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我寂寞的雨林
凝聚着伤痛的哀思
我陈旧的哀思
让一把炊火烧成了黄土
二八的温度于零时的时候
坚持了一会
我燠阳的火 在此刻冰凉
在家呆了几天我心情糟糕透了,我似乎从来都没有人管,也没习惯让别人管过,我决定去趟上海,骑自行车过去,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骑过去看看。时间定在第二天早晨。
江苏的夏天会如人想象的那么热,但冬天却不如人想象的那样暖和,虽然温度还在领度以上,但潮湿的空气和刺骨的寒风会毫不留情地往衣服里头钻,真的有点让人痛不欲生。
我独自上了路,一直沿着国道向南骑,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了南通港,我搭上过江的渡船。冬天的江面更显平静而温和,浅黄的江水拍打着船舷,显得苍白无力。我依靠在栏杆边望着宽阔的江面,陡然觉得一切真是那么自然。江风迎面吹了过来,有一股泥土的气息。第一次跟长江如此的接近,我突然间有种置身其中的微妙感觉。天有点阴,看不见太阳,这种天气在江苏显得特为常见。渡船开的不是很快,无意中也符合我的心情。
四十分钟后,船靠了岸,我踏上了江南的土地。这天,我准备在张家港过夜。天色渐黑,我找了家旅馆安顿下来。身子刚躺下,才陡然觉得乏力的不行,不想再动弹。
华哥给我发来了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成都,我说过年之后吧。我没告诉他我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愿意有人知道。
一个人在外的感觉很好,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我不用去理会这所有的一切,我实在乏的不行,不愿意多说话,幸好此时也只有我一个人。我抬头望着天花板,却突然觉得越看越高,越仔细看越显得模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喧嚣的城市也逐渐变得安静。我有点冷,掖了掖被子,安然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八点多,还是很困,腿也感觉酸的不行,但我还是上了路。
我骑的很快,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呼作响,车袋压着路面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喜欢这种感觉。国道连接在城市和城市之间,偶尔有一辆油布卡车或是轿车从我身旁飞驶而过。白天虽然是喧闹的时刻,但城郊并非都是这样,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只依稀从远处传来一两声车笛声。
当天下午,我就过了太仓,进如了嘉定区。我离开国道,因为我有点厌倦了这过为熟识的路来,我架着车子翻过防护栏杆,上了高速。
在高速公路上骑自行车真有另一种不同寻常的乐趣,硬质路面比国道骑起来感觉更省劲。我打着呼哨逍遥自在,这时,从很远处便传来汽车鸣喇叭的声音,我明知道我冲我而来的,但我就是不理睬。
“侬不要命啦!”急驰的轿车从我身边驶过,隐隐听见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孙子唉!爷今天就是活腻了!”我对着远去的汽车大声喊道,感觉特爽,只可惜他那边没有听到。
在高速路上骑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几乎每辆从我身旁驶过的汽车,都会猛按喇叭向我致敬,我得意的不行。这时,公路旁的牌子上显示,说前方500米处有收费站,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恋恋不舍地重新翻过路旁的铁栅栏,上了乡镇公路。感觉肚子有点饿,便在一家小吃店门口停了下来。
“来碗牛肉面,一盘猪口条!”我对小店老板说道。
“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老板说。
我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来。老板端来了饭菜。因为还没有到该吃饭的时间,饭馆里就坐了我一个人,老板也闲着无聊,跟我搭讪起来。
“听口音,侬不像是本地人?”老板问我。
“我从南通那边过来的。”
“来上海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了吧。”
“侬说什么?”
“噢,我这会刚到这边的。”
“怎么来的诶?”
“呶,骑自行车。”
“什么?”
“没什么。”
老板吃惊表情不亚于看见了一头长着翅膀会飞的猪,我没怎么搭理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饭菜还行,也可能是饥不择食了。吃完饭,我又上了路,向东骑去。
大都市的繁华越来越显而易见,路上的行人也越发变得稠密了起来。从神色和高速变幻的节奏,可以看出中国大都市标榜的气息。我进了闹市区,太阳此时也已经西斜。
地图上的标识有点过为稠密,这也确实是大都市的气象。一路上风光无限,骑自行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上海的冬天天黑的很早,六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马路两旁的路灯这时也亮了,霓虹灯一闪一闪,交织着冬天的夜上海。
九点多的时候我来到了外滩,这一带自行车是不允许上街的,但这会是夜晚,也就没人管我了。我将自行车推进了地下人行道,独自上了外滩。上海外滩的景色果然像传说的那样,对面东方明珠和金贸大厦的灯光江整个夜色点缀到极至。黄浦江拍打着堤岸,显得神秘而深邃。外滩上的游人很平静和惬意,不时有一些蓝眼珠的外国人从我身旁走过,这些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我突然有种特别嫉妒的感觉,似乎由来已久,似乎又一下子膨胀的很快。
那一会,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哭,心里头空空的,什么也不能让我安心。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怀怀给我发来了短信。
“嗳,诗人!好久没在QQ上见到你了,你是不是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QQ上我给你留言了,你看见了没有?你这会在干什么呢?”
“哥们儿我好着呢!我在上海玩呢!好些天我没上QQ了,怎么样,过的还好吗?”我给她回了短信。
“哇靠!上海我早就想去了,可就是没有机会!我真是羡慕死你了,我过的还不错哦!哦,对了,我教你的那两招管用吗?”
我此时实在不想再提起范家惠、我的大学、我的诗歌社还有我的家,我正想发火,却猛的觉得我幼稚的可笑,脆弱的让人可怜。
“那个先搁会儿吧,我暂时不想提这个!”女人可真是女人,女人真的是折磨人的,我心情糟糕透了。
“嗳,没事吧?看来事情有点不太顺心哦!你真的玩的挺开心的吗?不会是在撒谎吧?”
“滚你个鸟蛋!我挺好的!玩你自己的去吧!不用回了!我要关机了!”我愤愤地关了手机,我心情实在太糟了。大上海真的很大,但却容不下我,我的孤独和失态在这边显得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我突然又后悔起刚刚对怀怀说的话,又重新开了机,短信关机来电提示业务显示怀怀刚刚给我拨了电话,但没有拨通。
“怀怀,不好意思!哥们儿我刚刚心情不太好,不要介意。我是一个人骑自行车来上海的,不要多想,我没事!祝你玩好,我关机了!”我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
夜色越发沉重,已经是深夜,都市的霓虹灯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外滩上的游人越来越少。我独自坐在石凳子上,望着江面。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我就这样一直坐着,不想动弹,大约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决定离开外滩,离开大上海。
车子还在那边放着,我推了车子走了出去,心中有股无法名状的郁闷让我气喘的厉害。我感觉全身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我使劲地蹬着自行车,飞一般地穿梭在夜色之中。天其实很冷,呼的气也成了水雾被我远远甩在了背后,但我却觉得热的厉害,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烧的慌。
“喀嚓!”车子的链条一下子给挣断了,没有办法,我只能下了车,推着继续向前走去。我看了看表,是凌晨两点五十。寒气越来越逼人,我终于打了个寒战,我突然想开了手机看看怀怀有没有给我说什么。
“江维,我想看看你的诗歌!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我希望你能保重!”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陌生的城市里没人能帮我,何况是一个网友呢?但我究竟又要别人来帮我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天终于开始亮了,清晨的雾气笼罩着大上海,有一种令人神往的美,都市又渐渐活跃了起来。
我找了个修车的大爷帮我接上链子,便又上路了。回江苏的途中,我已然没了先前的激情,感觉是被车子驮着回家的。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空虚过。
第五天中午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家。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因为我的这次举动而改变什么。妈当我是放学回来,继续地看着她的电视,只有云儿稍许有点激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