灵。
  当何柳指着前面一个发光的雕像惊呼的时候,叶苇的思绪被打断,她顺着何柳所指的五尊神像的后面看去,那一刻,她也惊呆了。
  那头像是克娄巴特拉七世,何柳指着她,又指着头像,然后把手指拢在嘴角,因为那头像跟真人一样大,并不像画像一样小,所以看起来太像叶苇了,何柳看来并不知道什么克娄巴特拉七世,她说:“你几时当模特让他们雕塑了?”叶苇茫然地摇了摇头。
  缪夫人却娇笑着,看着叶苇,意味深长地说,“这世间从来就没有无来由的事。”叶苇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何柳也不明白。
  她们到处转了一圈,除了惊叹就是惊羡,如此宏伟而壮丽的宫殿,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雕像,以及大大小小的金字塔,让她们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仿佛她们来到了几千年前那个文明而且神秘的古国。
  转了一圈后,缪夫人把她们带到了尽头,她说那里有一个隐秘的出口。叶苇和何柳跟着缪夫人走到出口的跟前,果然发现一扇门,只见那门的周围被浓密的植物覆盖。“你们可以从这边出去。”叶苇有点迷惑地看着缪夫人,眼睛瞪得很大,“这边出去是哪里,我们能找到路吗?”
  缪夫人粲然一笑,“你会找到的,而且很快就会认得路。”此刻,叶苇知道,就算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得认命,因为,这个女人看样子一定要她们从这里离开。
  缪夫人打开那扇门,站在洞口看着她们。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只得从洞口走出去,是的,现在外面纵然是万丈深渊,她们也得迈出去。刚出了洞,只见那棕褐色的门缓缓地闭合,那门上,刻着一些很奇怪的字符,叶苇与何柳也无心去研究门上刻的是什么玩意儿。现在,她们要离开这里。
  出来的路,全长着达半人高的植物,与其说是路,还不如说是荒野。走了没多久,倒是看到了条像样的路,叶苇感觉这里很熟悉,一种极为遥远,却又极为亲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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