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一声呼唤打继他的沉思,他轻轻放下雨蝶,冷冷的问来人:“你进来作什么?”
封臣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人儿一眼,生怕自己禁不住冲上前去拥抱她。他黯然的说道:“茹小姐的爹娘来了。”
他话刚说完,只听见门外由远至近传来一名女人声声急切的呼唤:“蝶儿——蝶儿——蝶儿——……”一名中年美妇先行冲进来,一看到床上的雨蝶就扑了上前,抱住她哭唤起来。紧跟其后的茹父虽急但也努力保持镇定,向陈平行了个礼问道:“陈公子,打扰了,请问我家小女病情如何?”
“小婿实在惭愧,各大名医都无法查出雨蝶的病因,雨蝶……只是进入昏睡状态。”
“怎么会这样?”茹母哭泣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不醒,我家蝶儿虽然身子不是十会健壮但也从没得过什么大病,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门亲事不吉?!”
“你胡说些什么!”茹父连忙打断茹母的话,并急急向陈平解释道:“内人太过担心小女,连夜赶来,因而有些语无论次,请别见怪。”
“哪里,是小婿疏忽了,岳父岳母大人舟车劳顿赶来,小婿既然没有派人好好招呼,怠慢了。”
陈平不动声色,招手喊道:“来人,上茶。”
话音刚落,经叶就端着一壶新沏好的茶走进来,茹风鸣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看着一屋子的人以及哭天抢地的母亲,也看出父亲似乎有话与陈平说,他提议道:“人都到齐了呀。爹,陈公子,大家屋外说话吧,别吵着小妹了。”
于是一屋人里只留下红叶和茹母照看雨蝶,封臣依然守在屋门外,其余的人来到屋外竹林下的石桌前探讨雨蝶的病情。
一杯茶下肚,茹风鸣将事情起因说与父亲听,并说道:“照这情形,小妹再沉睡下去的话就不妙了。”一番话说得几人深感忧虑。
“怎么会有这等事?”茹父极为惊奇,拽着胡子深思道:“十五那天,我与你娘到寺里上香,你娘想为这门亲事求支签。你也知道,以往为蝶儿求签算命都作不得准,甚至连支签儿都难以摇出,这回却马上掉出一支下下签!且连求三次都是一样的签,这让你娘很是担心害怕呀!”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决不会让雨蝶有事的。”陈平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茹父看看陈平,似乎有话想说又难以启齿,接连喝下几口茶,仍是不敢开口。倒是茹风鸣看出来了,于是开口说道:“最近在小妹身边确实发生不少奇事,况且等小妹醒来,以小妹目前的状态怕也是不宜成亲了。好在,陈公子已答应将婚期延后一年,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此次的婚事。”
“是吗?那真是委曲陈公子了,小人多谢陈公子如此为小女着想,这真是小女前世修来的福份呀。”茹父舒了一口气,脸上倒有点高兴了。
“岳父大人多礼了,不用如此见外,真呼小婿名谓即可。”陈平有些不悦,淡淡说出不满。
“不敢不敢!”
茹父小心的说道:“陈公子尚未与小女正式成亲,这岳父大人四个字,小人现在还担当不起。”
陈平眉头一挑,凌利的目光射向茹父,让茹父感到一阵寒意。
“岳父大人多虑了,定下亲事,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再见外。无论如何我都要娶雨蝶,这点请你放心!”
陈平说出来的话不容反抗,让另外两人一时间无法再说什么,一阵沉默。
“小姐醒啦!”
屋内人的呼声,让屋外的人起身飞奔而来,一直守在屋门口的封臣第一个推门冲入内。
雨蝶已坐立起来,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只是睁开的双眼——泪流不止!
“蝶儿?”陈平轻声呼唤她。
雨蝶转过头来,看到封臣,就将呆滞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曾离去……
忽然她跳下床来,飞扑过去抱住他,抬头看着他焦急的脸,紧抿着双唇一语不发,只是——流泪……
纵使陈平会如何将他千刀万剐,封臣也不愿在此时推开雨蝶。
他伸出双手温柔抱着她,轻轻的问道:“怎么了?茹小姐?”
雨蝶却说出一句让封臣、陈平、红叶三人为之惊愕的话:“降……青……”
“小姐,你可感觉好点了?”
红叶几日来一直细心的照顾着雨蝶,几乎寸步不离。
“我早就好了,我的身子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
望着红叶刚刚端进来的补汤,她正在一勺一勺的将汤勺进碗,雨蝶不禁皱起眉头。天哪!还要吃呀!
那日她叫出“降青”这个名字后就又再度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却全然忘记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红叶把勺好的汤端到床前,正欲往她嘴边送,被她用手挡住。
“红叶,你这几天照顾我也很幸苦,这碗汤你喝吧。”再要她喝她就准备吐出来了。
“小姐,这碗汤可是少爷特地为你准备的,我怎么配喝。再说了,你昏睡了三天三夜,血气尽失,大夫说了要好好让你补补。”
还补?她觉得这几天补得多的都有了,什么人参燕窝灵芝鹿茸之类的,她简直是论斤吃下去的。有钱也不能这么补吧。
“可我已经好了呀!”她跳下床来,在屋里转了几圈,不满的说道:“天天让我呆在这屋里、躺在床上,喝补汤、吃药膳,想把我养成猪呀!我闷都快闷出病来了!”